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纱,”扶在她肩膀的两只手加重了力道,“别动,我来。”说着放在肩上的手离开,紧接着她整个人凌空而起。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横抱在怀。
“子纱,身体有不舒服吗?”他站起来,看到怀中人缩着身子依旧紧闭着双眼,他不禁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身上还套着他之前穿给她的外套,可是身上却凉凉的,会不会——受了寒?
怀中人却缓缓摇着头,双眸依旧未开,好像她大部分的意识还在睡眠深处,另小部分的意识却能感受到他,能够做出回答他问题的动作,甚至是回答他的问题。
易彬低头细细地看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头被什么渐渐填满,又暖又安,他从心底泛出笑意在脸,又低又柔的声音对着怀中的人儿说,“没事就好。子纱,我们现在回家。”
换来她一个呓语似的轻应。
易彬抱着她走出墙隙。
现在是凌晨两点。
天色还是浓浓的黑。
不远处有两辆警车,打着灯,周围有不少收工的同事,还有一些被吵醒的居民,站在自己家大门前,或张目在窗户后看。
声音嘈杂,但都不是很大。
他抱着她穿过一辆打亮前灯的警车,刚好和一名年纪略长的同仁碰上,同仁看到他抱在怀中的向子纱先是惊讶,跟着笑道,“我说小易,你打哪儿捡来这么个美人儿?”再瞅,又加了句,“这睡着的模样还真是乖巧可爱啊。”
易彬只对他一笑,未答,继续往前走,同仁也没在意,继续做收尾工作。
这时单萱和漆宇宁从拐角处走出来。
单萱由漆宇宁扶着,她脸色疲惫显然,衣着头发稍显凌乱,身上有些伤口,并无大碍,就是面上左眼角下有一条细长的痕,似乎被什么刺到或刮伤,伤口凝结着一串干涸血迹,在朦胧处,细细长长,好像一条黑色的小蛇。她最先看到的易彬,易彬正背对他们往大街去。
他怀里,好像,抱着一个——女人?她满眼满心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张口,身侧的漆宇宁先大喊了易彬一声,还扶着自己走向他。
才近身,单萱一下子看到了他怀里抱的人,一个惊愕,抬眼怔望易彬的脸。
“易彬。”漆宇宁又喊一声,才去看他怀中的人,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同样愕然,眼睛一瞪,跟着眉头皱起,“子纱?她怎么在这里?”
“嗯。”易彬也不答,只是应声,他看单萱,才注意到她脸上带了伤,语气关切问,“还好吗?”他答应了向子纱会好好保护她,他的确也这么做了,但不知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呆在墙隙说会等他回来的人儿,在制服全部罪犯后,他也管不得那么多,直往向子纱奔。
单萱不回他话,只是盯着他和他怀中的人,神色有着太复杂难懂的情绪。
易彬又看了看她,没放下心思去读她的表情,然后对上漆宇宁,“宇宁,萱就麻烦你了。”说着转身就走。
漆宇宁还想叫,就瞥见单萱的视线一直定在易彬离开的背影上,看似发怔,可眸底面上,已经覆满了许许多多深沉复杂的东西,看得他心惊发凉,而且有点恐慌,于是他急喊道,“萱!”
单萱转首看他,刚才那些复杂沉深的东西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容颜上还添了一点笑。
“你还好吧?”漆宇宁蹙眉,又仔细察视她一番,在她面上眸中已经找不到刚才那些复杂的东西,只是感觉到她整个人似乎虚脱下来,完全没了气力神采。
“我没事。”她又朝他露多一分的笑。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漆宇宁叹气,“真是奇怪,子纱为什么会在这里?”
单萱不作声,连笑都褪下了面,任由他搀扶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5.5——春之礼(Ⅴ)(1)
“喂!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你还要等吗?”顾依依瞪着坐在沙发上跟尊雕像似一动不动的颜海勋,脸色差,口气差,心情更差!一切都糟糕透了!
颜海勋抬首冷淡扫她一眼,只一眼就摆回原本姿势,嘴巴连动都未动,显然没心思跟她有任何一句对白。
“你!”顾依依更是气,将抱枕甩手一扔,恼火的狠狠的坐回自己的单人沙发,还是跟看仇人似瞪瞪瞪他!
简直太过分了!居然这样无视她!
凌晨十二点半,她准备上床睡觉,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见是他,她先愣,而后好心情自动自发,她眉开眼笑,小米粒牙全部对他绽开,正想热情招呼,就听见他问,“子纱在吗?”声音明显的焦急。
不是来找她的!
她难免有点失望,但仍是笑答,“还没见人。你找她啊?要不要进来坐会?”
他没半分犹豫,穿过大门,直接进入客厅。
“子纱没跟你在一起吗?”她很主人的给他倒来一杯热水。
他未答,再问,“子纱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十一点才从妈妈那边回来。”见他坐下,她也坐下。
颜海勋不作声,拿起热水喝了几口。
“你干嘛不打她手机?”顾依依继续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她手机没电。”
“哦。”
“她会不会是去朋友家了?或者在她姐姐家?”顾依依紧跟着做推测。如果向子纱还未跟他‘摊牌’,那么他们现在仍为男女朋友关系,既然是男女朋友,向子纱就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闹失踪。
颜海勋摆首,眉心锁着,显得忧心忡忡。不久前通话中向子纱说邱景阳会送她回来,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见她的念想,于是从机场归来,冲了凉便驱车直往木兰花果,却发现店门已关,里头一片黑,他当下拨打她手机,只响一声便无音,再拨已经关机,想必又是没电了,于是他再打给邱景阳。邱景阳却跟他说八点左右就把向子纱送到店里了,不在他们那儿,他挂掉电话,心另想或许她已到家,于是返回莲依花园,路上,他又想了想,再打了个电话给乔可彤,可彤说今天有事只上早班,没跟向子纱碰过面。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害怕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家都没回直接奔往这里,结果,她又不在!
他那不安,愈加成型。
“你哥在吗?”他突然问,目光一下子对顾依依逼紧。
“我哥?”顾依依奇怪他的问题,但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眉头一下子打折,嘴巴也撅起来,“难不成你怀疑我哥跟子纱在一起?”
“你哥去哪了?”他只问,面色是冷。
顾依依心里有股怒火在冒,要是那个向子纱真的跟哥哥在一起就好了!她巴不得是这样,可是不可能!“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你的宝贝没有跟我哥在一起!”
他根本不听她那些孩子气似的嚷嚷,依旧问:“易彬在哪?”
“我哥在上班!在工作!在抓犯人!他不可能跟向子纱在一起!跟他在一起的只会是萱姐!你满意没有!”顾依依怒吼!哥哥临时接的那什么任务,从大清早到现在她都没见到人,她还担心亲亲表哥的安危呢!他却以为他的宝贝被她哥拐去谈情说爱!真是气,气死她了!
“你不必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易彬父母不是还在吗?”顔海勋表情一下子舒松下来,只要不是跟他在一起就好,可是,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
“还不是你害的!”顾依依瞪目,音调降了降,姑姑和姑丈都在,好在他们的房间在尽头,这房子隔音也好,要不然她这嗓门真的可能把长辈吵醒。
“好吧,我道歉。”顾依依本来就是那种大悲大喜不掩情绪的性格,而在他这里更是容易竭斯底里,原因为何,他当然明白,刚才,的确算是他‘激怒’的她。
见他脸色如常,态度放软,顾依依的气也一下子散了,她是气,气他对自己的不在意,想用这气引起他的关注和反应,但不是,不是真的讨厌他,要推开他。
他给她台阶,她一定会下的!
“道歉就不必了。”她瘪瘪嘴,往沙发一靠,“你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吗?”
“嗯。”应声淡淡的。
“好吧!反正我也不想睡,陪你等咯!”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根本不肯跟她聊天!问什么都是神色淡淡,语气懒懒,好像多答她一个字就会中毒身亡!完全不把她放眼底,受到如此严重的忽视,顾依依当然不痛快!郁闷得要死!心里发酸又委屈,想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下回去蒙头大睡,可她就是舍不得!
这一个多小时,她心底各种情绪轮番酝酿,全都是热热烈烈,沸沸腾腾的,可他呢!就跟一座金刚雕像似,对她无情无绪,不闻不问,只是等!等那个人回来!
等到凌晨两点的钟声响起,她终于忍不住了,又冲他喊。
颜海勋抬眼,捡起她随手乱丢,滚落到他脚旁的抱枕,拍了拍,放好,平声道,“你要是困了就去睡。”
“我不困!”顾依依鼓着腮,就是生气。
“如果你觉得我呆在这里不方便,那么我出去。”他说着就起身。
“你干嘛!”顾依依惊急,窜到他身前拦住他,“我又没赶你走!”他说出去出去,她还不知道吗!肯定是在门口等!夜那么冷!她怎么舍得!她怎么会希望他走?她从没有想过!
“我想我在这里应该打搅到你了。”
“没有!”
“要不然你干嘛一个晚上都在瞪我?”
“我!”顾依依目瞠,语塞,“我有瞪你吗?”死不承认。
“现在不就是?”
“我——谁叫你都不肯跟我说说话!还有!我嫉妒!”她豁出去了!承认就承认,她的心情他不可能不懂!只是不想懂!所以她才烦躁,才来气。
“你嫉妒什么?”他还真不明白了。
“我嫉妒——”嫉妒什么?太多了!多得不能再多!“要是今晚上向子纱不回来,你打算一直等下去吗?”她不答反问。
“对。”
她忍不住又瞪他,“我嫉妒,我就是嫉妒这个!”
“顾依依,你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他摇头,拿起茶几上的水,触感已凉,他还是端起饮下一半。
“这跟孩子气有什么关系!”她撇嘴,“我问你,要是我也彻夜不归,你会等我吗?”
“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她那点心思都掏出来了,似乎玩不出什么新意,总是爱跟他这样对白。
“回答一下又不会掉肉!”最讨厌最讨厌他这样了!
他看着她,“顾依依,你真有那么喜欢我吗?”
“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害她愣住,脸一下子红了。
“为什么?”
她愣,他肯定是故意的,“那你为什么喜欢向子纱?”
“不知道。”
好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回答得出为什么!”她抬着下巴,一副‘你管我’的挑衅样。
他的宝贝对她,已经像他这一刻对待顾依依的心情了吗?不同的是,他不曾爱上眼前这个女孩,而他的宝贝却是说,没有办法继续爱他了。这心情,只相似,却不一样。不一样,却又相通。
他无力笑了笑,“顾依依,太晚了,你去睡吧。”
顾依依眼睛瞪得更大,他这样没头没尾,是不是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问什么,“我说了我不困。”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这是我家!”
“那好——我出去。”他直接起身往外。
“喂!”顾依依气得跺脚!就这么想摆脱她吗?
她才不给他走,于是拉住他,紧紧拽住他手臂,“你干嘛老是这样啊?”
“我就是这样,你别再喜欢。”
“说我孩子气,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孩子气!”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就在俩人僵持之际,大门咔吱一声,被打开了!
回来了回来了!顾依依悻悻然松开他手。
她怎么留也留不住了!
顾依依颓然坐进沙发,根本不去看大门的方向,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们那个热切亲密的相见场面,可是走,她不甘!她不想走!矛盾的想法纠结着她,于是她咬着唇,等,忍耐。
可是好一会儿,大门已经合上了好一会儿她却听不到那本应热烈的相见欢,她不禁疑惑,在纠结中扭过头!
顔海勋背对她,站在客厅和玄关衔接处,一动不动地看着进门的人。
顾依依脖子再伸长,看到进门的那人,不,那两人,也不禁呆住,惊愕的看着他们,跟顔海勋一样一动不动当起雕像。
看到顔海勋,易彬一时也讶然,但他清浅一笑,对他点个头,当是招呼。抱着依然深眠状态的向子纱继续往里走。
“哥!”还是顾依依这尊雕像先活了过来,她一惊,迅速起身,很快来到易彬和顔海勋的中间点,她愣瞪瞪的双眼还没恢复正常,看着被自己亲亲表哥横抱在怀,却整个脸窝在哥哥胸前熟睡的向子纱,她呼吸变不平,连声音都是明显的底气不足,结结巴巴的,“哥——子纱——怎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她——受伤了吗?”同时她迅速脑补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的所有可能情节。
“没有,她只是睡着了。”易彬对妹妹微微一笑,垂眸望着怀中的人儿,眸底印有暖色的柔。
顾依依狐疑,回看了顔海勋一眼,依然没动静,深沉的目光在盯着她,不,哥哥。她的心一时也乱了,正想再说什么,只见哥哥对自己再浅笑一下,那个笑也给了她身后的顔海勋,然后脚步微偏,继续往向子纱房间的方向。
她很自动让开路,就在易彬迈出第三步时,一直在扮演雕像的顔海勋一个大步跨过来,挡住了易彬,什么话都没说,双手伸出,直面易彬。
作者有话要说:
☆、5.5——春之礼(Ⅴ)(2)
顾依依怔,看着这一幕。
他想做什么她当然懂,看到哥哥把自己宝贝抱进来,他的心情一定——骇然大波吧!她前面还誓言旦旦,竭斯底里跟他保证,他的宝贝绝对不会跟哥哥在一起,而现在——
易彬与他对视了一会,再看了怀中人一眼,然后道,“她睡着了。”音调平,却说着一种坚持,就是不放下怀中的人。
顔海勋也不说话,双手还是平伸着,也不蛮横抢过来,就这样挡在易彬前面,要他自己把怀中人还给他。
易彬依旧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顾依依看着又恼又气,插进他们之间,对两人喊,“哥!Fred!别这样好吗?”
俩人根本视她如空气,一个不放,一个不让。
这样僵持了快三分钟。
“你们有意思吗!这样为一个女人!”顾依依真的恼极了!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为一个女人虎视眈眈站在这里做雕像!更何况,那个女人,那个被称为女主角的女人却一无所知在酣睡!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沉!
两人还是没理她,还在做雕像,她更气了,不管了!手一伸,动作粗鲁又蛮横,要摇醒在做睡美人的女主角!让向子纱醒来自己用脚走好了!看这个两个男人还僵持什么!
好像预料到她动作,易彬身一偏,同时往边上迈开一步,避免她手碰到怀中人的头。
而顔海勋,动作同时发,身子一侧,挡住了顾依依的手。
“你们!”顾依依简直要气炸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好啊!你们真觉得这样有意思,没问题,我这就去把姑姑和姑丈叫醒,来看看你们两个大男人这样做到底有多幼稚!”她怒气填胸,甩脸甩手就走。
“依依!”易彬喊出声。
顔海勋也拉住了她手臂。
“不要说我过分!过分的是你们!”把她当什么了!一个是一向疼她爱她宠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爱上,立即为人生目标的男人,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将她放在眼底!就为了一个女人,熟睡得如同不知人间世事的婴孩的女人在这里僵持不下,做这种幼稚又可笑的事!她何止气,她简直就是想破口大骂了。
“她睡着了,刚刚睡着。”易彬又道,是对顔海勋。他把向子纱抱上车后,在回来的途中,她醒来一次,不,不能说是醒了,她睁开眼,看他又不似在看他,真的就像在说梦话,她对他说,“易,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嗯,我们现在是回家。”他答,却见她合上眼又睡去,再叫,怎么也不醒。可没隔两分钟,又看见她微微开眼,还是那副神色,似看他又不似看他,梦游似的说:“哪里是家呢?”
他总觉得她有点奇怪,以为她在做梦,于是停下车,细细查看,不像他曾遇到的那几次情况。她没做恶梦,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但他还觉得怪异,她好像——把现实跟梦境搅在了一起,意识出现障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一种类似梦游的状态。
就如,他才倾身近她,就听见她轻轻地说,“易,你可以再抱抱我吗?”眼睛微微睁开看他,他以为她醒了,心一动,柔柔地答,“好。”当他搂住她,她整个脸靠在他肩头时,他又听到了她均匀的鼾息,他再低低喊了两声她的名,无反应,如此看来,她的确是在深度睡眠状态中。
即便他有深厚的心理学功底,他也解释不了她这个状态;就算他能解释,他也不想解释。她是在梦里也好,清醒着也好,她现在在他身边,在他怀中,这就是最好,他们的最好状态。
许久后,她又轻轻呓语,均匀的鼾息未绝,还在梦境底的,“易,我们回家吧。”
“好。”他放开她,让她靠在椅背,有个舒服的睡姿,又替她整好衣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子纱,我们回家。”
顔海勋手微颤,刚刚睡着吗?那么,他们一直在一起吗?这个夜?
可她刚刚睡着,再这样下去,会吵醒她的。
他的手再微微一动,缓缓放下,让开了路。
原本气还在头上的顾依依看到他先软化,作出让步,气势也完全消下来,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可是她又不敢再继续看他,他这样的表情——怎么,是那种让人心疼的受伤呢?她的心怎么有一处似被揪紧,止不住地发疼呢?不是为她自己的委屈,而是为他——为他这样的受伤神情。
易彬再与他对视,眸光平静清温,什么都没说,稳着步子抱人进屋。
顔海勋没追上,就站在原地,看着刚才易彬站的方向,目光下垂,正是之前在易彬怀中的向子纱之处。
顾依依瞅着他,不忍心再看到他这模样这表情,底气完全没了,她垂首,嗫嚅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和子纱在一起。”她是真的没有骗他啊。
“我知道。”他这次却很快应答,正视她,“顾依依,今晚谢谢你陪我,你去睡吧。”说完,也进了向子纱的房间。
顾依依一顿,还是跟上去。
她不希望,又有什么事闹出来,刚才的‘谦让’只是假象。
向子纱房门口是开着的,顔海勋一步而入,顾依依也紧跟在后。
易彬已经将向子纱放到床上,褪掉了她身上他的外套,以及鞋袜,把她绑马尾的发胶轻轻脱下,为她垫好枕头,盖上棉被。
做完这一切,他恋恋不舍在她的睡颜上印下一个吻,这一刻,他脑海中一直在回放她梦中的那句话,“易,我们回家吧。”根本无视身后的他和妹妹。
柔凝了她好一会儿,他才起身。
顔海勋在后,盯着他,再扫了一眼欲言的顾依依,声音沉沉冷冷,只两个字,“出去。”
顾依依眼睛一瞪,“你!”他疯了吗?一个晚上几个面貌!被床上这个女人,已经搞疯了吗!
易彬却制住妹妹,淡声道,“走吧,依依。”更是抓住妹妹的手,往门外走。
“可是哥——”顾依依不情不愿,哥哥刚才就当着他们的面在向子纱面上落吻,那意味显而易见,可现在,怎能放任情敌留在心爱的人房间,要是他——
“时间不早了,你得好好睡觉。要不然明天舅娘看到你的黑眼圈,可是要担心了。”他略略加重了手的力道。
“可是——”顾依依还是不情愿离开,但气势已弱下去,最终被易彬拉出了房间。
在房门合上时,她看见顔海勋坐上刚才哥哥坐的位置,俯下身。
顔海勋坐在床沿,手探进被下,握上睡中人的手,手温不是很暖,但倒也不凉,不像以往,看来,他们真的一个晚上都在一起,他把她保护得,很好。
“宝贝,你睡着了吗?”他柔柔地问床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回音。
他笑了笑,低俯下身,痴痴看着那人儿,手掌轻轻抚摸她的睡颜,鼻尖对鼻尖,纳入她呼出的微弱气息,唇就在那淡红的唇上方,面上一点点泛开柔软的线条,“我的宝贝,真是个坏宝贝。”唇一低,覆了那淡色的微干的唇,慢慢的吮着,每一寸都不放过吮吸着。
刚才,那个人,吻的是这里吗?
这里,没有他可以吻的位置,没有。
向子纱醒来时,发觉自己的一只手没自由,眨了眨眼,往床侧一望,一个大脑袋,一头黑茸茸的发,微微露出一点眉眼,她熟悉的,是酣睡状态。
她心下疑惑,轻轻支起上身,抽了抽被他握紧的手,唤道,“Fred。”
他在下一秒睁眼,还是那个俯睡的姿势,亮灿灿的星目抬望她,笑纹瞬间绽放,“早,宝贝。”
“早。”他的笑,一直都比任何光暖,她也满腮含笑,看着他支起脑袋,还是疑惑得很,“Fred,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忘了吗?”他暖笑不减,从椅子坐到床沿,与她距离更近了些。
她想了想,摇头,她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来的呀!
“我就知道。”他灿齿,趁她还在不解迷糊之际,飞快在她颊上偷了一个吻。
“喂!”她瞪眼,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可每次都让他得逞!他们已经分手了呀!怎么她好像说什么他都不当回事呢?
“昨天晚上呀,某个小色女一直拉着我不放,怎么都不肯松开我的手,所以,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给她当了一夜的守床神咯!”他换上嬉皮笑脸,任她打骂都不怨。
“是吗?”她皱眉怀疑,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昨天晚上,她不是一个人走回来的吗?凌晨前就入眠了。对了,她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看到了单萱,她穿得艳丽又张扬,她追过去,没看见单萱,却看到了易彬,黑黑的夜里,他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早点回家吗?记不清了,再然后,梦就消散,她完全沉了下去,一睡到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5.5——春之礼(Ⅴ)(3)
“嗯!昨晚上某人呢,简直就是力大无穷,死死抓着我让我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趴着睡,根本不安宁。你看,我现在是脖子酸酸腰也疼疼。”脸色一变,又抱怨又撒娇。
真的吗?她还是有疑,她真的不记得了呀!再深想,什么记忆都没留下,不大信他的话,但还是脱口道,“你可以掰开我的手啊,而且,干嘛不上来睡?”趴一夜该多难受啊!
他微愣,转而笑颜又绽,迅速起身,脱鞋脱衣。
“你干嘛?”这都什么举动?
“上床睡觉咯!”他笑眯眯,上床,掀被,窝在她身侧,躺下。
她无语,“现在已经是天亮了啊,该起床了。”她已经要起床了好不?啊,该怪她,之前那句是多余,他当然是顾忌着自己,所以一夜守在床边,但因为她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他是不是认为,防线已撤,他们又回到以前的关系,可是她已经跟他说得好明白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了。哎!她叹气,“好吧,你睡吧,可我得起床了。”说着掀被要从另一侧下床。
“不行,你要陪我睡。”他却无赖揽住她腰身,不让她离开。
“我睡不着了,真的要起了。”他怎么跟个孩子似?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能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了,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也不是那样的关系了不是吗?他怎么还不能接受?
“就半个小时,只半个小时,好吗?”他却拥她更紧,在她身后低声请求。
她心湖涟漪不断,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这么伤感,她不禁一个心软,又坐回床上。
“好了,躺好,睡觉。”见她答应,他恢复灿灿的笑,拉她躺平,侧身搂住她,头窝在她臂下,笑容满足,全是由衷的欢喜。
真的很像个孩子呀!她好是无奈,却不禁笑,见他合目真的要睡了,她还是问,“Fred,昨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吗?”除了那个飘渺虚幻的梦,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记忆库搜索不到,她睡得死沉的情况有过,但完全想不起睡觉前的事却是头一次,她怎么会不记得他来过呢?
他开眼,笑得好春风,好有意味,“宝贝,难道你一直希望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期待,昨晚没发生的,我们现在可以补上。”说着假装要动手动脚。
她瞬间浑身僵住做死尸状,一脸无奈。习惯了他的拥抱,亲吻,亲密动作是没错,可他们已经不能那样了,更不能——有进一步的,呃,什么发生。
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抵触,他却没什么在意,哈哈大笑,收回动作,“我的宝贝,就是个小傻瓜。”还是个小坏蛋,他重新搂住她,挨近她,窝在她身侧,“好了,宝贝,我真的脖子酸酸腰儿疼疼好想睡觉,晚安。”说完就闭了上眼。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她当然明白他不会强迫她做那些事,以前是,现在也是。
是她欠他的,那就——在这里再陪他半个小时吧!
“宝贝,你今天要陪我一天,这是补偿哦。”他闭目咕哝着。
她知那不是梦话。
“嗯?”他要确认。眼睛未睁。
“好啦,你快睡吧。”她轻叹一气。
听到她答应,他孩子似笑得好心安心悦,搂住她的手又加了个力道。
哎!真像个小孩。
她看着他的睡颜,再度无奈而笑。
就当是个小屁孩好了!她想。
乐乐也爱这样蹭她的。
“为何迟迟不动作?”削瘦的脸上,深邃的眸微微一缩,冷冷看着身侧人,面部线条在绷着。
“急什么?”被冷空气压迫的人却春花般挑眼一笑,根本不在意他无情的责问,一派悠然自得,“这戏,就像男女情~事一样,高~潮来得太快,可就不精彩了。”
“你有其他想法?”
“无。”
冷眸再缩,“现在是最好时机。”
“因为所有的知情人都在场吗?”微挑的桃花眼笑意不减,“未必见得。”
“你只是凭主观臆断。”
“的确。”桃色的唇勾住笑,“你做这些的目的跟我的不同。可既然你让我当导演,就该相信我才对。”
对方冷哼。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些足以燎原的恨意,这些年一点都没消吗?”
对方未置一词,空气却冷凝着。
“我倒不是要为老头说好话,这几年他一直在找你,又视你弟如亲子,假如你这时候出场与他相认,他一定感激上天,大叹此生已了无遗憾,并将一半的鼎峰送给你;而届时,我这个外人正好可以彻底滚蛋,这样的戏码不是更温情吗?”细长的桃花眼再眯,表情配合言语。这几年陪他玩了一场还算刺激的复仇游戏,他确实过足了瘾,不过,他也玩腻了,想换点别的,玩点什么好呢? 对了,那个黑发冷面,生得一张极其惊艳容貌,还有一身乖戾的斯小姐,才离开不过两天,他已经在怀念了,没人知道她让他有种心痒难耐啊。第一眼就觉得她对味,他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既有性趣,又挑他兴趣的人儿了,啊啊,正好,他的桃花,也许久没开了呢!
“你被你妹妹认母这出戏感动了?”秦天唇角一扯,勾出冷的笑。
“她还不是我妹妹,”管择崇不以为然,笑含春意,“不过,也快了。”
“如果你不想做,就由我来。”
“都叫你别急了,我们还算是盟友吧,怎么说距离反目成仇应该还有一个阶段。”
“你的计划。”对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秦天也不拐弯抹角。
“顺势而为。”管择崇眯笑看他,“这两年你毫无动作,想必心境已平复了不少,时隔三年,再加这一出,说白,不过心存不甘罢了,既已不是怨恨,为满足报复的快感,又何必急在一时?”复仇的快感的确美妙,可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这样的刺激,尝尝就足矣,不必沉迷,这是他管择崇的体味。
“看来你还算有点了解我。”五年前联手眼前人一起给顾泽峰一个重创,连同易彬腿上的那一枪都是怀着冷血的心打出去的,在那个时候,他确实体验到了淋漓尽致的复仇快感,可是之后呢?又有什么改变?小清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他也不能,是幸还是不幸?他思索了三年,直到遇到那个向子纱,小清因她一点点有了转变;然后又看到了弟弟,看到他与相爱的人终于走在一起,还孕育了下一代;虽然他已不能为俞家留后,至少弟弟能。他对顾泽峰的怨恨,就这样消散了一点点,再消散了一点点,可管择崇所言那个温情的结局,却是可笑,他不可能,也不会完全消除心中的怨恨,去原谅那个毁灭了他的家他一生的人。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盟友,说对你没情没意那是假话,虽然这段关系最初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管择崇指轻弹,垂眸一笑,“你真的不考虑原谅老头,和弟弟弟媳相认?来个团圆大结局?”要是能演这一出,那该是多好呀,即将成为他法律关系上的妹妹到时定会傻掉眼吧?肯定没想过上一代居然掩藏了这些‘内~幕’,而且,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黑发冷面美人儿,到时候也定会出现吧?他岂会看不出,她与左惟之间那点点 ‘暧昧’?虽仅短短几天时间。她们,一直在互相较劲和看戏吧?既想看到彼此的痛楚狼狈却又比任何人都怜惜对方,他真是好奇啊,她们之间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
“那只是你个人的乐趣。”秦天冷嗤,对管择崇的转变,他不意外,顾依依认母一事之后,管择崇的母亲必然将与顾泽峰大婚,在获得所有人的同意和祝福下,管择崇与顾依依结为真正的兄妹。管择崇当然不会在意顾依依,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母亲,而他那个生母,却一直以顾依依这个继女的感受为要。管择崇对顾依依那份复杂的心理,他当然懂,所以他才会找他当盟友,借他喜刺激且无情,阴狠而多变的个性完成复仇计划。
“这可不会只是我个人乐见。”如此结局想必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吧,“放心,我只是建议,不会左右你的决定。对那件事,你也别急,你重责交付,让我导演,我岂能让你失望?”
“这是最好。”秦天沉声,冷意消了些。
“对了,你那海城首富的弟媳在调查你。”
“我知道。”
“这么快就察觉了?”
秦天表情不变,他弟弟选的人,的确出色,只是选择调查这样的方式,既快捷却也拙劣,对此,他比她更熟稔。
“你这是何苦呢?想认就认咯!这会儿认了,再过一年半载就有个小东西喊你伯伯了。”那画面该有多温情啊!就像——他能想象顾依依一边吹眉瞪眼,一边极其别扭在众人面前喊他一声哥哥一样,报复的滋味美妙,可这温情的滋味也一样不差呢!瞧,如今这位盟友可是有个背景强大的弟媳,换作是他,早就抛掉那什么深仇大恨扑过去认亲了,来个团圆‘大结局’,再然后,想怎么翻覆云雨都易如反掌呀!
作者有话要说:
☆、5.5——春之礼(Ⅴ)(4)
秦天想着他说的那一幕,唇畔泛出点笑意,但面色迅速又冷下来,不多说一句。
“不过现在的秦天这张脸和俞星那一张脸,反差太大,要辨认,也不会那么容易吧?”
秦天依旧不答。
“这次回来还没问侯嫂子,她最近可好?”管择崇知他无意进行该话题,转口另问。
“很好,谢谢。”声音是冷了,但脸色微松。
“我想这是子纱妹妹的功劳吧?”秦天确实将他当盟友,上次回来,就把事情都对他简述了一番,原因,管择崇自是明白——秦天间接在‘警告’他,不许动向子纱,不管是以什么心态,玩闹或认真。他说了,他对这个盟友有情有义,所以,每每看着那个长得一副可爱相,性情却完全相反的可人儿他就觉得遗憾,他一直没有机会调戏她呢!包括那个美得跟仙女似的单法医。
他在花丛中早已流连练成精,自然火眼金睛看出两者皆极品,只可惜啊可惜,这俩美人儿就没一个将他放眼底,他心有遗憾,可想了想,还是忍着吧,免得因色误事。但看到斯缇,他完全忍不住了,不必再忍了!如此令他心痒难耐的女人,少见,少见!可人家却没两天就离开了,完全不将他放眼底。挠他身痒他心的女人有,但如此极品的却不多,得知斯缇如今效力家族企业,大部分时间在海都,所以,他得好好从长计议,采到这朵美艳之花!这才是他的下一个游戏!
“嗯。”秦天声淡,明显也不愿意多聊。
“我今天话多,再问两个问题,你那个手下,叫阿力的,信得过?”
“当然。”
“但是女人信不过吧?”他不点名,“她接近子纱妹妹,也是你的意思?”
“嗯。”那是之前,秦天的确想过利用黄玉娇和向子纱的关系,让向子纱来导演下一出戏,毕竟她和相片中人,极其相似的容貌是最大的关键点,可,那天看到那束三角梅,看她躺在妻子的床上沉睡,他有些什么在转变了,小清与他平日并不多话,而那天对他重复的那一句就是不要伤害她。
他不是心软慈仁,随便更弦易辙之人,想想这复仇后的几年,除了击垮顾泽峰时得到瞬间满足的快感,什么都没得到!他前半生都投进了这场仇恨报复中,如管择崇所言,那滋味美妙,但付出的代价,太大。
值与不值。
他已不再去想这些无意的问题。
要么继续,要么,换个方式来活。
这才是他近期常思的,要说拜向子纱所赐,也不全然,可她算是一个让他重新思考这一切的转折。初起,他的确是想利用她,她对小清有兴趣,无目的,没有任何利益的驱使,甚至,不把小清当做发慈施善的途径,只是单纯的亲近,而小清也不排斥,甚至对她表现了一份特别的欢喜;那个女孩子,说善良单纯,倒不如说心思清透,她有自己的意愿和方式,却也从不强加他人。她当小清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年长的朋友,只是单纯随意去陪小清聊天,聊一聊时下天气,说说自己近期的苦郁心情和小烦恼,没有任何目的及心机,而小清也意外的在她这些单纯随意中慢慢起了变化。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以及他如今仍‘利用’她的原因。
“难不成——你另有计划?”管择崇人虽不在百城,但并不表示他对在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那是之前。”秦天冷哼,对他的猜测肯定又否定。
“这是最好。可别让那女人伤害了我可爱的子纱妹妹。”他还没有机会调戏他的子纱妹妹呢!怎么就可以遭人‘毒手’?至少,也要等他闹够玩腻了再说不是?
“放心吧,她不可能有那个气候。”轮到秦天不以为然。
“这可不一定,女人要是玩起心机和手段来,可是比我们狠,你没把她当做长期的暖床工具,也算明智之举。”提到黄玉娇,管择崇鄙夷之色全露在桃花笑桃花眼里。他管择崇,在男女关系上,的确是个下三流的货色,可却不表示他什么女人都会上。那个黄玉娇,也不知前两年从哪儿冒出来,先是勾搭上秦天那个得力手下阿力,然后耍了点心机,让秦天上了她床,好在,秦天非那重欲重色之人,只给了她物质和金钱,让她在一旁待命,未跟她再有男女关系上的牵扯;不得不说,秦天算得上是爱妻的好男人,即便童小清成了那样,这一辈子不可能会好起来,他还是不离不弃。可以说这是他在最初跟秦天联盟为友的主要原因。他想的是,一个重情的男人,就算心智被仇恨蒙蔽,就算日后他们有翻脸的那天,他也不至于对自己赶尽杀绝;同时秦天心思慎密,步步为营,而他的手段比秦天无情狠辣,所以那场耗时两年的复仇大计,他们合作无间。
但那个黄玉娇!他实在看那个一身骚媚的女人极不爽!这个女人在得到秦天物质和金钱上的好处之后,还使出了众多手段想把秦天发展成长期饭票,一再而再失策后,她居然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如法炮制欲引他上钩,甚至还赤~裸表示只求肉体关系上的维系,其它方面都服从于他。笑话!他管择崇是又坏又烂的男人没错,可他却讨厌看到有比他还坏还烂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尽管他是下三流的货色,可他也有原则,不干不净的女人不要,朋友的女人绝不碰,再者,就是那些痴情坚贞的圣女诸如单萱,向子纱一辈。他怎么舍得只是用男人对女人的赤~裸眼光来看待她们?那般的可人儿,全是女人中的极品,完全值得真心对待。
话说那个黄玉娇,勾搭了他好几次,一次比一次贱,最后他干脆来个将计就计,装作入了她的套,把她约到酒店,要她脱光了黑着灯在床上等他,而他,用的自然也是下三滥手段,他在夜店随便找了两个身壮如虎的牛郎,一块送去喂她,并甩了一沓钱,要他们怎么爽怎么玩!最好能往死里整!
不知那晚黄玉娇是被彻底满足了还是被吓怕,之后规矩了不少,见了他安分得很,话也不敢多说,规规矩矩喊一声他管少;再后来听说她就被秦天派到了其他城市做公关工作,这期间,他已一年多没见那个烂女,可上次跟俞辰回来,才知那个阿力又把她弄了回来,还开了个跟她一样骚一般浪的酒吧,名字取得不错,‘再来’,但他无兴趣,一次都没捧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