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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10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以后我晚上尽量过来帮忙。” 向子纱愧疚的说,原本就说好她下了班会过来帮忙,结果上班一周以来她有两晚加班,时间没太晚,每次吃了晚饭后她都说先去店里看看再回去,可她居然两晚都在他的车上睡着,直到他们回到家他要把她抱下车才醒,那会儿都十一二点了!他总是捏着鼻子笑称她是小睡猫,明明中午就有午休,晚上也早睡,可还是怎么睡都睡不够,吃饱了就睡,睡相又极其招人喜欢,害得他每次都不忍叫醒她。另外三天有一天会客,所以这一个星期她只来了两次,还是象征性的,因为来的时候都过了八点半。

“子纱姐不用啦,你上班都那么累了,来不来都没关系,我会把店顾好的,你放心。”乔可彤道,她倒不是觉得向子纱是对她不信任,而是,她的偶像大人对她旁敲侧击过,她也明白向子纱上班店里两头跑的确实挺累,身体会吃不消。

“我也觉得是,你上班就好好上班吧!大不了再多招个人嘛!”于筱祝不以为然的说。

“招人倒不必,我们现在有四个人足够了。”乔可彤说。

“可是我——”向子纱□话,她也不是那种对人不信任必要事必躬亲的人,而是,她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些事呀!她虽然不怎么吃甜食,但是却很喜欢看到别人吃甜食的样子,好像,会有一种幸福传递给她般,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做这些事。

“别可是,你呀!好好上班好好谈恋爱,周末得闲时偶尔来帮帮手就行了!我想你姐和可彤都是这个意思,对吧?”于筱祝干涉性说道。

“嗯,筱祝姐说得对哦,子纱姐你就忙工作的事好了嘛!偶尔过来看看我们就好,我有不懂再找你。”乔可彤也说。

“好啦,”两张嘴一起来游说她,她招架不住了,于是折中道,“以后我看情况过来吧。”

“这样也得。”于筱祝没有过分,说了结束语。

“这是什么呀?”乔可彤注意力转到桌面的信封上,“可以看不?”她问,得到向子纱点头允许,于是打开信封。

“子纱同学酒吧的邀请函,单身男女派对什么的。”于筱祝跟她解释。

“哦?”乔可彤一个眼亮,“可以K歌不?” 她好久没去玩,喉咙都痒了!

“不知道耶。”向子纱搭话,她一向远离这些场所,以前在海都许佳宁和段嫣桃也蛮热衷到酒吧玩儿,每次都要拖上她说是三人行,她去了那么两三次就实在受不了,以后怎么叫都抵死不从。许佳宁气恼了问她为毛不去,是不是不喜欢和她们玩,她答,玩就是指做让自己快乐的事,可是去酒吧在一个封闭式小房间里喝酒唱歌一群人疯闹并不让她觉得快乐,相反心理负担好重,根本爱不上,还不如到街上压马路得到的乐趣多一些。最后气得许佳宁骂她是山顶洞人,有类似的活动也不再叫她了。

“怎么可能有!又不是在包厢!都是在大厅喝喝酒什么的,单身派对嘛,说白了就是相亲,怎么,你想去?”于筱祝盯着乔可彤问。

“哦!不能K歌我才不去,又是星期六,店里生意忙,我还要看店呢!”乔可彤一下子没了兴趣,把邀请函塞回去。

“可彤你可以去瞅瞅有没有看得上眼的有缘人哪!”向子纱玩笑道。

“还是不要了,我爸要是知道我去酒吧找对象非得骂惨我。”乔可彤摇头,把信封还给向子纱,她现在整个心思都在店里,别的都不想,偶尔想,想的那个人——哎!也不会在意她的。

“是啦!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待店里做你的生意吧!”于筱祝笑道,声音有种放松和轻快。

“子纱姐你要去吗?”乔可彤问。

向子纱直接摇头,想都没想。

“筱祝姐你去吗?”

“我?”于筱祝被问到,故作想了想,眨个眼,耸个肩,露个笑,保持神秘,“再说咯!”一点都不提自己主动拿了两张邀请函的事,反正向子纱也不会多问多说的,她知道。

“如果都没人去,那就浪费了。”

“浪费什么?邀请函有四张去,你们可以在店里搞个小活动,拿来给客人做抽奖礼品什么的,岂不是更好?顾客一定很喜欢。”于筱祝没事提建议,反正嘛,那天晚上她可不希望在酒吧看到熟人。

“也是噢!这个主意好像不错。”乔可彤咧笑赞同,她现在对任何能把生意做好的建议都很有兴趣。

“算了吧,多不好。”向子纱却摇头,再怎么不想应付那位黄同学也总不能把人家好意送的东西拿来做自己店里的促销品吧?

“也是哦!毕竟是人家送给子纱姐的。”乔可彤想了想,又说。

“随便你们咯!”于筱祝耸肩,又结束掉一个话题。

“对了,可彤,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小说推荐?你上个星期给我的那什么《王妃的情人》和《公主变女王》我都看完了,第一篇不怎么好看,第二篇还行。”于筱祝又道,第三个话题上。

“我最近都没怎么看小说。”乔可彤搭话,“不过前两天有个书友跟我推荐几部耽美同人的,你要看不?”

“耽美同人?”于筱祝问,跟着迅速摇头,“不要!没兴趣。”

陌生的名词引起了向子纱的注意,“呃,问一下,什么叫耽美同人?”

于筱祝的反应比她还大,瞪着眼看她,“子纱你不知道?”

向子纱老实点头,面上一副茫茫然。

“哎呀!子纱姐又不看小说,网络小说都没看过。”乔可彤替她解围,她也给向子纱推荐过几本好书,但是这位姐姐,好像都没有上心,只对那些营养呀心理呀中医呀什么的感兴趣,唯一看的杂志还是和心理学有关的《心理月刊》,价格还小贵!

“也是!”于筱祝了然,“我来告诉你吧,虽然我也‘不专业’,听了你可别吃惊就行。”她暧昧一笑,看了眼她俩,跟着说,“所谓耽美,就是指同志小说,BL男男恋,从旁边那个岛国流传来的,还有那什么百合小说,指的是GG女女恋,估计也是从那个国家来的。同人嘛,就是再创作,那些看小说的人给自己喜欢的某些人物重新写编造一个新故事,就是这个意思。”她尽量简化。

“哦,是这样。”向子纱有了概念。

“我还以为你会吃惊呢!”于筱祝玩笑道。

“还好吧。”她没有太大意外,同性恋题材的小说她没有看过,不过,真实版的她已经很近距离的接触了。斯哲一身黑,幽深的黑眸一下子就刻现在她脑海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窜在心头,她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筱祝姐你忘了,人家子纱姐有学心理学,对同性恋肯定不奇怪呀。”乔可彤道。

“嘿!我确实忘了,”于筱祝拍拍自己脑门,“除了耽美同人,还有没有其他的?”继续那个话题。

“其他啊!我想想——”乔可彤犯难,她一时也想不出来。

门口铃铛恰响,又来客。

乔可彤反射性起身,同时脆声喊:“欢迎光临!”还作势迈步。

向子纱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起身,“我来招呼吧,你们聊。”对她俩笑笑,离座,很快又忙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看文到这里的时候突然Call我:“这个黄玉娇是有原型的吧?不就是那个......谁。”o(∩_∩)o ,好吧,被猜中了,我果然是个坏咖。

☆、4.7——莲之韵(Ⅱ)(1)

夜幕降临前,顾泽峰回到百城,一个人。

他片刻未作歇息,直接来到老友韦凌的住宅,斯家三口现住的地方。

顾泽峰被家佣带进门时,刚好斯哲在客厅,两人进行了非常简洁的介绍,然后斯哲支开佣人,亲自他带上二楼。

安韵在书房。

斯哲走在前面两步引路,一张深刻的俊容敛漠,表情是一贯的冷。只是那幽幽深深的黑眸中,有波在涌动,暗伏在深处,一点点昭然着心海的波伏。

很快就来到了书房,止于房门前,他低浑厚沉的声音对顾泽峰说,“顾先生请稍等,我先与母亲知会。”

顾泽峰颔首,微微挂了笑,“有劳。”他站在门边上,看着斯哲进屋,然后把门带上。

这就是她的继子吧!他望着斯哲背影心想。气质独异,不是寻常人能应付得了,听说她还有一个继女,也有同样出色的气质和淡漠的性情,这二十几年,她应该过得还好吧?

还没来得及再往下臆想,书房的门口打开,斯哲走了出来,对他说一声,“顾先生,请。”门口大半敞着,斯哲侧个身,请他进房。

“谢谢。”顾泽峰敛回心思,对他谢过,迈进房门。

在他完全进屋后,斯哲抓着门柄,向外走,轻轻将门带上。在走廊用室内电话叫了佣人送茶水上来,然后移步到对面的客厅,坐在沙发上。

静止不动,沉默如一尊雕像。

书房内。

“小韵,是我。”顾泽峰一步步走近站在书桌前的安韵,心有种急切,步履在靠近时却一点点慢下来,原本就沉的声音染了沧桑,目光锁住眼前一身浅白的人,心潮起来波澜,想说的太多,却不知怎么说,百感交集在心田,最后望着她,一种无言的沉默。

“泽峰,你来了。”安韵回首,看着他,淡白的脸上有着相同的心情,她压制住那份哽咽,一点点溢出笑,容颜柔美温婉,如昔。

顾泽峰走近她,“你没有变,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他叹息,声音是柔的,缓的,沉的。

“怎么会没变?都过了二十三年,你老了,我怎么会不老?”安韵望着他花白的双鬓,轻轻一句感叹,“坐吧。”她指着书桌旁的沙发。

顾泽峰点头,与她一同坐下来。

“这些年——”

“这些年——”

先是一阵沉默,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对方,又同时开口,说了同样的话。

同时又顿下来,相视而笑,顾泽峰静静望着她,他脸上的纹路历经了岁月的洗礼,是那样的深刻,是那样的刚毅,这一刻,却也,是那样的柔软,为眼前人。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安韵问,笑容还是柔柔静静,只是缺少力气,一种虚弱召显。

“嗯。”顾泽峰点头,即使没有老泪纵横,可是看到曾经的结发妻子,多少悔意感叹伤凉在心中,也只有自己体味。“我很好,这些年多亏了她。”

“她,也把依依照顾得很好吧?”安韵轻声问,音轻柔但有种急切,急切想知道又害怕听到的一种复杂心情。

顾泽峰摇头。

安韵一惊,刚想问,只见顾泽峰轻轻拍她的手,那是让她不必担忧,“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正式摆宴公布。开始那些年,是依依不同意,闹小孩子脾气,不肯接受她,正因如此,我一直将依依留在鼎光和阿昕身边,不让她为难,再者还有小彬和小辰陪着依依,也有个伴。再后来依依长大了,不再抵触她,松了口,也肯跟她和和气气相处,前一二年依依还催促我们赶紧把事情给办了,她却说没关系,等依依毕业了再说,我们都觉得其实办不办都无碍,就这样过也挺好。你放心,她待依依很好,尽管在开始那些年依依不接受她;依依这丫头虽然偶尔任性胡闹,但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并没有让我们太操心。”

“真好,这样真好。”安韵喃喃,她思念的情早已堆满,却还不知用何种状态来见日思夜念的女儿,二十三年,她就这样过来了。

“你呢?这么多年来,在那边过得好吗?”

“嗯,我很好,他对我很好。”安韵微笑,由衷的,让他安心放心的。

“刚才那位——”

“那是他的长子,斯哲,他还有一个女儿,斯缇,这次也来了,他们都很听话,对我也很好。”她说得细祥,不让他有任何担忧。

“嗯,这样就好了。”顾泽峰展颜,完全放下心。

瞬时又陷入了沉默,这是佣人进来,给他们端来茶水,安韵的是用保温杯装的,颜色和顾泽峰的当然不一样,佣人离去前还道:“夫人,少爷特别交代您一定要趁热喝完。”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安韵对佣人一笑,待佣人带上门离开,她对顾泽峰说:“先喝杯茶吧。”

“好。”顾泽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就放下,看她对着保温杯吹气,慢慢地喝下去,一喝就喝了三分之一。

“小韵,这是——药茶吗?”有非常重的一股中药味。

“嗯。”安韵对他点头,放下杯子。

“你的身体——”她看上去是那么虚白,该不会——

“别担心,只是这阵子身体有点虚,没什么大碍。”安韵摇首,对他又笑了笑,被药茶的热气熏蒸后,面容上好像稍微添了点神采。

顾泽峰轻轻点头,神态却还是有种不放心,却不知该如何问,一向,她总是把心事藏得很好,很深。

“小韵,当年,你一定怨我让你走吧?”终于,还是说到了往事。

安韵摇头,“你呢?当年我对你的不体谅,也让你很难过吧?”

顾泽峰跟着摇头,“也许,我们当年,都做错了决定。”

“是啊!当年,我太年轻,是那样的不懂事。”安韵也轻叹,眸底又有水光盈动。

“你没有错,小韵,都怪我,不能让事情两全。”

安韵再摇首,“我们都没有错,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吧!她呢?还好吗?”

“阿安走后,她的身体很快恶化,在你离开后的三个月,就去了,后来我把小辰接了回来,只是小星,从此再也无踪影。”这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恨。

安韵再一声叹息,沉痛的往事一点点浮现,已是无言。

“那个时候,我好不容易把被骗的钱追回来,正想要给她好好治病,可是,因为小星的失踪,她的病迅速恶化,再也无法医治。”

“小星是怎么失踪的?”

“他为了找我。在他眼里,我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他以为我让你走,把依依交给阿昕,是为了撇开一切逃跑。我回来后也是听说,他搭乘了我北上的后一班列车来追我,可从那以后,再也杳无音讯。用那些钱为春天办完后事,将小辰接到阿昕身边,我特意远途去寻他,可是,整整找了一年,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孩子,当时才十岁啊!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活着,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顾泽峰悲痛失声,老泪不住纵横。

安韵柔语安慰他,“泽峰,别太自责,并不都是你的错。”

当年,顾泽峰和安韵以及好友俞安及其妻白春天都是百中的教师,顾泽峰教数学,安韵是声乐老师,俞安教地理,白春天教语文。最初,顾泽峰和俞安是好友,两人同时暗恋白春天,最后白春天选择了俞安,但这并没有影响三人的友情。俞安和白春天结婚后,三人依旧保持着友好关系,密切往来,但顾泽峰一直单着,并不着急人生大事,就这样维持好几年。

在他而立之际,学校来了一位白衣飘飘犹似仙女的声乐教师,那人就是安韵。安韵年轻,又不是当地人,因为住得近,顾泽峰对她颇是照顾。安韵渐渐对他倾慕,顾泽峰也非常喜欢安韵身上那如莲花般沁心纯洁,与白春天相似的气息,两人来往一载后陷入热恋,然后步入婚姻,婚后夫妻同心,恩爱似神仙眷侣。因为年长安韵近十岁,顾泽峰对她可以说是宠爱呵护有加,如同珍宝捧着手中,俩人的甜蜜婚姻生活甚至一度被传为佳话。

也是在那时候,百城这个半封闭的小山城现代经济开始萌芽发展,已经对教学有了厌倦情绪的顾泽峰预知这是大好时机,于是将老家的屋地卖掉,加上手头的积蓄,打算大展身手,大干一番。俞安得知后,极力要求加入,并投入了全部家产,当两人以为可以大干一场时,却遭人暗算,所有的资金都被偷偷卷走。

与此同时,白春天病重住院,急需用钱,顾泽峰觉得自己的责任最大,于是跑遍所有友朋同事借来了医药费,他嘱咐俞安好好照顾白春天,他自己去找那个骗了他们钱的北方商人,把钱追回来。

俞安却一时糊涂,积蓄没了,妻子又病重,两个年幼的孩子又不得不寄养在亲戚家,他把顾泽峰给他的钱一半拿去交了妻子的住院费,另一半,他异想天开希望能通过赌博增加,他仗着以往自己不错的赌运将所有剩余的钱全部押上。那是在地下赌场,结果,非但没赢,而且全部输光了,他输红了眼,跟庄家借钱继续赌,结果还是输,一下子欠下重债,这下他完全绝望了,这时医院又来催要手术费,他绝望之余借酒买醉,一个想不开,最后在家中打开煤气自杀。

彼时顾泽峰家里也不安生,依依才生下来半岁,安韵的产后抑郁症没有完全康复,他要北上追钱,安韵不同意,跟他哭闹,结果人还没走就传来了俞安自杀身亡的噩耗。顾泽峰惊痛不已,更是对自己既自责又痛恨,把俞安的后事办完,他向白春天承诺以后一定会照顾她们母子三人。得知此消息的安韵也绝望了,她以为顾泽峰对白春天旧情复燃,于是闹着离婚,顾泽峰亦是担忧日后会负她让她吃苦,两难之下,他同意了离婚,但没有让安韵把依依带走。绝望悲伤的安韵离婚后很快辞职离开百城,回到了父母家,再后来就被远嫁美利坚联合国的长姐接了过去,在那里没多久,遇到了斯瑞豪,成了斯家主母。

作者有话要说:  

☆、4.7——莲之韵(Ⅱ)(2)

“为春天处理完后事,在去找小星前,我去找过你,但是你们家人对我说你已经远嫁美国,过得很幸福,请我不必再去找你,从此两家再无任何关系。我失望的回到百城,安顿了一切,就用那些余钱做起了地皮生意,熬了几年,总算有了一点眉目。”回想前半生艰辛,顾泽峰重重叹息,老泪在眸中,泛红了一双沧桑的眼目。

“真没想到——”安韵摇首一个哽咽,也忍不住哀怜,“如果不是我当年钻牛角尖计较你到底更爱谁这样的傻问题,也许,这人生的结局就不会如此了,心里头就不会有任何遗恨。”只是啊!人生哪里来的如果?佛主都不能够成全这如果。一切,都不过是因果罢了。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依依也长大成人了;你在那里也过得好,我就都放心了,除了至今还没有下落的小星,我这一生,真的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犯过错,也错过失去过,痛过恨过伤过苦过,酸甜苦辣咸,人生百种滋味都尝遍,这也算是足够,圆满了。

“是啊!”安韵也渐渐释怀,再沉湎旧事也无益,人总是要朝前看,而现在,他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依依喜欢到处跑,就算只是呆在小区里也如此,这一整天,你看到她了吗?”顾泽峰问,回到了他们这次约见的正题。

安韵摇头,“我答应了你,不会单独见她。”加上她正在吃药,常常嗜睡,一天的好精神没有多少,今天早晨起床后,她让斯哲把顔海勋叫了过来,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那个也是由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顔海勋大为惊讶后长久沉默。

“小韵,希望你听了不要生气,我之所以不让你单独见依依,是因为,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她,妈妈不在了,已经过世了,我还带她去墓地看,依依的性子很倔,就像当年阿愔一样,她哭闹了几年,最后才慢慢接受事实,她已经把墓碑下那个你当成了你,她以为——”

“我知道。”安韵却对他轻柔一笑。顾泽峰一点讶然,最后了然也点了头。

“依依十一岁那年,我请了侦探社的人来找她,并不是想要打搅你们的生活,我只是请他们拍了几张依依的生活照,希望能随时看到她。那个时候,我也害怕见到她,我生了她,却没有养育她,没有一天尽到母亲的责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曾经用这样的举动来解思念爱女之苦,却还是郁郁成疾,“可是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即使还是害怕,怕她不见我,不理我,但更害怕的是,如果再不来见她,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她了,我——”安韵忍不住啜泣。

“小韵,你别伤心,也不要自责,你很快就见到我们的女儿了。我相信依依不会怪你的。”顾泽峰轻拍她的手背安慰她。

“我没事,对不起。”安韵拭去泪珠,“现在,依依是和小彬住在一起吧?”

顾泽峰摇头,“依依这孩子喜欢独来独往,虽然很黏小彬,但她早早,在没有出国前就让我给她单独准备了一套住房,她现在一个人住,别担心,也在小区里。虽然她喜欢一个人住,但吃饭还是会跑去小彬那儿吃,什么都不会做,让哥哥来伺候她。”说到这个任性胡闹爱乱跑的女儿,顾泽峰既无奈又宠爱。

“对了,那件事,小彬,他——知道了吧?”安韵问。

顾泽峰摇头,“还没到时候。”

安韵点了点头,“我昨天见到一个女孩儿,跟愔姐长得很像,不是指相貌,而是神韵,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像极了,真的像极了。”回想看到向子纱那一幕,安韵还是不得不摇头感叹。

“你说的是跟小彬住在一块那个女孩?我没见过,但听阿昕说过。”

“她跟小彬住一起?”安韵表示惊讶。

“嗯,那女孩在小彬那儿租房住,听阿昕的意思,小彬对这个女孩非常的喜爱。”

“原来是这样。”

“是啊!我想这就是天意吧!把这个女孩送到小彬的身边,也许就是阿愔的安排。”

安韵点头,却又更添一层忧,如果是这样——

“我想在安排你跟依依见面之前,先跟小彬见上一面。依依一向听小彬的话,如果到时候依依一时不能接受,还可以让小彬劝劝她。”

“好。”这也正是她的意思。

“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做好安排。”

“嗯。”

终于把该说的该谈的都讲完了,又是个一小小沉默,又一阵无言相视,顾泽峰道:“药茶快凉了,喝了吧。”

“好。”安韵完全听他的,拿起保温杯慢慢地啜饮。

书房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外面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还下起了蒙蒙细雨,为夜谱曲。

好像掐好时间似,书房的门被打开,打破了刚刚结束对话后的沉默,斯哲面上平漠,一身款款走到他们跟前,先望了顾泽峰一眼,似乎点了个头示意,动作太快又轻微,分不清,然后幽深的黑眸只看着安韵,面目添了一点柔,但还是不够多,“母亲,可以晚餐了。”

安韵闻言回他柔静一笑,转而对顾泽峰说:“泽峰,我们一起吃晚餐吧。”

顾泽峰却婉谢,同时起身,“下次吧小韵。我这次回来匆忙,还没有来得及知会两个孩子;对了,小辰这两天会与新婚妻子一道回来,到时候我也安排你跟他们见个面。”

“一顿饭花不了多长时间,况且,我们已经二十三年没有见面,一起吃过饭了。”安韵望着他,低低柔柔再作请求。

“明天好吗小韵?我明天会把小彬约出来。”顾泽峰望了斯哲一眼,依然不变的疏冷和默漠,他想了想,终究没有应下。

“好。”安韵难掩那份失望,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小韵,你好好休息,明天见。”顾泽峰再对她沉柔一笑,道别离去。

“泽峰,明天见。”安韵起身相送。

斯哲用眼神对她示意,她停了下来,斯哲自己几步走到顾泽峰前,为他开门,将他送下楼。

顾依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午饭后她连午休的心情都没有,正在绞尽心思出谋划策,目标依然只是某人。早上她陪易彬和漆宇宁打了一场练习赛,吃过午膳后她就回到了小套房,远远在楼下看到他站在阳台上喝咖啡(或水?),她欣喜不已,她知道向子纱这会儿一定不在,正是她的大好时机。

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呿!怕什么,一层纱而已,伸手一撩就没了,她现在是要引起他的兴趣,有了兴趣,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用何法引起他的兴趣?她暂时还找不到门路。

顾依依停下来,叹声气,坐下才不到两秒,又开始在客厅打转转。

爆水管,灯坏,取暖器罢工,没盐没酱油,借拖把,甚至门开不了,她都用过了!

这次该换什么好呢?

厕所塞?太恶心了!窗户坏?可还是好好的,不可能把它砸了吧?再说,窗户坏了还得去买玻璃,更麻烦!家里有蟑螂?拜托,一个拖鞋就可以拍死了,哪里需要劳烦他?

啊!

再想想再想想。

顾依依捂着脑袋,晃啊晃,皱眉皱鼻撅嘴巴——

对了!电脑故障!

她一个激灵!跳起来。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可是,该从哪里下手呢?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进房间找来一些工具,来到沙发上,盘坐,将茶几上那台白色的,标志是被啃了一口的苹果的随身电脑放在腿上,连想都没想,直接摁关机键,拿着工具三五除下很快把电脑底部撬开,望着那一堆细细麻麻的电路板,她左看看又看看,思量着弄哪里才不致使机子整个瘫痪无药可救,对了,就这一个吧!她挑了按键和音效的电路,还有视频!

对这些错综盘杂的电路板她可是相当熟谙!从小到大被她拆的电脑数目不下五个手指,随身式的就三个了,其中一个是俞辰的,而且还被她瞎弄给弄好了!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当时她兴奋得很,觉得自己也有当电工的天赋,一下子对电子类机械产生了浓烈兴趣,不时找来东西捣弄,还在网上学习过相关课程。现在这个是她的第二台小白,第一台不幸在乌克兰的基辅被抢了,她没有弄过小白,但是,它再特殊,再卓尔不群,那机器运作的原理总该是一样的吧!

弄好后她把电脑重新组装好,将它单手夹在腋下,然后一手拿工具袋一手捞着宝贝琴键,她的计划已经周全了!她不仅要他给自己修电脑,还要拿着琴键把他为自己修电脑的过程拍下来!

顾依依为自己的‘完美计谋’窃喜不已,想也不再想,直接出门上楼。

计划第一步成功!敲门才不到十秒,就有人来开门。

“顾依依?”顔海勋开门看到她,不禁诧然,但门口却打开了更大,完全够她钻进来。

“Good afternoon!Fred!”顾大小姐给他一个粲灿的笑,问,“有事需要你帮手,方便我进去吗?”

“做什么?”顔海勋问,只是问归问,已经侧过身让她进来。

顾依依更是不客气,对他再咧一个灿笑,直接进门。

顔海勋关上门,从身后看着她大方自得的模样,淡淡一笑,摇摇头,只是笑没形成就散了,想到早上听到的那些事,对眼前这个老是想破坏他的爱情的小丫头,竟没有像以前那样厌恶了,一种莫名又复杂的心情纠葛在一起,若说是同情,未免单薄,怜悯?这位顾小姐怕是不需要的吧!如果,在不久后她要是知道了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4.7——莲之韵(Ⅱ)(3)

“我电脑坏了不能输入,没有声音又看不了视频,你帮我修吧!”顾依依放下东西,直接坐进沙发里,仰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对他说。

“我这可不是电脑维修点。”顔海勋无语,这位大小姐,接近他伎俩还真多,但没有一个是高明的。

“我知道哇!可你是男生啊!男生不是多多少少对机械这些东西都懂一点的吗?哎呀!你就帮帮我吧!维修点要跑好远呢!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呗,打开机子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喏,工具我都带来了!”她从袋子倒出小工具。

“你连工具都备齐了,自己不会修吗?”顔海勋看到那堆齐全的小工具,刺了她一下。对她的厌恶减少,莫名复杂的情绪多了一些,但并不表示他有多待见她有多乐意帮忙对她得有多热情。

“会是会,不过我会的是直接让它瘫痪的‘维修’技术!So,你觉得我能自己修吗?”她也不‘隐瞒’,同时还顺便将了他一军。

顔海勋无奈摇首,但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挽起袖子,拿起工具忙活起来,“我把它修瘫了你可以别怪我。”他的技术也不过是半桶水。

“没关系,它瘫了我负责!”顾依依笑吟吟应答。

顔海勋无奈又好笑,是她的东西本来就该她负责好不好!

见他已经卸去外壳检查硬件问题,顾依依暗自得意一笑,也拿起了她的琴键打开,特意平常话说,“你忙哈!我随便看看。”

顔海勋望了她一眼,敢情这位大小姐还把这儿当自己家了,但他没说话。

算了,由她吧!

他垂首继续检查问题。

顾依依扛着琴键先到阳台转了一圈,拍了几张远景,只是比她高一层但视野却要好许多,还有,眼皮稍微向下,某栋色彩斑斓与众不同的别墅屋就完完全全映在眼底,心思真是明显!

这样想,顾依依鼻子又有点酸酸的。

她掉开头,拒绝这不舒爽的感觉,转面向室内,站着看了好一会儿,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在低首修电脑的小半个侧身,虽然位置不是绝佳,但画面感极强,一下子让她情意泛满。她趁着这股心潮心悸,连连给他拍了好几张,根本不过瘾,她边走进屋边拍,拍了好一会顔海勋才察觉,他问:“你拍我做什么?”

“发到网上写个感谢贴呀!”顾依依笑嘻嘻答,见他神色一敛又另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最吸引人了!”正经没多少但绝对真诚。

顔海勋一怔,又觉好笑,淡然回了句;“谢谢。”容貌上的优越他不是不知,但是,他从没有将它当做招牌或可以炫耀的资本,这又不是他能自选的,再说,他的宝贝可从来没说过他长得帅气好看呢!在他眼里他的宝贝才是最好看,对了,不用太长时间就可以去接宝贝吃晚饭了,这样想,他唇角不禁悠悠溢荡出一抹笑,带思带恋,不似那满满的灿粲,却深深的迷人。还有她今天起得早,又没有午休,不知道会不会累坏了,哎,他的宝贝儿,就是不会爱惜自己!转瞬,笑容变成了含满宠溺的无可奈何的摇头。

这一连贯的表情变化当然都被顾依依的琴键记录下来,想都不用想,他这心思是为谁转。顾依依瘪瘪嘴,压下那股酸涩感,将琴键调到录影状态,放到了不远处的餐桌上,又调试了位置和聚焦,才走到他身边,弯着腰,手掌撑在膝盖,又看了他一下下,才装模作样的问,“能修好吗?”

“我都说我了我不能保证。”顔海勋抬首回她一句,瞥见餐桌上有灯在亮的摄影机,又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忙。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就是刚刚才坏的。”顾依依找了个不挡镜头的位置蹲下来,挨近他,看他会不会真的把她的小白给修瘫了。

还好,检查方式和维修步骤还算专业,应该无碍。

观察了好一会,她放下心。

顔海勋见她在身边,一些话在心里反复了几遍,终于还是问出来:“Elsie,可以谈谈你的母亲吗?”

“啊?”实在是太突然太意外,顾依依整个人愣愣,一时无反应。

好在她脑子一向快,在他再度开口前已回过神,“好奇怪,Fred,这个问题,貌似你已经问过我了吧?”

“对,我是问过。可你没回答。”

“我回答了呀!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老妈在我不满周岁时就病逝了,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她,怎么跟你谈呀?”真的很莫名其妙耶!

“你母亲姓什么?”

“安,安全的安,你接下来是不是要问她叫什么,她是单名。”顾依依这次乐意全部告知,她怕胃口吊得太久终究会失去胃口。

顔海勋忍住没问,等她说。

“安韵,韵味的韵,很好听吧?”

“好听。”他点头,如果真的要剖底剖心,她这也不过是一个偶尔喜欢小小恶作剧胡闹的单纯女孩,可是,倘若她知道了那一切,还会笑得如此开心吗?

“是啊!”他的赞同是出乎她意料的干脆,于是又换来她更欣悦的神色,“我妈生前可是个大美女哦!你要不要看她的相片?我电脑里有,哦,电脑坏掉了,我还有相册,在我哥那里!我去拿给你!”她兴致勃勃,满腔热情对他倾泻。

“下次吧。”他说,很平淡的口气。多一句都不想再问再说。

“好吧。”她耸个肩,失望,但不强难于他,“对了,我上次跟你说了,找个时间我带你去墓地看看我妈吧!那儿风景很好,我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了。你对我妈这么感兴趣,她一定也很喜欢你的!跟我一样喜欢!”顺势表明心迹。

“不必了。”他表情更冷了些。她不知道她自己说的是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生的事实,这一刻,他不想与她呆在一个屋子了,知道了一个人身后的秘密,你会发现心里会抵触与这个人有关系,别人他不知道,他自己就是这样。在别人的故事介入太多终究会乱了自己的人生。他的人生,已经太多坎了,不需要再添一道,他只要一点点朝渴求的那个方向迈步,前行路途,只有他一个;目的地,只是她一个,这就够了,足够了。

“好了。”他把最后检查的一个电路放正,装上机壳。

“就好了?”又让她一个意外,她疑惑接过电脑开机,检查了一遍,果然完好如初,这也太快了吧!她还打算和他多处一会儿呢!他们,是什么都没有聊嘛!

“你下去吧,我还有事,不送。”他起身往洗手间去,离开客厅前又望了一眼餐桌上的摄影机,“别忘了带走你的哈苏。”

顾依依失望之余生恼,对着他的背影喊,“你是要去见子纱吗?”

“对。”他回过头,平静答。

“你就那么喜欢她?”声音酸酸的,音调又高。

“对。”他还是同一个字。

“对对对!你只会答对吗?”顾依依气了,咬了咬唇,拉开架势的叫嚷。

顔海勋看着她,目光是淡的,冷的,甚至疏远,“最后一个问题可以答不对,我不喜欢她,我爱她,只爱她。”他一字字说完,转身直接进了洗手间。

顾依依委屈又怨怒,跌坐进沙发,这么多年后,又开始了为情落泪。

顔海勋进洗手间的时间没太长,也就三两分钟,出来时客厅已经看不到顾依依的人影,连同她带来的小白和哈苏。

不要给她任何希望,因为到最后伤的不会只是她的心。

他想到安韵惨白羸弱的样子,非常坚定的对自己说。

还没到四点,但他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于是取了外套和钥匙等物件,急切出了门。

去木兰花果前他先到斯家的临时住宅,想看看安韵,却被斯缇拦下,说在会客。

“安姨身体这么虚弱,你们怎么还让她会客!”他不禁急恼。

“顾泽峰。”斯缇睨他一眼,淡冷吐了三个字,连惯常那似笑而非的笑都不肯露了。

“顾泽峰?顾依依的父亲?”他很快反应过来。

斯缇勾了勾唇角,有了一点惯有的疏淡和慵懒,“You told her?”(你告诉她了?)

“没有,我答应了安姨。”顔海勋脸上一热,刚才,他的确有过这样的冲动。

“Fred,do a good job。Keep up。”(你做得很好,继续。)斯缇似笑而非,凑上前给了他一个面吻,然后起身,径自上楼。

他不待见别人,这会儿轮到别人不待见他了。

算了。他自然还有地方去,他起身,几步就离开了斯宅。

作者有话要说:  

☆、4.7——莲之韵(Ⅱ)(4)

抵达木兰花果,五点刚过一刻。

饭点。

向子纱没让他干等,很快收拾完毕与他出门。

出门时乔可彤笑嘻嘻朝他们喊:“子纱姐,你就安安心心,高高兴兴去约会吧!店里的事不必操心,也不必过来啦!我们都能搞定!”

向子纱好笑,回应她:“你呀!才是操心的那一个,好啦,辛苦你们。”

上车后,他不急于开车,而是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怎么啦?”这一只也有点怪怪,她好笑的想。

“一天都没有看到你,想你啊!”他闷闷的,甚至带了一点撒娇似的声音答。

“哦!”她不由溢出笑,傻傻一个字应,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想,她已经很习惯了,完全习惯了,这是好事,好事这是。

“有没有想我?”他问。

“嗯——好像没有。”她憋着笑,又有跟他玩闹的心情。

“真的没有?”他又问。

“好嘛,有啦!”她拍拍他肩,要离开他怀抱,他没放,“再抱一会儿。”

她没动,就随他。

“宝贝怎么还是这么冷?”她的手一直都是凉冰的,还有身体,纵使今天气温不是那么低,她穿的衣服好像也很多,可身上就是低低凉凉的一个温度,更别说腰部了,怎么都热不起来。

“还好,我衣服穿得够多。”

他放开她,执起她双手,柔声说:“好希望春天快点过去,这样我的宝贝就是健健康康的了。”

向子纱看着他,脸上含有笑,有些事,也许他是知道的,知道,也无妨了,于是自然笑道,“我现在也很健康好不好?”

“可是没精神,像一只小睡猫!”他爱溺刮刮她鼻,朝她眨眼灿灿笑,才放开她,很认真的说:“宝贝,我让舅舅来给你再看看好不好?”

她微微一怔,继而摇首,“没关系,我能应付。”她已经在极力控制和预防了,而且,耿朝松给她开的药方她一直牢记着,实在挨不过的时候她就去配几副来喝,

夏秋还好,能挨她都尽量挨了,就是春冬麻烦一些。每次乔可彤撞见她拿着药汤包,问她怎么老是在吃药,她只能解释说仅是调养身体的药茶,几次过后乔可彤再见就笑:“子纱姐你喝药茶喝上瘾了啊!这么不好闻!”

“会不会难受?”他又搂住她,只为她怜和惜。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知道,所以他也不问,也不说,就用自己有的热量温暖她,哪怕要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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