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纱姐,你在顔大哥那边上班还习惯吧?”前两次向子纱下了班过来,正巧乔可彤都没在,所以俩人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还行。”她如实答。
“应该是很好才对吧!”乔可彤笑嘻嘻瞅着她瞧,“颜大哥今天怎么没送你来?”
“他有事。”
“哦!那你一天都在店里吗?”
“应该是的,怎么啦?”
“呵!没有啦!程剑鹏今晚上要来啊,说请我们吃宵夜。”
“程剑鹏?”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啊!你没忘记吧!就是月芳姐那个表弟,他说他要来百城呆个把月,进行什么侦查技能训练。”
“哦。”她憬然,是了,易彬也任教的那个刑侦培训。
“想起了吧?”
“嗯。我听易说过那个培训,他也任教。”
“哦?易大哥做教练?”乔可彤挑挑眉,既意外又好像不是那么意外的,眼睛一下子突然放亮,急问,“学长也是吗?”
“我不太清楚。”她摇头,她没问那么多,看到乔可彤急切欲知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这么关心你那位学长呀?”
“我——我哪有!”被人说中心事,乔可彤腾红了脸,一点都不肯承认。
向子纱含着笑,想到上周碰到漆宇宁,他说了和李雯珊分手的事,有点忍不住想告诉乔可彤,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自己咽下去。
算了,还是由当事人亲自宣布吧!她这所谓的先知先告,有点撩人八卦之嫌。于是转口说,“你好像跟剑鹏挺经常联系。”
“没错啊!”
“他不会是暗恋你吧?”她开个小玩笑。
“怎么会?”乔可彤却一脸不以为意,“我们只是比较聊得来而已,他啊,暗恋的是我们的大美女法医。”这个称号乔可彤也是跟程剑鹏学的。
“萱?”这会儿倒是向子纱意外了。
“对啊!单萱姐长得那么漂亮,被人暗恋很正常嘛。”
“是啊,不奇怪。”向子纱笑道,她不是奇怪这件事,刚才也不过是当下的一种本能反应,毕竟程剑鹏和单萱只见过一面,不过这种事情,通常都是难以预料,她还没跟乔可彤说过她的韩学长对大美女法医也是兴趣浓烈呢!只是——单萱的心,还是只有一个人,唯独的一个。
而那一个——
又是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她可好?还有学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最近她的时间,真是被某人霸占太多了。
“其实萱姐长得真的很漂亮,好看又耐看,人也蛮好的,就是不知道易大哥怎么都不喜欢她。”乔可彤眉头皱了皱,思索了一番说。
向子纱微微愣下,继而笑起,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哎!”乔女摇首,“你不是不知道,因为人家易大哥喜欢的是你,你只是不肯去面对。”说得看得好不透彻似。
向子纱颇感无奈,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不过现在不面对也无所谓啦!反正子纱姐你现在有顔大哥了嘛!”乔可彤继续说。
向子纱更哑言。
“子纱姐,你真的好幸福哦!那么多人喜欢你。”真是羡慕又嫉妒了。
“我——”向子纱这回感到好笑了,她怎么就没这自觉?“可彤,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啊!”
“哪有!一个都没有!”乔可彤垂丧着脑袋。她快二十三岁啦!除了大学时被某个男生穷追不舍约了几次不像样的会,真的是连一次正经的恋爱都没谈,好让人挫败哦!
“当然有,我就很喜欢可彤啊!”向子纱半玩笑的说。
“子纱姐!”见她没个正经,乔可彤故作恼打她手臂。
“好啦,”向子纱反手拉住她,认真的说,“我们可彤人长得漂亮,脾气好又善良能干,怎么会没人喜欢?”
“就是没有啊!”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潘杰涛那边前两天又在问她了,她想也许是时候了。
“子纱姐你要把谁介绍给我?”乔可彤来了点兴致。
“嗯,你也认识,当医生的。”向子纱没有一下子挑明。
“我认识,当医生的?”乔可彤颦眉想了想,突然叫起来,“啊!你是说潘杰涛?”
“对呀!就是他,怎么样?”
“我看算了。”乔可彤一下子兴致消,完全意兴阑珊了。
“没意向呀?”向子纱轻松笑问,“杰涛跟我讲他很钟意你哦!”
“那是他的事,我不喜欢他啦!他不是我理想的那类型。”乔可彤摆头,拒绝得很干脆。
“哦。这样的话就算咯。”向子纱也不作勉强或游说,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可说,有缘无分有分无缘都不行,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这又是一桩无疾而终的情事。
“不好意思啊子纱姐。”乔可彤对她存有一份抱歉,毕竟向子纱也是好意一片。
“没事啦。”向子纱轻拍她手。
“叮——铛。”是门外传来的开门声。
“来客人了,今天我来做外场吧,这里辛苦你。”向子纱主动打下手,对乔可彤笑了笑,走出工作间。
“欢迎光临!”她边走边说,走进看清对方的面容,不禁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4.6——莲之韵(Ⅰ)(7)
“你好。”对方弯了眉眼,表情柔哂,软软细细的声音主动跟她打招呼。
“您好。”向子纱意外不已,居然是上次,在闵志浩的咨询室碰到的那个女子。
“里面请坐。”她收起那讶然,挂起面客的笑容招呼她。
“你是向子纱向小姐吧?”对方随着她的指引入座,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微微含笑问。
“是的。”向子纱更奇怪了,居然认得她。
“我见过你。”对方说。
向子纱更迷惑,她们是见过没错,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找到了这里?
“请你别误会。”看到向子纱迷惑而带上警觉的神情,对方也有点不好意思,又道,“我见过你,不是上次在闵医生那里,也不是在疗养院,而是更早之前,嗯,是在剑超的手机相册里。”
向子纱又怔,剑超?难道她是——
“你好,我姓周,周郁雅。”对方在她迷惑间伸出手示好。
“你好。”她回了神,回握她的手。
“可以坐下来,聊一聊好吗?”对方作请求。
向子纱望了望她,气色比上次在闵志浩咨询室看到的要好很多。她点头,坐在她对面。
“嗯,这么冒昧打搅,请你见谅。”见向子纱大大方方,对方反而拘束起来。
“没关系,周小姐,只是,你这次来——”
“我知道剑超一定没有跟你们说过我这个人,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来,希望你别介意。”
“没关系。”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
“其实上次在闵医生的咨询室和疗养院看到你,我就认出了你,但是,那种情况下,我——”
向子纱笑含着,听她说。她自己也回忆了一番,想起去年半夜路上偶遇程剑超和于筱祝那晚,乔可彤拿着程剑超新买的手机拍照,想必是在那个时候把她拍进去了,所以周郁雅才会在程剑超的手机上看到的她。
周郁雅更显拘束而不安,“子纱也经常去找闵医生吧?”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看来对方是误会自己也在做心理咨询治疗了,“我和闵医生是朋友。” 她微笑道。
“哦。”周郁雅看了看她,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我给你倒杯水,或者,你有什么想喝的?”向子纱避重问。
“水就好了,谢谢。”
向子纱起身为她接了水,周郁雅喝了一半后才慢慢放松起来。
“我知道我今天不应该来,”她说,倾诉的愿想变强,“可是不来,我这心里又堵得难受。”
向子纱冁然注视她,听她说下去。
“我也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女人,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原本我和剑超只是很单纯的客户关系,那个时候剑超他也没有隐瞒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后来,我真的没有想到后来事情会是这样。”周郁雅越说声音越低,带着一种自责。
“周小姐,恕我我冒昧,您这次来,主要的想法是——”她不能陷在她的思维里,因为任何态度都不合适,所以她另问。
“我——我也不清楚,我来找你,但又不是找你,我其实,其实很想见于小姐一面,很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你想见筱祝是吗?”
“是的。”
“仅是基于一种愧疚心理吗?”
“我——是的,大部分是因为这样,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
“周小姐,恕我再冒昧问一句,你现在和剑超在一起,觉得幸福吗?撇除筱祝这层因素。”
“我和剑超——他对我很好,我们已经打算在今年结婚了,嗯,我觉得很幸福,他是个好男人,适合我的男人。”周郁雅先是犹豫,随后肯定的说。
“这样就足够了,周小姐,如果你觉得和剑超在一起幸福,那么,这是你和剑超两个人的事,与别的人无关;剑超和筱祝之间的问题,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旁观的任何人,不管是你还是他们关系多好的朋友都是没有资格插手的,而且我想,如今他们彼此都已经渐渐走出了那段伤和痛,特别是筱祝。我作为她的好朋友,理论上面对你,我应该是鄙视甚至痛恨痛骂,但,我没有这个资格,我也不会这么做,因为筱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这样的心态去看待你,所有的问题她都只当是她和剑超之间的。既然已如此,我个人认为,你完全没有见筱祝的必要,无论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筱祝她现在过得很好,可是你如果出现在她面前,本意是良是善,但事态也许很可能不会如你所愿,你会打破这种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平衡,甚至,在她愈合的伤口上多添一道。”
“可是我——”
“我明白你现在也许只是暂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心中对她愧疚,甚至觉得没有办法再承受这种愧疚感。”
“是的,子纱,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看到向子纱点头,周郁雅继续说,“子纱你说得对,对于小姐,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无耻的女人,抢了别人的男人,破坏了别人的爱情,我——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做,可是剑超他——他的确很好,我没法子拒绝他的柔情。”
“我能理解的心情,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专家,可能没办法替你回答甚至解除你这样的愧欠感。我能说的只是,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你的这段感情它是怎么来的,这些都已成为定数,无法再更改,而你能做的,就是调适自己,消减那份愧意,如果你没办法做到,也许会影响你的这段感情的未来;我相信你一定特别看重这段感情,是不会轻易让它变质变坏的,在爱情里,也许需要一点点的私心吧!你现在觉得幸福,觉得剑超是个可以携手共度余生的人,就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吧。筱祝那边请你不必再担心,更不要觉得抢了她什么或亏欠她什么,爱情是任何小偷都偷不走的,只能说她与剑超缘已至此,不是好结局但也没有糟糕到走不下去。我向你保证,筱祝她现在很好,没有恨你,也不会恨剑超,她以后还会过得更好,也许比你们都还要好,所以,请你不要去打搅她现在的生活,好吗?”
“子纱——我——谢谢你!”周郁雅不禁哽咽,向子纱说了那么多,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用意?
“请不必谢我,我没做什么。我也不习惯更没资格在别人的爱情里指手画脚,刚才的话也不全是为你,我说了,我是筱祝的好朋友,对她的重视绝对比你和剑超要多。”
“可是你的话却为我打开了不少心结!不管怎么说,子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周郁雅真心实意的说。
“我也要谢谢你,不去打搅我的朋友。”
“最近这几个月我一直都睡不着,心理负担很大,所以才去找了闵医生,在他那里我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对于小姐这件事上,我一直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我——”
“周小姐,剑超知道你做心理咨询吗?”向子纱再次让话题转折。
周郁雅摇头,“我不希望他担心,他现在帮我照顾惜惜已经很费心思了,我不想再让他为我忧心。”
“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
“是的,惜惜,就是我女儿,很喜欢,已经主动叫他爸爸了。”周郁雅阴郁的脸终于绽开了一朵浅笑,带有得到爱情幸福的那种色泽。
“祝你们幸福长久。”向子纱笑道,话题该结束了。
“谢谢你,子纱,记得剑超跟我提过,于小姐的众多朋友中,他最欣赏你。”
“谢谢。”
“子纱,我——我,到时候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和剑超的婚礼吗?”周郁雅小心翼翼的请求。
向子纱讶然。但她很快给了答案,她摇头,“对不起,周小姐,我是筱祝的朋友,请谅解我必须有的立场。”
“这——我明白。”周郁雅的神色黯了黯。
“很抱歉。”向子纱再次表示歉意,“不过,你和剑超结婚的时候,我不能到场,但我会送上祝福。”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谢谢你子纱!”周郁雅再次露笑,这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不客气,不管怎么说,和剑超也认识了挺长一段时间,大家也是朋友。”就当没有人错,一切都只是从头来过吧!
爱情要换新衣,仅此而已。
“嗯,谢谢你子纱。”周郁雅的心结已经开了大半。
“如果到时候剑超问起,你介意我跟他说明你来找过我吗?你放心,我只说该说的。”在她面前的周郁雅,虽然年长于她,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安全感缺失比较严重的女人,一个极度渴望得到爱情和祝福的女人。真的没有人错,因为所有的人都痛过,正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伤痛,所以在这么巨大的伤痛面前,彼此才能挨过,你痛一些,我伤一些,没有谁更好过,只愿能够以此彼此都换来更好的成长和珍惜,不让伤害有机会再来。这就是最好结局。
“没关系,子纱,你告诉剑超吧,我都没关系,我想做完最后这一次心理咨询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剑超说,毕竟相爱的两个人,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
向子纱微微一笑,对她点头,“周小姐,祝你好运。”
“你可以叫我郁雅。”周郁雅热切的说。
“郁雅姐,祝你幸福。”她不是个坏女人,所以,向子纱没有拒绝她的示好。
“谢谢你,子纱。”周郁雅笑容是轻悦的,她看了看四周,正好有客人进来,她起身,“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再见。”
“郁雅姐,再见,路上小心。”向子纱送她出门,友好挥手道别。
转回店里,向子纱紧接忙着招呼新来的客人,忙完后她不禁回想刚才的情景,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对爱情这么头脑清醒的一刻,居然煞有介事为别人解疑除惑,她说的话都是当下的真心反应,没有任何说教或表演成分。记得闵志浩曾说她观察问题很敏锐,分析问题的能力强,非常适合往即时心理分析方向发展,但她知道,自己远远未达标,就说现在,她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的事情呢!手上的‘烂摊子’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重得压肩,她有方法却不知用,在围城中,总是雾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楚,不愿意看清楚。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可是如果‘不迷’,人生就没有故事可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4.6——莲之韵(Ⅰ)(8)
接着又来了好几个客人,她忙了大半个小时才有机会坐下来歇一会。刚坐稳,账本才放到台面,又有客进来。
“欢迎——”看到来人那惯常的几个字没有生成完毕,转瞬惊喜绽顔,“筱祝,你怎么来了?”更是身由心动,很快移出收银台。
来到于筱祝跟前。
“哟哟!见到我这么开心哪?”意外受到热情欢迎的于筱祝脸上也绽开一朵花似的笑,满面悦色又春意焕然。
“当然开心哪!我这不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吗?”向子纱脸上挂着热切的笑,执起她的手,好姐妹般嘘寒问暖。
“也是,我都快一个月没见着你们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在我们科室有个光荣称号呢!”
“是什么?”
“劳模呗!”
“是吗?怎么说?”
“天天给人家顶班加班,不是劳模是什么?”于筱祝心情畅悦,谑笑起自己。
“原来这么回事,”向子纱好心情和她一个频率,“这样也好啊,攒人品积人脉。”
“哈!这个说法我中意!就是这个道理。”于筱祝花似的笑开,转而装可怜请求,“那么,我的向大老板,麻烦给劳模送点吃的来行不?”
“当然行,想吃什么?”
“随便呗!我不挑食你知道的,能解渴填肚子就行。”
“好,你等等。”向子纱折进工作间,很快就出来,端了两块肉松包和一碗香菇红枣枸杞粥出来。
“这粥不是甜的吧?”于筱祝接下,望了眼那粥,问。
“不是,是可彤煮给自己的早餐。”她知道于筱祝跟她一样也不大吃甜食。
“那我就不客气了。”于筱祝拿起勺子先喝了几口暖胃。
向子纱坐在她对面,微微含笑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我啊?”于筱祝很快发现。
“你好看啊!”向子纱调皮一笑。
“行行行,那请你别犯花痴了,影响我食欲,再说你也不适合做那种动不动就发笑的人。”真正了解向子纱的人都知道,她的笑,应付的成分居多。倒不说假,只是人际中场面上的一种需要而已。
“好啦,”向子纱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休息吗?”
“嗯。不过难讲,说不一定待会又有电话召回去当劳模!”说话间于筱祝已经喝完粥。
“今天就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吧。”
“放假,我也想啊!可是没人陪,没意思!”说得好惨。
“我现在不就在陪你吗?”
“你呆会又要忙去了。”
“那待会我叫可彤来陪你。”
“还是算了吧!我发现现在可彤是有你的风范了,什么时候都把店里的生意放第一位。”
“没办法呀,她也是股东。”
“是是,所以我就说。对了,你不是去你男朋友那儿上班了吗?感觉怎么样?”
“还行。在适应。”
“哟哟,还用适应啊?”于筱祝好不暧昧打趣道,“你们不是早就默契十足了吗?”
“没有啦!”
“什么没有?你俩打算几时结婚?”
“我们——现在还没到那程度。”哎,怎么所有的话题只要一开,总能轻易举就转到她身上?
哎!
“现在没到但总有一天,也许就在不久将来的某天要到的是吧?”于筱祝谑意起,又朝她挤眉弄眼。
“不懂啦!”她干脆装傻,不想去想,“别光说我嘛,你呢,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上班在单位当劳模,下班回到家啃小说咯!”
“你还真的天天都在看小说呢?”这段时间她们没见面,但也偶尔在网上碰见聊几句,往往于筱祝都回复她——看住小说,正是□时刻!然后就不再理她了。
“当然呐!反正没人约,无聊没事做打发时间呗!”
“也是个不错的爱好。”向子纱笑道,她几乎没看过网络小说,乔可彤是很迷的,程度属于过分,有时候看到精彩的文也推荐给她,可她一直没那耐心往下看,根本觉得实在太浪费时间了,还是看一些中医营养心理的书籍比较有意思。
所以她对乔可彤的积极推荐一直挺抱歉。
“话是没错,不过还是有必要找个男人谈谈恋爱滋身润心呐!”于筱祝一个不正经又谑笑。
“也好啊,春天来了,适合谈恋爱。”向子纱顺着她的话说。
“话是这么说,可也得有人哪!都不见你给我介绍个!”口气直接怨起来。
“我介绍?我在这里认识的人都没你多呢!再说,我身边就没几个男的,有的怕你也看不上。”其实她是不晓得自己身边有哪位适合于筱祝的‘胃口’。
“谁说我看不上?只要那谁谁谁说肯,我定立马点头。”于筱祝眼一眯,暗示道。
“那谁谁谁是谁呀?”向子纱被她撩起好奇心,不禁笑问。
于筱祝转个眼波,没答,另问,“对了,子纱,你那个韩学长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筱祝,你该不会——”向子纱眨了眨眼,笑还在脸,不过添了意外和疑惑。
“嘘!”于筱祝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保持着神秘,还唱书似的道,“‘闺蜜的心事你先别猜,时间一到她自然会交代’,你只需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向子纱想了想,回答她,“没有。”
“信息可靠?”
“绝对。”
“Ok!”于筱祝笑容更灿,春~色昭昭,“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可是筱祝——”向子纱很想告诉她韩俊余正在追求单萱的事,只是——
“别担心,”于筱祝反而理解为她要劝自己,“我自有分寸!”说完很快就转开了话题,“对了,子纱,你猜我刚刚从哪儿来的?”
“哪儿?”向子纱没猜直接问,反正她知道自己是猜不到的啦。
“想你也猜不到,告诉你吧!我刚刚从铁拐李家过来。”
“铁拐李?”这说的是谁?她怎么都听不懂?只能眼睛大大看于筱祝。
于筱祝向外瞄了两眼,又瞅她,凑近她压低一点声音说,“李雯珊,那个漆大警官的电台女友。”
“哦!”原来说的是雯珊,“可是你什么时候给雯珊取了这样一个绰号?”姓是那个姓,但是好没道理呀!她还是不明白。
“你也不知道吧?行,我今天就来小小八卦一下!”于筱祝说到桃色新闻,脸上很是兴奋,两眼都放光,“那俩人最近好像在闹别扭,估计吵架还大干了一场什么的,反正那李雯珊毁了容,摔伤了脚,前几天抱来我们医院急诊,还是我给包扎的,两只腿都有伤,我看不像摔的倒像是刀子剜的!反正那位电台妞很光荣成了女版铁拐李!我呢,则受了大警官所托,这几天都抽空去给她换药。”
“原来雯珊受伤了?”她真的没听说,宇宁瞒得很好,估计连易彬都还不知道。
“是啊!你也不知道的吧?”
“宇宁没说过,不过——我上个星期碰到他,他说和雯珊分手了。”
“分手?不会吧!”这下是于筱祝惊讶了,“我想可能只是闹别扭说气话!我刚刚才从他们那儿过来,感觉那个铁拐李心情不错啊!没有一点情伤的样,而且——”下面的话于筱祝完全是低下了声用耳语对向子纱描述。
向子纱一面听一面耳红脸热,“好啦!”她哪里还好意思听?于筱祝把那场面说得绘声绘色,好似亲眼看到了似!“他们和好了也好嘛。”最后她耳热道,那么多爱情碎满地,少碎一个少扎到一个人,对吧?
“好是好啊,我也没那么坏心眼要看人家情断爱绝的,不过吧!我每次看到那位铁拐李,就忍不住想那位漆大警官该活得得多累呀!养了个女王兼公主在家,可怜喏!”于筱祝摇头满是可惜,说是同情漆宇宁,可脸上那谑嘲根本散不去。
“还好啦!你统共也没见雯珊几次,我觉得雯珊还挺好的。”向子纱有点好笑,折中的说,她对李雯珊没有恶感,当然,所谓的好感也不会多到哪去,主要是因为接触不太深,她也没放下去心思。
“是是,哪个你都觉得挺好,甲乙丙丁ABCD随便个路人在你眼里都是一个样!我看你啊!根本一直都是在应付,应付人生应付人际,现在,估计也在应付爱情。”
“没有呀!”说得她好无辜哦!她哪有应付?只是时间精力有限,能关注在乎的就只有那么多而已。
“就是!你说,你是不是也一直在应付我?”
“怎么会?”向子纱瞪着眼睛叫屈,话题越来越偏了吧!怎么讨论起这个了?
“那好,你倒是说说我这个身上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跟我这个人做朋友还可以?”
“这个啊——”果然跑题了!而且好为难她。
“对啊!你说不出来那就证明你真的是在应付我。”
“嗯,筱祝,你身上有很多优点,要说欣赏,我最欣赏你的明快利落。”她略想了想,真诚回答。
“你说的是在爱情方面?”她的事情向子纱从头到尾都知晓。
“当然不是。明快利落既是你的气质也是你性格的一个组成成分,除了对待爱情,对待生活,朋友,工作你也是一样的干脆清爽,这个可是个大优点哦!”
“好吧!你这高帽我戴得很舒服,那么缺点呢?你也要说说。”
“缺点呀,”哎!真的是为难她了,“缺点就是有时候呢,呃,话比较多。”比如现在。
“你是说我得理不饶人还是三八?”
“呃,一点点点点,不过都不明显。”她小心措词,害怕得罪这位刚被封为劳模的急诊外科副护士长。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清早就爬起发文,11绝对算得上是晋江一号勤劳小蜜蜂,o(∩_∩)o ,主要因为安排了其他事做,所以这两周周末都会比较早,诸位,周末愉快哈!
☆、4.6——莲之韵(Ⅰ)(9)
“行,这话倒没错,你说的完全符合实际,证明你没有应付敷衍我。”
“我怎么会应付你?”搞了半天是为了证明这件事,害她瞎紧张。
“没有应付最好,以后呢,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可要像现在这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帮我的忙!”
“当然。可你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呵!最终目的原来是给她‘下套’,还好,她无所谓。
“别着急,时间未到,有需要的时候自然有你忙的。”于筱祝眯眼笑,好像有什么千秋大计在酝酿似。
向子纱扁扁嘴,好吧,只要她能接受能做到就没问题。
“子纱,你觉得你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于筱祝转而问她。
“我自己?”哎,这位劳模什么都好,就是见面的时候话最多,以前还不明显,过年来后越发过火了。
“对啊!你们这些搞心理学的,对自己应该都有很清晰的自我评价吧?我想听听。”于筱祝也完全就是随口问,不说这些那能聊什么?这个话题也有意思。
“我自己评价我自己?”向子纱眨眨眼,认真思索一番,“个人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最大的优点嘛,就是有自知之明咯!”没错,这就是她的‘自评’。
“哈哈哈!你还真能说!”于筱祝直接放笑出声,“自以为是,有自知之明,嗯嗯,好像也差不多。”跟着收住笑,“不过我觉得你最大的缺点还不是这个,你最大的缺点吧,应该是太没有防人之心,看谁都好,看谁都是好人,这样可不行,心上不带个门,哪天不小心被人家卖了别说帮人家数钱,说不定还帮人家赚钱呢!”
“太夸张了吧?”向子纱摇头笑,这不间接说她是小白一号嘛!
“不夸张!你啊!说得好听是本性良善,但不好听就是愚!过分善良的人很容易让人利用并且让人有破坏的欲望。”于筱祝正儿八经警告。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个一定不是我。”她还是摇头加笑,不去伤害不被伤害是她做人的最低原则。
“反正啊,你自己以后多个心眼,你说你这样一个走路都能开小差的,长得又水嫩可爱讨人喜欢的漂亮姑娘,不被有心人盯上那才叫怪!”于筱祝又说,她承认自己有时候世故,世故就世故呗!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需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来当保护伞保护自己,说白了这个世界,太多虚假和陷阱,别说家人朋友父母,有时候连自己都靠不住呢!
向子纱只能无语又无语,难道她已经弱到让人有这种想法了吗?除了保护还想破坏?想起那天跑步顾依依帮她挡球以及接下来移花苗时说的话,她极其无可奈何了,如真如此,那么肯定是她的错。“我又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生。”那种让人一看就惹人怜的功力她还差远了吧!
“你不柔弱,但对人没防心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关心你的人会担心你被人利用被人骗,跟你对立的人巴不得你就是个泥菩萨任他们捏。”
“我——”唔!说得她!真是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吧!我受教。但我想泥菩萨还轮不到我来做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呀,以后多个防心警觉危险,保护自己,听姐的是没错滴!”
“好好好,我明白啦!受教啦!谢谢劳模姐姐。”她干脆得了‘便宜’卖一下‘乖’。
“不客气!我是劳模嘛!”于筱祝嘻嘻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有这么些话特别想跟你说,反正我说了你听就是,总没坏处对吧?”
“嗯,没坏处,还受益匪浅。”她八分的认真。
于筱祝和她相视笑了下继续吃肉松包。
向子纱环视了一番店内,门口处的铃铛恰响,有客来。
“忙你的吧!”她还没开口于筱祝就先说话。
她点头起身,“我待会再过来。”迎客去了。
才出客区,就看见进店来的人。
呃,居然是那位老同学!
还是一身黄灿灿,娇媚如花似的黄玉娇同学!
“嗨!老同学!”黄玉娇一见她,花枝招展,热情娇灿几个凌波微步飞到她跟前。
“黄玉娇?你怎么来了?”她实在是意外,但这意外却让她的眉头不由蹙紧,想到上次离别她的那番话,神色带了防备。
“哎哟!人家想你了,就来看你嘛!怎么不接我电话呀?就这么不待见我?真是让人伤心。”黄玉娇依旧是那娇滴滴,嗲腻腻的语调,把她当了男人似,撒娇又笑骂。
“你打我电话?”她狐疑。
“对呀!好几个呢!不信你翻手机看看,可别告诉我你没带手机。”
向子纱疑惑伸手进收银台抽屉,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确实有好几个来电,都是来自眼前这位,不过,不知道她怎么把手机调至静音了。哦,对了,她最近习惯一上班就把手机调静音,怕来电铃声会影响到在同一个办公室的他。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没有听见。”她场合性说了句歉辞。
“没关系啦!只要你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就好。” 黄玉娇盈满了秋水的媚眼对她抛个笑,根本没介意似,“我是害怕自己找错地儿。”
“对了,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面对她的热切,向子纱的确冷静许多,说是寡情,好像也不为过。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呀?来找你玩儿呀!逛逛街,聊聊天什么的。”黄玉娇一个娇嗔。
“抱歉,我很忙,恐怕没时间陪你。”她提点笑又一个抱歉,真的就是在应付那种。
“哎哟!说得!你是老板,工作工仔做就行了,你呀,不是在忙着收钱吧?”黄玉娇一个脆声的娇笑,秋水眼半眯,含点嘲意。
向子纱扯扯唇角应付一笑,没说话。
“好啦!我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喏,这个给你。”说着一古脑儿把提在手上的一个大袋子塞给她。
“什么?”她没预备,被动接下。
“海味咯!”黄玉娇朝她又是一个媚娇的笑,“我男人刚回了趟老家,我特意让他带来给你。”
“这不好吧?”她没多想就要退回去。她们关系又没多好!而且,她是连应付她的心情也没有。
黄玉娇止住她,“哎!你这是干嘛呀?”
“无功不受禄,东西太贵重了,你拿回去吧。”东西是不算太多,但都是高档的干货。
“不过一些吃的,什么贵不贵重!你还不好意思收呀!真是!对我这么见外,不会是担心我下毒吧?”夹讥带讽了。
说得向子纱一个脸热,又尴尬又无奈,“谢谢啊!”她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最后还是收下,有点不甘愿。她意识下不愿跟这位所谓的老同学有太多的牵扯,倒不是她没有同学爱,而是,她们原本的关系就一般,不过同窗一年而已,关系比一杯水还要淡,而且——
“要不要喝点什么?”她把东西放到收银台上,邀请道。人家都给她‘送礼‘了,她再没半点表示,确实说不过,再怎么不想应付还是得应付,动不动就撕破脸皮什么的,没必要,又不是十五六的小女生了。
“我也很想啦!不过我今天没时间,也是抽空过来。”
“这样啊。”她抹一点遗憾的笑在面上,心底却松口气,总算不必再应付了。
“对啊!真可惜没得尝尝你的手艺,我可是听很多人说你们这家木兰花果的甜品果饮都很不错哦!”黄玉娇也惋惜,没得到向子纱回应她又道,“我该走啦!下次再找你聊。”
“嗯,再见。”直接就抬步送她出门。
“差点忘了,”才迈出店门,黄玉娇止步,从包里掏出个米黄色的信封,“这个也是给你的。”
“又是什么?”她没接。
黄玉娇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从信封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喏,我们酒吧下周六晚有个单身男女派对,这是邀请函,送你。”连着信封又是直接塞给她。
“谢谢,我不需要。”她直接又是拒绝。
“哟!你已经有男朋友啦?”黄玉娇娇俏笑一下,女人味十足的秋水眸打量审视她,“我还以为你一直挂念着予为恋爱都不谈呢!”
向子纱抿了抿嘴,目光外移,不看她不说话。
“有男朋友也无所谓,来玩玩嘛!又不当真。”黄玉娇收起笑脸,“我可是特意多带了几张,你可以叫上你朋友一块,我给你们留位。”
“真的不需要黄玉娇!”她还是拒绝。
“我可不管,反正给你了你就得来,多叫几个朋友,我也好认识认识。”黄玉娇又把东西塞给她,“我得走了啊!再见咯!”说着又是一个媚眼一个媚笑,朝向子纱挥挥手扭动水蛇腰游走了。
向子纱看着手上花花绿绿的邀请函,眉头更皱了。
算了!到时候找个什么理由推脱吧。
想着,她把邀请函塞回信封,转身进店。
作者有话要说:
☆、4.6——莲之韵(Ⅰ)(10)
黄玉娇钻进车才坐稳,手机就响了。
“阿力,是我。”
……
“我刚刚见了她,把该给的都给她了。”
……
“我知道,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了,天哥自己不是跟她已经相处得很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叫我去跟她套近乎?有这个必要吗?”
……
“得得得,是我多嘴了,当我没问。”
……
“天哥叫我现在过去呀?”声音突然变柔更媚了,“好,我这就过去。”尽是媚笑的娇美脸上添了一份骚浪,秋波涌动,波波都让人心荡漾。
“那人谁啊?你跟她讲那么久。”向子纱才进店,于筱祝就招呼她过去。
“一个老同学。”她没瞒。
“老同学?你还有同学在这里?怎么没听你说过?”于筱祝几分意外,她只知道一个毛毛,但人早走了。
“嗯,我也是最近才碰到她,我跟她不是那么熟,她也是路过而已。”
“哦。”于筱祝了然,瞥见她手中的信封,“这是什么?”直接从她手中拿过来。
“邀请函。”
于筱祝把东西取出,“哟!原来是这家酒吧!听说最近很出名!”于筱祝仔细看了上面的信息,“Again酒吧3.15晚八点单身男女派对,持本邀请函者酒水一律免费。’
“嘿!子纱,你这老同学该不会是酒吧的老板吧?一下子给了你这么多张免费的邀请函。”
“好像是。”
“哎哟!你这老同学可真能耐啊!我可是听说那酒吧占地面积大,上下三层,装修豪华着呢!”
“我也不太清楚。”
“哎,你这儿有六张邀请函,我想你不需要这么多吧!要不送我两张?”
“你拿吧。”反正她不需要,还为她解决了不少麻烦。
“谢了啊!”于筱祝抽出两张放进自己的随身包。
乔可彤这时候朝她们走来了。
“筱祝姐,子纱姐。”方才向子纱就跟她打了招呼,叫她忙完就出来。
“忙完啦?”于筱祝笑问。
“嗯,东西都煮好了。”乔可彤坐在向子纱这边。
“你现在做子纱之前做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嗯,忙,也累,不过很充实。”乔可彤如实答,她现在才知道,以前向子纱的工作量原来那么大,向子纱以前把什么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条,她以为她该学的什么都已经学会,没想到当真正独当一面时才发现很多事情自己还是一知半解,有时候不得不打电话给向子纱求救。
“没把你累趴就好。”于筱祝笑谑一句。
“放心啦!子纱姐都有教我,她能做好我也一定能。”乔可彤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好歹她也是股东之一嘛!向子妙有了孩子后对店里的事就不怎么上心了,现在向子纱又要上班,心有余而力不足,还好底下有两个员工,忙虽忙,她还是能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