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下爱》作者:谁意【完结 番外】 > 下爱.txt

  第一回合,她负。.23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没问题,你随便找位置坐吧,很快就好。”

“好嘞!”程剑鹏咧齿绽笑,转去客区。

员工小蒙下楼来,她笑眯眯对向子纱说,“子纱姐,颜大哥说你好贴心。”

向子纱只是笑笑,让她坐镇收银台,接下她手上的托盘,进了工作间。

“子纱快过来!”向子纱才端出甜品,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程剑鹏大嗓门又叫她。

没饿到这程度吧?向子纱笑,应了一声,三两并步来到他跟前。程剑鹏却没有急着吃甜品,而是举着手机对她热切道:“你看你看!我表姐的仔!个把月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哦,是月芳姐家的小朋友。

向子纱俯下身瞧,“是啊,长这么大了!”从上次的满月酒到现在,已过四个月,小家伙也有小半岁了呢!

“我瞅着比较像我表姐,对吧!”程剑鹏看来似乎挺喜欢小孩,只是看着婴儿照片也一脸乐呵呵。

“是啊,比较像月芳姐,很可爱。”五官端正,白白嫩嫩,一看就知道长大了会是个帅小伙。

“嗯嗯,还是像我们家的人比较好看。”程剑鹏不免得瑟,自夸起来,“你坐下看,还有很多张!拍得都挺好。”干脆把手机递给她,往里挪了位置。

向子纱入座,一张张翻看,拍摄效果确实不错!远景近景都有,还有一张里头小家伙刚刚吃完奶就闭眼入睡,小嘴残留奶汁,实在太可爱!向子纱满脸泛笑意。

“子纱你最近很忙啊,我表姐夫昨天还跟我说表姐久没见你很惦记你。”程剑鹏边吃边说。

“是啊,最近有点忙,月芳姐还好吗?”她已看完,把手机递还。

“我也蛮久没见她了!昨天我表姐夫还说顺道过来看看你,但我告诉他你最近上班不得空。”

“哦,我今晚给月芳姐打个电话。”最近她——真的是不在状态,也极少主动跟人联系,除了李月芳,闵志浩和任蝶那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她朋友并不多,也不主动交友,但别人若是向她抛出橄榄枝,她一般不拒绝。李月芳是她来百城,继闵志浩、任蝶、于筱祝、潘杰涛后认识的第五个朋友,李月芳曾经在木兰花果工作过一段时间,然后回了老家结婚,与李月芳说是朋友,但李月芳待她更像姐姐。想想时间也真是快,她到百城已经快两年了,而他再出现在她的世界,也已经半年,可她有时候却感觉依然如同在梦中,似真似幻。

“我还有十来天就结束训练了,你要是那时得空就跟我回去看看表姐呗!”

“嗯,我尽量。”她只能这么允诺,就着程剑鹏提到的训练,她想到了易彬,不在莲依花园快一个礼拜,她同样长的时间没见他了,顺其自然就问,“对了,剑鹏,你们的训练怎么样?”

“还行哇!挺好,学到不少。”

“易好像是你们主训练官吧?”

“易?”程剑鹏疑惑看了看她,很快意会过来,“你是说易哥吧?也不算,易哥是副总指挥,负责调控,同时还上一些案例课及犯罪心理学课程。”此次参加培训的大都是入警未满一年的新人,所以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是吗。”向子纱笑笑,一时不知再问什么。

“哎,子纱,我前面听可彤说你现在跟易哥住一块儿,对吧?”程剑鹏吃完东西话更多了。

“呵,对,我租他房子住。”

“那个别墅区?”他路过。

“是。”

“哦,我之前以为萱姐跟易哥是一对儿,没想到却是你跟易哥住。”程剑鹏白森森的牙齿全绽,心情很好,他暗恋单萱的嘛,乔可彤知道,他相信向子纱也知道。

“那时候多亏易帮忙,大家都是朋友嘛。”向子纱又笑笑,最大程度的平常,同时有意结束话题。一般说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住一起,多少会引人遐想,她明白,好在,那房子够大,私人空间多,互不干涉,甚至,交集甚少——是啊,快一年了,总和来算,他们的交集,真的太少。

“是啊!都是朋友!我也很高兴都认识你们!回去之前大家吃个饭吧!我请客!”上次宵夜没吃成,这‘离别饭’总要聚一聚。

“好啊。”这个没问题。

“那就定下了!到时候你可别又说加班忙什么的。”

“放心吧,你请客我一定到。”

“好,我再跟其他人确定时间。”

“嗯。”话题结束她笑笑打算回工作间,没转身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宝贝。”耳边是这一声甜腻的轻呼。

她回首,是他,对上他温柔又热切的眸,有程剑鹏在旁,脸就那样红了,“你怎么下来了?”

“上面没你,好无聊,我还是待下面好了,你在跟谁聊天?”对她温柔一笑抬头就见程剑鹏灿白的一口好牙,“颜先生!好久不见!”程剑鹏主动跟他招呼。

“你好,程警官。”他同样回应。

向子纱插话,“不好意思,我还得忙,要不你们聊会?”

“没问题,你去忙吧,有需要叫我。”他未强留她。

她没再说话,朝俩人点个头进了工作间。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去弄了户口又去了医院,抱歉更晚了。

☆、5.2——春之礼(Ⅱ)(6)

一夜无事。

不过向子纱回来后给李月芳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打通。

第二天她起得一般早,已经八点过半。

洗漱完毕换衣出房前,她顺手把手机放进口袋,打算晚点再给李月芳打电话。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惨白阳光有气无力打在落地玻璃窗上,今天天空微微放晴,但天色灰白,太阳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在云层里忽隐忽现。即便如此,也好过连续一周的暴雨加阴天。

虽然周末,她的房东先生一家子似乎已经出门了。

昨夜她顶班到关门,回来时易鼎光夫妇已入睡了。

没见着。

此时餐桌上没有早餐。

有点过于清冷,她想到顾依依还在的时候,一个星期总有那么三两天留宿在这里,顾依依性格活泼,又爱玩新花样,她一来屋子都显得生气勃勃许多,只是都快一周了,她人还没找到。颜海勋和她约好早餐后一起去看安韵,原本他要她过他那边用餐,她想了想,拒绝了,总该让他适应这种分离,她潜意识这么主导自己,那个决定,对他会是伤害,可是一直不下决心,只会带来更大更多的伤害。

她打开冰箱,取了一个鸡蛋和适量的甜酒,甜酒是姐姐家的保姆阿姨带来的,姐姐让她拿了些回来。

甜酒她会吃,但因为太甜,一个小碗的量已是极限。

她又去拍了点老姜和红枣放进去,这是她的习惯,一碗甜酒,鸡蛋,姜末和红枣必不可少。

甜酒很快煮好了,少少的一碗,她却吃了快十分钟。

真的太甜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甜的东西?她无可奈何的,盯着还剩一小半的碗垂头,可是不吃又不行,她这个月的月事,又——推迟了一个礼拜。这不是好现象!

只要天气再回暖,再暖一点点就好了。

去年十二个月,她的月事统共才来了九次。

实在是大麻烦。

还是喝吧!她拿开勺子,一鼓作气,把剩余的甜酒全部饮完。

今天她没有去店里的打算,天气不佳,人也变懒。

她在厨房转了一圈,没事做,于是走到客厅,来到后花园,看看他们的向日葵。

花下的地是湿的,两边同等对待,无疑又是易彬浇的水,说是比赛,却如顾依依所言,一点都不公平。

作为受益方的她也摇首叹气,不公平呀!似乎天平更倾向她这边,她的运气变好了吗?为什么她没感觉?

她是不是真如她们所说,只会暴殄天物,遗珠弃璧?

她再摇首,落个自嘲的笑,低身检查了向日葵的生长情况,一切良好,于是掏出手机,九点了,打给月芳姐应该不晚。

拨通电话等待接听的片刻,她看到斯宅大门打开,走出两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一身米色厚毛衣的是安韵,她身侧,执手扶住她,一身灰黑,身挺,但发微白,已显出年纪的男人——

是斯瑞豪!

三角梅长得旺盛,遮住了她,他们没有看到她,但她往外移动一步,就看到他们正往莲池那边去。

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她仍然能感受到斯瑞豪小半个侧脸显出的刚硬和冷肃,他是那种不怒而威的人,对下属不苟言笑,她领教过,就在她成为斯哲助理的那一天——

啊!

那张相片!蓦然窜进她脑海!她全部回想起来!当年她一直忘了还!

她脑细胞迅速搜索,她一定带在身边了,只是放进抽屉文件袋还是在她的皮箱里,她不确定,她要回去找找,一定要亲自还给斯哲。

她下好决定,收起心神,才听到耳边的电话里李月芳婉柔的声音,“子纱,是子纱吗?”

已经通话半分钟了。

“是我月芳姐,不好意思!”她对着电话连声歉意,心思全部回到通话中。

“没关系,你昨晚也给我打电话了吧?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在身边,本来今天想复你,没想你先打来了。子纱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吃早餐?”李月芳语气是不变的温婉和亲。

“嗯,我刚刚吃了,最近挺好的。月芳姐呢?还好吗?”

“我很好,快半年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我也是呢!好想去看看月芳姐和宝宝,只是最近有一点点忙。”

“不要紧,得空了再来。再过个把月,桃子和西瓜都熟了,那时候把你的朋友们一起请过来。”

“啊,好哇,”的确是个好主意,“月芳姐,小宝宝长得好可爱呢!”昨夜她又在网上看了李月芳上传的照片,自己都忍不住想亲几口。

“呵呵,小家伙现在越大越调皮难带了,我前个星期才给他断奶,结果就腹泻发烧好几天。”

“宝宝现在没事吧?”她不由担忧,腹泻的难受滋味,她从小到大深有体会!她一个大人都受不住,何况婴儿?“对了,月芳姐,我听说用鸡内金蒸蛋可以保护小宝宝的脾胃和加强消化能力,或者你试试?”

“是吗?好,我今天去买。子纱,每次跟你联系都有意外收获。”

“啊,我也是在书上看到。对了,月芳姐,那个鸡内金在药店买的都只是碾碎而已,小宝宝本身脾胃还不完全发育,你得把它磨成细细的粉末状,调上一点米汤再把鸡蛋打进去,蒸半个小时就好了,量放一点点就可以。”

“好,我记住了,待会就让李威去药店抓点回来。”

“嗯。月芳姐,没想到李大哥的拍照技术这么好,把小宝宝拍得好可爱,我在想,你们可以给小宝宝做个成长相册呢。”

“子纱你误会啦!那些照片不是李威拍的。”

“哦,是吗?”难怪拍得那么好,李威也给她和李月芳拍过照,技术和效果嘛,一般般,真的就是一般般,她还以为李威喜得爱子后去学习提高了拍照技术。

“呵,李威他哪有那技术?”李月芳乐意分享最近发生的一切,“是隔壁二婶家的客人帮拍的,那姑娘拿着一个好大的相机,来了几天,天天都来给小家伙拍照。”

客人?姑娘?好大的相机?向子纱猛然心口一紧,急问,“月芳姐,那个姑娘她叫什么?”

“我一直听二婶喊她依依,不知道是小名还是大名。”

依依!顾依依!向子纱再绷了绷神经,屏息问,“月芳姐,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到二婶家做客,是——远方亲戚吗?”

“哦,不是。我听李威二叔说二婶以前在那姑娘家当过几年保姆,小姑娘是她带大的,最近刚从国外读书回来,就来看看二婶,二婶和她以前感情还挺好。”

原来如此!难怪易彬和俞辰怎么也找不到她!她耐下激动,吐了一口气,抬起头正想再多问一些,却骇然对上一身浓黑,就在她前侧方的斯哲!他深如夜色的黑眸在深深注视她,她心跳一慢,跟着浑身一颤,血冲脑门,心脏遽然剧跳起来!

他什么时候站在这?

她来不及给他回应,又听到手机那头的李月芳在唤她,她努力定下心神,“月芳姐,在二婶家作客的姑娘,现在还在吗?”

“在的,她还蛮喜欢这里,拿着相机到处拍呢!拍出来的相片都很好看,还洗出来送给我们。”

“哦。对了,月芳姐,我忘了今天正好有事要去一趟田城,到时候我顺道去看看你。”

“子纱,怎么突然要过来?是不是因为那位姑娘?”她一再而再问询依依的消息并说要来,心思细的李月芳不禁联想。

“月芳姐,嗯,你说的那位姑娘,可能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但我还不确定,我这两天正好休息嘛,反正也要去办事,去看看你和宝宝顺便也看看李大哥二婶家的客人是不是我认识的朋友。月芳姐,我下午才会到,嗯,还有,月芳姐,你先别跟那位女孩子说我要去,我担心是我误会了。”

“哦,”李月芳有点疑惑,但还是对手机点头,“好,我知道,那姑娘好像一大早就上山了,估计也要到中午才回来。”

“好的,月芳姐,谢谢你,我们下午见。”

“好,下午见。”

“那个鸡内金我顺便带过去给你,就不必李大哥再跑一次药店了。”

“子纱,不用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喊李威去买好了!”

“没关系,月芳姐,车站附近有药店,很顺便嘛,好了,月芳姐,我先忙点事,下午见。”

“好,下午见,路上要小心喔。”

她挂掉电话,心脏又开始突突乱跳,再对上斯哲的深眸,更是跳得没章法,她吐一口气,对着他,“Kamal——”

“I go with you。”(我跟你去。)

“I go with you。”见她不语他再重复,深眸不变,移近两步,伸手按住她手臂。

她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执著。

向子纱咬咬唇,对他点首,意识下拿起口袋的手机,“我告诉易一声。”

“No。”他坚决的否定,“We。”

她微愣,“但是——”是不是不太妥当?所有人都在找顾依依,特别是易彬,妹妹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一定非常着急担忧。她用表情这样对他说。

“Don’t wrong。”没有笑容的脸表情要她安心,“Five minutes later,the door to see。”(五分钟后,门口见。)

向子纱顿了顿,对视他黑隧的眸,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7)

向子纱没想到,斯哲真的会跟她单独出行,而且——坐的是快班。

他们在莲依花园大门汇合,拦下出租车一路顺达汽车站。斯哲先陪她到药店买鸡内金,而且极有耐心与她等药店员工用中药粉碎机把药碾成细粉状。她提了一个小包,装了内衣物,她担心一下子不能说服顾依依跟他们回来,甚至,她都不知道干嘛要这样去处理这件事,她明明,只是一个局外人,可是却——这样搅进来了。

包让斯哲拿在手上,他自己,也提了一个小包,又是那种全黑,看上去不像是衣物,她也没问是什么,跟斯哲单独出行,她心里的怪异感还是没有消,这应该是——他们脱离工作关系,第一次单独相处吧!除了怪异,还让她有种踩在云里雾里的感觉。

直到买好车票上车,斯哲让她坐进靠窗座位,把她的和自己的包都放置手边时她才回过神来,十分不好意思让他帮自己拿包,斯哲没说话,把包递给她,顺便连他的那个,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去了。

向子纱将两个包放在腿上调好位置,双手压住防止滑落。手感所触,斯哲包里,似乎有一本书,不大,比三十二开的要小三分之一;还有一些质地硬,有点凸起的东西,像是玻璃以及一些细细小小的不知道什么,类似机械的零件,她想。她安安静静呆着,先望了一眼窗外,还在市区,塞车,行驶缓慢。她摆正身子,正打算学他闭目养息,包里的手机响了。

果然是他。

“宝贝,怎么没在家?是去店里了吗?”暖融的声音透出焦急。

“Fred,我——对不起!”她忙着跟斯哲出门,原本就打算上车打给他,但还是忘了。

已经十点。她愧意泛满。

“怎么了?为什么又说对不起?”手机里顔海勋的声音放松下来,还添了柔笑,“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要去看安姨?没关系,你在哪里?店里吗?我现在去找你。”

“不,Fred,不是。”她对手机摇头,发现斯哲睁开了眼,深深沉沉的黑眸在默视她,她意识下回避,移开视线,不能让他知道,至少现在不能,“我——现在不在百城!很抱歉,我临时急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不起,我今天没办法陪你看望安姨,请替我跟安姨说声抱歉。”

“临时急事?你要去哪?现在在哪?我可以送你去。”

“不必了,我已经在车上,我要去——”她瞥了斯哲一眼,又恢复那闭目神色,“我要去田城,你放心,我很快回来,今晚上,要不就是明天早上,我一定回来。”她这样算是撒谎吧?到时候能圆谎吗?她跟斯哲出来,或许斯缇是知道的,她如果告诉他——哎,这样想,头都有点大了。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

“去田城?宝贝是要去那个月芳姐吗?”

“啊——不,不是的,我去别的地方。”如果她说去李月芳那儿,他可能会驱车先抵达,给她来个‘大惊喜’。

“噢——”声音失望下来,“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真的不用,”她连连对手机摇头,加重语气,“我很快回来,你放心。不好意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她又道歉,对他很客气。

“嗯——没关系,我知道宝贝不是故意的,我等你回来。”他收起失望,放她独行。

“好,谢谢你,勋。”

“真是傻瓜宝贝,又说谢,”他一下子甜甜腻腻,对她宠得过分,“既然宝贝放我鸽子,那么,是不是该接受惩罚?”

“啊?惩罚呀?”

“如果不想被惩罚,那么宝贝要答应我一件事。”

做事吗?“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宝贝回百城后,就回家住,好不好?”

回家住?她愣了下才回神,他的意思是——去他的住所,并且,两个人躺一张床上,甚至,做他们以前做过的,没有做过的事。

“这——”她紧咬下唇,“不能换别的吗?”比如陪他一天,做饭给他,陪他跑步之类。

“不行,家里没女主人都不成家了,至少,要回来住一个晚上嘛!”

一个晚上——是不是顺便告诉他决定?可是对他——

“好,我答应你。”总要把这条路走完的不是吗?她不能再如此对待他,她的愧意已经变成了罪恶感,甚至,控制不了对自己的厌恶了!她真的不喜欢自己这样!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太好了!给宝贝一个香吻!”那头他真的对着手机响亮嗯呐了一声,惹出了她一个大红脸。

“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了!Fred,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行,要去接,不然,你就住家里一个星期。”

啊!又‘胁迫’她,“好,到时候我给你电话,我得挂了,明天见。”

她匆匆挂掉电话,把手机塞进包,心思却浮动着,他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Fred?”斯哲突然开眼,侧目望她,唇边有微少的笑意。

“嗯。”她应声又点头,离得这么近,他该是什么都听到了。

“He is very love you。”(他很爱你。)斯哲笑容再添了一些,谛视她,做着陈述。

她怔,无言,最后对着他泛起一个轻笑,垂下眼,转首向窗外。

车外,只有一片灰白的春天。

斯哲收回目光收起那点笑意,闭目,继续之前的靠姿。

他们到李月芳家时已经快下午两点。抵达田城正好十二点整,出车站后,她本打算叫车直驱李月芳家,斯哲却执起她手,拉她穿过马路进了一家小餐馆,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字:“Hungry。”(饿了。)

一顿饭,两个人都无话,有点沉闷。不过她今天算是体会到斯哲的气质魅力,他不像顔海勋,属于那种金灿灿,一眼就能看见的发光体,但他的确又是一个发光体,却如在夜的深处,高挂苍穹,泛着清冷光芒的寒星,遥远,异属,冷漠,但是有着致命吸引力,从每个经过他身边,无论男女老少都不会不禁多看再看不住回头看他这现象就知晓。

至于站在旁边的她,长得不算丑,但也只是他的陪衬。

她在顔海勋身边,唔,似乎也是一个陪衬。

她配不上他,她一开始就深知,在心底做出了那个还无法说出口的决定后,她就更配不上他,配不上得到那样一个好的人,那样深挚完满的一份爱。

还有——那个始终温暖的他。

她都配不上。

她——不是他们的女主角。

她定位了,早就。

如今,她只是个路人甲。

“Don’t think too much 。”(别想太多。)在离开餐馆去打车时,斯哲又说了一句话。

她有点不明所以,但没问,由他拉自己进车。

两人一路仍无话,直达李月芳家。

李月芳和李威早就在等待她,看到她身边的斯哲,李月芳愣了下,很快漾出温笑:“这位——就是颜先生吧?”她还记得摆满月酒没有见到人的顔海勋。

“不是的,月芳姐。”向子纱作纠正,瞄了斯哲一眼,居然见他噙笑对着李威,更是意外,“他姓斯,斯哲。”

“打搅了。”斯哲朝李月芳夫妇颔首,有礼有节寒暄。

“不会不会,都是子纱的朋友,我们都很欢迎。”李月芳笑应,吩咐丈夫去端茶倒水。

“嗯,月芳姐,斯——大哥是依依的哥哥,他今天特意来找依依。”向子纱稍微做‘解释’,一声斯大哥,她叫得有点口干,余光瞥到斯哲,那笑意似乎深了些。

“哦。”李月芳恍然一声,移目打量斯哲,这两兄妹,长得不太像呢。而且,那依依姑娘好像姓顾,这位姓斯,或许——是同母异父的兄妹,那位依依,许是负气离家的吧?所以兄长来找人了,李月芳在心底设想了一些情节,但她没表露在脸,对斯哲笑了笑,

斯哲也对她微微笑,“麻烦您带我去见舍妹。”

“依依姑娘不在我们家,她在二叔家住呢!你们先喝杯茶,待会我带你们过去。”李月芳接过丈夫端来的茶水,一一分给他们。

向子纱喝着茶和李月芳闲聊了几句家常,茶水喝完,他们即刻起身往李威二叔住屋。

“依依啊,她到上山去了!说是去采风!她每天都会到山上去转转,刚走没多久,说不定你们能追上她。”李威二婶道,边说边对他们审视,怀疑成分很重。

“谢谢二婶。”向子纱谢过,打算跟斯哲上山找顾依依,注意到李二婶十分怀疑的审视,她灵机一动,再道,“二婶,易彬让我问候您,他说有时间会来拜访您,谢谢您这几天对依依的照顾。”这个李二婶她也是第一次见,李月芳跟她说二婶跟二叔这两年一直在宁都女儿家帮忙带小孩,也是今年过年才回来。

“哦!你是说小彬啊!”李二婶神色霎时明朗,散去那怀疑和审视,“哎哟!我都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们兄妹俩了!这依依来的那天我都吓一跳!好多年前我告诉她我家住这儿,没想到她还记得!还买了一堆礼物来给我,住在这儿几天都帮我干活,那孩子!看着任性,其实人可好哩!”李二婶笑容变多了,对他们没了防备,亲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8)

“是啊,依依一直是这样,乐意助人。”向子纱漾着笑应。

“你们把依依找回来,今晚就在二婶家吃饭吧!月芳你也不必做了!叫你妈他们也一起过来吃,二婶今天高兴,给你们准备个满汉全席!这依依,从小就爱吃我做的菜,我那会儿家里出事辞工,她还拖着我的腿不让我走。”二婶五十多的年纪,笑容满面,一看就是外向的人,也是个话痨。

向子纱回她前再瞥了斯哲一眼,他一直未言,但唇畔笑容还在,好像还深了好几分,这实在太难得!他——也是喜欢有依依这个妹妹的吧?她不住又想。

“那就麻烦二婶了。”向子纱没有推辞,知道对农家人的热情不应过分客气婉拒,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候再回一份礼吧!她这样想,“二婶,我们现在就上山找依依,谢谢您。”

“跟二婶客气啥!你们把依依叫下来,就说我给她煮了甜酒,她中午喝了两碗,说回来吃饭前还要喝一碗,你们也是,一起喝,想喝多少都没问题!”李二婶的热情持续放送。

啊!又是甜酒,向子纱垂头偷偷做个鬼脸,好吧好吧!她能吃的,最多一碗。“二婶,我们上山了。”

“往这边,依依今天走的是这头哩!”

“好的,”她再对二婶笑笑,斯哲也一样。还没迈步李月芳从家里拿了两把伞跑来,“子纱,斯先生,这天气说不定要下雨,把伞带上吧。”

“谢谢。”斯哲接过,对她浅笑,拉着向子纱上山。

待走远一点,向子纱放慢脚步,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斯哲感觉到,没说话,只是回头对她撇嘴轻淡一笑,继续走在她前头领路。

他们在山上转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小山头的北侧看到了顾依依。

她下身深蓝小脚牛仔裤牛皮短靴,上身浅蓝宽大休闲牛仔衬衣,头上戴个鸭舌帽,背对他们,拿着相机正蹲在地上,好像在拍摄什么稀有植物。

他们距离她还有十来米,双双止步,远远看着她,都没说话。

哎!还真是个任性的孩子,说走就走,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呢。向子纱在心底摇摇头,还好,总算找到了人。

不然,顾泽峰和易彬一家子,还有安韵不知还要担忧多久。

可找到她的不是他们,而是她和斯哲,就不知——顾依依会不会失望,也许,晚些时候她还是要给易彬电话告知一声,他真的很担心妹妹。

她看向斯哲,斯哲目光只在顾依依身上,唇边一点点添上笑意。

她今天,已经看到他太多的笑容了!

“Kamal,或者,我先过去跟依依谈谈?”她不是太能确定顾依依会做出的反应,对安韵对斯缇甚至斯哲,顾依依应该——还不能一下子接受的吧?她是局外人,可还是搅进来了,那么,就做一些帮得上忙的事吧!

“I went to。”(我去。)斯哲却按住她的肩,把伞递给她,笔直走近顾依依。

向子纱想了想,还是跟在后头。

“好不容易拍到你开花,怎么蔫这么快嘛!”蹲在地上的顾依依咕哝着,感觉似乎有雨飘进颈脖,她侧仰起头,才一抬,就看到身后三米之外有人。

她没看清脸,只看到一身的黑,明显被吓一跳,她急忙站起来,却差点扭到脖子,痛吟一声,嘴里还是没忘埋怨叫嚷,“干嘛站后面吓人啊?”边揉脖子边转过身,看到斯哲的脸,双目瞪圆,“怎么是你!”再往后,“向子纱!你怎么也来了!”眼睛瞪得更大,又惊又诧!脚下却上锁定住了似,一动不动,也说不出话。

“依依,好久不见。”向子纱对她微微一笑,再上前几步,与斯哲并肩,“你还好吗?”

顾依依瞪着她,好一会才回神,再去看斯哲,只见他神色疏漠,目光冷沉,千万年不变的一张扑克脸。

她好多情绪一涌而上,即怒又怨,是恨是恼是委屈,也迅速冷下脸,“你们来干什么!”

“依依,你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已经找你很久了。”向子纱道,靠近她一步。

“你别过来!”顾依依却伸手挡住她前进。

“Back。”(回去。)斯哲这时快步近她身,抓住她手腕。

“你放开我!”顾依依恼极,大叫,挣脱。

很明显,斯哲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没得逞。

“Kamal!”向子纱没想到斯哲对顾依依如此——粗暴,她刚才看到他那些笑容,她以为,他也一样喜欢依依这个妹妹。“依依不是小孩子,跟她好好说好吗?”她提醒一句。

“She is the child。”(她就是个孩子。)斯哲盯着顾依依,表情无绪,声调无情。

“你放开!你凭什么抓我的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们!你们这些骗子!我讨厌你们!”顾依依才不管不顾,继续大叫挣扎。

斯哲干脆两只手一起扼住她,不让她动。

“斯哲!”向子纱还是觉得他太粗暴,不禁一声急叫,叫了他中文全名,“我们跟依依好好说话好吗?我想她会明白的!”

“我才不要听!”顾依依动弹不得,怨愤叫道,甚至撇开脸不看他们。

“依依,妈妈生病了。”向子纱叹口气,又道。

顾依依扭过头,抿着嘴没说话,胸口在起伏,情绪在波动,然后瞪了一眼斯哲,“她生病就来找我!难道我是神丹妙药吗!”

“Yes,you are 。Onlyyou are。”(对,你是。只有你是。)斯哲冷声。

顾依依一时哑言,用力咬了咬唇,又瞪他,“你放开我!”

“依依,你跟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向子纱靠近她,“你姑姑和姑丈也来了,他们真的很担心你。”

“他们——包括他,Fred吗?”她突然安静下来,孩子气问。

向子纱点头,“嗯,海勋也很担心你。”

“我才不相信。”她依旧撇嘴,“为什么他没有来?”

“这——”该怎么说呀?她看了斯哲一眼,哎!雕像一般的表情。

“这什么!为什么也不是我哥来?”顾依依继续质问叫嚷,却突然顿住,双目再次瞪大变圆,一副不可置信,愕然不已看斯哲又看向子纱,气极败坏起来,“向子纱!你究竟喜欢多少个人!到底又被多少人喜欢着!”叫声很尖锐,整个脸都要扭曲变形。

向子纱也被她突然的激烈反应给震住了,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廉耻!你你——太过分了!”顾依依继续愤怒大叫,甚至气出了泪水,“你明明不是那么爱Fred还霸住他不放!你明明知道我哥那么爱你,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却一直态度不明不白!跟他暧昧不清!现在又跟这个男人搞在一块!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过分了你!”

斯哲冷冷盯着几乎竭斯底里的顾依依,眉头蹙紧,手一用力拉,要拖着她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顾依依拼死抵抗,开始用脚踢他。

“依依!”看到斯哲脸上有愠色,向子纱忙上前拉开,“Kamal,请别这样!”

“依依,”她插~进他们中间,面对顾依依,“斯哲是我以前的上司,我们是朋友。”

这句话让顾依依稍稍平静了些,但对她还是没好脸色,“你说的我就信吗!”

“依依,我知道你在乎什么,如果,如果你回去,我一定如你所愿。”

“你——”顾依依怔住,怫色很快又上脸:“如我所愿?你要给我什么?你凭什么给!我干嘛要你给!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就算我争取不到,也会有人拿来给我!我不要你的同情!”

向子纱也怔,神色一黯,努力撑起一个虚弱的笑,“依依,你觉得自己需要同情吗?”她说她给的是同情,而且不要她给的同情,那么,别的人就可以吗?

顾依依哼气不答。

“依依,我给你的不是同情,甚至那些也不是给你的,只是我给我自己的。我知道依依你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还在犹豫不决,会更加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已经不想再讨厌自己了,所以,我会很快做出决定。”

“什么决定?你要你离开他,然后爱我哥吗?”顾依依散去一半的愠怒,质疑她。

“依依,既然是我给我自己的东西,那么,我只能自私的顾自己。”

顾依依不说话,盯了她好一会,然后再移目到斯哲身上,他还是死力拽住自己,却没有看她,而是蹙眉冷脸看着向子纱,心里突然又生恼火,狠狠瞪他一眼,有点不情不愿的开口,“好,我跟你们回去,不过——”她打个转折,跟他们谈条件。

“什么?”向子纱没想到她突然改变主意,心中一喜,脱口问。

“你叫他放开我,还有,我不想跟他一起走!”说完又瞪斯哲。

“No。”斯哲却冷言回绝。

“你!”顾依依大火又冒!太过分了!她的手都被抓出血痕了!

“斯哲!”这俩人究竟——开始飘雨了,虽然细如丝,但山上有寒风,冷,灰白的雾也吹来,开始袭向他们,并越聚越厚了。她不明白斯哲对顾依依的态度为何如此——粗暴残狠,并夹着一种隐忍的偏执,她不曾想过斯哲也会有如此固执的表现,但这一刻,不由她多想,她还得当说客,听易彬说顾依依顽固起来——也很——她只好偏向斯哲,“Kamal,求你!先放了依依好吗?我相信她说话算数,她会跟我们下山!当然,你也不必先离开,我们一起走,依依,可以吗?”她又请求顾依依放宽条件,雨丝凉凉,虽然她神色还算清明,但她的脑子却因浓雾扑袭,开始湿重混昏。

顾依依朝他们翻翻眼,“叫他放开我。”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

“Kamal——”向子纱再看斯哲,表情苦苦在说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  

☆、5.2——春之礼(Ⅱ)(9)

斯哲无情无绪望她一眼,深幽的眸潭更让人读不懂他心情,他又看顾依依,声音有种冷酷,“Don't thinking about escape。”(别想着逃跑。)

顾依依哼气,不理。

斯哲微微勾唇,一只手放开她的同时强行取过她的相机,把相机稳当拿在手上后另一只手才放开她。

“喂!”居然抢她的宝贝!顾依依怒目暴睁!伸手要去抢,斯哲一个侧身,把相机移至身后侧,又伸手抓住她手腕!

“你放开我放开我!”这人!看着没几块肌肉,怎么力气这么大!她的手!快要脱臼了!顾依依依旧大喊,怒气很旺,但痛意也强。

“依依!就让Kamal先帮你拿吧!雨下大了,我们得赶紧下山。”向子纱按住她肩膀安抚她,这雨势突强,风变大,雾气也重,已经浓到漫过他们的脚下,几乎看不清路了!她被雾雨风吹得有点冷,声音居然有点打颤。她记得的,小时候只要有雾,妈妈都不大让她出门,说雾气很伤人,三人的衣着都不厚,再这样僵持下去,估计都要受寒生病。

“You start again,I will throw down!”(你再闹,我就扔下去!)斯哲冷深的黑眸渐渐染愠色,连脸上的线条都有种——残酷,十分像——某个时刻的斯瑞豪。他举着相机,厉声威胁。

“你敢!”顾依依不甘示弱,叫声陡高。

“依依!斯哲!请别再这样好吗?”向子纱无奈万分,她本就不该搅进来,越搅越乱,情绪一激动,她脑袋的湿重混浊感更强了!“我们先下山,有什么话下去再说好不好?”

已经是中度的雨势了,三人身上都沾了湿意。

顾依依咬唇瞪着斯哲,瞪了好几分钟都没占半点优势,雨真的下大了,再这样下去,对她没半点利处!她心念一转,将怒气隐去大半,极其不情愿的说,“好吧!我跟你们下山,K先生,请你放开我!”还是瞪着斯哲,对他没有一处满意。

“Don't capricious。”(别任性。)斯哲对视她怒火仍存的圆眸,松开手。

“要你管!”顾依依撇嘴,径自从向子纱手上拿过一把伞,打开,趾高气扬对着斯哲,“你,走在前面,我不想看到你的扑克脸!还有不要弄坏我的琴键,不然赔光你全家!”

斯哲冷脸没说话,向子纱终于松下一口气,虽然——这顾大小姐的脸转得也太快了一点,但只要她肯先下山,就好了,她把手上的伞递给斯哲,露了笑,“我们走吧。”

斯哲却在半中间阻止了她,把伞推到她怀,转身走在了前头。

“你们俩个!”顾依依又来气!这不是暧昧是什么!

向子纱打开伞,对上气呼呼的顾依依,在她身后轻轻推她,“依依,我们走吧!”斯哲前她居后,中间‘囚禁’着顾依依,顾依依当然懂得向子纱那点小心机,朝她哼一个怒气,提步跟在斯哲后面。

总算完事了!向子纱再笑了笑,晃了晃被雾气湿侵的脑袋,走在顾依依身后。

顾依依心里仍有有各种强烈情绪,尤其以怒气为盛,看到半个身被淋湿的斯哲,她一点都不起同情心,对着他的背呲牙咧嘴,张牙舞爪。

居后的向子纱看见,不免觉得好笑,依依还是很孩子气的,虽然真的任性了些,但,还是很好相处,难怪易彬如此宠爱她。对了,待会,一定要给易彬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顾依依已经答应下山,说不定,待会儿就答应回家了!她挺乐观的想。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山腰处下山的路口。

她心思放松,没有太防备,并不知道顾依依此时正在左右观察地势。路口右边全是玉米地,而左侧,上方也是一块玉米地,但不大,往下一点,是一大片茂盛的果林!正值春天,又下雨,冒尖的树叶绿油油,田城气候好,果树都已经郁郁葱葱了!最紧要的是果树的对面又是山!这片果林延至山脚甚至对面的山上。顾依依咬了咬唇,打定主意,往斯哲身上瞄了一眼,她的琴键被他拿在身前她看不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