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关系,如果这次没空可以到下个初一再去,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还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好,我会尽量。”他当然懂,所以也只能这样说。
易鼎光和顾昕当天午后就到了百城。那日,他们与顾泽峰和安韵聚在一起,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同时还在斯家住宅共进晚餐,除了斯缇斯哲,还有俞辰左惟及管择崇,作为亲子的易彬没在,他在赴单萱的约。
易鼎光早就听闻妻子说了向子纱的事,如今在与顾泽峰和安韵长谈时又被大家一提再提,他心思受牵引,很想见向子纱一面。只可惜,向子纱从那天起就住到姐姐家,当天他们晚饭后还特意去了木兰花果一趟,但向子纱已不在店里,所以依旧未见到人。
这一周,因向子纱住姐姐家,上下班都是跟着邱景阳的车,颜海勋只有在上班时间才见到心上人,他好怨念,却也没辙,只能让向子纱跟他约定,一个星期后搬回来。
这天周三下班,向子纱照常和邱景阳一块回家。
刚上车,邱景阳接了个电话,对方罗里吧嗦了十来分钟才挂。
邱景阳一脸无奈对向子纱笑,“一个朋友,有套小户型的房子要转手,一直问我要不要,我回绝了几次他还是不死心。”今年邱景阳另外购了处房产和商铺做投资,余下的现钱没多少,所以并不作打算。
“是吗?”向子纱微笑应声,一个念想,她问,“姐夫,是多大的房子?”
“七十平方左右,两房一厅,户型还不错,还有个大阳台,对了,离你现在住的莲依花园挺近,就在春阳路的蓝湾里。”
“哦,那个小区听说还不错。”
“没错儿。”
“他什么卖价?”
“六七年的房龄了,他又急卖,三千五一平方米,附送家电。”
“三千五?”向子纱沉思,这个价位在百城属中上了,看似不高,但毕竟百城只是小城。
“还行吧,那儿周边设施不错。”
“也是,”属于成熟社区,“姐夫房子在几楼?”
“二十二楼,他那栋统共二十三层,视野还是不错的,坐南朝北,阳台看过去就是神泉山,所以价格少不了。”
“哦。”
“怎么了子纱?”邱景阳含笑向,难得她表现如此大的兴趣。
“没,随便做个了解,或者我这边可以帮忙问问有没有朋友感兴趣。”
“好哇!如果有,也正好解了我朋友的燃眉之急。”
“还不一定呢姐夫。”
“没事儿!反正尽力了就成,这种事吧,也是靠缘分。”
“是啊。”年纪越长,越觉得很多事及人与人都是靠缘分发生和连接的。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2)
“对了,向子纱,你现在的顶头上司,顔家二少,前两天会议结束后特别跟我提了找时间安排我们大家吃个饭。”
“是吗?”那天的会议向子纱未到场,作为顔海勋的特别助手,她就相当于是他的左右臂,但并非时刻跟在他身侧,他虽然喜欢跟她相处,但被她‘念叨’了多次之后,也学会了公私分明,并不绑着她做‘连体婴’,为此他套用一句矫情的诗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当下无言以对,她最近常在想的是,她欠他的决定,是时候该给了,她打算等到顾依依回来后,一起给。
她所有的决定。
“子纱,你跟顔二少,已经定下了吧?”邱景阳问,问得含蓄,向子纱毕竟是为了助他获得与域城的合作机会才答应留在顔海勋身边做事,而他们之间的事,妻子跟他说过,但说得不深,虽为姐夫,也算是亲人了,但他还是不太好意思明着过问。
“啊,不。”向子纱先是一愣,跟着摇头,她没料到邱景阳会问,而她刚才还在想着欠他的那个决定,她的答案,看见邱景阳略有不解的神色,她添了点笑,给半个解释,“我们之间,嗯,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也许是,根本到不了那个程度。
“原来如此。”邱景阳笑笑,不打算再问下去,该说的时候,她自己会说。
“姐夫,待会麻烦你在大发超市停一下,姐姐说家里的红枣和枸杞没有了,要我去买一些。”
“行,我也正想去买两瓶酒,天又冷了,喝点酒暖身。子纱是喜欢喝红酒的吧?”
“哦。”
“好,知道了。”邱景阳车一拐,驶向超市。
为了不耽搁时间,进了超市,向子纱去干货区选货,而邱景阳则去买酒。
她很快就选好东西,要去打称时途径时鲜区,瞧见那儿刚刚摆上的新鲜草莓,快四月了还有草莓,实在难得,想到今年还没怎么尝过,姐姐又中意吃,于是驻足,挤进了选购人群中。
“我们买点草莓吧,我记得小萱那孩子挺爱吃。”一个中年女声,音温。
“好,我来吧。”一个温沉的男音应声,“你手上伤没好,这人多,挤来挤去容易碰到。”
“行。老易啊,我过那头拿点鸡蛋。”女声又说,推着购物车去了另一头。
易鼎光取了食品袋,挤进人群中。
果很新鲜,又有卖相,向子纱选得很快,没一会儿,她拿起袋子掂量,约莫两三斤,感觉差不多了,她笑了笑,头抬了抬,侧身挤出人群。
可自己的购物车已经被挤到了另一边,她走过去,把草莓放进车里,前后都有人在选草莓,于是在转弯时不时礼貌道,“麻烦请让一让。”
车头已经擦到易鼎光裤腿,他也听到了向子纱的话,于是拿着草莓挤出人群,他打算去另一边选。
才退出,顺着车往上看,看到了向子纱,原本只是平常的一瞥,却在看到那张面容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住,定愣在原地,拿着草莓的手松了一松,要不是另一只手托在下方,早已撒落满地。
他震惊望着眼前的容颜,嘴里不住喃出一个名字:“阿愔,阿愔。”
“大叔,您的草莓要掉了,”超市很吵,向子纱也没太在意他表情动作的变化,包括那句轻轻的喃语,淡笑提醒一句,见他未动,又道,“大叔麻烦您让一下。”她得从他那个方向去打称。
易鼎光恍恍回过神来,往边上给她让了一步,发怔后的表情还是藏着惊愕,但已经收敛,不太明显,他一直注视向子纱,待向子纱推车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还是不禁喊了一声,“姑娘!”
向子纱停步,有点意外望向他。
这位大叔估摸过半百的年纪,挺高,身板看上去也健朗,五官温正深刻,年轻时应该一表人才。
可是她不认识。
于是微微颦眉,看他要说什么。
易鼎光一时又怔忡,这个表情,这副眼神,真的太像,太像了!
她觉得好奇怪,再添了点笑在面上,正想问他是不是有事,就听见身后有个声音,“老易,好了没?”
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就是对她眼前这位大叔叫的,于是她回过头。
再一个意外添脸,混着方才的那点笑,“顾阿姨?”
“是子纱啊!”顾昕看到她也一个愣怔,再看看易鼎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很快恢复神色,放了购物车走过来,笑意蔼然面对向子纱,“子纱怎么在这里,也在买菜吗?”
“顾阿姨,您好,好久不见。”向子纱漾着乖温的笑,和她打照面。
“是啊,好久不见呢!这几天都没见你在家,小彬说你去姐姐家住了。”
“是的,这几天姐姐感冒了,我去帮忙照顾一下。顾阿姨,您什么时候到的?”她记得那天顾泽峰说她和易彬的父亲当天就到,但她那天去了姐姐家,所以未见到人,再者这几日她也没见过易彬,而顔海勋,更不曾跟她提过,俩人只在办公闲时偶尔聊些安韵的情况和还在失踪状态的顾依依。
“上个周日下午就到了。”顾昕笑道,看到丈夫神色仍藏诧异和不可思议,她转口说,“子纱,阿姨给你介绍,这是小彬他爸爸。”
向子纱也猜出来了,于是再转向,对易鼎光微微颔首,笑意温顺乖巧,“您好,易叔叔。”
易鼎光心绪万千,但没失态,赶紧又把心神一敛,露出长辈式和温蔼亲的笑容,“原来你就是子纱,你好,阿昕经常跟我提到你。”
向子纱望他,又露一个乖顺矜持的微笑,在长辈面前,她一向不主动说话。
“你跟小彬住在一起,真是麻烦你的照顾了。”易鼎光又说,目光依旧是深,但没失掉分寸。
啊!应该算是易彬在‘照顾’她吧!从最初开给她的超低房价,到平日里不时蹭他饭吃,甚至几次她生病或有事,都是他在帮忙。向子纱微微脸红,不好意思道,“哪里呢,平时都是易——大哥关照我。”
“孩子们是相互关照,他俩人一直相处得很好,对吧子纱?”顾昕□话,怕丈夫会不由自主失态了,毕竟——她们真是相像啊!
向子纱点头只静笑,未答话,算是默认吧。
顾昕转个话题,热情邀请:“子纱,今晚有空回来一起吃个饭吧!阿姨掌厨哦!”
她刚想婉谢,又听到顾昕说,“小萱和宇宁也在呢,大家正好聚聚,聊聊天。”
“不好意思顾阿姨,我——”
“子纱!我已经好了!”不远处邱景阳爽朗的声音在唤她。
三人都望去。
“那是我姐夫。”向子纱解释,又接起方才未完的歉意婉辞,“姐姐已经在家里煮了晚餐,所以实在不好意思,易叔叔顾阿姨。”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续话的是易鼎光,虽然此前顾昕根本没有瞒他,把实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再加上安韵和顾泽峰那边也一再而再的提起,他这几天,想要见见向子纱的愿想很强烈,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平静面对,但真正看到向子纱,他还是心潮波涌,可以说是惊涛骇浪,有点难以自持,要不是妻子在,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吓坏了向子纱。
顾昕望了眼丈夫,顺着他的话:“叔叔和阿姨还会待一段时日,总会有时间。”
“实在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向子纱又一个静温的笑,乖乖顺顺的样子很是讨喜。
“没关系,等你回到家里,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顾昕对她又怜又爱,既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又实在是喜欢这样的孩子,心里头更是一个直觉,这孩子真的跟儿子更合适,也许,这亦是她,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谢谢顾阿姨。”
“谢什么?别跟阿姨客气。”顾昕笑吟吟,好不满意地望着她,“过去吧!你姐夫都等久了。”
向子纱颔首,“叔叔阿姨再见。”那份乖顺一直在,说话的时候她先看顾昕再看易鼎光,虽然易鼎光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神色中那份惊愕,就跟——顾昕初次见她,安韵初次见她,及顾泽峰初次见她时相同,她也疑惑,不由稍稍分出一点神,心底的疑团增重了。
“去吧,回家的时候提前给小彬打个电话,阿姨给你弄好吃的。”顾昕又道,直接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向子纱依旧颔首,乖笑,跟他们作别,推车向邱景阳。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易鼎光深深叹息,“真是太像了!”特别是那眉眼,神韵,实在是——
“老易,你还好吧?”顾昕执着丈夫的手,略显忧忡看着他。
“我没事,别担心我。”易鼎光反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顾昕一个轻叹,已显现年纪的秀眉也微微颦起,望着向子纱和邱景阳走向收银处的身影,“大哥说到时候要找这孩子谈谈,可我觉得还是不妥,一定会吓坏这孩子的,再者这样一来,小彬那边——”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嗯,”易鼎光应首赞同,“还是先别惊扰这孩子,我来跟峰哥说。”
“老易啊,韵姐跟我说,她看到依依对她的反应如此,她很担心到时候小彬如果知道真相,也会——”她没有说下去,她亲手养大的儿子性格如何,她都懂,可这件影响儿子一生的事情,她完全没把握儿子会做出何种反应。
“别担心,小彬年长懂事过依依,他会理解的。”易鼎光安慰妻子。
“哎。”顾昕忧叹,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3)
于筱祝脱下工作服,嘿!她今晚又当了回劳模!
奇了怪了!怎么最近她们外科工作量增加这么多!不是这个伤到手就是那个被碾断腿!什么流年!按照常理,这会儿情人节刚过那么个把两个月,该忙的也是妇产科才对!
怎么今年来个与众不同了?
怕是老天爷要给她继续当劳模的机会吧!
她暗自嘲弄一番,快快换上衣服,拿起包,缩着身子打算今晚打车回去,就不知道打不打得到了!
最近这鬼天气,还是阴晴不定,越靠近清明越冷,特别是晚上!她最近夜班多,晚晚大都接近凌晨才回去,一个人走在路上,天冷路寒,又没几个路人,她心都跟着起毛!
结果才出到医院大门,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同事打来,不禁摇个头,祈求别是什么事还要拖住她留下,从挎包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一下子愣了。
哈!太阳要抢月亮的饭碗打算上夜班吗?居然是那个漆大警官!
她撇嘴一笑,又难掩愉快,接了起来——
“你不是打错电话了吧?”她抢了主动权。
“是筱祝吗?”那头的声音含有笑,求证确认。
“是我呀!漆大警官。深更半夜来电,不知有何贵干?”话语习惯性带点讥诮但难掩那份一时理不清的好心情。
“在哪儿?方便出来吃个宵夜吗?”漆宇宁的笑意更浓了些,最近经常打照面,又聊了两次,他已经适应于筱祝对他偶尔夹讥带讽的语气,有点像——他自己对向子纱。
“哟!”于筱祝挑起眉,笑开成一朵灿灿艳花,“这么巧!你该不会就在这附近吧?”
“是啊,我在唐记,你——在单位?”
“答对,我刚下班。”要是她自恋一些,会以为他敢情是掐好了她的时间似!
“是吗?我也刚到,那方便过来吧?还是我过去接你?”好像料到她不会拒绝。
“看来我不去不行了啊!”她又说一个促狭嘲弄,“行了,我过去吧!没几分钟,你点菜没?”
“还没。等你过来点?”他好不绅士地询问。
“你点得了!对了!别忘了点炒螺和烤茄子。”
“没问题,还有墨米酒吧?”
“嘿哟!这么了解我的口味?行吧!全你决定,我五分钟到。”
“好,等你!”漆宇宁爽快应声。
于筱祝收起电话,脸上开的笑花却收不起来,也不知为什么,那愉快满满注在心,她脚步加快,都要雀跃飞起来,平日需要五分钟的路程,她三分钟就到了。
已经上了第一道炒螺,连杯子、碗筷、嘬炒螺用的一次性手套和牙签漆宇宁都准备好了给她。
她举手招呼了声,在还算多的人群迅速挤进了他们的座位。
屁股才沾上椅子,包还没放她就开始揶揄嘲弄,“我说漆大警官,这剩下的二十九顿饭你不会打算都是请我吃宵夜吧?”
“哪里?碰巧而已。我也是刚下班肚子饿了过来,想到你单位就在附近,所以就打给你了。”
“哟,是不是啊?这么想见我?”于筱祝放下包,手套也不戴,一手拿牙签一手拿了只炒螺利索挑起螺肉丢入口,边说,“怎么你也下班这么晚?”又接下漆宇宁递来的酒,手感温热,不禁望了他一眼,又撇唇笑,“还蛮有心的嘛!知道女同志不好喝凉东西。”
漆宇宁也撇嘴一笑,接受她嘲弄式的表扬,抬杯与她对碰,抿了一口酒才回答她第一个问题,“最近较忙,有个奸杀案比较棘手,难弄。”
“什么奸杀案?你可别吓我。”于筱祝伸手拍胸做怕怕状,但表情却没什么特别惧色。
“你没看新闻报纸吗?”漆宇宁边问边戴起一次性手套嘬炒螺,他在于筱祝跟前已经很是随意了,就像于筱祝也没跟他矜持过一样。
“我哪有那时间!最近我也忙晕了!”于筱祝抽纸擦手,也跟他一样戴起手套,挑起螺肉来。
“上周在新工业区发生了两起奸~杀案,遭害的两个都是半夜下班的女工人,被人跟踪至偏僻地方先强~奸后杀。”
“哇!不是吧?”于筱祝这下认真了,瞪大眼睛,“你可别吓我!我最近常走夜路呢!”
“别太担心,现在我们已经加强了巡逻防护。”
“不担心才怪!这年头变态实在是多!”于筱祝摇头,留起心来,看来她以后还是不要当什么劳模了!少上夜班,实在没法留宿舍好了!她可是怕死得很!“两个受害人都死了?”她又问,积极表现对他工作的关心和社会事件的关注。
“没,有一个还活着,不过大腿被捅了两刀,眼睛也被弄瞎了。”
“喏!”于筱祝心悸,缩了缩身,“那些变态还真下得了手!”
“是啊!要是我抓到那凶手!”漆宇宁也咬牙切齿起来!这个案子他是主力,但忙活了好些天都无所收获,极其恼火,“非得把他——”他做了个拧颈的狠动作。
“嘿!你要用私刑?”于筱祝看他那副呲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又笑,神经没那么绷紧了。
“私刑倒不至于,”他还要吃这碗公家饭呢!“不过不会让他安生就是!”关进小黑屋殴打那么几顿上头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还不是一样用暴力手段!”于筱祝讥笑,“不过我赞成!别说让他安生,我想最好把他那东西给割下来喂狗!看他还怎么使坏!”
漆宇宁一顿,大笑,“还是最毒妇人心!”
“你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对这类变态的痛恨!”于筱祝也磨牙切齿,但她神经一放,迅速转开话题,“既然这样,漆大警官今晚可要护送我回家才得哦!不然我连家都不敢回呢!”
“放心吧,肯定会送你!”漆宇宁笑应,举杯又要与她对碰。
“哼,可别最后是你先醉了!要我扛你回去!”于筱祝勾唇笑睨他,很爽快与他碰杯饮尽。
俩人就这样吃吃喝喝,有一搭没一搭随便聊,很快又起了朦胧醉意。果然不出于筱祝所料,这个漆宇宁,一沾酒就没个自制,一斤墨米酒他一个人没几下就喝掉了三分之二,虽然神色看似还算清明,但眼眶微红,又不时手舞足蹈,废话还渐渐多起来,明摆着就是一个醉鬼样。
“你说这女人怎么就是那么贱?我选择原谅了她,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去原谅,但她还是不珍惜!居然,居然在我原谅的转身又爬上那个男人的床!让我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真他X的贱!”就着刚刚结束的情爱话题半醉中的漆宇宁无法自控,对李雯珊忿恨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越发血红的眼睛瞪着于筱祝爆粗,好像她是那个当事人。
“嘿嘿!什么这女人,别把我跟那个铁拐李一并归类啊!”她也是爱情的受害者好不!于筱祝也有醉意,粗声回骂他,虽说漆宇宁如此,她却不担心他发酒疯伤害到自己,他的酒量可不止这点!这会儿顶多是宣泄罢了。
漆宇宁红目瞪圆,猛地又灌了自己一杯!
“既然她犯贱你还惦记着她干嘛?为犯贱的人作贱自己,你傻呀你!”于筱祝嗤鼻,说是这么说,倒也不是真要骂他。这个男人,看来也算是个情种嘛!现在这副恨意难消的模样,除了是男人那狗屁自尊心作祟外,想必对那个铁拐李也是真心痴情一片,所以心才会那么伤,才会压抑到现在爆发,接下来肯定还会再从消平压抑到爆发,周而复始,起码几个轮回,才真正放下。嘿!她一个干体力活的护士,居然还学起向子纱分析起他的感情根源来。她扯嘴自讥自嘲,话没停,“再说了,出轨又不是你们男人的专利,对吧?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遇上这么个女人,就像我运气也差摊上那个男人一样!不过吧,我们女人还是比你们男人干脆!”于筱祝从两人相似的破烂感情经历做总结对比,“至少我吧,拿了损失费,甩他个耳光,从此路人都不算!多清爽!”相形之下,她真的觉得自己处理上段烂尾感情的方式棒极了!
“绿帽戴一次,当是教训,戴两次,就是犯贱!所以我不会原谅她!死也不会!”漆宇宁却对不上话,又一句自顾自说!愤怒痛恨等所有情绪都处在最高点。
于筱祝无语,摇头,算了算了,继续劝慰,“那就对了!她当你垃圾你也当她垃圾呗!垃圾倒掉就不要再想了!还想拿那臭味熏死自己啊?都说失恋成本高了,你还要往里贴!傻哟!”这男人,好说也有型有貌,今天还穿了那件她很中意的皮外套,瞧这副情伤的模样,又惹出了她那矫情的母性,于是忍不住坐到他旁侧,拍他肩抚慰,“好了哥们,垃圾也倒了,苦水也倒了,再多喝几杯清醒了就好。”
“没错!全都倒掉空掉!”他伸手拿酒瓶,发现酒瓶已空,于是扯开嗓门喊,“老板,拿酒来!”见没应声,摇晃了一下要起身。
“行了行了!”于筱祝压下他,夺过酒瓶,“我去拿,你坐着。”他这副醉样,等下不小心撞到人发生口角怎么办?她最讨厌惹事了!
她起了身,确认他坐着没动,才快步离开。
打了半斤酒回来,却看见漆宇宁已经醉趴在桌子上了!还呼声大起。
“这人!”于筱祝又好气又好笑,坐回自己位子,真不知他酒量是好还是不好,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心里有事是喝不醉的,可这样!
哎哎,算了算了,还期望着他给自己当护花使者呢!看来她又是来当搬运工了!
啧啧,她不住摇头自叹命衰,又不住往一脸醉态死睡相的漆宇宁瞅去。
模样的确不赖啊!这身板子!是耐操型没错哇!不过又要苦自己了!想是这样想,却没有真正觉得恼,视线在他醉趴的身上,心思也随着他转,转啊转,不小心又转到了上次宵夜他送自己回去的那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4)
那夜,虽然她已经横下心‘借酒行凶’,可却什么事都没发生!
恼得她!
那情景现在还深刻在她脑海呢!
那晚他送她上楼,害怕醉意不浅的她跌倒,一直扶着她,用身体支撑着她,两个人挨得近,几乎是体体拥护息息相吸了!在打开了自己家门口后,她摆着微微的醉态含笑问,“进去坐坐?”
“应该不方便吧?”漆宇宁以笑应笑,也是一副微微意醉。
“得了吧你,又不是没来过。”她撇嘴,笑意就那样暧`昧起来。
“还是算了,这么晚。”漆宇宁却退缩了一步。
“行吧,随你。”于筱祝咽下一口的口水,但没勉强他,很哥们似拍了拍他肩头,“我进去了,回去路上自己小心。”
“晚安。”漆宇宁确认她进屋上锁才下楼。
于筱祝不知自己是不是神经搭错了线,进门才往沙发一靠,突然蹦极似跃身快速跑到阳台,果然,看见漆宇宁正走到楼下抬头望她这里。
这么高低一对望,一下子某种情境就生成了。于筱祝身体裹着一团燥火,又滋生着一些小甜小蜜,在阳台上漾荡了满面的笑,跟他挥手告别,直到他整个人融进夜色里。
那个夜,她似乎春~梦了一场,而且很不好意思的,潜意识给她选择了某人当男主角。
她真不是故意的哇!那真的都是春天惹的祸!害她春~心春`水泛滥!泛滥也就算了,居然还没人来修坝,只能靠梦靠她自己,真是!且一连几天身体里又是水又是火,她都快受不了啦!
心思转到这里,她情~念又蹭蹭蹭往上冒,看着眼前这个耐操型的男人,一个抑控不住又咽了咽口水。哎哎,算了,就他这死醉样,她发了狠去挑~逗也没戏哇!还是喝酒吧!完全醉倒就什么水什么火都没有了!
她自斟自酌,配着已经冷掉的宵夜,灌了自己两小杯。
前后也不过用时十来分钟,她不敢喝得太醉,不然他们两个今晚真是要醉卧街头了!啃完最后一个鸭下巴,她嘴一抹,正想叫人结账,就看见漆宇宁醒了,活动起来。
“你醒啦?”她嘴角一扯,睇着他,一副要笑不笑。
“我睡着了吗?”漆宇宁双手抚脸,问声有点懵懂,但看神色,酒已经醒了六七分。
“是啊!我还以为你酒量有多好呢!”
“呵,几点了?”
“放心,你就趴了几分钟,既然醒了就差不多了吧!”于筱祝已经要收拾自己。
“好吧!这酒刚才点的?”他口上说好但眼睛又勾住那瓶新酒。
“嗯。我喝了一点,难道你还想喝?”
“酒可不能浪费,喝完再走吧!”漆宇宁咧齿,拿了酒瓶给各自的酒杯满上,于筱祝撇撇嘴,但没说什么,接过来。
“还要不要点些什么?”碰杯时他问。
“别了,吃撑了难睡!”喝吧喝吧!她仰头一杯饮尽,今晚就做个醉鬼什么凶都行不成!
俩人又花了小半个钟喝完最后的酒,跟着勾肩搭背离开宵夜档。
虽说不敢再抱什么做坏~事的念想,但是情~念不受控制哇!她多喝的那些酒精,被风一吹上下乱窜,又被他身上的男人味蛊~惑,蠢蠢欲动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看这男人,好像完全没有那心思!她总不可又做一次失败的倒贴行为吧?
瞧瞧,都是这该死的春天惹的祸!她本是良家妇女,可是这该死的春~意住进她心,惹得她春~潮春水春火四处泛`滥,不,是春洪春洪啊!害她现在随便看到个男人都能遐思到那个事上!而今晚,又注定只能是个寂寞的夜!可她需要男人,需要一个男人修坝啊!
她口干舌燥不已,只能一次又一次咽口水然后装醉。
哎!良家女啊良家女,她想自己已经由良家女完全转型成浪~女`欲~女了!
又跟上次一样,漆宇宁扶着她上楼,来到她住所门口,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去开门,她很醉了,可再不说,她就要被欲`火烧死了!
烧吧烧吧!她就是要放~荡一次,不管是死是活了!
反正今晚说出的话都是醉言,胡话,都是酒精指使她!她还是良家妇女。
倘若不成仁,那就成醉鬼吧!
她心一横!放开胆,舔了舔唇,脸庞微斜,水眸一眨,泛出媚光,朝漆宇宁的左耳倾近再欺近,已经快要咬上他的耳了,整个身体都充满了情~欲的火,她对他耳侧吐出热气,哑声低低,媚笑藏勾,“不想吗?”
漆宇宁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也醉了,情~欲很容易被撩拨,于是顺着她的话唇也贴近她唇问,“你想吗?”
他没有拒绝,于筱祝心中大喜,春`潮涌荡,情~火更旺,吃吃媚媚笑开,“你说呢?”这一次直接就含~住他耳垂,漆宇宁作为男人当然不会让她如此夺去主权,他手一伸,用力勾上她腰带她入怀,对上她脸,唇锁住她的唇,狠狠吻~进去,另一只手更是没闲住,直接就钻往那天堂蜜源处。
于筱祝没料想他也如此——饥渴,边跟他激~吻边媚笑还不忘呻~吟,在他那欲~手就要长~驱~而入~时制住了他,“进屋再——”
漆宇宁意会,邪~魅一笑,抽~出手来,速速从她手上接过钥匙插~孔入门,门口才合上,他把钥匙和于筱祝的挎包随手一扔,一个旋转紧搂她将她背抵在门板上,头压向她脸,到处落吻。于筱祝早就情`欲春~水泛滥成灾,对他送唇拱腰挺胸的同时也没闲着,双手剥去他衣物,俩人情~欲都涨到最高点,天雷勾地火,亟不可待了似,才剥去彼此的下身衣物,漆宇宁手用力,抬高她右腿置于自身臂弯及肩菱处,下~身往前一顶,将那壮大坚~硬到吓人地步的器~官完全插~进她身体的春~水发源地。
于筱祝受不住,大叫浪~吟一声,身体一个大颤,却在下一秒被他封唇消音,她不甘落后,死死贴近他,双手更是勾上缠住他颈脖,挺胸扭腰摆臀,随着他高频的律动而大动,勾出彼此身体深处一波又一波源源不尽的欲~火春~水。
一整夜,春~火燎室,春~潮汹涌澎湃。
这是她于筱祝一生中最火热的一个春夜!
“唔——”一声似呓语又似媚`吟的低音从床头发出,于筱祝睁开眼。
浑身酸痛,却又舒爽畅快,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忘!甚至不用回想,单单看房内房外的凌乱就了,昨个夜,她真的彻彻底底放`纵了一回!不,数回!
她动了动身,感觉到腿~心间横着一条腿,富有弹性又结实有力,那是谁,她当然清楚!
昨夜,他是淫~魔,她是荡~妇;他是帝王,她是玩~物;她是女王,他是脔~宠,怎么尽性怎么玩,好像要耗尽全部能量似!
她很满足!甚至在肉~体的满足中有种幸福感!
真的别怪她,她的身体是寂寞了好久,而且,这个男人,昨夜在她的醉眼朦胧间,真的是过分的秀色可餐,她一向节俭,哪敢暴殄天物?
她现在浑~身`赤~裸,他也一样,原本普通朋友都不算的两个男女现在却发生了最亲密的行为,哈哈!果然是春天惹的祸!
可是她一点都不会后悔!她转头望向一整个夜都在跟她激战的男人,谁想却对上他深褐的眸,唇角斜撇,邪魅至极。
“哟!醒了?”于筱祝没脸红也没羞怯回避,大方注视他,勾唇撇笑,跟平常没两样。
他以笑作答,伸手要去撩她半遮住眉眼的流苏,于筱祝一怔,别脸躲开了。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感到脸热,红涨起来。她第一次跟程剑超时也有相似画面,一觉醒来,程剑超柔情似水望着她,伸手拨弄她的流苏,温柔呵护问她有没有弄疼她。她那会儿跟程剑超有情有爱,这副画面在她心底保存了好些年,这会儿有雷同画面出现,她却做出相反反应,她可没忘,她跟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这个男人,虽然与他一夜激战数回,但他们之间,别说情~爱,就连友情关系都还在建交中,所以——做什么搞那么矫情的动作!
“你后悔了?”漆宇宁向她靠了靠,邪笑问。
于筱祝转脸看他,又恢复自若样,好像刚才那个脸红没发生过,她耸个肩,一个撇嘲说无,拉被盖住双峰起了上半身。成年男女,一次欢好,不过是各取所需,她没有守贞守到那个程度,再怎说她也很享受呀!而且,果然呐果然,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噗!她可没想象过,不过是从李雯珊那张时刻鲜嫩媚艳的模样推测的。
“今天不上班?”她问,裸~背对他,也无所谓,什么都做了还怕他看吗!只是感到有些凉意。
“晚点去没关系,你呢?”漆宇宁也起了上身,动了动腿,知道自己的腿还在她那儿,却没有拿出来,挨近了她,给她一点热。
“我休息。”见他不动她也不动,要笑不笑看着他,与他四目交缠。
还是漆宇宁按耐不住,附在她耳畔问,“怎么样?”全是湿热的暧~昧气息。
于筱祝暗地一笑,原来在乎这个!果然男人本色。她很给他面子,咬着他耳朵媚笑,“很棒。”她没说谎,的确她没有过的美妙体验,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
“有多棒?”漆宇宁眯起眼,眼波染喜染欲。
“比两个加起来还要棒的棒。”她越说越露~骨,两坨丰`软有意无意蹭着他。
两个?漆宇宁一愣,皱眉眯眼,“你试过?”
“没,但是可以想象。”她却咯咯笑开。
漆宇宁舒松表情,极其满意,搂住她背,也咬住她耳,“你昨晚叫得好大声。”
“怎么,不喜欢?”她媚眼如丝,又勾出他□。
“受用至极。”他也很给她面子。于筱祝是那种健美型的身材,早就被开发过的身体凹的凹,翘的翘,有区别于李雯珊娇软小巧的美感和韵味,熟得刚刚好的,容易让人忍不住深入探究,加上体力也够,跟得上他的节奏,更是让他流连忘返。他们才第一次,默契就那么好,那滋味,简直是——妙不可言!他原本只是想放纵,想必她也是,却不曾想,发现了彼此都是个宝,极其符合自己胃口的那个宝。
“那么再来一次?”她大胆又提。
漆宇宁淫~邪一笑,“奉陪到底。”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倒床上。
她却掐住他腰,止住他动作,春眸勾着他眼,脸贴他脸,“从后面。”
漆宇宁心一紧,张口就咬她唇,“重口味!”血红的双眼都是浓重情~欲。
“彼此彼此。”
这男女之间就是这么怪,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第N次,互相享受那份肉~体融~合带来的舒畅美妙淋漓尽致高~潮颤栗,而且心照不宣,除此之外没有跟对方索取什么,好像身体的默契已经传递到心里。
她承认自己根本拒绝不了这个男人!人家都说女人三十如虎,她离三十还差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不是虎也是狼或豹啊!在那方面他给她的感觉真的棒极了!反正现在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甚至身边无人,虽然不是以爱情为名义进行的身体结合,但,应该没犯到谁吧!各自身上没责任,彼此也不需要对对方负责任,他们是自愿而自由的!有天情~浪涨到最高点之时她忍不住颤声对他媚音咬耳:“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却是第一个给我如此美妙体验的男人!”漆宇宁闻言微愣,下身颤动未停,也对她忍声咬耳道:“你也是!”瞧!他们真就如此有默契!
连续几日他们都在厮混纠缠,各种花样都尝试。下了床还是普通朋友,照样讥嘲照样喝酒闲侃。
当于筱祝后知后觉想到乔可彤这层关系时,他们的身体默契已经达到了极致!几乎是难舍难分了!
怎么办?
啊!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加满 ~ 的一章。O(∩_∩)O~
☆、5.2——春之礼(Ⅱ)(5)
这个周五,向子纱见姐姐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保姆也告假回来,于是她打道回府,其中最高兴的就是某人了。
一整天笑得跟朵花似,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已经计划了一大摞约会项目,可是向子纱却说有点小累,只打算吃了饭去店里看看然后回去休息。
他无奈,又舍不得她累坏,于是吃了晚餐后一同到木兰花果,乔可彤见她来,火燎火燎说家里有点事儿回去个把钟,要向子纱顶一下班,向子纱当然没拒绝,要她别着急,会等她来再走。
“你要不要先回去?坐在这里可是很无聊呢。”乔可彤走后向子纱对颜海勋说,这几日他们只是上班见面,下班后的时间属于自己,她感觉又回到了以前那个独处时刻,近几日她想了很多,似乎她——更爱这样的日子。
“怎么会无聊?我的宝贝在这里,一点都不会无聊。”因为客人多他也没敢太放肆,但话语还是黏腻得很,对她爱意绵绵惜惜。
最近私下相处得少,他这样叫她的机会也不多,今天这么一听,自己一时都不知是该甜蜜还是忧苦,想纠正他,却没有理由,“我可没有时间招呼你哦!”今天客人的确比较多,她暂时在收银台前顶替去吃饭的员工收银,待会还要进工作间忙活。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他不以为意,什么都以她为中心。
又不是第一次?是啊,他一直都在身边,可是她长长忽视,只忙自己的事,他这样的情意,她这般的寡情,实在——不公平。
“对不起。”她望着他灿暖的笑,只剩这样的三个字。
“对不起什么?我的宝贝做错事了吗?还是因为不能陪我所以觉得抱歉?”他才不管了呢!笑得更亲昵,伸手捏她鼻,又抚她颜,对她爱意难消减。
做错了吗?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她也开着笑颜,转口问,“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拿。”
“暂时不需要,你先忙吧!我到楼上看会书。”他想要吃的——只有她啊!但是怎么行?大庭广众的,连接个吻都不方便,看到有客人出去又有客人进来,他收起那情意,不再耽误她工作。
“好。”她点头,对他歉意更深。
那样的决定该不该做?可如果不说——她在心底摇首,叹息,她终究是个无情寡情之人。
他离去前趁没人注意偷偷俯身吻了她淡粉的唇,虽只是蜻蜓点水但也让她红了脸,这样的亲密行为——他已经克制了一个礼拜。
她没有拒绝,也来不及拒绝,就由他了。
“我上去了,”见她红脸他笑颜更灿,“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记得叫我,可别自己累坏。”
“嗯。”她点着头,看他上楼。
员工小蒙吃饭回来,跟她打了招呼,她想了想,叫小蒙倒一杯鲜奶热好拿去给他。晚餐他们吃的火锅,他饿极嘴馋下口快,舌头被烫到,不严重,不过喝点牛奶还是好的,他体质热性,易上火,牛奶正好压火。
小蒙得令进了工作间,她继续做收银工作。
“咦?原来是子纱!我还以为是可彤!”一个大嗓门从店门传来,向子纱抬头一看,是程剑鹏,笑意泛,“剑鹏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可彤不在吗?”程剑超手上一个大袋子放上收银台,“喏!孝敬两位美女的!”
“你太客气了!”向子纱笑道,“可彤有事出去了,待会就回来,”她看到购物袋里黄黄的一片,是芒果,田城的特产。
“小意思!反正我也是借花献佛,我妈让我表姐夫带给我的,我又吃不完。所以拿给你们大家共享!”
“是李大哥吗?谢谢!”向子纱也爽快收起,跟程剑鹏这样大大咧咧的人没必要守那些礼数,对他来说是累,“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我可不客气!上回可彤跟我说她在网上学做的那个紫薯银耳羹好像还不错!我一直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