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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三斗穿越女
作者:伊水流年
文案:
文案:每一本穿越文里,都会有一个穿越女来到本土女的世界。不是相貌脱俗,就是才艺双绝,不是白莲花就是真狠毒,最起码也是天真小白人人爱,总之俘虏无数男人的心为她奋不顾身死而无憾,可谓奇葩。 遇见奇葩不要怕,本土女表示鸭梨不大。重生后,本土女不想再给穿越女机会。且看本土女主角如何斗倒白莲花女配。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异世大陆搜索关键字:主角:叶之初 ┃ 配角:沈墨何月轩陈婉清柳佳慧等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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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女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之初顺利诞下嫡长孙。”沈家的祠堂中,沈老夫人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银发上方袅袅的飘着淡淡的青烟,虔诚的脸上有紧张期待和不安。窗外,阴沉的天空飘着零星的雪花,虽不是深冬却阴冷异常。
“少奶奶,用力,再用力,快了快了,头快出来了。”产婆们满头是汗,紧张的声音都抖了。
床上,叶之初脸色惨白,紧咬牙关甚至连□一声都舍不得力气。从最初的见红到阵痛连连,已经整整一天了。产婆,丫鬟,还有徘徊在屋外的婆婆,无不为之捏一把汗。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去,送出来。伴着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突然一下放松,疼痛的感觉瞬间消失,叶之初终于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了,甚至都来不及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门外沈夫人口中念着“祖宗保佑”一颗心可算放进肚子里,还没等喘上几口气,就见产婆们从屋子里退了出来,沈夫人一把拉住一个,颤着声问道:
“男孩还是女孩?”
产婆先是见了礼,才答道“是个很标致的姐儿。”心说哎,要是个哥,这赏钱指不定很多呢。可惜呀!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点,更不敢抬头看沈夫人的脸色。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沈夫人面色不变,愣是没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心底那深深地失望。一挥手,丫鬟早把准备好的红包递到产婆们的手里,将她们带了出去。
沈夫人看着出来进去丫鬟们忙碌的身影,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直至屋子里收拾妥当,血腥气也淡去了,她才进去看望了昏睡中的儿媳。贴身丫鬟秋菊将孩子从奶妈手里抱过来给太太过目,只见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甚是漂亮,全没有新生儿的红皱皮肤和长长的胎毛。奶白的皮肤,红嘟嘟的小嘴。这是我的孙儿呢,沈夫人心中软软的,又忽然觉得这要是个哥儿,不知道有多好!
“老夫人,生了,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母女平安-------沈老夫人脸色灰白,半晌无语。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大气都不敢喘,许久老太太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身边伶俐的丫鬟早一把将她搀起。
“佳慧,扶我去看看之初。”老夫人威严的嗓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哎呀姨奶奶,您都跪了一天了,再者不都说了母女平安了吗,您呀还是回去好生休息,明天再看也不迟啊。”
说完柳佳慧递了一个眼神给春桃。
“是呀,老祖宗也不急于一时啊,少奶奶此刻怕是还睡着呢。”春桃也随声附和着。
“好,那就明天再去吧,我也乏了,我们回去吧。”
“外面风雪大,姨奶奶,您可别冻着了。”
佳慧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的斗篷,帮老夫人系好,又从丫鬟的手中接过暖炉放到沈老夫人手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沈母住处,佳慧忙给老祖宗沏好热茶,又命人将炖好的补品端过来。
“姨奶奶,您这一天都没正经吃东西,身子骨要紧啊,我让他们给您熬了点参鸡汤,您一会趁热喝点,我真是羡慕表嫂,有您这么疼她,哪像我------”
没等说完,就抽抽涕涕的哭起来,这柳佳慧明明是个牙尖嘴利的凤辣子型,偏要处处装柔弱扮黛玉。
“哎,疼她又有何用?这都几年了,五年了吧,才算怀了一胎,可偏偏又生了个丫头,叫我这心啊-----我愧对列祖列宗啊。沈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把佳慧的手拉过来,拍了拍:
“你是懂事孝顺的,姨奶奶知道,这么些年,难道姨奶奶没疼了你?你放心------”
沈老夫人话虽未明说,柳佳慧也听出什么意思来了。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垂下头,“姨奶奶,我知道您最疼我,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说完眼圈儿就红了,那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几转,更显得一双大眼水汪汪,却透着一股可怜。
“嗯,我自有安排,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吧,我也睡了。”沈老夫人暗自思量,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早有主意。
柳佳慧和丫鬟春桃夏荷服侍老夫人睡下,出了屋子各自歇下不说。
这厢叶之初脱力昏睡过去后,也慢慢开始转醒。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浑身虚汗没有一点力气,仿佛从地狱转了一圈回来,说话也有气无力。
“快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
香玉把孩子从乳母怀里抱过来,此时吃饱了睡得正香甜。
“小姐你看,长得和姑爷可像呢,虽说是个姐儿,不过您别担心,下次一定能生个哥给姐姐作伴。”
丫鬟香玉是从小陪着叶之初长大的,自然跟着陪嫁了过来,是叶之初的心腹大丫头,所以到现在还改不了口,没外人的时候称呼主子为小姐,到底是未出阁的闺女,也实在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安慰自家小姐。
叶之初强撑着坐起来,试了半天也没敢抱这软软的一团子,眼前小小的婴孩,软软的头发,嫩白的脸庞,红嘟嘟的小嘴紧紧地抿着。这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啊!心中满满的慈母情结,还没来得及消化却又为这不是男丁而忧郁起来。
“香玉,你说祖母和婆婆是不是很失望,会不会连带也不喜欢起我来呢?看来,少不得要为------”话音未落,就见外面风一样的进来一人,满眼的担忧与焦灼,叶之初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夫君你回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怎地这么快?”
沈墨本想把她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却又怕满身寒气凉着了她,一双眼痴痴的看着妻子,半天才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澜儿,你辛苦了。”叶之初看着眼前的男人,星眸剑眉,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迎上他满是担忧自责和愧疚的目光,伸手抚上他冒出的胡茬,心想他何曾在自己面前如此狼狈过?
“玉哥,谈不上辛苦,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呢?只是没给你生个儿子,我对不起沈家。”
“快别说了,我们的孩子,我哪有不疼爱的道理,管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你好好养好身体,以后还会为我生一堆儿子和女儿。”沈墨无比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妻子,深深地自责,生孩子自己都没陪在她身边。
叶之初掩饰住嘴角的苦涩,心道他还是那个会哄自己疼爱自己的相公,恐怕这么说是宽慰自己吧。又道:“这一路可顺利?玉哥,你才到家里,可曾去给祖母和母亲问安?吃了东西不曾?”
“还没来得及去呢,这不先过来看看你,我也好放心。你先歇着,我这就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香玉,少奶奶可曾吃过东西?”
香玉正想把孩子抱过来给姑爷看看,随口答道:
“少奶奶这才睡醒,外面早就热好了。姑爷说了半天话,还没看看小姐呢。”
“是了,光顾着说话了,快抱过来给我看看。看这小摸样,长大了肯定和你一样,是个美人呢!”沈墨一边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婴孩瓷一般的小脸,到底不敢用力,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妻子说道。
“好了,快去吧,自你出门祖母她们可是每天都念叨着你呢。正说着,丫鬟婆子们早把准备好的香粥,鸡蛋外加参鸡汤等各色产妇吃食端上来,沈墨拿起粥碗,想亲自喂给妻子吃了。
“快去吧,这有香玉她们呢。”沈墨看着妻子娇嗔的样子,心中荡漾,又被初为人父的幸福填得满满的,自是不舍离去却又无可奈何。
“我去去就回。”
这边沈少爷才出门去,就有一个婆子过来和香玉耳语了几句,恭敬的退了出去。
“什么事?这样遮遮掩掩的?”叶之初狠狠的吃了一顿,总算把流失的体力补得差不多了,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慢慢红润了。
“小姐,姑爷带回来个女子,不知作何打算,不敢随意安排,才特地来讨个主意。”
女子?玉哥带个陌生女子回来干什么?
之初正是疑惑,沈墨去而复返,他奔到床前,再次心疼的牵了她的手放在唇边摩挲:“刚才忘记说了,路上我救了个小姑娘,她身世可怜无处可去求我收留,直央着为奴为婢的,你身边正好人也不多,看看若是合眼缘就留下,多一个人伺候你总是好的。”
他大略讲了下,原来在归途当中,这小姑娘就昏倒在雪地里,她穿着破烂很是狼狈。一心念着妻儿的沈墨本着给孩子积德就救了过来。他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婆子进来,生怕妻子胡思乱想这才赶回来解释一下。
之初明白他的心意,她心里暖融融的,疑惑一扫而光。赶紧推了沈墨,刚从外面回来再不去老夫人那去见礼可就说不过去了。
香玉还站在一旁,待她家姑爷离开之后这才笑道:“还是小姐有福气,看看姑爷可是一心相待呢!”
之初唇边含笑:“你又知道了?还不给那小姑娘换洗换洗带过来我瞧瞧?”
香玉赶紧吩咐下去了,之初也是疲乏,等了一会儿眼皮是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说话猛地醒了。
一抬眸,入眼的就是个陌生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女
姑娘十四五岁的样子,单薄瘦弱。只见她眉眼分明,面色雪白,一头乌黑秀发简单的挽在脑后,只用一只竹簪子别住,简单雅致。翘挺的鼻梁,薄厚得当的红唇,娇娇弱弱别有一番风流体态。
早有人嚷道,还不给少奶奶见礼,不懂规矩!陈婉清急忙跪在地上,眼帘低垂,一副娇柔又可怜的样子。
之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也没开口叫她起来,心中暗叹,这样的可人若做个丫鬟真真可惜了,要是生在大户人家,必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家闺秀了。要不是自家相公是个守礼的,又一心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有的防了。
叶之初心中替她惋惜,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听少爷说你身世可怜,你家住哪里可还有亲人?”
只见那女子将头稍稍抬起,一双忽闪的眼睛只在她身上一掠,又像是受惊的小兔突又将头低下,睫毛微闪,泪珠已在眼圈中打转,却又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滴落。慢慢道:
“奴婢名叫陈婉清,今年十六了,自小父母双亡,婶娘嫌我是个累赘将我卖给人牙子,几经转手最后被卖到一大户人家。那家老爷看奴婢有几分颜色几欲羞辱,奴婢誓死不从,那家夫人又好生厉害,最后奴婢实在经不住打骂才逃了出来,不想差点冻死在野外,幸得少爷相救。”
说到伤心处,几度哽咽。
“可怜的人儿,也算是缘分,正好我这里刚得了个姐儿,身边少不得拨几个伶俐的伺候,我正想再买几个聪明利落的,你就暂时留在我身边,可好?”
“奴婢的命是少爷和夫人给的,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这份恩情,若您不嫌弃,,我一定好好侍奉您左右。”陈婉清立刻磕头。
“什么夫人?凭白把人叫老了许多,叫少奶奶,不懂规矩的野丫头。”香玉呵斥道。
“罢了,她也不知道,你安排人教她规矩吧。”
叶之初很是满意,安排了陈婉清的住处,叫人将她带了出去。
“小姐,你看她一副娇滴滴的狐媚样,哪像个丫鬟?您就放心把她留在身边,防不胜防啊!”香玉一脸的担忧,又不好埋怨自家姑爷乱发善心,什么人都往家领。
“你呀,就是担不住,我哪里不知道呢?眼下我是坐月子呢,等我恢复了,那两个还能饶了我过去?这是我能防的了吗?谁让我肚子不争气,没能给沈家添个小少爷”叶之初的手往上房的方向一指,语气中难免透露出许多无奈。
香玉还想再劝几句,沈墨已是回来了。“还不快快歇息,这又劳神又费心的,担心落下病根。”沈墨挨着床边坐下,虽是埋怨又透着关心,自回来后还没好好的看看妻子,不过这会看着精神倒好多了。
“玉哥,祖母可还好?婆婆没有不高兴吧?”叶之初总觉得自从自己生完孩子,仿佛眼前的和谐平静已经被打破了。心里总是担忧,生怕自己成了沈家的罪人,落得一身的埋怨。
“澜儿,你就安心的养身体,一切有我呢。母亲说你自安心坐月子就是,家里的事务暂且由她来操持,等你身体恢复了再给我生几个哥儿是正经。”
沈墨情不自禁的搂了之初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的澜儿还是这么香呢,嗯,胖了有点珠圆玉润的感觉了,我摸摸看,这也大了呢。”说着手又不老实起来。
“夫君!你又闹,快点歇息吧,坐月子时不让同房的。祖宗,你就暂时歇在厢房吧。”叶之初被摸得羞红了脸庞,生怕他一时忍耐不住,又不规矩,撵着他赶紧去休息。
“澜儿,让我抱抱,我想抱着你睡。”小别胜新婚,这次沈墨外出足有一个月之久,他一点也不掩饰对妻子的眷恋之情。
“好夫君,你就再忍忍,好歹让我安心的做好月子呀------”这边小两口卿卿我我,一边诉说思念之情,一边商讨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要不叫初雪吧,含了一个你的字,出生的时候外边又飘着雪。”沈墨三言两语定了女儿的名字,长途跋涉的劳累使他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那边自有下人带着陈婉清去休息,给她安排住处,四个人一间,温暖又舒适。
此刻的陈婉清躺在床上,心道:可算是有个像样的住处了,我容易吗?人家穿越到古代不是皇妃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而自己倒霉催的居然是个苦命的丫头。无父无母,备受欺凌差点惨死在那又老又丑的母夜叉手里。要不是自己机灵跑得快,恐怕又得穿越一回了。
身无分文,又是个弱女子,既没有本钱开个大型的连锁超市或者女性生活用品店,又没有一身武艺仗剑走天涯。只好伏低做小暂时有个落脚之处再作打算。多久没有睡过安稳觉,吃过饱饭了想着想着陈婉清就疲惫的睡着了。
天刚放亮,沈墨就出去处理事务,将近年底,此时各处铺子和庄子都来交账,正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叶之初也睡得差不多,由香玉拿热帕子净了手脸,吃过早饭,又抱了会孩子。月子里的奶娃子吃了睡,睡醒了吃,安安静静的也不哭闹。叶之初的一颗心早就软的和一汪水似得,她的目光全黏在孩子身上。真是亲也亲不够爱也爱不够。
“小姐,您别抱太久了,当心手酸。”香玉接过孩子,交到乳母手上。
“抱下去吧,好生看着,喂奶的时候当心着点别呛到了,也别让小姐哭闹。”香玉此刻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一边照顾好小小姐,一边护好小姐周全。
“小姐,您多躺着,睡不着也要闭着眼睛歇息,千万别累着了。都说月子里要是落下病根可治不好呢。昨儿已差人给夫人送信去了,我想今天夫人肯定会来看您的。”
香玉絮絮叨叨的,宛如一个老嬷嬷,只盼着娘家赶紧来人,也好帮小姐拿个主意。从小小姐出生她的心就没放下过,这会上头的两位虽没说什么,但明显的不如从前了。
叶之初闭着眼睛睡了会,就觉得床前一塌,仿佛坐了个人,睁眼一看,是自己的母亲来了。
“娘,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可是见过祖母和婆婆了?”
“见过了,澜儿你可还好?姑爷有没有为难你责怪你?”叶夫人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疼的跟什么似得,只恨不能替女儿疼累。
“娘,玉哥待我和从前一样呢,您放心吧。只是想来祖母和婆婆怕是要-----。”
“我知道,同样是做婆婆的,我何曾不能体会她的心?你也不能怪她们心急,沈家三代单传,家里又只有姑爷一个男人。她们自然盼着你多为沈家添丁了。”
叶之初低头不语。叶夫人拉起女儿的手,
“澜儿啊,恐怕以后你的日子不会这么舒心了,你想啊,这么些年沈家可算是盼着你怀了一胎,却偏偏生了个姐,从前也不是没闹过让姑爷纳妾,都被姑爷挡下了,这次恐怕再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叶夫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可是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宝贝啊,以后也要过着和自己一样的生活了。每天周旋在丈夫和姨娘之间,耍心机逗狠。哎!我苦命的女儿啊。
“娘,我知道,您也不用担心,女儿的脾气您不了解吗?我也不怕那样的日子,从前在家的时候姨娘们的好手段我也不是没见过呢。您忘了,我可是多子多福的命呢,您的女儿也不是任谁都能拿捏的?真当我是好性子呢。”
叶之初心中苦涩,又不想母亲担忧,赶紧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叫香玉把孩子抱过来给。叶夫人看了小小的一团子,忍不住夸道“真和你小时候有几分相像呢。可曾起了名字了?”
“叫初雪,沈初雪。”
母女两个围着孩子看了一会,又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叶之初本想留着母亲吃过午饭再回府,叶夫人哪有那功夫,留下一堆补品,辞别了沈老夫人和亲家,匆忙的回了。
陈婉清望着眼前的大宅院,心里感叹,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典型的剥削阶级啊,要不要这么奢侈,快赶上缩小版的故宫了。亭台楼阁,花园假山,雕梁画栋的。一时真记不住很容易迷路。
负责教陈婉清规矩的是少奶奶身边的一个老妈子,都管她叫李妈妈,此刻正不厌其烦的在陈婉清的耳边唠叨:“这边的两个主院是老夫人和夫人住的,没有通传不许随便出入,那边的书房是少爷主事的地方,更是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做个丫鬟也不容易啊,搁在现代那就是一个超级助理加秘书啊,端茶倒水跑腿,还要揣摩主子的心思爱好,更是不要和大BOSS传出什么绯闻,否则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陈婉清心里腹诽。
正胡思乱想着,就被身边的李妈妈拉到一边,“老夫人过来了,快站好。”陈婉清慌忙低头,学着李妈妈的样子闪到路边屈膝微福,“老夫人好。”
沈老夫人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慢慢的走过来,“嗯,起来吧。”声音透露着威严。陈婉清偷眼打量,这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啊。
她心中暗想,能在这样的大宅子里熬到这个辈分,一定也是个狠厉的。单看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穿着打扮都不俗,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陈婉清忽然想到尔康的两个朝天大鼻孔,强忍住没笑出声来。
“你是新来的吗,怎么看着你面生啊,是哪个院子的?”
陈婉清一愣,这是叫我呢吗?
作者有话要说:
☆、要纳妾
一行人突然停下来,连老太太都回过头打量起陈婉清。突然成为众人的焦点,迎上许多探究的目光,陈婉清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出什么乱子。
身边的李妈妈急忙站出来,先给老夫人见了礼,才开口说到:“这个是少爷从外面新带回来的丫头,少奶奶那边正缺人手,就留在身边了。这不今儿先带她熟悉下院子,教她点规矩。”
沈老夫人盯着陈婉清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那目光像是能把人吞掉一样,陈婉清差点想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还不快过来给老夫人见礼。”李妈妈一把拉过还在愣神的陈婉清,陈婉清一慌,又跪下了。心道这古代膝盖可真不值钱啊。李妈妈老脸一红,怒道:“刚才白教你规矩了,怎么还跪下来了?”
“起来吧,这又不是皇宫,别动不动就跪呀跪的。”李佳慧嗤笑道。
陈婉清急忙站起,屈膝福了福。
“奴婢陈婉清,见过老夫人,见过小姐。”陈婉清刚才也看见了老夫人身边的柳佳慧,见不是丫鬟的装束,还以为是府里的小姐,更是不敢怠慢。
柳佳慧看了一眼,心说表哥从哪带回来的一个狐媚子,这小模样让人一看都忍不住想疼惜,难道------?
老夫人早已不管府里的事务,只是听着柳佳慧的话才停下脚步的。见没什么不妥,才说道:
“不早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别都在这站着了。”
老夫人一发话,陈婉清急忙随李妈妈退了出去,心道这个气场太强大了,幸亏咱抗压能力强啊。
沈老夫人带着人是去瞧叶之初和她的曾孙女的,虽说没能如愿抱上曾孙子,可自打孩子出世还没瞧一眼呢,也说不过去。
“小姐,老夫人来了。”香玉紧张的像是如临大敌。
“慌什么,赶紧的叫乳母把初雪抱过来,扶我起来。”
这边老夫人在春香和夏荷的搀扶下已经进得门来,其余的婆子们都在外面候着,柳佳慧紧跟在老夫人的身后。
“祖母,您过来了,快香玉,倒茶。”
这边柳佳慧也微微一福,“见过表嫂。”
“表妹,你也坐。”叶之初微微一笑道。
沈老夫人忙道,“你坐着就好,不用劳动,身子可恢复过来了?”
“谢祖母关心,好多了。”
乳母把初雪抱进来给老夫人看了一眼,柳佳慧忙道:“哎呀,真是个漂亮的姐儿,爱死人了。”
老夫人听着姐儿两个字,眼中的失望之情更甚。又看了眼叶之初说:“家中大小事务先交予你婆婆吧,这几天有的忙的,虽离满月还有些日子,只是亲朋好友少不得来祝贺,香玉,切不要让这些人烦着少奶奶。”
“是,老夫人,香玉记下了。”
又说了会闲话,沈老夫人借口乏了,回去歇息。
老太太一走,叶之初长出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没在月子里给我不痛快。又想这也是早晚的事,自己又哪能安心的吃睡,将来少不得一场好官司打呢。
老夫人从叶之初那出来,就直奔儿媳柳氏那里,这柳氏也是早将大权交给了叶之初,只是如今少不得又要捡起这内宅之事。写帖子,收礼入库,又要安排府里一切大小事务,很是头疼。见婆婆带人过来,急忙起身见礼,并亲自扶了。
“母亲,您急着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儿媳?”柳氏毕恭毕敬的问道。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啜了一小口,抬头看着柳氏。这柳氏如今才四十多岁,平时没什么操心的保养的也很好,看着很年轻。只是一双眼里平静无波,像是失去了希望,也像是无欲无求。
若真如眼前这般安静也就好了,做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给谁看呢?沈老夫人在心中不满又无从发泄,只道:
“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件事。我想着也是该给如玉纳个妾了,本想着叶氏能一举得男,为沈家生下嫡长孙,可如今这模样。我怕是等不了,如玉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了。”
“母亲,我明白,可是早几年我们也不是没提过,那叶氏进门头两年,肚子毫无动静,我也急的和什么似得。咱们沈家男丁本来就少,那时我就想把伺候我的梅朵送给如玉做屋里的,可如玉死活不同意,也就罢了。”梅朵是柳氏的心腹丫头,很合她意。
柳氏一脸的为难,她至今还记得,因为要给儿子屋里添人,和儿子儿媳闹得有多不愉快。
“现在由不得她了,我们沈家给了她五年的时间,她却未能达成我们的心愿,难不成还要我这老骨头再等五年吗?当初求娶她叶家的女儿,怎么说来的?”沈老夫人说着,又看了儿媳一眼,见她安静的听着,并没想接下话,叹了口气:
“当初她叶氏含着一颗玉珠出世,可是大名在外,又有算命的说她富贵逼人,多子多福又旺夫。去提亲的差点踏破了门槛,又和如玉的八字相合说什么天上地下的一对,欢欢喜喜的娶进门。满心盼着她能为沈家多生几个哥儿,不纳妾也好,也省的内宅里乌烟瘴气的,可如今我可不能再拿整个沈家赌在她身上了。这沈家一日无后,我一日也睡不安生,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啊。”沈老夫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着实狠喘了一会。
“母亲说的很是,和我想的一样呢,我也正想着叶氏若是出了月子,就挑两个漂亮伶俐的送到如玉的屋里,眼下可不敢让她为此事忧心,若一个想不开拖垮了身子,也不好。”柳氏表面上不敢忤逆婆婆,心里另有打算,这个儿媳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聪明,厉害很有主意,不是个好拿捏的主,给儿子的妾一定要从自己这屋出也能和自己一心不是。
沈老夫人倒不是很在意谁和她一心,千年的媳妇熬成婆,谁还敢给她脸色看不成?她只是想早作打算,把一直在她身边服侍的柳佳慧许给孙子做二房姨太太,也不枉她在身边孝顺了这么多年,有一天见到了死去的妹妹也有交代了。
这边的两个各自打着小算盘,就把沈墨纳妾的事敲定了,只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挑明了。
叶之初当然也明白这两人的弯弯绕,只是自己不能先开了口,主动权得掌握在自己手里,当初母亲在那么多求娶的人家里偏偏选中了沈家,图的就是沈家人口简单,单一个祖母,一个寡居的婆婆,全没有庶子兄弟,为的是自己嫁过去不用费那么多心机。
看来,好日子要过到头了。
“香玉,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想到这,叶之初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她狠了狠心做了个决定。
“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吩咐?”香玉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好看,很是担忧的问。
“我问你个事儿,你可要给我个实话。”叶之初一脸凝重。
“小姐,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香玉此时也有些害怕,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了,平时待她们很宽厚,可是若是谁碰触了小姐的底线,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觉得姑爷人怎么样?”叶之初紧盯着香玉的眼睛问道。
香玉诧异的抬头,忽又一下明白过来,扑通跪倒在地。
“小姐,奴婢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作者有话要说:
☆、表小姐
叶之初看着跪在地下的香玉道:
“我明白,可是眼下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只给沈家生了一个女孩儿,祖母和婆婆再能容我,也少不得为姑爷纳两房姨太太,我若再不点头,就是个善妒不能容人的了,我想,与其让她们安排人,还不如是我的陪嫁丫头,怎么着也能和我一心不是。若你在我之前生下麟儿,就抱养在我膝下,和嫡子也无分别。”
“小姐,我从没想过给姑爷做妾啊,”香玉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万丈悬崖,一个不小心就万劫不复。“小姐,实不相瞒我立过重誓,今生不给人做妾,不管他是当官还是家财万贯的,奴婢只想找个踏实的男人,安稳的过一辈子就好。你是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就像咱们府里的姨奶奶们,吃人不吐骨头,我恐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的,再说我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香玉急的都要哭了。
“小姐,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难道您以为我和太太那边的梅朵一样,一心想爬姑爷的床?”
“你的意思是我吃人不吐骨头?”叶之初刻意忽略梅朵这个名字,婆婆想给夫君屋里塞人的想法一直没有断过,还好两人感情一如从前,夫君始终没点头答应。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姐你又取笑我。”香玉知道自家小姐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然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自己。
沈墨回来看到香玉跪在地上,很是诧异。但内宅之事他从来都是不过问的。他好不容易忙完了,写好的帖子已经着人送出去了,除却生意上的朋友,其余来庆贺的大都是女眷,都交由母亲接待。下人忙而不乱的发红蛋,撒喜钱------剩下的就是筹备满月酒。
“初雪睡着呢?对了,怎么没见那个小丫头?”男人对于孩子总不如女人心细,特别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沈墨觉得多了个孩子对自己的生活也没太大影响。倒是自己救下的小丫头不知道妻子怎么安排了。
“呦,还真是上了心呢,莫不是动了情儿?”叶之初嘴上淡淡的说着,更是试探。
“酸酸的,有些醋味。”沈墨好笑的捏了捏妻子的脸,“怎么办,即便这样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呢,那小丫头怎么能比得上我的小娘子?只是这一路上她倒也安静,你不是不喜欢多话的,放在你屋里正合你意呢。”
“劳沈大公子惦记着,也是她的福分啊,喏,我让李妈妈带她学规矩呢,我身边只有香玉一个得力的,如若她是个聪明伶俐会伺候人的,我就提她做个一等丫鬟。”叶之初自有打算,这么多年,始终没找到一个称心的,她不急,因为有些人不但要合了眼缘,还要足够的忠心,在这个大宅院里,没有点本事的人是用不得的。
“你看着好便好。”
陈婉清用了一天的时间,总算把这个大宅院熟悉得差不多了,她揉着酸疼的胳膊和腿,悲催的想,难不成我这一辈子就给人当奴婢吗?不行,我得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想个法子逃脱这样的生活才好。
和她住在一起的是个只能在外间服侍的二等丫鬟名叫小莲,只负责给主子跑腿,传递个消息或者到厨房茶水间端菜倒茶。对陈婉清这个“空降”而来丫头很是不屑。沈家是整个东明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不知有多少穷人挤破脑袋想把女儿送到这来做事,小莲的父母也是托关系找门路,给管事妈妈很多好处才把她送进来。
陈婉清很会察言观色,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小莲哄得没过一会就和她以姐妹相称了。这个小莲也是个爱卖弄的,于是陈婉清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沈叶两家的底搞清了。
陈婉清穿越过来的这个朝代是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大周朝,当然作为一个90后她本来对历史也是知道的不多,不过她觉得这不重要,毕竟她没想在皇宫里混。
说起沈家,先祖很是显赫,是曾和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武将,只是江山是自己的了,皇帝又对这些武将颇多忌惮,沈家的先祖也是个看得开的,与其天天提心吊胆的在朝堂上看别人脸色,不如告老还乡回家享清福的好,于是带着一大家子人来到这个山清水秀的东明县安家了。购置了许多田产,又仗着和朝廷命官有三分薄面做起了买卖,当然是顺风顺水,所以家业越来越大。只是有一点奇怪沈家的子嗣很是艰难,男丁更是少的可怜。也有人说,沈家先祖当初在战场上杀孽太重,有损阴德,是报应。
叶家是土生土长的东明县人,和沈家不同的是,叶家是书香门第,先祖还曾出过状元做过官。到如今虽然辉煌不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业还是有的,叶家人丁兴旺,什么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多的很,如今的少奶奶叶之初是嫡长女,身份尊贵。最奇怪的是当初她出生的时候,没听见哭声吓坏了接生婆,查看过才知道这小姐口里竟然含着一颗玉珠,叶家上下无不为之惊叹,都说是天女下凡,无人敢怠慢,这也是沈家苦苦求娶的原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陈婉清虽悲催但决不能向命运低头。现在吃住问题解决了,每个月也有工资拿了,虽然这几钱银子不好干什么,也总比流浪在外面任人欺凌要好的多,一个现代人,怎么甘心给人家做奴婢?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没有自由的生活绝不是她想要的。
陈婉清一边想着一边准备休息,小莲恨不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若前面摆个香案恐怕都要和陈婉清金兰结拜了。据说能在沈家做个一等大丫鬟不但倍儿有面子,将来也能找个体面的婆家呢。小莲说到这,不自觉的羞红了脸庞。陈婉清觉得她倒是挺纯真的,不过这奴性已经无药可救了。
“跟在老夫人身边的那个小姐是哪个啊?”陈婉清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既然不是沈家的女儿,那一定就是什么亲戚了。
“哼,她算哪门子小姐,不过是老夫人的远方亲戚,听说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可惜啊子孙都不争气生生把偌大的家产都败光了,还得罪了不知什么人最后搞得被灭了门,当初她还是因为在沈家做客才留下了一条命,老夫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就养在咱们府上了。”
“不过呢也千万别得罪她,虽说她只是寄养在这,可是她呀难缠的很,仗着老夫人对她的宠爱,都快在府里横着走了,谁要是让她有一点不痛快啊,她就要让你生不如死,你可千万要记得啊看见她尽量绕着走啊。”小莲一脸的蔑视再加上恐惧。
陈婉清回想起今天遇到柳佳慧时的情景,对这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女孩子非但没有同情的感觉,反而有点厌恶,不过是狗仗人势的小人,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小心应对,陈婉清暗暗告诫自己。
小莲还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把这个柔弱的小丫头吓到了,急忙安慰道,
“不用怕,反正我们是在少奶奶那当差的,平时遇到她的时候也很少,再说只要不是我们犯错少奶奶还是会为我们做主的。”
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大半夜,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挺不住睡着的。
第二日,一切都恢复的差不多的叶之初把陈婉清叫到跟前,推心置腹的恳谈了一次,无非是让她好好当差,如若做得好的就把她提到近前做贴身大丫鬟。又觉得她的名字拗口,便弃了她的名字只唤作小清。陈婉清觉得若是白娘子在,她们姐妹就团圆了。
叶之初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小清偷眼的将她看个仔细,心中惊道,真是个惊才绝绝的美人啊!此时的叶之初全没有刚生完孩子时的憔悴和狼狈,头发梳成个普通的妇人髻,眉飞入鬓,神态慵懒,面如美玉眼波潋滟,水润娇艳的红唇说话间隐隐透出细白的贝齿。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不怒而自威,那气场。陈婉清暗自在心里伸出大拇指,能给这样的美人做个贴身助理,也是一种幸福啊!光是看着这张脸就不知道有多养眼呢。
叶之初住的院子修的颇为精巧,不是府里最气派的,但可以说是最不俗的。一进院门是个碧影墙将正房的大门挡住,墙后的拱形小长廊直通正厢两房。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还有池塘假山雕塑样样俱全。小莲陈婉清并两个小丫鬟在二房门当差,负责通传事务,给主子端饭菜送茶水等。陈婉清抬头看着蓝天,除却眼前庭院里的美景,她也只能看到天了,心道这院墙为什么要修得这样高?真的有种被关进监狱的感觉啊!
还没等她感慨完,外面一个婆子匆匆走进来说:“给少奶奶传个话,说佳慧表小姐看她来了,请少奶奶示下。”
这边陈婉清通传完了,叶之初还没说什么,香玉就一脸的鄙夷道:
“昨儿不是和老夫人一起来过了,今儿又巴巴的跑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台戏
“小姐,要不要我去回绝她,就说您正在休息。”香玉一脸的戒备担忧。
叶之初对这个表小姐也是没有好感,但既然人家打着来看她的旗号,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让她进来吧,小清备茶。”
“见过表嫂。”柳佳慧屈膝见了礼。
“自家人,何必客气,香玉,看座。”叶之初笑盈盈的看着柳佳慧道;“妹妹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不用陪着祖母诵经吗?”
“怎么,表嫂不欢迎我啊?难道我除了陪姨奶奶诵经之外都不能来看看表嫂和小侄女吗?”柳佳慧不咸不淡的答道。
“瞧你说的,我这欢迎都来不及呢,玉哥也没有个兄弟姐妹,怪孤单的,你又是从小和玉哥一起长大的,我可是把你做亲妹妹看待的。只是妹妹每天服侍在祖母身边,姐姐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尽孝呢。”叶之初这话进退有理,让人挑不出错儿,听着又处处带刺。
陈婉清和小莲早把茶水端过来,第一次做服务员的工作,一杯茶被她端的晃晃悠悠,茶水都差点溢出来,惹得两个人都话都不说了单只看着她。陈婉清心里那个囧啊,幸好香玉走过来把茶接过递到柳佳慧手里:
“表小姐,请喝茶。”
柳佳慧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把陈婉清上下打量个仔细。
“这就是表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吧,看不出来,姿色也很迷人嘛。”
陈婉清暗道:“不要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好吗,这火引的,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
叶之初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啜着茶,孩子自有奶妈喂着,她也不用顾忌。
叶之初不说话,这场面就有点冷下来,不过这也丝毫不影响柳佳慧,“我那宝贝侄女可是睡醒了吗?说起来昨天陪姨奶奶匆匆的看了一眼,也没瞧仔细。”
“香玉,去看看姐儿睡醒了没,抱过来给表小姐看看。”
陈婉清斜眼偷偷打量着柳佳慧,见她一双丹凤眼,眉梢上挑,尽显凌厉,尖尖的下壳,细白的脸庞。细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耳朵两侧各自留下一缕,十指纤纤。穿着她叫不上名字的裙子和坎肩。比叶之初虽差得远,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乳母把初雪抱过来,柳佳慧伸手接了过来,香玉在旁边暗自捏了把汗,
“表小姐您没抱过小孩儿,仔细着点。”
月子里的娃娃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模样,柳佳慧嘴里赞道:“也是个美人胚子,这小侄女可是集了表嫂和表哥的优点长得呢,看看,可真是爱死个人呢。”柳佳慧又抱又亲,终于惹的孩子不耐烦,哭了起来。叶之初很是心疼,又不想柳佳慧尴尬只得吩咐乳母:“快,哄哄姐儿,没得让她哭坏了嗓子。”
柳佳慧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愧疚,把初雪放回到乳母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金锁,抬眼看着叶之初道:“我也没什么值钱的见面礼,这个还是我小时候带过的呢,还希望表嫂别嫌弃,也是我对侄女儿的一番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