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晚饭,何月轩吩咐人打来热水,亲自给叶之初泡脚,修剪指甲。其实这些平时都是香玉打理的,叶之初真的不好意思让他动手,一双白嫩的肉呼呼的小脚丫,被搓的痒痒的。洗着摸着闹着一会儿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叶之初直呼“别碰了我的肚子”,大夫已经很隐晦的告诉他们过了最初的几个月,也可以小心些行房了,但务必动作要轻柔小心。
叶之初现在的身子也是敏感的很,三两下就被何月轩挑逗的浑身酥麻,呼吸也重了。和风细雨般的缱绻后,他心满意足地拥她入怀,长长吁了口气,何月轩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拿被子将叶之初的双腿垫的高些,并问她这样是否能舒服些,轻轻的翻几个身,她终于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得沉了。
十月怀胎的辛苦倒是让何月轩更加体会到了母亲的不容易,对何夫人愈发的孝顺。再没有什么比儿子有出息更能让母亲觉得欣慰的了,现在她苦尽甘来,儿子能赚钱,媳妇有了身孕,将来儿孙绕膝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开始了。何夫人也是越看这两个孩子越是爱,自打叶之初嫁到府里,儿子真的就一顺百顺,看来还真是如人家说的是个旺夫的。
天气不好,何月轩连着好几天都没出去,生意走上正轨后,倒不用他整天守着。等他抽出时间去店里的时候,却总觉得好像好了点什么,转了几个圈才发现,陈管事不在。拉过一个跑堂的一问才知道,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何月轩是把她当男人的,陈婉清伪装的也很到位,绝不是简单的穿起男装就可以女扮男装了。一个孤身的男人,身边也没有人照应,一时他还真有点不放心,问掌柜的是否可请了大夫。展柜的边回答边把何月轩带向陈婉清的住处。
陈婉清此刻正歪在椅子上看书,虽说繁体字有好些不认识,但大体顺一顺也能知道大概的意思。在这几天她只是有些感冒,再加上她也有意的试一试自己在何月轩心里的分量,哪知人家一连几天问都没问,一时也有点灰心了。她深知这古代感冒也是容易死人的,所以也没敢掉以轻心,老实的按时吃药。
何月轩进来的时候她先是一愣,随即心情大好起来,连忙招呼着并泡好了茶。几天不见,她才知道那深深的思念已经刻入身体,这大概就是暗恋一个人的感觉吧。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体型健美,立体的五官刀刻般隽美,一双眼睛更如深潭般让人捉摸不透……浑身上下充满着男人的气息,怎么看怎么满意。想着想着她不禁红了脸庞,何月轩只把她当兄弟,见她忽然气色不对还当她病情加重,当即表示一样要养好身体,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又说贤弟你孤身一人身边也没有个照应的,要不我给你做媒找个可心的内人吧。
陈婉清仿佛从热热的暖气屋子一下子掉进冰窟窿,眼神几度闪烁表示现在并无娶亲之意,何月轩又想找两个丫鬟照顾他,毕竟一个大男人身边没有人伺候不行。陈婉清赶紧拒绝说自己从小没被人伺候过,怕是不习惯谢谢东家的好意。
何月轩嘱咐掌柜的一定要请好大夫,务必让陈管事尽快好起来。
陈婉清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只觉又酸又苦,深恨为什么不早点遇见他,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她不甘心,现在她忽然觉得陆夫人的建议听着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夜
叶之初从来没像今年一样觉得冬天漫长而无聊,唯有常在肚子里练拳脚的小宝儿才能让她感觉到幸福。眼看年关将至,何月轩是一日比一日忙,既要照看生意又要把各处账册全都对一遍,各处农田庄子也陆续送来年货……何月儒接管铁矿第一次遇到过年,也不清楚往京城各处送多少银子进贡。何月轩懊恼自己□乏术,有的时候甚至凌晨才能回家,为了不吵到叶之初只得到厢房去睡。
屋子里的地龙烧的火热,叶之初斜倚在暖炕上,听香玉转述姑爷这些天的行踪。也不是非得将他掌握的如此清楚,只是女人都多疑,还是有个耳目心里也能安些。不过还好,都是忙些应该忙的,只是自己身子不行要不帮衬这点,表哥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府里也是忙的焦头烂额,除了准备祭祖用的东西还得安排各处姨娘的年衣和首饰等……何夫人的屋里从早到晚的一拨人出去一拨人又进来。虽然这几房分了家,可是每到过年的时候定会将全族的人聚到一起,特别是初一大家免不了都要过来拜年,给祖宗磕头。叶之初有心帮着姨母,奈何何夫人怕太伤神了对腹中的胎儿不好。还好赵姨娘以前在夫人身边,每到年节定会寸步不离的帮着。
府里上下忙归忙,叶之初这个院子闲杂人等是不得靠近的,尤其这是非常时期,越是忙乱越怕有人浑水摸鱼。不用叶之初操心,何月轩早早就准备了好几车年货给岳父岳母家送去了,叶家的这个女婿,可是让叶府赚足了面子,叶成栋此时也对这个女婿非常满意,深觉长女这个婆家还是选对了,使得另两个庶女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身价也跟着上涨。
“轩儿啊,乍听说你把矿拱手让了出去,我还有点遗憾,没想到你生意做的也这么好。看来岳父没看错你,你的确是个有出息的,只是你看林翔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你多提点着点。”
叶林翔是叶之初的庶弟,叶成栋很是宠爱,只是他现在还小,听说书读的还不错,可是朝廷里没有人靠科考想出人头地也是不那么容易的,再者也不是特别有天分的。
“父亲您说这样说就见外了,怎么说林翔是澜儿的弟弟,也是我的亲弟弟,您放心好了。”
何月轩这话听着好听,但实际上也没答应什么。倒不是他不想帮忙,只是确实不知道这孩子将来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若他是个上进的,自己也没有理由不管不帮他。
叶成栋点了点头,继续他的风花雪月去了。
快过年了,何月轩也想给所有的掌柜的和伙计包个大红包,对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工作有个奖励,再者也图个好彩头。至于陈婉清,可以考虑抽成给她了,对于人才他向来是不吝银子的。又想到他是孤身一人的,过年的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孤单,不如带他回家热闹一下。
陈婉清拒绝了,看着人家一家子相亲相爱的,自己只是个外人,有什么理由凑到人家去?好听点自己是个管事,说不好听的也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她忽然十分想念在现代的家人,恐怕再也回不去了。一想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呵护有加,她的心里就痛的难受,何月轩也不好强人所难,见陈婉清拒绝的很彻底,这件事就此作罢。
两个人摆上了酒桌小酌,把这段时间的工作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并对下一年的工作提前进行了规划。将生意做强做大也是何月轩的目标,而陈婉清画了一个更大的饼给他,这一刻两个人是知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陈婉清觉得古代的酒很有酒香,比在现代喝的那些勾兑的酒醇正多了,度数也正好。
陈婉清喝的微醺,两只眼睛泛着迷人的水光,白皙的面庞透着粉红……眼前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男人味。这个男人放在现代是个十足的高富帅,可人家并没有骄傲自满,也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凭借着的努力用双手打造属于自己的事业。纯24K帅男啊!陈婉清想着看何月轩的目光就有些火辣。
何月轩看见对面的陈管事眼神不对,他的脸色逐渐阴沉,倒不是因为别的,他们都是男人啊,平时陈清是有些阴柔,长得也有点娘娘腔,何月轩只当他是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书生一类。可是没想到他看自己的目光太过赤,裸,是因为长期没有女人还是这个男人有怪癖?看来陈管事该成个家了他想。最终两个人各怀心事,各自回去。
整个东明县看何家的生意如此红火,也跟着有样学样,每天偷偷的派人来学。只可惜学得到皮毛,却学不到精髓,再者何家的各种花样和手段每天都不一样,光靠模仿也跟不上啊。这些人光眼红也没有办法,于是降价,几家合伙打压等各种手段齐上,但何家仍然一枝独秀。
大年三十,何家很是热闹,家里添了个新媳妇又要添丁,老爷和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姨娘们心里再怎么不忿表面也是笑出了花,一叠声的吉祥话将气氛推向了□。上首一桌何老爷、何夫人、何月轩还有叶之初,姨娘领着孩子们坐另一桌,丫鬟们陆续的摆了一桌子的好酒菜,拉开了年夜饭的序幕。
何老爷一手捋着为数不多的胡子,一边看着阖家上下其乐融融的团圆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吃过了饭照旧是守岁,叶之初是孕妇,何夫人怕她熬夜吃不消,吩咐丫鬟带少奶奶回屋休息。三十晚上飘起了雪花,天空也是黑的厉害,只除了晃动在风中的红灯笼影影焯焯的照着路,偶尔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人都缩起了脖子。
香玉帮小姐紧了紧披着的毛斗篷,扶着她进了院子。再过几个小时,就又是新的一年,外面已经陆陆续续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何月轩陪着父母守岁,心里直惦记着叶之初。何母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笑着打发他去休息一会,这些天也忙的够呛,望着下首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娘们,她心里也是不痛快。我儿子再外面拼死拼活的累的跟什么似得,还得养着你们这一帮不相干的人,养着你们也还罢了,却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
这边热闹的欢天喜地,那边陈婉清独自一人,前面是空荡荡的酒楼。人人都有个家,都有人陪,再看看自己真实可怜啊!她拎着酒壶自斟自饮,不一会儿就醉倒在屋子里。若是自己还没穿过来,此刻定是和父母包着饺子,看着烟花电视里还有春晚,手机里是此起彼伏的拜年短信……
“何月轩,何月轩……”她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难言的寂寞感笼罩着她。
大年初一,天空还是有些阴沉,地面上一层不薄不厚的雪。何月轩和叶之初起床收拾妥当,匆匆到正堂等着族里的人来给祖宗磕头,给老爷和夫人拜年。二房三房的人早早的到了,所有人都笑着互相拜年,下人们也忙忙碌碌的准备茶水点心。叶之初身怀六甲自不用在这些长辈面前伺候,直至天色已经黑透,这些人才陆陆续续的散去,叶之初被这些人吵的头疼,又不能中途离开怕被人说不懂规矩,好不容易人都走了,才扶着香玉的手往回走。
路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下人们都没时间清理积雪。几个人小心的慢步走在雪地上,按规矩初二两个人当回叶府,叶之初吩咐香玉告诉姑爷别再前面忙太晚,就快走到院子里了,叶之初脚下一滑两个妈妈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扶住。三个人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才发现脚下薄雪的下面竟出现了一层冰。
叶之初只觉浑身无力,回到屋子就直接躺下了,两个妈妈慌得要请大夫,被叶之初阻止了。大过年的忌讳这些,还被有心人说自己娇气不懂规矩,不就是吓了一跳吗,哪那么金贵就动了胎气。两人见她坚持也只得作罢,只派人偷偷的告知少爷。何月轩闻听也是一惊,好好的哪来的冰?不会是谁动的手脚?可是这两天府里忙乱的无从查起,只能往后再多加小心。
两个人将此事瞒住,但心里都跟吃了苍蝇般恶心,何月轩脸色阴沉,恨不得杀了所有的人泄恨。
“澜儿,你受委屈了,等以后咱们在京城有了铺子,我就带你和娘离了她们,也省的一想到她们就心烦。”
“我没事,又没摔倒,咱们的孩儿是个有福的,哪会轻易着了她们的道。只是这些人着实可恶,吃着我们的喝着我们的还不安分……”叶之初撑起身子,面带凝重的看着何月轩,
“表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纳姨娘,不单是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夫君,你也知道这些人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都在和她们勾心斗角中度过。内宅里的女人一多,家里必定乱套,我更不想我们的孩子有一帮庶弟庶妹,除了互相拆台就是争家产……”
何月轩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郑重的点头应是,她们都是从这样的日子里走过来的,
“澜儿,你放心,我只会娶你一个,你多给我生几个孩儿,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将来我们老了一大堆孩子围在我们周围,都是嫡亲的,定会相亲相爱。”
何月轩搂紧了她,还想再说什么,叶之初已是累的睡着了。
陈婉清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原来孤独的滋味可以将人侵蚀的体无完肤。
沈府一如既往的冷清,老夫人为着他总也不肯娶亲发愁,沈墨又是后悔又是愧疚,后悔自己没早点提亲,心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娘子。后悔不该心软,早点狠狠的拒绝柳佳慧,或者没有后来柳家的灭门惨案……只希望柳佳慧还能活着,让自己的一颗心也能好过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添丁了
第二日,两个人早早的起来,请安吃过了早饭坐着马车去叶府拜年。叶成栋和夫人早就等在正堂之中,见女儿和女婿走进来都是一脸的高兴。两人郑重的给长辈拜了年,照例收到了两个大红包。叶夫人拉着女儿看了又看,第一次女儿不在身边过年,这两夜她都没有睡好。看着叶之初大着肚子气色还不错,她也放心了。
林姨娘带着之翘和林翔,宋姨娘带着之惜也笑盈盈的,一副真心高兴的模样。大家互相说了几句吉祥话,之翘见表哥愈加的帅气和迷人,生意做的也好,一双眼睛忍不住的偷瞄。今天她特地打扮的美丽又端庄,可何月轩的目光一点儿也没在她身上停留。她丝毫不觉尴尬,围着何月轩表哥长表哥短的献殷勤。
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总是一厢情愿,觉得自己生来就是焦点。叶之翘可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是她看中的就要得到。况且叶之初拥有的,她也一定要拥有。
叶之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仅如此还乐得让她吃点苦头,叶母见女儿脸上隐忍的嘲讽,也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姨娘。小妇养的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母亲自甘下贱给人做妾,教出来的孩子也是如此。
何月轩本来就清冷的脸色逐渐变暗,
“之翘,你应该叫我姐夫。”
“哦,平时叫得顺口了,是我忘记了,姐夫。”
叶之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只是这做作的表情让何月轩脸色愈加发黑。林姨娘赶忙出来打圆场,将女儿拉到一边使了个眼色,叶之翘恨恨的跺了一下脚。
“不要再胡闹了,你弟弟林翔还靠着她们多提携呢,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林姨娘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着,叶之翘从小就不服气,论姿色自己也不差,为什么叶之初就处处压自己一头?如今何家愈加富贵,更是让她眼红的不得了。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叶之初只乐得在一边看热闹,就是因为这样自甘下贱的女人太多了,才会有那么多的姨娘小妾之流。以为富贵的日子那么好,以为正头夫人都是泥捏的摆设?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叶成栋乐呵呵的和女婿喝茶聊天,下了几盘棋,吃过了午饭天黑之前两人赶回了何府。
这个年过得很快,转眼过了上元节,何月轩又开始忙了起来。经过了上一次差点被摔倒的事,叶之初见了三位姨娘都没有好脸色,再加上何夫人一边敲打一边维护,扬言若是查出谁敢在暗中对少奶奶不利,定会逐出族谱赶出家门,倒让她们收了手,不敢再胡作非为。
陈婉清和何月轩开始一起考察周边的县府,从选址到找伙计,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赶不回来。叶之初知道男人都以事业为重,只是每晚独自一人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陈婉清倒是很高兴,非常珍惜每次和何月轩在一起的时间,每当面对她异样的目光,总是令何月轩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于是受何月轩的委托,很多人开始张罗给陈管事提亲,也有不少有特殊癖好的贵公子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陈婉清,但俱都被陈婉清拒绝了。
短短几个月,东明县周边但凡繁华的县府都有了何记店铺,一时何家风光无限。而何月轩的目标,就是在有生之年,将何记开到全国各地,直至京城。
叶之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这些天何月轩倒是不出门了,安心的在家陪着她。抚摸着圆圆的像皮球一样的肚皮,感受着马上要做父亲的喜悦。产婆和奶妈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全部严阵以待只等叶之初生产,大夫也是每天来请一次脉,看着少奶奶肚子越来越有下沉的迹象,推算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何月轩开始有了产前忧郁,每天板着一张脸眼睛也不离开叶之初的肚子,香玉和两个妈妈都被姑爷这奇怪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叶之初好歹有前世的生产经验,笑着安慰他
“表哥你不用害怕,生个孩子而已,何必搞得跟如临大敌似的。”
“澜儿,娘说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我……我确实心里不安哪。”
“不安有什么用?你能替我生啊?我劝你呀还是不要杞人忧天啦,别没等孩子生出来,你先吓得垮掉了。”
叶之初拧着他的鼻子,撒娇的继续说道:
“我还等着你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呢,还要你给我们娘俩撑起一片天呢,你可不许这么没出息啊,”
何月轩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这么辛苦这么拼命,一方面是能证明自己,沈墨不是做生意厉害吗,我何月轩只比他强,不比他差;另一方面,他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叶之初和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将来分家的时候只比现在更富贵。早日逃离开这些姨娘,过宁静的生活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薛姨娘和赵姨娘各有一个儿子,看大哥的生意越做越有起色,都开始在老爷耳边吹风,名义上跟着大哥学学,实际上都想搀和一把。小的来说多划拉点存私房,大的来说能弄来几个自己的店最好不过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贪婪是人的本性。
到底不是一个娘养的,何月轩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两个庶弟,好在父亲还是个传统的,对长子颇多信任,到目前为止还没逼迫他做过任何他不想做的事。
陈婉清也知道这几天何月轩没时间管店里的事情,因为他的妻子要生孩子了,她嫉妒的心里发酸,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在这个地方,像何月轩这样疼爱老婆的男人简直太少了,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绝对值得她爱。
这天一大早,喜鹊就站在园子里的树梢上喳喳的叫,外面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候,两个人吃过了饭就到园子里消食,何月轩每天都搀着叶之初散步,大夫说多运动对于生产有好处。说实在的何月轩很是好奇,这么大的肚子,那么大的孩子,这怎么生出来呀?
叶之初望着他那冷冰冰的面孔,知道他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理他。从后面看,叶之初的腰身粗的并不明显,她也不是很笨拙,所以何母总是乐呵呵的猜测这胎肯定是个哥儿。香玉跟在他俩的后面,对姑爷时有的“抽风”状态也习以为常。走得累了,还没等她说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下坠感,一定是要生了。
何月轩正在“神游”,见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脸的不自然,就知道大概是有状况,
“澜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
“香玉,你快去叫产婆,奶娘,到正堂告诉夫人一声,该准备什么立刻准备,我恐怕是要生了。”叶之初不慌不忙,很是镇定。倒是一边的何月轩差点一头栽倒过去,连忙扶着叶之初往回走。
“澜儿,你……疼的厉害吗?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叶之初看着他吓得打颤的两条腿,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慰他道:
“我没事,现在的疼我还能忍得住,你不要担心,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她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只想快一点走回去。
何夫人立刻吩咐人烧水,准备白布……并亲自来到产房陪着叶之初,打发人到叶府请叶夫人。虽说有前世的经验,但叶之初还是有些许紧张,随着阵痛的加剧,她忍不住的□出了声。何月轩紧紧的拽住她的手,也是脸色苍白。产婆见叶之初疼的狠了,忙往外撵何月轩,
“少爷,这产房原是不许男人进的,不吉利呢,您还是赶紧出去吧。”
叶之初也趁着间隙甩开他的手,何夫人慌忙将他推了出去:
“轩儿,你在外面守着,娘替你在里面陪着澜儿啊。”
叶之初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扶到产床上,褪去裙子里裤,产婆查看了一下道:
“快了,已经破水了,我估计呀用不了多久就该生了。”
一阵一阵抽搐似的疼痛,间歇时间越来越短,叶之初躺在那里就觉得疼的喘不上气,她咬牙忍着就是不喊出声,拼命的积攒着力气。何夫人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心里也是心疼着急。
何月轩在外面只听见里边叶之初粗重的喘息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圈一圈的在屋子里转。倒是把里出外进忙乱的丫鬟们挡得直嫌他碍事。紧紧的握住拳头,他忍住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澜儿,我在这呢,你一定要忍住,我一直陪着你呢……”他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几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下。
“使劲,少奶奶用力,呼吸……再用力……”里面,叶之初的汗已经打湿了头发,脸色憋得通红,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不停的用力。
一盆盆的水端进去,又端出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香玉更是闭上了眼睛,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成了一条小溪。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夫人也匆匆的赶来了,想冲进产房被香玉拉住了。
产婆还在镇定的指挥着,叶之初也随着阵痛使尽力气,终于叶之初大叫了一声,接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俱都一松,何月轩更是腿瞬间软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香玉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起来。
何夫人顶着一脑门的汗水,乐呵呵的抱出了一个小襁褓,对叶母说:
“妹妹,澜儿生了个哥儿,白胖胖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再相遇
姐妹两个高兴的凑到一起看孩子,那边早有人飞跑着给两家老爷报信,何老爷闻听也哈哈大笑,高兴的把几个姨娘都抛到一边去了。何月轩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瞬间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只是里边的叶之初突然没了动静,他心里更是没底就想往里面闯。
刚好产婆开了门出来,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何月轩急呼呼的问道:
“澜儿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没了声音?”声音里透着担心和焦急,产婆本想将他推出去,里面还有血腥味呢不说,哪有男人随便进血房的这不吉利呀,怎么的也得等少奶奶苏醒过来了,挪出去才好。何月轩见她不说话,更是紧张的要命,吵着非要进去不可,声音不免也大了起来。
“哎呀,少爷你小点声,少奶奶好得很,只是太累了昏睡了过去,若是您不放心,就请大夫来给把把脉。我看少奶奶的身体好得很,生了一个健壮的小少爷,母子平安呢。”
产婆一叠声的给两位夫人道喜,才将她俩的魂给拉回来,何母赶忙的吩咐香玉包个大红包给产婆,并宣布全府上下皆有赏。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声笑着给两位夫人道喜,何月轩也跟着傻乐了一会儿,再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奔进去看叶之初了。
叶之初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还有几缕湿头发粘在脸上。何月轩坐在她身边,心疼极了,伸手轻轻的把头发别在她耳后,又抚上她疲惫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说:
“澜儿,为了我你受苦了,我……欢喜的不知说什么,今后的日子我一定加倍对你好,还有我们的儿子……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
任凭别人再怎么劝,他就是拉着叶之初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安静的陪在她身边等着她醒过来。等到大夫进来把完了脉,表示少奶奶只是累了并无大碍,他才放下心来。
直至等到天色全都黑透了,叶之初才缓缓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何月轩一脸的憔悴和焦急的守在身旁,
“澜儿,你醒了?太好了,饿不饿?我叫她们给你端点吃点来。”
“不着急,孩子呢?我想先看看孩子。”叶之初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何月轩听着更是心疼了。
孩子早就抱到奶娘那里喂奶去了,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奶娘将睡熟的孩子抱了过来,放在叶之初的身边。
一个软乎乎粉嫩嫩的奶团子睡得香熟,小嘴紧闭着时而还做出吮吸的动作,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头的两侧,脸色白里透着粉红,稀疏的头发油黑黑的……叶之初突然想到了初雪,一时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何月轩姿势僵硬的抱起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见叶之初哭了,还只当她是太高兴了,连忙拿干净的帕子用热水浸湿了,好好的给她擦了擦脸,吩咐香玉赶紧把吃的端进来。闻到饭菜的香味,叶之初才感到真的饿了,浑身的力气刚才全都用尽了,此时更是虚弱着呢。
香玉扶着她坐了起来,后背塞了个枕头靠着,放了个小炕桌,将那产后进补的一应吃食摆了一桌。叶之初胃口大好,狠狠的吃了一顿。何母和叶夫人两个人也看过了一回,就叮嘱她多休息,万不可太劳累伤神,养好身子是正经。叶之初脑袋上绑了个热帕子,何月轩将她包裹严实了,抱到特意收拾出来的月子房休息。产房里血腥气味太大,怕叶之初和孩子呆着不舒服。
叶母陪着女儿坐了一会儿,看叶之初无碍,孩子又结实心里安慰,又见姐姐和外甥对她宠爱有加,更加放心了,叮嘱了一大堆产妇坐月子该注意的事项,才吩咐人备马车贪黑回去了。叶之初吃饱了,觉得眼皮越发沉重,终于忍不住又睡了过去。何月轩守在她身旁,安静的陪着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如今何家大喜,所有亲朋好友都送礼庆贺,也有不少女眷特意过来看一眼孩子,和叶之初说几句家常。又有那会说话的把个孩子夸得仿佛天上星宿下凡般,何夫人有令,府里的姨娘们谁也不许扰得少奶奶休息。明着是怕少奶奶月子做不好,实则让这帮不安分的离这个院子越远越好,产妇和孩子都被保护的好好的。何月轩高兴,一时也顾不得每天都去店里了,只守在叶之初和孩子的身边,一天到晚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薛姨娘和赵姨娘人前假装高兴,背后真是又气愤又嫉妒,何家男丁越多,将来分到自己儿子身下的家产越少,再加上这又是嫡长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只怕将来整个何家都是他的。越想越气,还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鲲鹏,真是……她暗暗诅咒这个奶娃子最好长不大。
陈婉清本想着这孩子也生完了,两个人还得一起各地走走,看哪里适合开发新的铺子。谁想到何月轩竟还是一连几天不露面,还把生意上的事情全权交给她打理,让她自己去考察。陈婉清竟然在路上碰到了沈墨,沈墨也是去外地的铺子办点事,乍见陈婉清只觉得好眼熟,陈婉清对着他粲然一笑,沈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陈婉清说:
“你……你不是那个陆大人的……”
陈婉清一抱拳,示意他别乱说话,俩人到了地方找了个小酒馆边吃边聊。沈墨只知道何家有一个了不得管事给打理生意,却不知这个人竟是曾经住在自己家的陈婉清,这个时候他真的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了,试想当初那个柔弱的小姑娘,谁能想到她竟有这么一身本领。陈婉清也感念当初沈墨曾经收留过自己,给沈家的生意也指点了一两招,沈墨拱手道谢。
沈墨觉得除了叶之初外,这个女子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当下就表示只要陈婉清愿意来沈家帮忙他愿意出双倍价钱,陈婉清笑了笑,若说当初是为了钱,可现在更重要的怕是何月轩这个人吧。她谢过沈墨的好意但拒绝了,并希望他帮自己保密女扮男装的事,沈墨虽然觉得遗憾但还是同意了。
两人相约办好了事一道回去,沈墨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儿太特别,太有本事可惜是个女儿身。又想起当初她在沈家当伙计时的情形,一时懊恼极了,自己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生生把个能人放走了,当初他还以为陆德远将她带到京城去了,没想到她……要不是当初自己的一颗心全系在叶之初的身上,也不会让她灰心,更不会使柳佳慧遭难……可惜世上再没后悔药可寻。
如今何记店铺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何月轩甚至想开个钱庄,陈婉清也表示这个想法很好。
何府办过了满月酒,何月轩开始筹备开钱庄,他深信这个孩子更是个有福的,将来何家定会更加富贵。陈婉清也想将生意做到京城去,毕竟天子脚下的繁华不是一般的地方能比的。两个人一拍即合,陈婉清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两人计划再过一段时间久去京城考察一下。何月轩想,若是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就把母亲、叶之初和孩子一并接到京城生活。
叶之初出了月子,略微比平时胖了一点,孩子也是能吃能睡,健康的不得了。何夫人每天一会儿也离不了孙子,娘两个常凑在一起逗孩子玩,才一个多月孩子,还是以吃睡为主,只是自己家的孩子,哪怕一点儿的小进步,都被夸成十倍。每天守在孩子的身边,婆婆疼爱自己,夫君也能干,这样的日子平静又幸福,叶之初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过得最幸福满意的日子了。
何家在东明县越来越显赫,谁都知道何家大少爷是个能干的,生意做的更了不得,一时有多少人想着法子拼命的和何家套近乎,拉关系。更有一些不知深浅的托人做媒,都想把自己家的女孩儿送进何府做个二房、贵妾,如今何家有了嫡长子,纳几个妾也算不得什么。谁知何夫人压根不理这茬,何家少爷更是亲自赶跑了几个送上门的,才将这些个人的心思稍微压下去一些。
一时风言风语说何家少奶奶如何了得,是个有手段的,把个何家少爷把的死死的,说不定私下里是个量小不能容人的。又有多少人觉得何月轩也是个可怜的,守着一个厉害的母老虎,连点荤腥都不敢沾。别说如今何家的财势和地位,就是普通的员外,家里稍有几个银子的,谁不是妻妾成群。又有哪家的女人敢拦着男人纳妾?还不是规矩的呆在后宅,女人就该安分守己。
何月轩见家中一切正常,想寻个日子出发去京城,他讲自己的想法和叶之初说了,叶之初从来没拖过他的后腿,只要是他想做的,她都支持。虽然这一去还不知多久能回来,叶之初也只是叮嘱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去拿烟花柳巷之类的腌臜地方……何月轩哈哈大笑道:
“除了请达官贵人,那种地方我是连看都不屑看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叮嘱何良看紧了点吧。”又说:
“你如今刚生了孩子不方便,否则我一定带着你,咱也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等将来咱们在那站稳了脚跟,就把你们都接了去享福。”
叶之初又把何良叫道跟前,叮嘱他定要伺候好少爷,别让一些不入流的将少爷带坏了。又问这次都有谁陪着少爷去,何良说除了陈管事,另外还有几个小厮。叶之初点了点头,放何良回去了。
转眼何月轩就要出门了,叶之初将贴身的一应用品收拾好了,交给何良给少爷收好,并亲自送出门口。
何月轩骑在马上,说不出的飒爽英俊,陈管事不会骑马,准备了一辆马车,因她是个“男人”不好直接冒失的和少奶奶见面,就只坐在车里并没有下来。一行人马上就要出发了,陈婉清坐在车里很是好奇,早就听说叶之初是如何美丽端庄的,可惜从来没有机会见过,趁着人不注意她轻轻的撩开车帘子,想偷偷的看一眼传说中的何家大少奶奶,巧合的是她俩的目光竟然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同是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
☆、被拒绝
两束目光遥遥相对,最终碰撞到一起,两个人同时一震。陈婉清惊叹,果然是个气质美女,虽然已经生了孩子,但身材依旧很好,浑身上下围绕着一种淡然的母性气息,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叶之初震惊,是因为这个陈管事看起来太面熟了,就是化成灰也忘不掉的一张脸,不是陈婉清又是哪个?不过陈婉清不是个女人嘛?这个人是长得和她像还是……?
何月轩望着她发怔的眼光,心中一疼又跳下马,来到叶之初的身边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紧紧的抱住她:
“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儿子,耐心的等着我,放心我不会让你伤心的。”低低的在她耳边说完,下了好大的决心,转身飞身上马……
陈婉清只觉得心里酸涩难耐,那两个人的恩爱看在她眼里是何等的刺目!
一行人渐渐的走远了,叶之初还仿似蜡人一般呆立着不动,香玉见她脸色难看至极,还以为她是舍不得姑爷离开,一边劝着一边扶着她往屋子里走。叶之初的手冰凉,脑子也乱成一团,两只腿都不听使唤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挪进了院子。
这一晚前世的种种又浮现在眼前,就连小少爷鲲鹏也没能让她有多开心,她心里就像堵了一个大石块,说不出的恶心难受。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陈婉清,但她心里隐约觉得,自己这次的重生一定还是逃不开那个所谓的穿越女人。只是这一世没有选择沈墨,那个人还会和自己抢吗?真的不应该就那么答应表哥,最近事情太多,怎么就没留心他身边何时多了这样一个人?
香玉见小姐吃不香睡不着的模样,还取笑她真是一刻也离不了姑爷,叶之初也没心思理会她,独自沉浸在痛苦里,一种不祥的感觉慢慢爬上她的心头。
何月轩到了京城,免不了要去拜访何家的靠山,当初为了铁矿没少给这帮人送银子。特别是忠亲王,更是该趁此好好结交一下,然银子送的再多,毕竟身份相差甚远,始终没得一见。只是忠亲王送出话来,若是哪里有难处,只管开口,让何月轩的心又安定不少。
每隔三五天何月轩就给叶之初捎个信报平安,并一再打听小鲲鹏如何了,说自己甚是想念你们娘俩。陈婉清每天尽心尽力的一心帮着他打点生意之事,倒是让何月轩对她更加赞赏和信任。
叶之初每接到一封信,心里的怅然就越加深刻,每每独自坐在那里掉泪,仿佛已经是那个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了。香玉也觉得小姐最近怪得很,常常坐下就发呆,还总是悲秋伤春的,究竟是哪里不对呢?又问不出来,眼见着小姐一天天的瘦下来。叶之初虽然担心,但回信中却丝毫不提,只一再嘱咐他别累坏了身体,孩子一切都好家里的事有我和娘呢,不用担心。
每接到叶之初的回信,何月轩也会高兴上半天,他想等生意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一定回到家中多陪陪叶之初和孩子。
有的时候陈婉清觉得这样挺好的,一个正房在家负责内宅,一个红颜知己帮着打理生意。可惜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爱上何月轩那就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发现真正适合他的只有我,她这样告诉自己。
京城的繁华和热闹、京城的富贵和前途,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最繁华的的街道,最体面的店面,何月轩很快将何记开了起来。因为这里少有熟人和朋友,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何月轩和陈婉清每天都得在店里盯着,并且小心的应付着当官的和找茬的。何月轩再也不是那个年轻冲动的少年,而是已为人父,他向来仗义大方,再加上大批的银子也不是白送的,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使这些店铺正常运作起来。
选了稳妥的掌柜的打理,再加上陈婉清的各种促销手段,何月轩趁着空闲又买了座大宅子。这里的地价可比东明县贵多了,不过房子样式构造和里面的园子都是上好的,想必澜儿一定会喜欢的。
陈婉清一边参观一边羡慕,暗叹这何月轩外表看起来很粗犷,却将妻子爱的如此细腻。若是这份感情是属于我的,那我死也无憾了。她抬起头来打量着屋顶上的琉璃瓦和雕梁栋,这种只能在现代故宫里才能看到的建筑样式,假山、拱桥、荷塘、竹林……越看越是喜欢,若是自己能和何月轩生活在这里,过一段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该多好!
借着庆祝的名头,陈婉清邀何月轩晚上一起喝一杯,也算是对这段时间辛苦付出的回报。何月轩也觉得最近确实太累了,放松一下也好。两人回到客栈,叫了一桌上好的酒菜,何月轩先举杯,
“陈管事,感谢你对何家所作的一切,我嘴拙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是我何家的生意能有今天,全靠你了。今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若有事大哥定会赴汤蹈火,先干为敬。”
“东家您客气,承蒙您信任,让我大展抱负。”陈婉清听他叫自己弟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酸楚。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两人推杯换盏,一会儿何月轩便有些微醺,陈婉清酒量极好,却装作不胜酒力,火辣辣的目光大胆的在何月轩的身上扫来扫去。何月轩倒是没多注意,只是更加思念叶之初和孩子,一杯一杯的喝个不停。
一顿饭直吃到深夜,何月轩见时候不早就打算告辞,站起的略急了些脚步有些踉跄,陈婉清急忙上前将他扶住。何月轩只觉得一双柔软的小手将自己的手握住,陈婉清带着馨香的身体向她靠过来,他猛的一打激灵,将她推到一边。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即往门口走去。
陈婉清觉得不能失去这难得机会,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他能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想到这她将头顶上的男人发髻打开,快步走到门口用身体将门挡住,一双眼睛火辣辣的紧盯着何月轩,
“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走,你可以为我留下来吗?这么久了,我一直压抑着对你的喜欢,可是你知道吗?我越是想离你远一点越是觉得一刻都离不开你,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
此时的何月轩惊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他伸出手指诧异的看着眼前那个披散着头发、一下子变成女人的陈管事:
“你……你……你怎么是个……?”
“是,我是女扮男装,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了,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陈婉清豁出去了,她想我只是爱上他了,这难道有错啊?
“可是你知道我有家,有我心爱的娘子和儿子,所以对不起,你选错人了。”何月轩的脸色逐渐变暗,声音也是平静的怕人。
“我知道,我不在乎,我知道那只是父母之命,如果你早一点认识我,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你说的好奇怪,谁成亲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澜儿和别人不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我答应过她此生只爱她一个人。你也是个奇女子,只可惜我不适合你。”
陈婉清吃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如此彻底,从最初的希望到失望,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丢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将她的自尊击得粉碎,可是她不甘心: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言九鼎,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可是我愿意就这样默默的呆在你身边。若哪一天你累了倦了,我这里永远有一扇为你打开的大门,我可以做你的知己,或者你需要的任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