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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7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是吗?嗯——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现在有空。”

“啊?下次吧!我已经有饭吃了!不好意思,萱姐,下次我请你吧!就这样,我挂了。”电话急急就被挂掉了。

单萱垂下双手,这会儿是真的什么笑容都提不起了。

整个人似失去了水分和阳光营养的植物般迅速枯萎下来。她抿着唇,走向街头拦车。

的士没拦到,却拦到了辆银灰色小车。

只看到那车,她的表情即刻冷冻起来。

车主很快就下车,咧了整张脸的笑直直到她跟前,“萱儿,你这是在等我吗?”问声中含了满满的喜悦。

单萱瞪了他一眼,连哼都不哼一声,掉头就走。

“怎么了?是不是我来晚了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他还是那个微微带痞意,半正经半玩谑的笑,一个快步就将她截下。

“韩俊余,别再跟我玩这套!”她火了,所有抑郁烦闷怼怨的情绪都在瞬息爆发。

她对他,不可能会有半点儿的好心情!更何况是现在!

“这套是哪一套?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另一套,只要你高兴就好。”他的脸皮就是比地球半径还厚,依旧笑着一张脸。

单萱狠狠地瞪着他!这一刻,她又怒,又烦,又累,心情坏得不能再坏。

“嗯?”他一个低诱的单音问,趁她不备倾近她些许。

没有竭斯底里就好。

“你到底闹够没有?”她冻着一张脸,问。

“我没闹哇,我这不是来接你吃饭了吗?”他摊手一笑,好无奈的,这会儿任谁看到,都不会觉得在闹的那个人是他吧?

单萱的怒火越烧越盛,已经要对他咬牙切齿恨起来。

这个人!完全是自我意识主导,根本不顾及他人感受!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无辜,好似他们已经是非常熟稔亲密的一种关系!可是!她跟他不熟!她根本不想鸟这个鸟人!神经病!变态跟踪狂!

吐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怒火,她不想再跟他有半个字母的对话。抿紧唇,绷着脸,冷着眸,直接走人。

韩俊余一把就拉住她,“怎么还生气?我再跟你道歉好不好?”

“韩俊余!你别太过分!”她彻底爆发了!怒火烧到整张丽颜都扭曲起来。

“好好好,我不碰你。”韩俊余想起她对自己的‘禁忌’,好话好说放开她手。

“哼!”单萱狠狠瞪他一眼,但是没有甩手就走。

“气有没有消一点?”他赔笑的问。

她扯出一个笑,用冰山的温度对他嘲,“韩俊余,我第三次警告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收到。不过我也第三次正式回答你,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是我的兴趣。”他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如果不是她,而是其他女人,一而再的要他吃冷脸,他早就识趣走人,可是怎么办捏?他就是对她这样放不下,自尊受辱,热脸贴冷屁股,吃力不讨好,他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要她给反应,他觉得什么都好,反应越强烈,烙的印就愈深。

哎哎,他这叫什么?

犯贱吧?

没办法,对象是她,他愿意贱一回两回三回无数回。

“犯贱!”好像听到他心底自对自说的话,她下一句就冒出这两个字!可以说已经是十足十的辱骂。

闻言,韩俊余神色瞬变,不是气,而是意外又染惊喜,瞧!他们这么默契,心里想到的都是同一个词!哈!

“没办法,我不‘贱’一点咱俩就没戏了。”他耸个肩,没介意她的侮辱,反而可怜兮兮的陈述‘事实’。

他居然没生气!

单萱瞪着他,已经处于一种无言以对,无话可说的状态。

都说人至贱则无敌,这个人!脸皮简直比整个太阳系所有的星球直径总和都要厚!何止贱,简直就是比贱还贱,贱贱贱贱贱贱!

既然已经无话可说,那就不必再说!她冷睨他一眼,这次真的就走。

可是——

就是走不了。

又被他拉住。

而且拽得死死。

作者有话要说:  

☆、4.5——情春(Ⅴ)(8)

“不是说了一起吃饭吗?”他还是一个笑脸不变。

“我没答应!”她怒吼,抬起的头一偏就看见同科室的小齐正从大门台阶走下来。

不想被同事看到这可笑的一幕,她又一个挣脱,低吼,“放开!”

韩俊余当然不放,拽得更紧更死,她练过是没错,但他是男人,力量上总能胜她一筹的。

她想再一次用力,哪知那小齐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轻功,一个眨眼就飞到了她跟前,咧个大灿笑,好不热情打招呼,“萱姐!你还没回去啊?”

手还被那个无赖拽着,又遇同事,单萱已经怒火烧红了一张丽颜,下一秒就要爆发,但情况不允许,她怒气不得不压下,略为尴尬的嗯应了声。

“萱姐,这位你朋友?”小齐跟她招呼完后对上韩俊余,他早就注意到单萱被他紧握在手的手。

“你好,我是韩俊余。”韩俊余微笑个,抢在她前面答。

结果换来一双更加烧红的怒眸。

“你好,我叫齐全,就叫我小齐吧!我和萱姐一个科的。”小齐暗暗察视两人之间的气氛,兴趣一下子就很浓烈,但没敢问,不过,这会儿可又有新版本可传了!而且是最新版!只是他的女神哪!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

齐全?还缺失呢!真逗!乍一听那名字,韩俊余有笑场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含笑说了句,“你好,小齐。”深色精亮的眸也打量着齐全。还算高,没差他太多,白净瘦,戴个眼镜,挺斯文,穿着随意,一看就是那种理工科的宅男,哦,不,人家是法医,应该是生物科宅男。

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没什么男女经验的宅男。

气氛不对,齐全也识趣,收尾似再问了句,“萱姐今晚是和韩先生吃饭吧?”

“没错。”韩俊余又一次抢白,根本无视单萱的怒目射击。

“哦,我一直还以为你在等易警官。”小齐道,又瞄了一眼韩俊余,个高,结实,好皮相,穿着虽然休闲但考究,一看就是那种精英人士,一点都不输易彬。

听到别的男人名,韩俊余把单萱的手拽得更紧,对齐全笑道,“怎么会?萱儿一直在等我,我们早就约好了。”那声萱儿叫得太腻味,让人充满了旖旎幻想,说完他还眨着笑眸看单萱。

单萱对他已经是气到恨到没力气,莫可奈何了。她只能对齐全维持着场面上那一点点用力挤出来的笑容,“小齐,我得走了,明天见。”她说的是我,并非‘我们’。

但小齐是个马大哈,估计也有点听障,显然没听清,也对她笑了笑,“再见萱姐!不过下回你可得拨个时间给我,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还没请你吃过饭呢!”

“嗯。”单萱草草应付了声,转身似要上车。

只是手还被变态拽着,行动没自由。

韩俊余多配合她!也侧了侧身,让她方便,然后对齐全说,“再见。下次你要约萱儿吃饭可别忘了我。”故意让人进一步误会他们的关系。

“没问题。”齐全显然不是韩俊余的对手,被他带着走,“二位再见。”最后退场。

“再见。”韩俊余又对他笑别,才转正身,倾近单萱,偏头对她说,“走吧,萱儿。”

单萱连瞪他的力气都快没了,实在不想在同事面前再弄出什么丑态笑话,就跟他上了车。

见她第一次这么乖巧听话,韩俊余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对她更是多了好几分爱意。

“萱儿,我们呆会去哪吃饭?”开车后,他暖声暖调问道。

“要吃自己吃!在前面的路口给我停车!”冰山脸在下一秒就浇坏了他的暖意。

“好哇,路口有家KFC,刚好你也订了餐券,我们就在那儿吃晚饭吧。”他还是不生气,含笑顺着她的话说。

“韩俊余你!”她侧目瞪他!只是力气已经被他耗完了!在这种比贱的N次方还贱的男人面前,她真的完全无力回击!

“还是你今晚不想吃KFC?要不就第二转角那家自助餐?”好声好气再问。

“随便!”她真的完全没话说了!彻底放弃了斗争,只是一顿饭,她可以忍!

韩俊余唇角勾起的弧度、眼角的那几条魅力纹简直可以迷死个人,只是最想迷的那个看都没看,“随便的话,我们就去仁天的西餐厅吧,那儿的气氛适合约会。”

约会!痴人说梦!单萱冷笑,却真的不再说话了,她之前说过,不要有反应,没有反应就对了!

见她不说话,韩俊余继续暖和气氛,“对了,萱儿,刚才那个齐全好像挺喜欢你。”

没反应,就当他是在跟空气说话。

“你也知道的吧?”他侧脸又问。

仍然一脸无动于衷。

“萱儿,你一直这么不待见我,该不会是对这类小处男感兴趣吧?”好像就是要她给予反应,他又说,调笑的语气。

她再也控制不住,恶狠狠朝他怒吼:“韩俊余,闭上你的狗嘴!”

“萱儿,忘了告诉你,我属牛,比你大一岁。”他笑脸不变,好心告知。唔!他的可人儿会说脏话了,看来他的心一定得带个加强版防护膜才不会被她伤到。

单萱无语到家,她这会儿是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

脸皮这么厚,这么贱这么无耻这么变态的人,估计不是地球人!

结果,三月二号的这一天,单萱与韩俊余一起吃的晚餐,气氛很糟糕;别墅屋里,顾依依,顔海勋,向子纱则三人一桌,顾依依一人大唱独角;而易彬被上司架到家里当免费煮饭工,‘惨兮兮’。

“小彬,这个鸡汤好了没?”陈志荣在赢了最后一盘棋后窜进厨房,揭开刚刚熄火的鸡汤问。

“好了,陈叔。”易彬答,这会儿他身前戴了个围裙,正忙着找碟子盛锅里的腰果炒西芹百合。

一派家庭主男的经典形象。

“我端出去了。”陈志荣找了块布护手,把汤端离灶台,端了出去又进来。

易彬正在炒最后一个菜——醋溜白菜。

他读书时跟北方的同学学的。

陈志荣在他身后,也不帮忙,只是和他闲聊,“小彬啊,平日你跟单萱经常一起吃饭吧?”

“也不经常。宇宁都在的。”他一问两答。

“单萱那姑娘也不错,不过——”陈志荣顿了顿,引起了他的注目才往下说,却转换了话题,“对了,跟你住一块那个小向什么时候带来给我见见?”

小向?

易彬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禁好笑,从来没有人这么叫她,小向,小象,叫起来好可爱,很像她。那笑又漾开了些。

“她叫子纱。”笑归笑,易彬还是做了纠正。

“子纱?向子纱对吧!那案子后就没见到人,名字都给忘了。”陈志荣笑眼瞅他,呵呵道,“有空带她到陈叔这里吃个饭,也给你婶瞧瞧。”陈志荣和易彬父母是故交,关系甚好,他只有一个女儿,还远嫁,对易彬就跟自个亲儿子似,私下易彬都会称他陈叔。

易彬有点惑,但没问,而是说,“陈叔,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小向姑娘害羞?”

“不,我们——”他笑笑,摇首,没再说,他知陈志荣懂。

“我又没说是现在。”陈志荣什么都明了似,拍拍他肩,“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不急。”

易彬还是笑笑,他也多想有那一天。

“单萱是个好姑娘,”一个大圈陈志荣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不过,小向更适合你。”他再拍拍他的肩,端起那盘腰果炒西芹百合走出厨房。

易彬体味他的话,还是笑了笑,对自己。又炒了两下锅里的醋溜白菜,跟着手一伸,把火关了。

三月三日,周一,向子纱正式到域城百城分公司就职。

职务——总经理特助。

她早早起,特意穿了件看上去还算正式,有点白领感觉的黑色厚呢子料大衣。里头套了件浅蓝高领羊毛衣,更里则穿了两件打底保暖衣,下面是厚厚的黑色打底裤,脚上穿着生日时姐姐送的米白平底靴。不太长的头发扎成了马尾,化了薄薄淡淡的一个妆,十分中规中矩的装扮,但还是让她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只是天气又冷了,这样穿,她还是觉得冷,手套拿在手上,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带上,放进包里。

出门的时候易彬也在,他正准备出门,但是特意慢她一拍,在她身后,一直微笑看着她,直到出门,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工作顺利。”

“谢谢,你也一样。”她也是那微笑。

天冷了,她却发现,只一个微笑也可以取暖。

她坐顔海勋车上的班。俩人并肩上的楼,进出办公室,没有什么大排场,他就是带她到人事经理那儿打了个照面,然后跟藏宝似,把她带进办公室,除了中午吃饭,一直未出过办公室的门。

他的办公室格局居然与当年舒婵和斯哲用过的那间同,他对她说,这样你比较习惯,容易找回上班的感觉。

而办公室外,只早上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关于他们的流言就传了遍,版本五花八门,好像个个都当事人似。

但所有人都对她恭敬客气,从颜海勋对她的态度,员工们直接把她当作总经理的发言人。

对此况,她的好感觉跟坏感觉对平,一种无所谓,她不是没经历,因为有期限,她能忍。

作者有话要说:  

☆、4.5——情春(Ⅴ)(9)

上班一个星期来,她每天打开QQ收到的第一个信息一定是来自他,全是或搞笑或活泼或可爱或温馨或热烈的早安祝福。记得他以前不用QQ,他很小就去了美国,一直以来网络聊天工具自然是西方世界流行的,QQ这么有民族特色的聊天工具是他到海都后段嫣桃提建议,他才去申请。当时他申请了两个,一个给她,她原就有一个,但他非要她用他申请的那个,而且要求新QQ里只能有他一人,别的阿猫阿狗都不能加,他的也是一样。

平日他对公及其他人都是用MSN,只有跟她用QQ,好像就是要把她私藏珍藏起来,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他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到现在,在她已经弃用只有他一个联系人的QQ后的现在,他又要求她重拾起,作为彼此一个秘密的联系。在那个流年,以离开为结束前,她曾经向他的号码发的那些信息,那些满满思念的信息,他在重拾那段记忆后准确无误输入密码打开后看到,保存下来。而她,坐进这个办公位置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办公桌上,他在一张浅蓝纸上写的原本属于她的那个Q的账号和一串密码,她近两年没有用那个号码登录,他以为她把号码和密码给忘记了。其实她没有,她一直记得很清楚,密码是他设的,两个Q号的密码相同,他们生日的变位组合,她怎么会忘?

她拿着纸,朝他那头望了一眼,只见他抬头正看自己,含笑的眸,眸底有暖,有期待。她对他笑了笑,输入账号登录,收到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她自己在那个流年离开之前给他发的那十一条信息,十一个我想你。信息才入眼,她自己就差点被已经陈旧的三个字烫灼。那一瞬间,那个流年那个春天的风和雨及所有画面气息都鲜活起来,朝她扑面而来,一切都仿若只在昨日,可是它却已相隔了几百个日夜。一种被放冷,已经冻封起来的情感,被他烘热,要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但那触动也只能那么多了,再多,她拿不出来了。

上班前两天她基本无事,只是重新熟悉一些公文流程,了解自己的工作方向和范围。第三第四天,他开始把一些简单,一般般重要的文件资料给她审阅做批注,这样的工作方式,她很熟稔,那个时候她和斯哲的默契就是靠这样一点点累积而成。

怕她会劳累,他给她的工作量很少,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她只需要不到一半就能完成,剩下的,会和他就某些方案或报告进行讨论或给他泡泡咖啡什么的。但他自己却忙得跟陀螺似,三天有两天要加班到晚上□点,他没有让她陪,还叫人送她回去,她拒绝,不管多晚,她还是留在办公室等他把工作做完一起回去。她申请多给她一些工作,他却拒绝,说她刚来,慢慢来。她知他是为自己好,怕她劳累,因为他好喜欢在休息的时候抱她,说这样的休息方式对缓解疲劳最佳。又对她说只要她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只要她在这里,在他这里,他一眼就看得到,这样就好。

她不说什么,不忍拒绝或反对,就什么都听他安排,他安排就好。

时间很快,就到周五,而且是下午。午饭时他和她说了今晚的约会安排,他计划先去游吃百城美食街的地方特色小吃,来了那么久,他一直没去过,因为她一直在店里忙得很,没时间,他嘴馋,但没有她陪,他也没心情,于是留到这个时间,他们的时间一致配合的这个时候;逛完美食街如果她不累,还可以去看场电影,如果累了,就回去看视频,反正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做什么都行。

所以为了不让她累到,这一天他居然什么工作都不给她做。害得她无聊到家,跟他连连抱怨。

他却说,“要不你睡觉吧,养好精神今晚才能好好玩。”

她瞪目,哪有老板叫员工在上班时间睡懒觉的?这么惯她宠她,简直就是要她与众树敌嘛!想那当年斯哲跟他可是完全相反,不把她最后一点精力榨干都不放过她。

挨到下午,她已经无聊到想撞墙了,‘命令’他一定要让她做一点什么。

他却一把拉下她直直跌进他怀抱,亲了好一会,才哄着说“好啦,宝贝,这个星期你只是在适应,没有那么多工作要做,下个星期就要开始忙了,今天乖乖等到下班好不好?”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无聊哇!要做事才得啊!

他这样宠自己,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变成那种恃宠而骄的女人。

她撅着嘴巴还是有点生气,他存心要她习惯他的宠任吧!

“好了,别生气,就只是这个星期而已,下个星期开始,会有你忙的。”他亲了亲她额头,又说。

“可是我现在没事做好闷。”她嘟着嘴叹气,是习惯,更似撒娇。

“闷呀——那就一直坐在我怀里看我工作咯!”他暧昧又玩笑的说。

一直在他怀里——

呃,怎么可能!要是叫外面的员工撞见,又是一桩桃色霏霏的八卦了!

“不要!这样你怎么工作?”她叫,开始挣脱。

“好像也是。”他当然意识到,她一直在他怀里的话,嗯,他真的没法子专心!最爱的宝贝抱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会没反应,再抱下去真的会失控了!

“好啦!”他放开了她,“真的无聊的话就麻烦帮我把这份资料复查一遍好不好?”其实早就审核过了。

“嗯。”终于有事可做,她展笑,拿了资料,走出办公桌时看到他杯子已空,顺下问,“要不要给你倒杯水或冲杯咖啡?”

“好啊,麻烦给我冲杯咖啡。”他灿笑。

“稍等。”她也回他一笑,将资料换至左手,右手拿起他的杯子走向饮水机。

他喝的是康娜,咖啡的一个稀少品种,跟以前舒婵和斯哲钟意的黑咖啡不同,是她完全没听说过的。易彬也经常熬夜喝咖啡提神,她就撞见好几次,她记得易彬喝的是蓝山,据说价格在咖啡中居首位,他那咖啡包装外都是她不认识的字母,无疑是进口。易彬解释说是依依送的,顾依依去年特意去牙买加买给他,而且一买就是一年的量,所以他房间书桌底层和客厅电视柜下面都是咖啡。

顔海勋的这个康娜,包装上也是一堆不认识她的字母,必定又是进口无疑。她完全不知道他喜欢喝咖啡,喜欢喝这类咖啡,毕竟那会儿,他们没有一起喝过咖啡,而且那会他极少加班。

见她好奇,他极力邀请她尝尝,还笑意涵涵的说她会喜欢这味道,她来了兴趣,于是就着他的杯子喝了两口,嗯,居然,居然,有那么一点葡萄酒的香!味道确实独特!

当时忍不住,她又再喝了一口。

她果然喜欢!他笑意更溢满,说以后就喝它吧!两个人一起喝。

她摇头,说喝了咖啡容易口渴,尝一下就好。

他没勉强,但偶尔他自己冲的时候都会多冲给她,直接从自己的杯子倒进她杯子。

味道是她能接受的,她没拒绝,上班五天,连尝试的第一次,她也喝了三次咖啡,不过每次都只小半杯,因为每次喝完她都要喝上大半杯水才能解那渴意。

给他冲好咖啡,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复查资料,有事做时间过得很快,待她完成工作时已经下午四点过。她整好资料要拿给他,才走了几步,就听见他手机铃响,看见他拿起手机接听,她折回位置坐下。

正在键盘上飞速敲写邮件的顔海勋被手机音乐中断了工作,他目光都没移开屏幕,伸出手抓来手机,拿到眼底,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一个非常熟悉,但并不经常联系的号码。他蹙眉微惑,另一只手放下鼠标,接起——

“Fred。”声音立马传来,果然是那个天性淡冷没温度的人!

“Adela,怎么是你?”他愣了愣,脸上多意外!斯缇主动打他电话的次数少之又少,因为她通常做法是想见,直接就出现,没有任何预告。

“Send a car to the airport。”(派个车到机场。)她依旧简言短语。

“你现在——在百城?”他更怔!完全惊掉!这未免也太叫人没防备!

“Yes。”

“你——”他惊诧到说不出话,这位大小姐十几年都在玩这一套,可这惊喜是不是太大了点?

“As quickly,more than one。”(快些,不止一人。)说完电话已经是挂掉的嘟嘟响。

这位大小姐!每次都搞得他跟她的贴身仆人似!十几年来都‘欺负’在他头上。

而他又是不敢不从命的一副‘狗腿样’,一点都没耽误,赶忙把写了大半的邮件收尾发送给耿朝松,然后收拾了一下来到向子纱跟前,话没说,先是一脸好歉然。

“怎么了?要看资料是吗?我已经复查完毕。”她好意外他突然跑过来,立即起立,笑着又问又说。

“子纱,对不起,今晚我们的活动可能要取消了。”又是抱歉又是遗憾。

“要加班吗?”她问。

他摇头,“我们要去机场接人,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我也去吗?”

“当然,我们要在一起啊!”他爱昵的轻捏她的鼻。

“哦,你等我一下。”太突然,她反应慢半拍,没问,就照他说的关掉电脑收好包包。

走出办公室她才问,“我们要去接谁?”

“呆会你就知道了。”他突然想给她一点惊喜,捏了捏她鼻子,卖起关子。

她不满嘟嘟嘴,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当着众同事的面,穿过办公区。

才四点半,道路通畅,加上他们离机场不算远,他开得又快,三十来分钟就抵达。

找到要接的人,看到那人身旁多出的两个人,顔海勋和向子纱同时都惊呆了。

而身后灰蓝的天,竟哗哗下起雨来,雨线细如丝,被风一吹,雾霾似笼罩整个百城。

似乎在预示,百城的这个春天,多风,多雨,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要去开会,10min后出发,也不知还回不回办公室,所以就先放上来了。~~~~(>_<)~~~~ 我的午休...

☆、4.6——莲之韵(Ⅰ)(1)

“Kamal!安姨!”看到斯缇身旁的两个人,顔海勋简直呆掉!只喊得出个名字,其他话什么都说不出!这意外!他实在太没预防!太不期然!

向子纱看到斯缇的那一刻,不禁一个愕然!是她!目光向侧移,又看到了与一个几乎不显年纪的美妇人并肩的斯哲,更是惊愣!

他居然也在!

她脸上的惊诧不亚于顔海勋,大眼睁大,嘴巴微张,一时也说不出话!

还是顔海勋反应过来快些,他收不住那惊,随之染上的更多是喜,一个急步大跨,立在安韵面前,“安姨!你怎么也来了?”笑面是那种太过意外的悦灿。

“小勋。”美妇人看到他,莞尔而笑,柔静的眉眼尽是怡美的温亲和慈爱。

“安姨,你怎么也来了?”他又问,灿容有种少年的腼腆和光采。

安韵还是微微含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握着他的手,慈柔望着他,声音柔润低缓似水,“好像变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有,吃得很好,安姨你不用担心我。”顔海勋热灿的笑颜回应,抬首对她身边的斯哲也是一笑,“好久不久,Kamal!”惊和喜一样多。

“Long time no see, Fred。”(好久不见,Fred。)斯哲应声,目光却转向他身后侧的向子纱,深幽的眸潭微微泛光,还是那种意味不明的,神色并不热烈,唇角也仅微显个弧度,“Long time no see ,Miss向。”(好久不久,Miss向。)

向子纱从惊讶中回过神,头微微一低,“好久不见,斯先生,”笑容还是当年那种谦顺和拘谨,她紧接着转向斯缇,“好久不见,斯小姐。”

“好久不见,子纱。”斯缇启唇,脸上有点笑,不似以往的那懒懒和漫不经心,但仍是浅,淡,不是针对谁,天性性格使然。意味没有斯哲的多,但还是有,看得出。

“Adela!”顔海勋最后一个跟斯缇打了招呼,斯缇没说话,望向他,勾个笑表示应答。

“这一位——”安韵见他们彼此熟悉,柔柔的笑含着,移目看了看向子纱,没看得太清楚,又看向顔海勋。

“您好,斯夫人。”原本在顔海勋身后侧的向子纱移动一小步上前,主动对安韵颔首问候。

她刚才微微打量了安韵。安韵很瘦,也高,和斯缇同类身形,就连头发也跟斯缇一样的黑,如黑玉,微微卷曲,光泽度低一些。她穿着白色,全身都是,但不是那种纯白,带点月白,浅浅的,更衬得她的一种柔,和静,更有一种,淡淡的忧和愁;与衣色相称的,是她的肌肤,很白,甚至苍白,唇色也是带一点点血色的红,整个人看上去有份羸弱,软虚无力。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吸引人,就像,就像一朵碧池中的白莲一样。

像一朵白色的莲,那种很纯洁的白莲。

只是,五官,竟与斯缇斯哲都不同,安韵生得一副非常东方的面孔。她记得,斯瑞豪也是一张非常具有东方特色的面孔。

不过神韵上,斯缇与她似又有几分相似。

至于斯缇和斯哲,斯缇一身榴红,斯哲还是永远不变的一身深黑。

“安姨,我来跟你介绍,这位向子纱,她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也是我的女朋友。”顔海勋拉过向子纱,让她与安韵直接面对面。

“原来你就是子纱——”安韵闻言又将目光放到向子纱身上,笑容还在,只是看到向子纱面容的那刻神色瞬变,眉头遽然颦起,惊中又带惑,整个人定住,看向子纱的目光专注非常,根本移不开了。

安韵那神态早已落入身边的斯哲斯缇眼底,斯哲抿了抿唇,幽黑深眸望着安韵,叫了声,“Mom。”

“安姨。”见安韵突然不语,且越蹙越紧的眉头,顔海勋也一阵疑惑,喊了声。

“对不起,我失态了。”安韵回过神,整了整神色,对向子纱微笑表歉,“你好,子纱。”

“您好,斯夫人。”向子纱原本也在奇怪为何安韵会用那种惊惑的眼神注视自己,听见她说话,又一声回应的问候。

“跟小勋一样叫我吧。”安韵含笑说,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向子纱看了顔海勋一眼,才移开又接到斯缇斯哲的目光,略为垂眸,挂着那乖顺的浅笑叫,“安姨。”

安韵柔笑对她点头,目光根本没有移开过,好像看不够她似。

“安姨,你也很喜欢子纱对吧!”顔海勋看到这幕先是一阵问号,然后在心底做了猜测解释,绽笑就这样问。

安韵对他温哂,点头,说,“子纱长得很像一个人,很像,真的很像。”末语几乎成了一种喃喃。

顔海勋的笑面瞬息定格。

斯缇睇着他们,唇角微微起勾,只一侧。她对着安韵似笑非笑,似问非问,吐了一个名:“Lani?”说完,径自迈步先行。

顔海勋还在愣,斯哲深潭似的黑眸再望了向子纱一眼,对他们没理会,转对安韵说,“Come on,mom。”扶着安韵跟在斯缇后。

安韵迈步前又望了向子纱一眼,给了她柔婉的一个笑容,什么都没说,却在心里摇头,不,不。真的太像了,太像了。

听到一个陌生的英文名字,向子纱也是一个讶然,她看着微愣状态的顔海勋,想找答案,可他没有回应。

“走吧!宝贝。”他很快恢复,对她低首一笑,眼底只印有一个她,握紧她的手,跟在斯哲后。

上了车,自然是顔海勋开车,向子纱在副驾驶座,斯家三人位于后,中间是安韵,左斯哲又斯缇。

所以,向子纱只要稍微侧脸,就能感触到斯哲那意味不明的深眸的注视。

她往窗户靠了又靠,确保自己侧首时余光不会瞥到他。

他还是没变,这再一次相见,他给她的感觉,还是最初的那种异质异属感。好像他们曾经在工作中累积起来的那些默契是幻影泡沫是她的错觉,也许他们注定成不了朋友吧!

她这样想,不由就微微侧过脸,偏向后,想用余光再去证实,或否定一些什么。但是她这次没有感触到斯哲的幽眸,余光所触,他偏首向外,好似在闭目,而是对上了顔海勋柔暖含溺的笑眸,“怎么啦?”他问。

她一阵恍惚,神色很快平静,笑着摇头,重新将脸转回放在路前方。

斯哲微微睁开眼,朝着向子纱所在的方向一点点勾起唇,没有停留太久,转而望安韵。安韵微微闭目,有种虚弱,他的黑眸凝在她苍白的脸上,有好几秒,一种柔一点点从眸潭生出,没有溢满,保持着一个度,他伸手替安韵将滑落的围巾轻轻围上肩膀。

手刚放开,正要摆正身,冷不丁对上斯缇要笑不笑的脸,那双浅浅的琥珀正淡冷望着他,神态是她惯有的慵懒、漠离和漫不经心。

斯哲没被惊到,对自己的妹妹笑了笑,也是温度很低的那种,然后靠上车背,回到原来的姿态。

安韵却在这时睁开眼,她先是望了左右子女一眼,揽了揽肩上的围巾,微微的笑着,对顔海勋说,“小勋,在这里还住得惯吗?”

“嗯。”顔海勋扬唇转首对她点头,“对了,安姨,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也来了?”

“安姨来看你啊,来看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幸福不幸福。”安韵笑道,用的是那种温温软软对孩子说话的语调。

“谢谢安姨。”顔海勋很开心,但又加了一句,“但安姨你肯定还有别的事对不对?只是来看我的话斯伯是不会同意你跑那么远。”斯瑞豪对爱妻的疼爱和珍视他们都有目共睹。

安韵也没隐瞒,“这次安姨来,一是为了看你,二是来找一个人。”

顔海勋不禁奇怪:“来找人?安姨你有朋友在百城吗?”

“嗯。”

“哦?是谁?”他还是好奇,跟个孩子好奇家长所要做的事一样。

“You know。”斯缇撇着嘴要笑不笑替安韵回答。原本闭目的斯哲闻声,突然张眸,冷扫了妹妹一眼,斯缇根本无所谓,还是勾着一个冷情笑。

“我认识?”顔海勋更诧异,干脆扭过头看他们。

安韵正在用眼神抚慰两个孩子,然后对顔海勋说,“嗯,是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会是谁?”他奇怪得不得了,脸上的问号更大了些,又问。就连摆正身姿只看前方不曾有任何言语的向子纱也不禁好奇向后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安韵柔笑对他说。

他却耐不住好奇,“安姨现在不能说吗?”

“安姨想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安韵依旧含笑,只是脸色依旧白,好像越来越苍白了,声音也低弱了不少。

“Mom,rest。”斯哲望着她,深眸里的柔还在。

她对斯哲点点头,靠上椅背。

“好吧,”顔海勋没有刨根问底,转口说,“已经五点多了,我们先去到酒店订房,然后吃晚饭。”

“No,straight to 莲依花园。”(不必,直接去莲依花园。)斯缇道,冷的调。 “Why?”顔海勋更惊,他们居然知道他住莲依花园。

“Booked already there。”(已经在那里订了房。)斯哲说。

“在莲依花园?”那里,哪里有酒店?

“Yes。”

“房子是租的?”

“Hum。”

结果,车进入莲依花园后,随着斯哲的指示最终停在一幢独栋的别墅屋前时,

顔海勋和向子纱更加惊愕了!就跟在机场看到他们一样!甚至别墅里早已有几个家佣在等候,更甚,房子就在向子纱住所的正后方!

“这——安姨,你们打算长居百城吗?”颜海勋惊了又惊,只问得出这么一句。

“母亲的身体不能住酒店。”斯哲只给了这样一个回答,然后扶安韵上楼休息。

安韵离去前对顔海勋说:“小勋,安姨去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聊好不好?”

“好,安姨你好好休息。”见她一脸疲然虚软,颜海勋贴心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4.6——莲之韵(Ⅰ)(2)

客厅只剩下他们三人和忙着为他们倒水沏茶的中年女家佣。

斯缇勾着唇,望了他们俩一眼,主要目光放在向子纱身上,“Have a seat。”(请坐。)自己坐上沙发主位。

“谢谢斯小姐。”向子纱还是那个恭顺的模样,她望了顔海勋一眼,顔海勋对她温柔一笑,拉着她在左侧沙发坐下。

“Adela,到底是为了见什么人安姨要亲自来一趟?她身体那么不好,还有,怎么不见你爸?他怎么放心安姨在这里?”颜海勋还是忍不住问。

“Father will to later。”(父亲稍后会到。)斯缇扫他一眼,回音淡淡。

向子纱微微垂首,喝着家佣端来的茶,没有出声,安静做个听众。

顔海勋愣了愣,“你们要见的人到底是谁?如此劳师动众?而且你和安姨都说是我认识的人,在这里,我除了子纱——”他又顿了顿,过滤着在百城认识的人,脑海突然闪过一个面孔,一箭中的,“难道——”他惊诧!难不成——

“Easy,then you’ll understand。”(你会明白的。)斯缇漠离的琥珀眸含着一点点笑意,这样‘安慰’他,那眸转到向子纱身上,又添上一些意不明的兴味,换成中文,“子纱也是一样。”

听到斯缇口中点到自己的名,向子纱愣了下,抬头看她 ,却只接收到她浅浅的笑,带点暖那种,外带真诚,就像那个时候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向子纱也对她笑了笑,目光意识下转向顔海勋,只见他抿着唇端茶喝,脸上笑意早已散,好像在思索什么,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对她展颜,笑面暖暖,但一句未言。

向子纱的心思也在这短暂时间里转了好几道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垂首饮茶。

斯缇的浅眸在他们身上流转一圈,又勾起那似是而非的笑,然后低头啜饮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起身,面对向子纱,“Excuse me。”(失陪。)

向子纱起身,朝她微微颔首,也是一个浅笑。

斯缇上楼后,顔海勋放下杯子,面对向子纱,先是对她暖暖柔柔一笑,双手握上她的双手,“宝贝,饿了吗?”

向子纱摇头,挂起了笑,乖静那种,“今晚在这里晚餐吗?”

“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吗?那个人就是安姨,在美国时候她非常照顾我,胜似母亲。”

她点了点头,她也已猜到。

“真好,原本还以为要很久才能让你们见面,没想到安姨突然来这里,而且安姨好像很喜欢你。”

向子纱当然没忘安韵对她专注的望视,那含惊带惑的打量目光,也让她疑惑不解。

安韵说她像一个人,然后斯缇说了一个英文名,她完全陌生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想问他,却不知该不该问,因为他当时的那个神色——

而且与此同时,安韵给她的感觉,也和一个人好相似。不知安韵来此要找的人,会不会是那个人?

两个疑惑在她心底,纠缠起来,任何一个她都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所以,最后,什么都没问,浅浅含笑,又蹙着眉头,只是看他。

“子纱。”他望着她那一朵浅笑,没来由一阵心痛,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抱住她,紧紧的,又小心翼翼的,“你是我的宝贝,唯一的宝贝,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只听我一个人的好不好?”

心湖瞬息被他的柔情牵动,一层叠一层的涟漪泛开,不由双手环上他,柔柔的笑,“怎么了嘛?”

“答应我好不好?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理,只听我一个人说的,好不好?”

“为什么?”她嘟着嘴,软软的语调似撒娇。

“答应我好不好?”他没有回答,低低柔柔又一次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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