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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14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随他吧!

反正——

她耳朵也没意见。

直到身前传来均匀轻缓的鼾息,俞辰才动了动身,低柔道,“老婆,上床休息吧。”

“嗯。”她懒懒应声,只是浅眠,听得到。有孕后,她是越发容易犯困累倦了,往往没撑得半天,睡意就袭来,而且一睡就是大半天,和以往精力充沛,即便困累,一天也仅需休息那么三五个钟就足以甚至还嫌多的情况完全相反。小家伙在她腹中‘落户’后,她已经不是那个时刻都能焕发斗志的她,身上的气势再强悍,她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大肚婆,女人要走的这一遭她走得可能会比别人艰辛,只是如今才四个月不到,她还得挨。

俞辰稍微放松她,变了姿势,将她横抱起来,别人怀孕体重都增加,变得珠圆玉润的,唯有他的爱妻,一直在消瘦,不仅容易嗜睡还有妊娠呕吐,情况属于比较严重。什么都没有怕过,没有屈服过的她却是拿腹中的他们的结晶毫无办法,明明已经吃不下,吃了只是吐,她还是会吃,说宝宝需要营养,看着她难受他更是心疼,多希望受罪的那个是他,能去代替她。

俞辰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拨开她遮住额眉的发,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睡。

“我约了Fred四点见,记得叫醒我。”沉入梦底前,她突然睁开眼,带一点笑开口。

俞辰眉头微拢,伸手进被,握住她的手,“不能改天吗?”

她摇头。

“好。睡吧,老婆。”他一声轻叹,还是应下,四点就要起来,她也只能睡那么四十分钟而已。

左惟见到顔海勋的时候,一如往昔,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他们见面的地点不是在易彬的别墅屋,而是别墅后面,斯家的临时住宅。

在二楼的书房。

“怎么了,看到前未婚妻,居然是这样的表情?”左惟对顔海勋看到她后,就一副从头到尾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还不言不语,抿着唇拧着眉头的样子谑问。

“你——怀孕了?”他既是问又是陈述。

“你不是见到了?”她不答反问,唇角有闲笑,惯常的不认真。

颜海勋眉头一紧皱一舒展,笑颜泛开,真心实意的说,“恭喜!”

“真可惜不是你的,我的前未婚夫。”她仍是谑笑,微耸个肩做配合,无不憾惜似。

“这话你千万别再说,不然,Abel可不会放过我。”熟悉了她的套路,他也逐渐能应对自如。因为左惟特意说明只见他一个人,所以他离开公司时并未具体跟向子纱说明,而约在斯宅,是左惟的主意,说在见他之后找安韵有事。

左惟勾唇再一笑,主动邀请他,“坐吧。”有孕后,她连站都不能久站了。

双双落座,顔海勋手搭在膝盖上,偏头面对她,“对了,你一来就找我,是因为项目的事吗?”

“我记得我说过信任你的话。”

“好吧,”不是关于工作,他展颜,眉头放松,“那么,还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必须见我一面的?”

“于我而言,不重要。不过,我想了解后续发展。”

“你是说——”

“上次道别我最后的那番话,你不会就忘了吧?”

“对了,我也正想问你,”他很快意会,神色岸然起来,“那件事,你是否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

“嗯哼。”她只一副闲态,不置可否。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当时不说?”他眉头一下子蹙得紧紧,“你是怎么知道的?”

“将近一年前,其实也不算,我之所以提前知晓,主要的功臣还是你。”

“为什么这么说?”

“还记得吗,去年你我二人为你庆生去了一趟海都。”

“当然记得。”他的记忆就是在那个时候复活。

“在此之前,我还去了纽约一趟,和安姨见了面。”

“嗯,当时你特意跟Adela提过。”

“就是那一次见面,我无意发现了安姨还有个女儿的秘密,她的心事和秘密不曾向斯伯以外的人透露,但那次,因病带来的悲郁伤怀让她对我敞露了一点心扉,她跟我阐述了那段过往,还给我看了她女儿的照片。天意吧!我想,那个女孩我居然见过,在Abel一直带在身上的一张家庭式合影里,绑着高高的马尾辫,晶亮的黑眼珠,一张笑灿的脸,两排招牌式的米粒小牙,巴掌大的脸,掌上明珠似被众人拥护在中心,而且两张照片里她还穿了同一件衣服。我当时真的是感叹,我与Abel在纽约近四年的时间,居然没有一次想过带他去见安姨,倘若当时见了,那这场认亲仪式会不会提前?”说不感慨,那肯定是假,但她不是当事人,也只有这份诉说的感慨而已。

“原来如此。”她如此一说,他全然明白了。

“其实当时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能说的秘密留在心上也无用,只不过,不曾想到,你想要找寻的爱情和你的新项目,可能成就的事业居然就在他们的出生地,这已经不是巧合了我想,所以,我跟来了。”

“原来——”她当时说她只是观戏人,如此这般!“可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她离别前留下的那番话一直让他不得其解甚至耿耿于怀,直到安韵三人来到百城,他才完全了解了真相。

“既然是不能说的秘密,给提示已经算是犯规了。”

“也是。”左惟是守信用的人,安韵的顾虑他也明白。

“该轮到我问话了吧?”她再勾一抹笑,“如今,事态发展如何?”

“我们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正在寻求最佳时机?”

“算是吧,毕竟这种事,必须慎重。”

“小心适得其反。”她提个醒,顾依依不是性格刚烈的人,但,估计不会按牌出牌就是了,他们一堆人都在围着她转,于她看来,有点小题大做。

“不会的,我相信安姨,包括她父亲,以及易彬那边,会把事情处理好。”

“易警官也知道了?”

“对。”

“那么——你的小情人呢?”

“你说子纱吗?”他绽了笑,有种蜜暖在浸染,“她也知道。”

“你说的?”

“不,她自己猜的。”

“情有可原。虽然顾依依和安姨不是一个模子映出来,但至少还有五六分的相似之处。”

“是啊,其实在看到顾依依的第一眼,我也有这种直觉,但——还是无法就由此划上等号,觉得不可能会那么巧,没想到——居然还是——对了,Abel知道这件事吗?”

“你忘了我前面说过的话吗?”

不能说的秘密,他点点头,跳过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当伴娘?”她勾唇,又一个戏谑。

他额上冒黑线,“如果你缺伴娘,我可以推荐。”

作者有话要说:  

☆、4.9——莲之韵(Ⅳ)(3)

“Adela?还是你的小情人?或者,那位顾大小姐?”

他直接无语。

“别这表情对你的前未婚妻,你是我这边的友人,按照习俗,伴郎本来就没你的份。”她好意解释,但谑意不消。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他笑了笑,再次生动起来,“你们这次回来,除了见家长,应该也是要准备婚礼事宜吧?”

“我们暂时不会结婚。”

“为什么?”她究竟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父亲刚过世,还不足一个月。”

“什么!左叔他——”他惊然,几乎跳起,激动又难以置信,“你——你,为什么你都没说!”天!这么大的事,她居然瞒着他!还口口声声说他们一辈子为友!

“别生气,Fred,”她脸上还有笑,说是安慰他又不尽然的,“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一生大风大浪的过,热闹又精彩,男人该拥有的他都得到尝遍了,所以希望走的时候可以清静些,反正活跟死,没太大差别,看开了就好。”她是看开了,所以悲伤并不那么多,至少在这一刻,在他面前,她无一丝伤悲在怀。视她为世间挚爱珍宝的她的父亲,是圆满如愿离开的,所以,她用的是微笑与他说再见。

“你——”他颓然坐下,容颜难掩悲情,“至少你该跟我说一声,我还可以去跟你爸做个告别。”那个对所有人都严苛凌厉,唯独对自己跟亲生女儿一样温言慈目的老人,他居然,居然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怎能不遗憾,不悲伤,不难过?对她没气没怨?

“我爸会知道你对他的心意。”

他摇头,神色还是黯,他还是错过。

“好了,别想了,他虽然离开了,可临走前有任务让我交给你。”

“是什么?”颜海勋正身,老人的遗言他无论如何都会办到。

“好好照顾我咯!”左惟撇着唇角,半笑半谑的,态度还是跟以前那种捉弄他的‘暧昧’。

“你又说笑。”他摇首,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闹,算了,看在她目前是个孕妇的份上,“说吧,到底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义不容辞。”

“我已经说了,就是照顾我。哦,忘了,还包括我腹中的孩子。”她却敛回笑,真的认真起来,说着重复的话。

“Talina,你别闹了好吗?”他脸色变沉,他不相信,这不可能。

“照顾的形式有很多,你不会又想到——那方面去了吧,我亲爱的前未婚夫?”左惟看着他脸变,一个轻快的声音笑开脸。

“Talina,你认真一点,到底左叔要交代我做什么事。”一会认真一会玩笑,他真的看不透她,还口口声声说是好友呢!有时候他就是觉得她比斯缇还可怕,斯缇只是性情上的乖戾,而左惟,智商一百七以上,真的让人猜不透她下一步会走哪一步棋,就像她们之前的‘交易’。

“没什么,刚才那番话,是我与父亲说的,他也说好,就照这个意思做,当然,你不会是备胎,让你做备胎实在是委屈你,我想告诉你的就只是,我和Abel,结婚的可能性不大。”话题绕回来了。

“为什么?”他还是不太懂,他不笨,但是左惟的想法他真的——跟不上猜不透。

“你可知道,Abel在少年时期喜欢的人是谁?”

“我怎么——难道,你是说——顾依依?”跟她‘过招’多了,当然悟性变高。

左惟对他闪眼笑一下,“在我之前,顾依依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可是——”他意识下摇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想现在顾依依对Abel并无男女之情。”他是个男人,虽然不是那种敏感型,但顾依依对他存有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完全猜得到,所以他不会认同她话里的话,而今顾依依对俞辰还有情意。

“这个你就错了,少年时期,顾依依曾一度迷恋Abel,还曾扬言非他不嫁,顾泽峰,也就是顾依依的父亲,一直也按照如此安排来培养Abel。Abel不是不知道顾依依对他的欢喜,只是顾依依一向三分热度,Abel是个谨慎的人,害怕她这种狂热不长久,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果然不出他所料,顾依依只是少女心萌动,对他倾注了最初的懵懂心而已,该此之后,顾依依仍旧只把他当兄长看待,这段往事要说对Abel没半星点影响,没伤他半分心,那是不可能,不伤心郁郁,他就不会出国读研。”

“这些——是Abel告诉你的吗?”

“没错,他对我完全坦白,没有半分隐瞒。”

“Talina,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吃顾依依的醋还是不信任他?”

“我只是跟你讲故事。”她一下子撇清,“不过,不可否认,至从相信爱情以后,我也开始患得患失了。”她一点都不回避自己的软壳所在。

“Abel会是那个可以一直陪你走下去的人,你应该相信的除了爱情,还有他。”

“我相信呐,不相信,我就不会随他回来见他的养父,和他曾经爱过的女孩。”

“可是——不,Talina这些都不是你的目的,你能否认真而清楚的回答我,你到底又想做什么?”他一个警觉回过神,差点儿又被她带着走!

“Fred,现在是你不信任我了。我说了,我回来的目的,两个。一,是看事态发展如何;二是如他的愿,至于其他,你认为我吃顾依依的醋吗?好吧,我是个女人,多少有点。这位顾大小姐现在是你们众人都在保护的对象,你们害怕她受伤,反应过度,最后伤心的还是安姨,所以你们小心翼翼,害怕哪一步会出错;而我,则是关心我孩子的父亲对即将知道真相的前任暗恋女孩是什么样的心态,他对我的那些承诺,是否够坚固。”所以她没有说,不曾跟俞辰说,除了对安韵守信,她还想看到事态急转之下他的反应。

“真的是这样吗?”这个倒说得通,但他多少还有份怀疑。

“否则呢?你真是不信任了我Fred,我想我应该不像那种攻于心计的女人吧?”她自嘲式笑问。

“你当然不是,不过,有时候我是真的看不透你。”一举多赢一向是她的作风,但是过程,没有几个人能猜到她的招数。

“我虽非善类,但还不至于害朋友,顶多,会请朋友帮点忙。”只是这种‘请’容易让人联想到利用。

“不,Talina,你是个善良的人,只是没有流于表象。”而且太多时候过于理性,不会轻易表现同情心,这和她父亲很像。

“这是赞美?”

“当然。”

“我接受,”她嫣然一笑,有种女性的光彩,“不过,我们跑题了。”

“?”她又是什么意思。

“无妨,也已结束,我该去见安姨了。下次聊吧!”说话间她已经起身。

“Talina,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他也起身,追问,她老是喜欢这样,吊胃口。

“Fred,我确实有事想问你,”她止步,谛视他,“你现在的选择和以前有关联吗?”

他一个措手不及,怔住,好一会才说话,“怎么又扯上我了?”他的故事早就埋进土地腐烂消亡,他现在拥有的,追求的,渴盼的,都是新的,全新的,跟别人没有任何干连。

左惟却只一笑,另道,“Fred,难道你不曾疑惑,为何当年Adela不顾众人反对,绝然放弃挚爱的钢琴?”

“我——”她到底在暗示什么?

她却重新提步走人,直到差不多走到门口才再次驻足,“我能说的就是,我绝对不会是除斯伯以外第二个提前知道这事情的人。”她大半步迈出门口时又加了一句,“对了,Fred,我听Adela说,似乎那位顾大小姐对你很热情。还有,请替我向你的小情人问声好,虽然我们可能今晚就会见面,不过说真的,我挺是想念她。”

门打开又合上,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思乱。

在去安韵房间的走廊上,左惟先遇到了斯缇。

俩人互相对视一笑,笑纹同时现在面上,斯缇的永远比她的淡,但还不至于敷衍,或是嘲或带讽。斯缇移目到左惟腹部,笑纹略深,主动开口问,“How are tings going?”(感觉如何?)

“挺有意思。”左惟用手摩抚了腹部,笑答。

“哦?”斯缇唇角撇着,手伸出一点,用勾唇问询,左惟点头示应,斯缇把纤瘦细长的右手整个覆在她的腹部,微微隆起的小腹既实又软暖,“Boy,or girl?”

“未知。你有兴趣做他的义母吗?”左惟问,直接又大胆。

“It’s a deal。”(一言为定。)出乎意料的,斯缇摆出有了温度的笑,一口应下。本来就好看的五官添上迷人的光彩,让站在她对面的左惟都差点离不开视线。斯缇的容貌不单是用漂亮或甜美俏丽就能形容,她容貌的美,除了表象的美,还混杂了本性的乖戾,疏离而淡冷的态度和气质,她的美,以及她的比任何珍宝都要稀缺的笑容,一直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左惟莞尔,对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友好,“It’s deal。”

斯缇收回手,回她一个疏淡的笑,与她错身反向。

“Adela,”左惟叫住她,丽颜尽开,“现在,我们都是这戏中人。Good lucky。”

斯缇回首,琥珀的眸角微微延展了一点唇畔浅淡的笑纹,“Good lucky。”

左惟笑颜与她对视,直到她转首离去。

斯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左惟在继续脚步前,低头轻抚着微拢隆的腹部,笑容又一点点添上。

她和斯缇之间,也曾有过太多故事。

能说,但不必说。

何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节本来是昨天发的,可反复尝试都发不出,明明有H的在今天,真让11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品出了问题。%-%

☆、4.9——莲之韵(Ⅳ)(4)

顾依依睡了一个心情很差的下午觉,原本打算混到五点再起,但怎么都睡不着,才四点半,躺了个把钟她在床上已经左右辗转不下五十次,最后她终于一跃而起,决定结束今天的午休。

她先是到厨房从冰箱找了点饼干果腹,没办法,她食欲一向好,加上心情差又有火气,更有吃东西的欲望。三除五下啃完剩下的半包饼干,咕噜喂自己喝了一瓶酸奶,她把嘴一抹,直直冲向二楼俞辰的卧室,她要再问问,再和俞辰谈谈,孩子都有了还不结婚算什么事?

她不是什么儒家信徒,也并非婚姻的追逐者,而是——那是她曾经喜欢过的辰哥哥好不好!居然被一个女人这样对待,她很生气,很火大,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她就是不同意,不同意!

顾依依风风火火冲上二楼,结果门没敲,就发现门口是虚掩的,她皱着眉,伸手就推开,屋内一切整整齐齐,但是没个人影。

奇怪!这两个人搞什么鬼!居然不在。

她干脆大敞开门,走了进去。

一点人气都没有,空凉凉的。只有窗帘遮得不严的窗户外洒进来的一点午后春阳让人感觉到微微一些暖意。

到底去哪了?她在房间转了一圈,想不通,然后来到窗前,拉开窗帘,虽然已经午后申时,但是阳光依旧融融,微微舞动的树木小草也昭告了春风是同样的宜人。

这么好的春光她居然错过,没去和周公约会,真是浪费!

她闭上眼,有点夸张的做了个深呼吸,睁开眼再望去,最先入眼的是那栋和别家无太大差异的别墅屋,黑色的大门还是紧闭着,不过——她正要收回视线,那合实的大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身姿高拔,健硕舒朗的男人,上灰蓝,下深黑——是他!连脸都不必确认,顾依依双目放采,惊喜涌溢,“Fred!”她大声喊,喊完才知觉眼前的窗户还是关住的,他怎么可能听见?她一个心急,调身冲出房门,哒哒哒就往楼下冲,她要去拦住他,给他个惊喜!

待她跑出来,顔海勋已经快走到跑道那头了,她沉下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继续狂奔,总算在她的使命疾跑下,她追上了他。

“F——Fred!”她在他身后一跳一叫,差点冲上他的背,有那么一刻她很想调皮玩闹的直接冲去趴在他背上,就像她平时跟易彬撒娇一样,但是,她害怕适得其反,害怕被他嫌弃,所以——忍住了。

一路深陷思绪的顔海勋明显被吓一跳,他回过身,看到顾依依那张满口白灿小牙全绽的热情样,心潮在一霎间大起大落。至从安韵三人来到这里后,他总会不时想到她,无关其他。想着这个对众人来说都敏感而棘手的问题,对她,他心间此刻涌动的是说不清的一种情绪。内心不平静,摆在面上的心情却是微冷又淡,他意识下眉头蹙起,“是你。”

“对啊!是我!下午好啊!Fred!”顾依依热度还是那么高,好像没看到也没有在意更是忘记了俩人上次的不欢而散,继续径自一头热,“好开心见到你!”

“是吗。”他问不是问,看着她,又不是在看她,心情在别处。

“我刚才看到你从那里出来。”顾依依继续亮着灿笑,回个头手指了指那栋别墅,“对了,我记得上次说你的朋友住那里,是什么朋友啊?怎么都没有见过人?”

顔海勋想笑,没笑成,表情还是只淡淡,“会有机会。”

“好吧!我想也是。”她没有再追问,别人她才不关心,“对了,阿辰哥带嫂子回来

了,你见到他们没?”

“嗯。”他也没瞒。

“哦,难道说他们俩也在那屋子里?”她又指向那头的别墅。

他浅浅点个头。

“他们跟他也认识?”

“对。”

“原来这样,究竟是什么人呐?会不会我也认识?”顾依依似问又自言自语。

顔海勋却没有心情跟她继续聊,有些心情没有整理好,他不想面对她,“我走了。”说着已经掉头迈步。

“等一下嘛!”她却拉住他拦住他,“为什么见到我就走,我就这样让你讨厌吗?”她问,有点恼意有点委屈。

他看着她,表情微微转变,跟上了心情,他先抿抿嘴,然后说,“不是。”还是冷静平淡那种。

“你真的不讨厌我吗?”她孩子气似追问。

“不讨厌。”他放下一点耐心回答。

“那——你喜欢我吗?”她五官舒展,抓着漏洞又问,看似嘻嘻的笑脸却有点紧张,对他任何反应,她都在乎,极其。

顔海勋直接抿紧嘴,眉头下意识又锁上,没有掉入她的语言陷阱,“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什么样程度的朋友?”她还是追问,对他不放过。

“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程度。”他说得直接无情,打碎她所有的期翼。

“你——”顾依依脸上霎时红白交替,心里委屈又难受,但她压住压住再压住,努力撑开一点笑脸,“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程度?”

他眉头锁得更深,原本俊灿的容颜在夕阳下暗无光彩,根本不愿意再看她,“我该走了。再见。”

“不要!”她却紧紧跟上他。

“顾小姐,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他沉着脸说。

“我也要回家也要走这条路!”她扬着下巴说。无理取闹就无理取闹吧!

顔海勋看着她,没说话,原本他是打算回住所拿件外套再去公司,但现在——他对顾依依笑了笑,不代表任何心意心情,“不耽误你,再见。”他脚下旋向,往大道大步走。

“喂!你!”顾依依反应过来,想跟上,却不知道跟上又有何用,最后站在原地又气又无奈。她对他还是用不对方式,每次都是她弄得自己恼怒又挫败,真是气得想踹他两脚,可是她又怎么舍得!还不如踹她自己!真是贱!把爱上的那个当做神,把自己不当个人,什么爱情!狗屁的不公平!

她一下子心里又难受又委屈,一个控制不住,泪水汩汩而下,她不是爱哭鬼,可是每次被他这样对待都想哭,觉得好不委屈,可是她为这个人掉的这些眼泪,他根本看不到,不屑看到。

更别说这会儿人已经消失在她视线之外。

看着清冷空空只站了她一个人的小道,她甩手将眼泪鼻涕一起擦掉,咬唇鼓腮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找了他的号码,开启微信模式,对着手机大喊,“顔海勋你是个大坏蛋!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又是夜。

“李文亮,你放开我!”李雯珊挣扎着,情愿不情愿各占一半,却还是被李文亮拽紧手臂带着走。

“李文亮,我上次已经在电话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放开我!”李雯珊叫嚷,带着怒气的声音气势并不太强。

“好了,珊珊,你别闹了。”李文亮说,把她拽得更紧,单手拿出房卡开门。

他推开门,拉着李雯珊进屋。

“我不进去。”李雯珊抵在门轴,负隅顽抗。

“珊珊,你冷静点,你上次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你可知道我这两天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多难过多伤心吗?今天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李雯珊闻言露出犹豫,放开了抵在门轴上的手,李文亮见她有松动,一个用力,拉她进屋,很快就关上房门。

才关上门,李文亮整个人覆上来,唇对着她的唇,没完没了的吻进去。

一条腿也抵进她腿间,手上的动作更是没停,上捏下钻,直接而□。

“李文亮,你别这样!放开我!”李雯珊摆动头部扭动着身子,双手垂打他肩背,以示抗拒。可是被封紧的嘴巴说出的话,身体做出的抵抗,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珊珊,这几天我可想死你了!”李文亮缩回深入她檀中的舌头,微微喘息,在她唇周做留恋,彼此嘴旁全都沾满□味重的透明唾液。

“你放开我!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李雯珊趁机推开他,愤怒的叫。

“珊珊,你真的要跟我结束吗?”李文亮又压向她,在她面颊耳边吹着气。

“对!没错!我不可能再跟你纠缠了!”李雯珊咬着牙说,“我已经打算和他结婚,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你走!别再来找我!”

“珊珊,你不能这么无情啊!我爱你,你爱的也是我!”李文亮柔着嗓子带点哀求的说。

“我恨死你恨死你了!你把我害惨了你知不知道!让我变成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我恨你恨你!”李雯珊心绪乱,手不停打着他肩上,眼泪也跟着飞出来,委屈又怨愤的大叫。

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害她背叛爱情害她动摇害她犯~贱!

“好了,雯珊,都是我的错,你打也好骂也好,别说跟我分开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虽然是偷来的情,但李文亮却是用了真心的。

“不行!”李雯珊摇头,不想再被他蛊~惑,“我不能再跟你这样下去!我不能这么做!不能!”

“珊珊,你难道不爱我吗?”

“我——”李雯珊一时噎住,爱,这算什么爱?

李文亮趁机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递到她眼前,“我特意去了一趟帝都,买给你的。”

李雯珊不动了,看着盒子,看着他。

“打开看看。”李文亮一点点诱~引她。

“不!”李雯珊用力猛摇头,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动摇。

李文亮也不生气,他自己打开,“你一定会喜欢的。”已经从盒子取出了一条银白的项链,项链最大的亮点是吊坠,被镶嵌在白钻中间的是一块散发着美艳光芒的红宝石,他把项链放到李雯珊手中,“珊珊,你看看。”

李雯珊终究是抵抗不住,她视线下放,才看到那个吊坠,整个人惊呼,飞快抬眼看他,“你——”

一时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要说:  

☆、4.9——莲之韵(Ⅳ)(5)

“喜欢吗珊珊?”李文亮问,身体又贴紧她更多。

“你——真的买了?”她在时尚杂志看到的,六位数的价位,她当时只是表示很喜欢想要,没想到——

“当然,只要是你想要的,我给得起的,我掏空自己都会给你。”李文亮说着黏`黏腻`腻的情~话,一边又吻上她的脸颊。

李雯珊这次没有抗拒,望着项链,接受?拒绝?她对自己的心情难辨。

“珊珊,来,我帮你戴上,只有你最适合它。”李文亮不给她犹豫说不的空隙,拿着项链将李雯珊翻转背对自己。

李雯珊被下蛊似乖乖的完全由他主导。

项链很快戴上,李文亮从背后环住她,气息拂在她的颈项间,手指一点点触抚过她裸~白的肌肤,“珊珊,你好美!喜欢吗?”

李雯珊经不住一声嘤咛,媚`柔应道,“嗯,喜欢。”

李文亮见时机成熟,滚热的唇一点点吻过方才被他的手触抚的肌肤,一手揽在她小`腹上摩挲着,另一只则为自己松衣解带,很快脱掉了下身的束缚,动作没有停,手又直直伸到李雯珊下~身,拉下她松紧款式的小脚裤,艳红的底`裤和肥白的翘~臀~全露出来。

李雯珊今天穿得宽松,很方便他动作。解完彼此的下身他又双手撩高李雯珊的上衣,温柔揉弄着她的浑`圆。

“嗯——嗯——”李雯珊被身`体的感触引导,不住发出呻~吟,就在李文亮将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她猛然惊醒,身`体一僵,压住他作乱的手,抗拒着:“不!我不能再这样!”

“珊珊,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爱你吗?”李文亮才不管她的垂死挣扎,加深了颈脖上的热`吻。

“嗯——”李雯珊一个身`颤,压住他的手松下来,她还是摇头,“不,不,我不能对不起宇宁,我不能!”她在极力挽回自己的理智和立场。

“珊珊,你没有对不起他,你爱的人是我,”李文亮将她的底~裤退下,下身的巨`扬抵在她身后,在两`股`间做浅浅的抽~插动作,一手则从前身探进她腿`心,搅弄她的蜜~源,猩~红舌头更是没放过,舔着她耳垂,三处对她夹击,“看,你下面都为我流了好多蜜`汁,珊珊,给我好不好?让我好好爱你!”

“不不!”李雯珊摇头,扭动着身,眼泪又哭出来,情~欲和理智在角力,她倍受折磨,“我不要再跟你纠缠不清!我不能对不起宇宁!”

“珊珊,这样好不好,”李文亮自己早已按耐不住,最后用一点耐心哄着她,“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真要跟我分手,这就算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让我们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好吗?”

最后一次?

李雯珊一个愣,似被说动,止住了泪。

就在她片刻的静默停顿间,李文亮趁机将蓄势待发的巨~扬对准她的骚`密处。

一举贯穿。

“啊——”过分强烈的刺激引得李雯珊整个身一个猛然颤颤,她`淫`叫了一声,很快忘了刚才的抵抗。

这当下,她精神上抗拒不了他,肉`体上更是无法对他说不。

于是她在心里,一遍遍乞求宽恕和救赎——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最后一次。

她抛掉仅有的一点理智,彻底沉沦在他给的肉`体的极`致快`感中。

身体随着他的频率,浪~荡的扭摆起来。

漆宇宁把她宠得像个女王,但李文亮则给了她公主和荡`妇的双重身份。跟李文亮欢`爱,她往往更容易达到肉~体上的极致,每他跟偷~情一次,她就能享受到漆宇宁数次给她的高~潮`快`感和震颤体验,这体验量大而强烈,那种偷来的滋味,就像吸~毒,想戒戒不了,欲罢不能。

最后只能把道德线放在欲`望根源的两`腿之间,彻底沉~沦。

“啊——啊——啊——”又一次的高`潮燃烧了李雯珊的理智,一波又一波的高涨浪潮急遽在她身体内涌喷,她在赤~裸~精~瘦的男体身下昏死过去,好一会儿才醒来,发现李文亮的分~身还埋在自己体内,她缩了缩身,双手抵在他胸前,没好气的说,“出去!”

“不出,珊珊你里面好美,待会我们再来一次。”李文亮才不听她,发`泄了一次他当然还不够,他想要的是漫漫长夜与她欢`好缠~绵。

“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李雯珊动起上半身,但是却被情~人压得死死,两副赤~裸的身体没一会儿又搅在一起。

“别回去好不好?今晚,是属于我们的。”李文亮又开始了动作,张口含住她左侧浑~圆的蓓蕾,喘`息着请求。

“嗯——不行啊!”李雯珊边呻`吟边说,“我不回去他会发现!”

“找个理由。”

“什么理由?”她的理智又一点点丧去。

“就说单位有事,和同事住了。”李文亮支起上身,分~身已经胀大,开始在她滑湿的甬`道里律~动起来。

“嗯,嗯,这个说不通,他会追问,他现在对我疑神疑鬼。”李雯珊双脚勾住他腰身,配合他动作。

“那就说家里有事,待会你给家里打电话说一声。”

“不必这么麻烦,我爸出差了,我妈在医院照顾我哥呢!家里就只有我外婆。”

“那不就完了,他要是再怀疑,我们明天起大早,我送你回家,他也抓不到把柄。”

“嗯——好。”她又快到了,不管是什么都应下。

李文亮感受到她的紧缩却顿下动作。

“你干什么!快动好不好!”她现在只需要那种极致的体`颤,恼叫了声。

李文亮嘿嘿一笑,对着她的嘴巴咂吧咂吧吸允一番,无限情`色的问,“珊珊,喜欢我~操~你还是喜欢他~操`你?”身~下开始做要折磨死她的浅出浅入的动作。

“干嘛这样问?”存心让她觉得自己贱是不是?

“你不说我可就起来了。”李文亮故作抽出分~身。

“是你是你是你!我喜欢被你~操!我李雯珊就是个贱`X!更喜欢被你李文亮~操!”她难受极了,下不去喷不出来,挠不到重心的难受难忍,心下一怒,配合着他的淫`荡语言骚`浪高叫起来。

李文亮满意极了,“珊珊,你好美,我爱死你了!”一个用力贯~入,顶~撞,激~射,彻底喂饱了她和自己。

“你怎么又射~在里面!”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李雯珊睁开眼,感觉到阴~道热热的液体,不满的叫嚷着。

“珊珊,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李文亮从她身上下来,揽着她的腰侧问。

“干嘛给你生!我要跟他结婚了!”李雯珊瞪他一眼,负气的说,手却在把玩着他挂着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

“好哇,你跟他结婚,让他养我们的孩子。”李文亮坏心的笑,捏起她的胸~部。

“你可真坏!”李雯珊也吃吃媚媚笑开,她这一刻,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想沉沦在这种身心俱颤的体验中,要她当坏人也乐意,原来当坏人,这么刺激有快`感。

“那你别跟他结婚,我带你走。”

“不行,我爱他。”她这会儿理智又回来了,权衡之下她还是觉得自己对漆宇宁感情更多些。

“你爱他可是却喜欢被我操,我的珊珊可真贪心。”李文亮也不恼,又开始弄她。

“猴急什么!让我休息一下!”李雯珊不给他如愿,扭动了几下,起了身。

“怎么不急?再不多来几次你可要嫁人了!”李文亮嘻嘻笑,跟上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是嫁人你还来找我,那你就是勾~引良家少妇!”

“珊珊,你不适合做良家少妇,我比较喜欢你做我身下的小`淫`娃,小~荡~妇。”李文亮从身后环住她,手脚根本不安分。

“我淫~荡还不是被你教坏的!”李雯珊啐他一口,“好了你别弄我,我得给他打个电话,你千万别出声!否则我可就完了!”李雯珊拍开他的手,坐在床头,拿了手机找了漆宇宁的号码拨过去——

“宇宁,是我。”她把声音放得平常又柔低。

“嗯,怎么了?”

“是这样,我今晚不回那边了,我爸出差了,我妈又在医院看我哥,就我外婆一个在家,我得回去。”

“——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已经出来了,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后自己打车回去。”

“好,你路上小心。”

“嗯,宇宁,你明天忙不忙?”

“不忙。怎么了?”

“那你明天早上来接我上班好不好?我们要开会,我怕我起不来。”

“好,几点?”

“不用太早,九点就行。”

“我知道了。”

“嗯,谢谢老公,老公晚安。”

“晚安。”

李雯珊才放下手机,李文亮直接把她整个抱在自己的腰间,“还没结婚就喊老公,珊珊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吃醋啊?”李雯珊媚嘻嘻的问。

“我何止吃醋,我还吃你!”李文亮上前一凑大舌头又占领她的小嘴,得了满足才又道,“你说,你干嘛叫他明天去接你?”

“你真笨,这样他才不会怀疑啊!”

“哦,我的珊珊小淫娃可真聪明,行,我明早送你回去,不过今晚,你属于我,我可要好好疼爱我的小宝贝珊珊。”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不要,这次我要在上面!”李雯珊完全没有了顾虑,彻底放~纵起来。

漆宇宁把手机丢在矮几上,唇抿得死紧,脸色是戾黑阴森。

他突然摁灭燃了大半的烟,将矮几上那罐还剩三分之一的冰啤拿起仰首饮尽,操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出门。

动作不快也不慢,但是有种隐忍,身上有根线好像一直在绷着,

临近崩溃的紧绷着。

所有的情绪酝酿,只为一个人,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好多~,希望这次能解锁。

☆、4.9——莲之韵(Ⅳ)(6)

第二天早晨天没亮,李雯珊惦记着要漆宇宁去家里接她的事,把李文亮叫起来,两人略作梳洗,就出了酒店。

太阳没出来天阴冷,李文亮本来就是对李雯珊是真心,对她很怜惜,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还俯在她耳边吐出淫言浪语,“珊珊,下一次,我们‘车~震’好不好?”

“你怎么还想有下一次!”李雯珊横他一眼,一个晚上被他弄得腰酸背痛,更别说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看来她需要再找不少借口来搪塞漆宇宁了,她烦着呢!他却只想这些事!

“难不成你真要跟我分了?“李文亮痛惜的问,随后却笑,“珊珊,你不会离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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