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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21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那么依依希望哥哥怎么做呢?”易彬淡笑,神色寂寥。

“把她抢过来,你对她情深,她都懂,她的心意已经不全在Fred身上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流失光光!人总要去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在意你!总有一天Fred会知道!全都知道!她也无法再藏!”她是顾依依,是,她任性,胡闹甚至小家子气,但她,什么都懂得,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

“可子纱不是那个说抢就能得来抢的人。”她不愿意,谁也无法掠夺她的情感身心,从一开始,她抗拒自己,然后渐渐成友,一点点拉近了那距离,他想,慢慢,在漫漫时光里,总能够达到那个契合点。可是,那个他出现了,带着他们未完的爱,她曾经的伤和痛,他能懂,但不一定能去抚平,也许只有那个人可以做到。于是他自己,也放高了姿态,就在原地,看着她,就如单萱对他自己,他不要她的不意愿,即便,他亦明晓她可能对自己有几分的在意。

“你不抢她,我就抢他!总要有一个人做坏人,我们才有幸福可言!”顾依依一下子又上火了!她没有离开别墅,但也没有呆在平日易彬套间二楼专属她的小房间,她跑到了俞辰的房间,一个晚上房门紧闭,完全对易彬不理睬。

易彬无奈,又在客厅守到凌晨,直到那房间黑灯,他自己才回房入睡。

斯家临时住宅。安韵因为用情过度,在喝完斯哲端来的药汤后躺下,一觉就睡到第二日春阳高升。

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她懊悔不已,简单打理了一番连早餐都没有碰就要去易彬住所找顾依依,她整夜都梦见女儿在哭着找她,她怕依依想见她了却看不到,她心急如焚,正要冲出去推开大门,被斯哲拦下来,“母亲,请先用餐。”

“不,小哲,我要去见依依,我昨晚梦到她了!她在哭着找我,都说母女连心,我想她现在一定是急着要见我!她一定愿意见我了!”安韵急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径自信梦臆想。

“Mom——”斯哲微微蹙眉,但没有再拦她,而是越过她打开大门。

门口才开,就看见整装在外,正要按门铃的易彬。

易彬伸到半空的手放下,先看安韵,又看斯哲,再看安韵,有什么难言,眉头蹙忧,又藏犹豫,最后,他沉了沉气,神色庄重直面安韵,“舅娘,依依她——失踪了。”

在他们身后,客厅楼梯顺数上去第五个阶梯,一身艳红张扬的斯缇一字不差将他们的对话收听入耳,她琥珀色泽的眸瞳细微一动,撇着唇角勾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小彬,你说什么?”安韵脸色煞白,慌急抓住易彬的手臂。

“舅娘,依依不见了。”易彬扶住她,重述了一遍。

斯哲神色一敛,本就淡情淡绪的脸更显无情疏冷,“易警官,请详述。”

“这个,”易彬递给他一张纸片,“今早七点,我到房间看依依,她已经不在,然后又去她的住所,在门前看到她留下的字条。”

斯哲迅速浏览纸条。

“依依都说来了什么?”安韵问,泪千行,音抖颤。

斯哲把纸条递给她,右手轻轻按住她肩。

“哥,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找我,那个人,我现在不想见,你们都不要来找我了,该出现的时候我自己会出现。依依。”

“依依她——”安韵手一抖,纸片掉地,“她还是不肯原谅我!”羸白的脸色哀痛覆染,珠泪哗然纵横,跟着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浑身气力全部抽离丧失,昏迷倒地。

“Mom!”斯哲迅速拦腰截住了滑落地面的她。

“舅娘!”

此时。屋内,阶梯上,已经转身迈步往上的斯缇眉头遽然锁紧,在同一个瞬间冷凝了所有动作和表情。

“奇了怪了,怎么这么多人在?难不成,大伙都知道我今天回来,集体欢迎我?”管择崇见别墅屋大门并未锁,直接步入,才到客厅,就见一大批人马坐在里头,人多,但并不热闹,甚至没有什么交谈。他桃花眼一眯,勾唇抹笑,大方自得走过去。

“阿择。”坐在靠外的易彬看见是他,没有太大意外,起身迎接。

“这是怎么了?”管择崇桃花似的笑,再瞅了瞅,“这么多又生又漂亮的新面孔。”

先是看到顾泽峰和颜海勋、向子纱三人,然后左移,看见俞辰左惟,跟着是安韵,由安韵掠过斯哲,再由斯哲掠向独处单座沙发的斯缇,面上桃花开得更艳。

斯缇目光未与他交汇,面色依旧漠冷,充满强大的距离感。

“顾叔。”他勾着桃色的唇,目光再回到顾泽峰身上,稍稍正经了些。

“阿择你也来了。”顾泽峰对他微微一笑,神色却显疲。

“阿择,这里坐。”易彬是主,接下他手上的小型旅行包,招呼他坐下,为他端水,然后简单跟他介绍了斯家三人,并将目前的情形简述一遍。

管择崇颔首示了,神色正经更多,落座,喝了半杯水,偏个头,对面正是斯缇,桃花眼不由又眯起,桃花的笑再度渐盛渐艳。

“小彬,你说,依依会去哪里?才几个小时,她能去哪儿?”顾泽峰声音沉哑,忧心在脸,已经老去的皮纹更皱更老了。他没想到女儿的反应会如此,昨日他与俞辰聊了一番,他以为再过个几天女儿就没事了,可以渐渐接受前妻,可谁知——平静原来只是假象。

安韵晕倒后,易彬立即通知了顾泽峰,恰时颜海勋和向子纱等过来,医生也赶到家里为安韵做检查,不是病发,只是悲痛难己,刺激过度所致。她很快醒了过来,醒来就急着下床,说要去易彬那边等依依回来。几个人,包括从头到尾未言半句的斯缇,也一同过来,才坐稳没多久,话题还没展开,管择崇就到了。

“说不定,躲去了哪个山脚呢!”管择崇搭上话,却撇嘴在笑,半认真的样。

“阿择,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顾泽峰紧问。

管择崇耸个肩,先瞟斯缇一眼,又是一个桃花笑,“胡乱猜的。”

“依依的手机和护照都还在,境外的银行卡没拿走,车也没开走,她只拿了那部摄影机和一些衣物离开,照此来看,的确不会远行。”至少,不会走出国门,易彬分析。

斯哲这时目光从安韵身上移开,转到易彬那方。

但什么都没说。

同样,斯缇给了一些注意力,但目光停留在斯哲身上要比易彬的久,她唇畔浅浅勾着,还是那个冷意更多的似笑非笑。

管择崇的桃花眼闪闪亮,唇微绽,又给了她一朵桃花笑。

斯缇撇着唇,总算看他,勾在唇角的要笑不笑添了寒色和讥诮。

向子纱和顔海勋的注意没有到这边,尚未发现。俞辰也只专注看着易彬和顾泽峰,倒是落座后没有说话的左惟瞅见,她勾唇,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睇管择崇,“该不会是管先生把依依小姐给藏了起来,要我们陪着一起玩捉迷藏吧?”

本来神色疲弱,精神欠佳,悲苦忧虑之情未得以纾解的安韵只是听着前夫和外甥的分析,没力气和心情说话,听到左惟这一番话,她掉头看向管择崇,焦急切切之色显然,希望他能透露些什么。

“我倒希望如此,但也得依依配合才行。”管择崇一副谈笑自如,闲闲答道,“没想到嫂子的分析能力比彬的还要好。”

“过奖。”左惟不输阵,笑颜哂纳。

作者有话要说:  

☆、5.1——春之礼(Ⅰ)(7)

“倘若依依不远行,那么她会去哪?还在百城,或是已经离开?”俞辰也加入进来。

“我已经请宇宁和相关的同事帮忙去查,现在各类车站都是实名制买票,如果她离

开百城,一定会留下记录。”

“可如果她是打车离开,抑或半路截车呢?”顔海勋也说话。

“这个可能性不大,依依出远门,最喜欢坐长途班车,她喜欢一车子的人,觉得热闹。”易彬说。

“说不定她会反其道而行之。”管择崇笑言提醒。

所有人都刷目看他。

“干嘛都看我?”他转变一个无辜表情,“嫂子,”对着左惟,“你一个猜测分析,让大家都把我当成依依的共犯了。”

左惟启颜,“其实我也非常赞同管先生的推测。依依喜欢坐长途车离城的习惯易警官和Abel肯定都深知,她要离开百城,又不想让大家追踪,肯定会另择它选,说不定,她真如管先生所言,正赶完某处山脚呢。”

“会不会是顾沙村?”顔海勋推测。

“依依要是玩捉迷藏,可不会让别人这么容易找出来。”管择崇间接否定。

“依依她,为了不想见我——就这样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这样走,会不会在外面吃苦?会不会生病?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着急,不应该。”安韵悲伤而自责,忍不住又落泪。

“Mom,don’t wrong。”斯哲沉声劝慰。

客厅一时沉默。

一直没开口,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向子纱动了动唇,决定说,“依依她,会不会去找萱?或者她新近的电话及网络留言可能会提到,而且我记得她跟纪扬和曦露也很要好。”

“她的手机和网络账号我都查过,没有最新的消息,不过萱那边,我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易彬道,拿起桌上的手机,还没拨就有电话打进,居然是单萱。

“萱。”易彬一点诧色,当着众人的面接起。

“早上好。”单萱浅柔的笑就在他耳侧。

“早上好。”

“作为被邀请的客人,打这一通电话好像太主动了点,不过我想,你可能也正想要问我依依的消息。”

“萱,”易彬屏息,看了所有人一眼,保持着稳静,“依依在你那儿吗?”

“不,”单萱回他,“她不在我这,我跟你一样,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不过,她今早,才五点就打了电话给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也非常不解,所以——就给你打这个电话。”

“依依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很多,如果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她要我放弃你。”

“萱——”易彬一时无言,昨夜他与依依的短暂交谈还在耳,没想到——

“可是我跟她说不行,我们今天不是还约了吃饭吗?”

“对不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因为顾依依对她说的那番话还是自己无法给她他的心。

“彬,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出局,为什么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向子纱呢?能让我放弃你的,只有你,可是现在,即便是你,也不能让我放弃。”单萱轻轻的说,含着浅浅的笑,“一大早,我可不喜欢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今天你欠我的那顿饭,如约进行吧!定在晚上如何?”

“我——晚些时候给你电话好吗?”妹妹没找到,她又如此说,他一时没有整理好心情和她进餐。

“好,请一定赴约,地方我来定好吗?我发信息给你,会一直等你来。”

“好。”

“就这么说定,晚上见。”

“嗯。”

“我想,依依没有走太远,虽然她未跟我透露半句她的行踪,但我相信,她不会离开太长时间。”

“好,谢谢你,萱。”虽然没有十分有效的信息,但至少,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可以缩小寻找范围。

“谢什么,依依也是我的朋友,请别忘了今天的晚餐。我挂了,晚上见。”

“再见。”

易彬才收线,安韵神色急切问,“小彬——”

易彬还是只能对她摇首,“依依不在萱那里,不过,早上依依跟她有过通话,我想,确实如阿择和左小姐所言,依依也许还在百城,抑或附近县市。”

“会不会到同学家去了?依依也有几个比较要好的中学同学家在周边的县城不是吗?”顾泽峰猜问。

“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的顾大小姐不会藏在这么容易找得到的地方。”管择崇又推翻了一个猜测。

“这样吧,”俞辰道,“在座的除了顾叔,只有彬,阿择和我对依依最为熟悉,阿择刚下飞机,先歇息吧,今天由我和彬分头去找依依。彬你这边主要找找依依平日喜欢去的地方和可能去见的人,我这边就去依依以往要好的同学家看看,兴许能问出些线索。”

“也好,”顾泽峰点头赞同,“小彬爸妈中午到,就由我去接他们吧,小辰,小彬,辛苦你们。”

俩人对他摇头请他别太担心。

“小韵,你不要太担心,”顾泽峰已经渐渐镇定平静下来,安慰前妻,“依依她很快会回来,她一定会认你,不要担心,我们的女儿,她什么都懂,都理解,只要再给她一点点时间。”

安韵轻轻点头,她能做的,也只是祈祷和等待了。

“Capricious。”(任性。)斯缇突然冷冷吐道,最先径自起身。

左惟好配合,随即也起身,“缇儿,正好,我想去走走,小东西也嫌太闷了。”她脱开俞辰的手,对他以笑示意,同时没忘跟在场的人一一作别。

斯缇未拒绝,俩人从沙发两侧汇聚,并肩出门。

“今天就先这样,多谢各位,辛苦了。”顾泽峰作为大家长说了诚恳的结束语,除了管择崇,余下的人纷纷起身。

斯哲和顾泽峰一起带着安韵离开,俞辰跟上,易彬开始收拾杯具端去厨房,没让伸手过来的向子纱帮忙。

颜向二人没立即离去,颜海勋拥着她,问,“宝贝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向子纱的脸色并不比安韵好多少,因为没怎么说话,也显得疲虚。

她摇首,“我想去店里一趟。”

“好。”他一定陪着。

“Fred,我下个星期会到姐姐家住几天。”

看他要问,她先答,“姐姐感冒了,保姆又请假,我过去帮忙照顾辉辉。”

颜海勋静望她一会,柔笑点首,反对也无效呀!昨夜向子纱虽然留在他住所,但她睡客房,他们之间,真的是那普通朋友关系了,连亲吻拥抱都无。

这样下去,不行。只是现在,却没有办法再用力,顾依依这么一闹,看到安韵这般,他也有点心烦意乱了。

她说了会做决定,这现在,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他会一直在。

“我去收拾东西。”向子纱对他笑笑,她打算今晚就过去。

“我去提车,在门口等我,嗯?”

“好。”

颜海勋离开。

向子纱进房前,管择崇叫住她,腻着笑的桃花眼在她脸上流转,“子纱妹妹,数月不见,没忘了我吧?”

“当然不会,你好管大哥。”向子纱微微笑,方才他们并无交谈,只是打声招呼。

“嘴巴真甜,可比我们那位依依小姐礼貌多了。”他桃花眼放些灿光,顾依依向来只会叫他风骚男,要他选妹妹,他还是比较中意这个长相甜甜的向子纱,虽然性格也许并见得有多乖顺,但乐趣应该也不少。

向子纱浅浅一笑。

“待会再见咯!”他眯着笑眼放她走。

向子纱顿下,再看他。

“我有多想念子纱妹妹,就有多想念你们木兰花果的甜品。”

向子纱了然,又笑笑,“随时欢迎。”

管择崇笑目送她进房,这时易彬从厨房出来。

瞅了他一会,笑含了谑意,“我们的易大警官越来越有家庭主男的样了,和子纱妹妹倒是登对。”

易彬淡哂,没留心,听玩笑那样听,“不去休息吗?”

“当然要。”他现在多累呀!既要当导演又要演分子戏,还没什么酬劳,不知道能不能多一点乐趣来聊慰他?

“阿择,你这次回来——”方才的话题并不在他这边,所以易彬也没问。

“还不是为了依依,她把我叫回来咯!”说得不情不愿。

“依依把你叫回来?”易彬神色一紧,“她今天也跟你联系了吗?”

“当然不是,我们前个星期通的讯息,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替她选定施工单位,鼎峰一直以来都是跟仁天的建筑公司合作,不过这一次,他们全部人力都投到了域城的项目,依依最近正在为这件事犯愁,而我这边刚好和百城其他的建筑商有点交情,所以——哪知我才回来她自己却跑了,那丫头该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把这个摊子丢给她才离家出走的吧?”管择崇不等他问全盘而出,反正还有很多好戏要演呢!

“原来如此。”易彬平复神色,但又拢起眉头,“阿择,我得走了,没办法陪你吃午饭。”妹妹失踪,他的担忧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如果是因为昨夜他们之间的那个对话,那么他——他——

“没关系,午餐就免了,我先睡一觉,下午到木兰花果饱足后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忙。”

管择崇极少会在易彬的住所留宿,不过,这一次,他可是有事做呢!不然他这个导演要失职了。

“我替你把房间收拾一下。”管择崇偶尔留宿的客房在二楼,俞辰房间的隔壁。

“你还真是当家庭主男上瘾了?忙你的去吧!我只是睡个午觉,不需要这么大动静。”

“好吧,”易彬也不跟他太客套,已经是一家人了,“我走了。”

“不等子纱妹妹一块出门吗?”他故意笑问一句。

易彬望了眼向子纱房间,他摇头,就让那颗心暂歇吧!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做。

“走了。”他再说一声,出了大门。

管择崇桃花眼朝向子纱房间的方向微微一眯,对着空旷的大厅,勾唇,拎起自己的东西,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  

☆、5.1——春之礼(Ⅰ)(8)

还没入夜时,气温就剧降,刮风又下雨,阴凉凉,冷飕飕,虽然在戌时雨停风也小了不少,但还是冷,那寒意穿肌透骨,让人误以为寒冬又回袭!

还春天呢!简直要冻死个人!于筱祝缩了缩手,一个人走在黑浓湿透的小道里,忍不住低咒。

她真是当劳模当上瘾了还!原本不需要她加的班她二话不说就揽下,屁颠屁颠披风带雨跑到单位忙到现在。可也别说,那个车祸患者还真是惨,被大卡车撞得血肉模糊,

一个手术就耗去了四五个钟,下了手术台她浑身困倦,晚餐没吃啥,所以打算走这条小道抄近路到附近夜宵档找点吃的果腹。

这么寒冷的天气,需要个人暖被啊!

可是这春天,哪里有春天的样!

即便将要步入四月,也丝毫没有那细雨纷纷,撩人情愁的意境。

哎!

算了,她一定是一个人呆久了傻了,居然快要成了那文艺女青年。

还有那个言情小说,看多了看多了呀!

她出了小道,来到比较亮堂的大街上,看到有不少来往的人,才觉得没那么凄凉,离宵夜档还有一个路口呢!她加速脚步。

走得太快了,又没怎么看路,一下子就与对面过来的某个行人碰了个肩。

“不好意思啊!”虽然对方碰她更多,毕竟她自己也没注意,她先道个歉,免得引起口角。

对方没反应,直直往前。

什么人啊!她纳闷着,回眼看。

嘿哟!

算不算‘缘分’!居然又是那个漆大警官!

还步态不稳,浑身酒气!

“嘿!”她一个跨步拍他后背。

漆宇宁半个醉样,神色不悦扭头。

眯起眼瞅了一会,“是你啊!”才说。

“怎么又一个人买醉?”于筱祝勾了抹谑笑,近他身,哎喏!都是酒味加烟味!她赶紧退了一步。

“只是和同事喝了两杯。”漆宇宁笑笑,对她没什么防备,一脸放松。

“不是都说你千杯不醉吗!我看传闻有误哇!”这已经是她见到他第二次醉酒了,虽然,今晚这样还不算全醉。

漆宇宁耸肩只笑了个,没回答而是问,“去哪?”

“刚下班,去填肚子。”于筱祝也没追问,顺着他的问题答,突然眯眼又笑,“我好像记得某个人说过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不知这宵夜算不算?”

“走吧!我请你。”漆宇宁当然听得懂她话中话,爽快邀请,有话聊,这会儿他已经清醒了七八分。

“你还吃得下嘛你?”她也是随口一说,揶揄他而已。

“当然,走吧!”他不过被同事叫去赶了个场子,本来只想坐坐,今天为了找那位莫名失踪的顾大小姐他跑累了一天打算早些回去歇息,可一看到酒就没了控制,一下子又干了好几瓶。酒喝得多,东西倒没怎么吃,男人的坏习惯。他现在也只一肚子的酒水而已。

“我可没勉强你喔!”于筱祝也笑,有人请客她当然乐意,虽然对方现在是半个醉鬼。

“完全自愿。走吧!”漆宇宁醉态似全消,对她再咧个笑,抬起下巴向街角,“去唐记?”唐记在这也有个小分档。

“正有此意!”哟嘿!居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看来是‘道上’的人嘛!于筱祝又笑,和他并步,有聊没聊乱聊,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大排档。

天冷,人不是那么多,他们在外屋角找了个四人座,于筱祝一口气点了好几个招牌菜,外加一碗热乎乎,满嘴沾油的猪杂炒粉。

“够啦?”漆宇宁笑问,大方得很。

“得了,我又不是猪来到。再说,除掉这个宵夜,你还欠我二十九顿饭呢!”她眯细了眼,要笑不笑看他,神色有点暧昧不明起来,那意思在说你不会赖掉吧!

“以后你想吃就给我电话。”一言既出,他当然不会反悔,吃饭而已,又不是那个顾大小姐,要他加一年的油!简直就是强盗!那小妞!究竟跑哪去了?害得他们一帮人苦找!他想到顾依依失踪的事不禁拧紧眉。

“怎么,有心事?”于筱祝瞥见他眉头那个皱褶,顺口问。

“没什么。”漆宇宁笑下,舒松自己。

于筱祝勾着唇没再问。第一道菜来了,她解开筷子夹了几块入嘴,“唔!够味!”

如果有酒配送更佳!“哎,你还喝不喝?”她问漆宇宁。

“好啊!”漆宇宁没拒绝,招来店家正想喊要两瓶啤的,就听见于筱祝对店家道,“老板,那个墨米酒还有吧?”

“有哇!要多少靓姐?”

她瞥了漆宇宁一眼,“先来半斤吧!”

“好嘞!”店家离去,她摆正身,看到漆宇宁瞪着眼在望他,神色有点怪异似!于是撇嘴,“干嘛啊?”

“你喝米酒?”于筱祝性格爽快利落,但也没到豪放的程度,他是有点吃惊没错,看她点酒完全是一副老手嘛!实在出乎意料!

“你不喝?”她反问。

“比较少。”喝酒的人都知道,要想久战不败,啤酒为上选,至于白和红,酒量再好的人也撑不下多少,所以,他向来都是喝黄的。

“我不喝啤酒,味道那么淡有什么意思?子纱也不喝,她是喝不了,嫌凉伤脾胃,这墨米酒还行,天冷,暖身。”

“也是。”墨米酒他当然喝过,田城特产,这店家是田城人。

“多嘴奉劝一句,你们男人哪,啤酒还是少喝为妙,现在觉得没啥,再过个几年,那啤酒肚就现形了!丑死,偶尔喝点这墨米酒,补肾又暖身。”说到最后于筱祝眯眼又是一个暧昧的笑,这一位,那个东西现在估计是不用补的吧!

漆宇宁以笑接话,另辟新题,“对了,你跟子纱是怎么认识的?”这时又上来两道菜,还有半坛酒,于筱祝反客为主,拿着杯子给两人斟酒。

“子纱啊?通过毛毛呗!”她边倒酒边说,“毛毛是子纱中学同学,又是我同校的师妹,我俩关系不错,子纱前年到的百城,通过毛毛见了两次面,后来我们又都报了个营养师培训班,看她人也不错,我又不时跟她借笔记来抄,久了就混熟了。”

“还有那个潘医生吧?”漆宇宁又问,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仰口就饮去三分之一。

“嗯,阿涛跟毛毛也熟,那时候子纱才来百城,没几个认识的人,毛毛那妞心热又爱交友,就把我们几个都介绍给子纱认识了。”于筱祝看他那喝酒的阵势,嗯嗯!果然是个酒鬼!

“挺好的。”漆宇宁笑笑,又仰首饮去三分之一的酒。

“干嘛呢?要对我们子纱做身份调查?”于筱祝嘲弄道,没什么认真,不过顺口。

“没什么,大家是朋友,多做个了解。”漆宇宁一语带过,他也只是随意问,毕竟他跟于筱祝也是通过向子纱认识,而且还没有太熟,不适合聊深度的话题。

“既然是朋友,不介意我八卦问几句吧?”既然他拉近大家的关系她干嘛还死力要管住那份好奇心,女人嘛,对那种情爱八卦最热衷了!

“问呗!”漆宇宁对她没设防,能答尽答。

“你跟你家那个铁——电台美女,不是分手了吧?”差点顺口说成铁拐李了!好歹人家也是恋人,不管分没分,口下还是留点德。

“嗯,分了。”漆宇宁答,一脸平常,非常风平浪静。

“哟!不会那么巧就被我猜中吧?”

“确实分了。”

“在那个时候?”

“嗯。”漆宇宁明白她说的是李雯珊腿伤时,他们的交集也是从那时才开始。

“嘿!你不早说!”于筱祝差点捶胸顿足了!呕血啊!那个生肌药!进口的,很贵的好不!

“怎么了?”漆宇宁不明白。

“算了!没事,反正全算进你剩下的二十九顿饭里!”说是这么说,于筱祝觉得自己还是亏,给自己不喜不待见的人当佛当劳模,她是个傻呀她!

“你哪天想吃给我电话吧!”她一提再提,他也一认再认。

“放心吧!我可不会客气。”她的进口生肌药!下一顿,才不会只是个宵夜!

漆宇宁一笑,继续吃喝。两人又碰了几次杯,倒有了几分以酒会友的意思。素日于筱祝会喝白的,但也仅是保健的量,控制在二两以内,倒是今天,喝得有点多了,半斤酒他们各喝掉一半,又再上了半斤。

虽然只有三十五度,但她已有朦胧醉意。

同桌的漆宇宁,跑了趟厕所后,倒是越喝越来劲,后面来的半斤于筱祝才动了两口,他就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还多。

“我总算见识你的酒量了!”还说不喝白的!看看这架势!于筱祝啧啧了两声。

“这酒挺好。”漆宇宁笑言,又抿一口,他喝得不是那么豪迈,倒像在品酒似。

“我看你是心里有事,难醉。”于筱祝摇头,她已经是酒足饭饱,又微微意醉,突然觉得他一下子亲近起来。

“不算吧!”他没承认,“对了,我听子纱说,你跟你那个律师男朋友分手了?”见她对自己态度自然平常,他也直把她划入朋友行列,话题深了些。

“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于筱祝不以为然。

“不是说已经准备结婚吗?”那次在李月芳家的满月宴上,程剑鹏是这么说,他多少记得一点。

于筱祝大叹一气,表情挺夸张,倒也不见什么悲伤流露,“是准备了结婚没错,不过,人家是跟别的女人。”

“他劈腿?”漆宇宁正了正身,神色上的认真添几分。

“说算也不是,人家在滚床单后没多久就跟我坦白了,提出分手,还给了补偿。”多陈烂的事儿呀?又翻了出来!

漆宇宁微微一怔,“也是他对不起你,错在先。”

“是啊,他确实对不起我。”

“你——接受了分手吗当时?”

“嗯。”

“这么轻易就原谅?”

“那肯定不会,但分手是绝对要的了!我凭什么去乞求一个身心皆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回头,多没劲!”

“可——还会有爱的吧?”

“呿!他都不把我当回事我干嘛要对他念念不忘?犯贱哪?”

“很难挨吧?分手后那段时间。”

“是有点,”于筱祝没否认,就着微微朦胧醉意拉开话匣子,“最初那个月,的确难受,又恨又恼!我凭什么就被他像丢垃圾那样甩掉啊!要原谅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要我死皮赖脸去乞求哭闹或跟他打打杀杀的,我也不做到,我可不是这块的料。说又不懂对谁说,虽然子纱全都了解,但这种事,别人能帮什么忙?你不知道我那一个月有多累,眼泪没掉多少就是觉得又恨又累又郁闷!可每天上班前还是得先在家画好几张笑皮才能出门,用完一张再贴一张。你知道,我们这行,女人多,一个科加起来就好几条街!你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立马给你引来一大片八卦口水!我可不想因此沦为话柄,这失恋的成本已经有够高的了!我才不会那么犯傻!不过好在,那些笑皮没白画,没了爱情分心,工作倒是主动积极起来,升职加薪,这面包越啃越可口哇!”

“看来你挺理性的。”

“能不理性吗?往后的日子还这么长,总不能掉进这块泥沼地,别人没毁你,倒是自己毁了自己吧?这样被甩确实有点丢面,但也没到那么要死要活的地步,对吧?我当时就对自己说,要么立即去死,要么好好的活!活得比那俩个人要好!”

“是该这样。”漆宇宁笑,拿起酒杯,“为你这理性干杯。”

“谢啦!”把那腐烂的事又倒了一些,于筱祝心情变得很不错,再次爽快的与他碰杯。

“你问我这么多,该不会——分手的原因跟我雷同吧?”他那个晚上醉酒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好不怀疑!好奇心没死,更盛了!

“是啊!”漆宇宁再一个笑,有点自嘲。

“这么说——我们算是同病相怜?”看来她还真猜对了!

“好像是。”

于筱祝耸个肩,举杯到他眼下,“为这同病相怜干一杯?”

“干杯。”漆宇宁也撇笑,又与她举杯对碰。

“哎,原来爱情都死了!清明节要到,也该去爱情扫扫墓咯!”于筱祝露个嘲谑。

“爱情哪里有墓可扫?早就灰飞烟灭,彻底消亡。”漆宇宁表情给了配合,却反着她的话说。

“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喝完走了没?”于筱祝看了看他半杯酒。

“走吧!”他也够了,已经有醉意,又把心事放掉一些,醉了得足好眠。

“你住这附近的吧?我送你。”她家他去过的嘛,就在这片区。

“你还行?”看他有点红的醉眼,怎么一下子醉意还多过她似!

“你方便我就行。”他却趁醉,故意曲意,暧~昧回答。

“我有什么不方便?”不像某个男人,关键时刻才说不方便!噗!怎么又想到那晚的事?想到那个吊她胃口的男人也就算了,顺势还想到眼前这个在那天晚上把她死按身上的情景,心口一紧,体内有些什么液体在涌,浑身燥热起来。

“走吧!”漆宇宁叫来店家结账,先起了身,拿着她的包拉起她。

于筱祝心思在别处,虽然被他拉着,起身时还是踉跄了一下,连着漆宇宁也一个脚步不稳,差点踩到她,于筱祝谑笑,又一个自嘲,“还真是两个死了爱情的醉鬼!”

“一醉解千愁。”漆宇宁接下话,怕她再跌倒,还是扶着她手臂走,虽然路在他眼前已经有些模模糊糊。

于筱祝当然不拒绝,她最近,总是有一股冲动,要勇敢尝试一下什么,比如说,趁着醉意做坏事,于是她贴近了一些,漆宇宁也没反对,就这样两个人身挨着身,微微晃荡着步子走在深夜里。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1)

梅梅霏霏的四月已经很近了,天气变化无常,阴雨多过晴。

顾依依还是没找到,易彬甚至动用了警力,但依然未果,她好像消失在地球了似。

安韵整天以泪洗面,连医生都不想看了,最终病倒。

斯哲眸底的深黑愈加的郁黯沉冷,他终于还是给父亲打了电话。斯瑞豪说两日内到,此前,在他们三人抵达百城没多久时,斯瑞豪已打算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过来陪安韵,但被斯哲拦下,并未编排太多理由,只说现下的况态,不便他出场,斯哲是非常直接拒绝的父亲,那头的斯瑞豪思索片刻,同意了他的安排,但要求他必须随时告知安韵的情况。

大半个月就这么过来了,只是现在,安韵晕倒,不配合治疗,大半时间躺卧在床,而且话也不愿多说,体况日愈渐下,他不能再冒这个险,于是在告知父亲的同时他擅自向耿朝松提出前来百城为安韵诊治的请求,耿朝松答应了,但会晚些时候到。

至于斯缇,还是那副冷眼相看的态度,倒是安韵在悲伤郁悒时会让她陪在身边,斯缇没拒绝,但话也不多说,安韵问到,只是浅应或简答。

斯哲对妹妹无可奈何。他不曾干涉过妹妹的选择及对安韵的态度,但是这一次,他无法沉默。

“缇儿,你不爱她吗?”在斯缇离开安韵房间时,斯哲拦住了妹妹。

“有你不就够了吗?”斯缇微微勾唇,神色依旧疏冷,这一次,兄妹俩人用的是中文对话。

“缇儿,她全心全意的爱你,你不应如此。”

“Amos,”斯缇转化英文,用了早已消逝的那个名字,琥珀的眸瞳冷然注视着斯哲,她唯一的亲哥哥,“This sentence you should not say to me,her love,I already don't need。”(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说。她的爱,我早已不需要。)

说完离开,却被斯哲拉住,他走近她,亲抚她面颊,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流露着放在情感深处的怜惜和疼爱,“I’m sorry,my barbie。”My barbie,我的小芭比,斯哲对唯一的亲妹妹的昵称,在缇儿十四岁之前,在那之前,天性淡冷的妹妹虽然对人不主动更不热情,但在他与她跟前却会随时展笑,虽然浅。但在那之后,她的笑容变得稀缺,对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越来越疏离,甚至不顾反对放弃挚爱的钢琴,以幼青的年纪投身时尚界,初始,他甚是忧虑,以为是妹妹发现了他对那个人情感的转变,直到不久后,他也看到了那个人一直藏得很深的那张照片——

“‘Don't ever do anything for her。’ Such a request,you’re not gonna do it。Amos,needless to say I’sorry,that is to your choice。”(‘不要再为她做任何事。’这样的请求,你不会做得到。不必跟我说抱歉的话,那是你的选择。)斯缇淡淡勾起唇,盯着他幽深的眸,把话说完,推开他,往走廊另一头去。

斯哲望着她,直到她身影完全不见,向来无情无绪的眸微微一动,他推开安韵的房门,一眼望见她躺在床上的睡容,没有进去,而是反手轻轻合上,走向客厅。

那天,虽易彬父母已到百城,但因与单萱约了晚饭,易彬没陪双亲,他准时赴单萱的约。只是一顿饭吃得还是太沉默,易彬想着顾依依失踪的事,多少有点心不在焉。饭桌上话以单萱说的多,对顾依依失踪的事她表现出适度关心,毕竟她们也是朋友,虽然顾依依说的那番话她是曲了意才告知易彬,但顾依依心里想什么,她完全明了,她不过把顾依依没有正面脱出口的话说出而已。易彬却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只说父母已到,并无太多时间,意思直指他饭吃完就得回去。

“哪天有空我请叔叔阿姨吃个饭吧,好久没见到顾姨了,我特别想念她包的饺子。”这是他们离别时的结束语。

“我尽量安排。”易彬只这样应声,不对她太冷漠也不会直接拒绝,他能给的,也只这么多了。

“依依那边,我会尽量帮忙找人,我想,有些事情或许并不方便我现在知道,但是,依依回来后,我希望你能全都告诉我。毕竟她叫我一声萱姐,我也一直都把她当妹妹。”

“好。”易彬点头。她总该会知道,到时候也没有必要再瞒。

“那么,下周一刚好初一,可以陪我去庙里烧柱香吗?”总该让佛主和神明们见见,她在向他们求的这个人。

“下个周一吗?”他意识下想拒绝,却没有当下推辞,用对平常朋友的语气说,“我现在不能完全给你答复,但会尽量,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知道他说了尽量就会尽量,即便有不愿,他也不会拒绝朋友这小小的请求。

“倘若那天我实在抽不开时间,或者,让宇宁陪你去?”他不拒绝她,但拒绝意会她的情意,只是用朋友的态度相待,另说这话,不是起了后悔之意,也不是间接婉拒,只是怕给她的希望太多,伤害就越大,他只能如常对待,心不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寸,就是那个度。

“叫宇宁当然也行,”她心湖有波澜,但并没有太敏感,不想再纠结于这些小情小绪,“不过我想,他可能不大乐意随行,且他最近,好像挺忙。”以往他们偶尔有的三人行现在已经很少很少了,漆宇宁的事,她一直未跟易彬说,就像他也没告诉她顾依依的事情一样。他要到那个时候再说,那么她也会到那时候再告知近期在漆宇宁身上发生的事。李雯珊那边,已经离开了,在离开之前,还特意给她电话请她一定要把那十万交给宇宁,她思来想去,觉得该慎重行事,所以一直没动作,而最近,他们各忙各的工作,和漆宇宁偶尔会见面,但也只打声招呼而已。

“新案子比较棘手。”易彬道。

“那个奸杀案吗?”最近百城城郊外的工业区发生了两起奸杀案,都是走夜路的年轻女性被人跟踪,遭侮辱后杀害,有一个得以幸免,但双目被残伤失明,且身心遭受严重刺激,几乎半疯;案子调查工作已经展开一半但瓶颈了,这案子的尸检鉴定由齐全和另一个老同事负责,单萱自己手上还有一起几名溺亡儿童的鉴定工作,所以了解得不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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