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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水流年 当前章节:151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23

叶之初依偎在姨母身边,这个和母亲长相相似的女人,总是让她被满满的母爱包围着,这辈子能嫁进何家是她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了。

当夜,何夫人又找机会把儿子叫到身边,一顿叮咛嘱咐,叶之初现在是孕妇,自然喜欢胡思乱想,所以她希望儿子这些日子多陪陪媳妇,绝不许再外面花天酒地。

何月轩自是满口应承,他对叶之初的一颗心还如当初一样,确切的说应该比以前更加火热。

天气炎热,叶之初每晚必沐浴后才得休息,见表哥坐在灯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本书看。心下好奇偷偷的凑到他身后,只见那书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男一女……她的脸立刻烧的通红,这东西不是成亲前母亲给自己看过的春宫图?可是又有些不太一样。

何月轩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见自家小娘子红彤彤的小脸,一副很嫌恶的表情看着自己。

“哈哈哈,你可知道我看的这个,可不是一般的春宫图,是我花重金求来的。澜儿,你看看这个,我觉得特别适合现在的我们……”他完全没有了平时一本正经绷着脸的模样,两只眼睛放出狼一样的光辉,拉着叶之初不容分说的将那图就拿到她的眼前。

“呸呸呸,我才不要看你弄得这个乌七八糟的东西。”

“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可是为夫千辛万苦淘来的呢,你没听说过吗?唯有这阴阳调和了……夫妻感情才会好。再说这样也伤不到你和孩子……”

何月轩一边说一边动手动脚的要和叶之初开始实践,窗外朦胧的月光笼罩着大地,虫鸟低鸣、微风阵阵、室内红绡帐暖、满室春光。

山上,沈墨亲自写了一封信给东明县的总管事,并一再叮咛不准此事泄露出去。派出去送信的人都走了好几天了,陈婉清一天比一天焦急,恨不得沈家立时拿了银子将自己换出去。

柳家慧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煎熬,心上人就在附近却不能亲近,甚至还要装作是一副亲情至深的样子。大当家这几天也很头疼,娇滴滴的美人掠上山来,手底下的弟兄们天天来耳边磨叨,偏偏他又答应了夫人放过这些人,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很多弟兄们都替二当家的抱不平,大当家的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山上的规矩向来都是这样,决不能轻易的将到嘴的熟鸭子飞了吧。

这些人背着大当家的商量好了,就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那女人就是名正言顺的二当家夫人。要说这些匪众大都是身上有着命案走投无路才躲到山上来的,所以他们本着活一天享受一天的原则。陈婉清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虽说每天送饭的看管的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垂涎三尺的,但到底谁也没动她,从最开始的惊恐道现在的认命,她只希望有朝一日逃出去了才算结束了这噩梦。

入夜,天气一改往日的晴朗炎热,乌云遮住了天空,黑漆漆的夜空偶尔刮过一丝凉风,不久雨点就落了下来。被关了这么多天,陈婉清只觉得浑身一股汗馊味难受的厉害,又不敢让人准备温水洗个澡,这从里到外都是男人真是不方便啊,如今被这凉风一吹还有几分舒服。

和每天一样,辗转了许久才勉强有点儿睡意,硬硬的床板硌的她极不舒服。蒙蒙胧胧间鼻端飘来一阵甜腻的香味,接着就仿佛没有知觉了般沉沉的睡去了。一个黑影快速的钻到她屋里,连人再被一股脑的抱走了。

天刚破晓,山下就有人送过信来,沈家已派人将银票送到了。大当家的很是高兴,这票买卖真值,不费一兵一卒银子就乖乖的送来了。柳家慧也松了一口气,俩人这正准备吃早点呢,一声凄厉的喊叫惊得柳家慧差点把碗扔掉。大当家的早吩咐人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柳家慧从声音里听出肯定是陈婉清,这山上雌的一共就她们两个,不用问,一定不会是好事。

陈婉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光裸的男人身边,此人年纪30开外一脸的凶相,要命的是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很是恐怖。她知道这个人被叫做二当家的,只是昨晚明明……一时间惊诧,愤怒、羞恼……她绝望的大叫一声,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可身上的不适和被褥上刺眼的一抹红都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二当家的睡得正香,他心想真是老天眷顾,这么一个小美妞还是个没□的花骨朵,奶奶的,这一晚上把他累的直到天将放亮才睡去,如今被这一嗓子喊起来倒吓了一跳。

他睁开眼睛一把将陈婉清捞过来,用冒出胡茬的脸亲昵的蹭了蹭她:

“喊什么?没见过男人啊?告诉你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我的婆娘了,给我放老实点。”

陈婉清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眼泪一双一对的往下掉,这次她是真得绝望了。虽说作为现代人,倒不在乎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失去了,只是如今被困在山上做土匪婆子,这辈子也就算交代了。

二当家的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满意的哈哈大笑几声,女人嘛就是不能惯着。如今自己也有媳妇了,再也不用每个月提心吊胆的跑到镇里的妓院里找女人了。他伸出胳臂紧紧的将陈婉清搂在怀里,倒头继续睡去了。

消息传到大当家的耳里,柳家慧随口问了一句:

“大当家的不适答应不动这个女人了吗?”

她倒不是关心陈婉清,只是想到以后俩人要以妯娌相称,怎么想怎么别扭。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睡了个女人嘛,你整日的说在山上寂寞无聊的,一帮子大老爷们也没个能和你说话的人,这往后啊你不就多了个弟妹吗。”说完也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按照当初的约定,沈墨也该被送下山了。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林里树木茂盛很容易迷路,所以这帮亡命之徒倒是不怕官兵来剿,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这些人用黑布蒙着头送下山去了。

这些人晕头转向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山上的人,沈墨点了点人数,除了陈婉清全都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愧疚的不行,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还有一个表妹在山上做了夫人自己都束手无策。劫后余生这些人也顾得上没马没车,拼着命的倒腾着两条腿逃离了这危险的地方。

二当家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也顾不得陈婉清一副乜呆呆的样子,张罗着补办一次喜宴让大伙一起乐呵乐呵。柳家慧自然的就接到了大当家的吩咐,好好的劝劝弟妹,别整日的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柳家慧心说难道做了你们土匪的婆娘还得敲锣打鼓的庆贺一番才好?哪个良家女子心甘情愿的留在这给你们做压寨夫人啊?只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这两个女人大概前世坏事做得太多,如今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只是俱都不甘心,把这一切遭遇全都推到叶之初的头上。

一个说若不是她表哥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害的我整日在他身后围追堵截才被人掳走……一个说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和何月轩闹崩,不闹崩也不会和沈墨离了京城遇到这些人,把我这一辈子都毁了……批斗会开到最后这两个人竟抱在一起大哭,最后俩人一致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让叶之初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要说:  

☆、羊入虎口

叶之初却正忙着张罗何良和香玉的亲事,本来香玉见小姐她再次有喜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成亲的。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院子里再也没有让我们费劲心机来防范的人了,再说你成亲后还是每日在我身边,只是晚上回去陪你的夫君而已。”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想过离开小姐你呀。”香玉眼眶微红,一脸的不舍。

“你也不小了,我怎能这么自私的把你绑在身边?何良也是个值得托付的,否则我也不会轻易同意,以后我们两个还是天天在一起,将来你若有个孩子他们还可以在一起玩耍。”叶之初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早把你的嫁妆给攒好了,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小姐,你现在不好太操劳,还是一切从简为好。”香玉见小姐主意已定,也只得退一步。

何良随着少爷背井离乡,也没有钱在这寸土寸金的贵地买宅子,所以何月轩就命人在这府中收拾了一个小院子暂时作为新房,所以香玉完全不用担心离小姐远了。这连嫁再娶皆是在自己家也省了很多事,望着这登对的一对,叶之初也有了一种既舍不得又宽慰的矛盾之感。

沈墨经过这次被劫暂时也没精力再去京城,而是转道回了东明县,这么一大笔账目的银子,再者祖母也隐隐的知道了,他必得回去安慰一下,只是这佳慧表妹的事他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祖母。

陈婉清一下子就没了消息,何月轩还挺纳闷,这人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本来陆德远收到消息说陈婉清随着何月轩来了京城,而且已经顺利的打进何家内部,还想着如今近水楼台,趁着家里的母大虫不注意,找机会和那个孤女也来个颠龙倒凤。可是突然间没了音讯,本来一直在陈婉清身边跟随的丫鬟也表示不知道。

如今何月轩也算是有王爷罩着,他也不敢公然的挑衅,再者他本来也没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只是身边的河东狮总是觉得一个平民不识抬举,落了她面子,所以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

山上,二当家的终于得偿所愿,在弟兄们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中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拜了天地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了,陈婉清满腹辛酸也只能认命。这个时候也轮不到她说不愿意,搞不好小命都没了,这些个绿林汉子,哪会那么在意一个婆娘,女人子啊他们眼中就是个发泄和生育的工具而已。

不过陈婉清也是个聪明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决不能惹恼了二当家的,只能与他虚与委蛇找个机会逃下山。她没有古人的传统思想,这辈子毁在一个男人的手上,哪怕他是魔鬼也要跟着他过。她不是柳家慧,大家小姐什么本事也没有,没了家没了男人她也只能去死。

柳家慧不会可怜她,倒是在这个满是男人的孤山上有了个陪她说话的,驱赶了不少她的寂寞。陈婉清表面是逆来顺受,其实一直等待时机逃跑,柳家慧笑她想的简单,就算是两个当家的下山去打家劫舍,也会留一部分人看家的,你一个弱女子,既没有武功也不认识下山的路真是异想天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逃过,结果被抓回来后差点被折磨死,所以她再也不敢有一丝这样的想法了。

二当家的岁数不小了,一心想着娶个媳妇回来留个后,哪怕也是做土匪呢。陈婉清哪会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可是架不住那人辛勤的耕耘,作为一个现代女人,她用尽手段比如躲着点危险期,或者拼命的往外挤那个男人的种子。饶是这样她还是担心,没办法只得找柳家慧讨主意。

借着一起去河边洗衣服的引子,避开众人耳目,陈婉清请柳家慧帮忙想办法。虽说名头是压寨夫人,可是这山上连个侍女都没有,所以这些小零活都是她自己做的,柳家慧从大家小姐到现在什么活都自己做,其中有多少艰辛和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柳家慧紧张的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在附近,在陈婉清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这种想法千万别被人看出来,否则他们有都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可是,你这么多年不也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一定知道什么法子。”陈婉清犹自不甘心。

柳家慧的脸色变了几变,这是她心底的伤疤,一辈子都不想触碰。听陈婉清这样说她的心里越发的不适滋味,她已然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想着大概这就是命吧。

陈婉清见她脸色不好,也不说话了,知道大概是什么话说的不对戳到了她的肺管。当即也不敢再说,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苦逼生活,而叶之初却还是荣华富贵,总是不甘心。柳家慧也不甘心,俩人思来想去,竟然想出了一个毒辣的点子。

柳家慧在山上呆的时间久,大当家的见她乖巧了,对她也放下戒备。这一次沈家送来赎身的银子不少众人高兴,下山将那一应生活之物采购了不少,又借着二当家的娶亲这个由头大吃大喝了几天后,开始想着下一票买卖了。坐吃山空可不行,山上那么多张嘴都等着吃饭呢,总不能叫大家垦荒种地吧。

趁着大当家的这几天颇为高兴,柳家慧凑到他身边:

“大当家的,沈家送来多少银票啊?”山里自由规矩,所以柳家慧至今也不知道这些人敲诈了表哥多少钱,更不敢问。

“去去去,老娘们家家的别管这些事儿,怎么?莫不是你心疼了不成。”大当家的不耐的敷衍道。

“看你说的哪里话,我既已是你的人了哪还会心疼别人,也只是好奇而已。话说这次这买卖做的容易,我这几天和弟妹聊家常,听说她是跟着何家进京的,这何家甚至比沈家还富贵呢”

大当家的听着没说话,他们这一行也只是占了山头,对过往的商人和当官的进行打劫。若是碰上有押镖的或是带着大批官兵的,也不会上去找死,何家再有钱,人家不从你这条道上走,你也不能把人如何啊。莫不是……

“那夫人你的意思是?让弟兄们到府里绑架?”

“那样岂不是找死?高门大院都有家丁守卫不说,单是他们住的地方也是繁华之地,去了容易出来就难了。”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特地来消遣的?”

“我听弟妹说,那何家少爷是个会功夫的,拿他可不容易。只是他有个夫人视若珍宝,若是能把那妇人抓来,让他拿钱来赎,你说他既顾忌她的名声和安全,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衙门告状拿人,还不得乖乖的交银子。”

大当家的闻听也觉得有理,这些个酸人最是顾忌名声的,既不能到衙门求官兵征讨,又不能搞得人尽皆知。不错,只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哪。

陈婉清那边也是在二当家的耳边吹了不少风,这些个人都是为财拼命的主,俩人一碰头都觉得这桩买卖可以做,于是开始筹划。他们这里离京城不远,只是为了自保很少去那里惹事,何家既不是当官的,也没有深厚的背景,两人也没多少顾忌。

于是先派人去踩盘子,然后选了几个功夫好的实施绑架计划,青天白日的不能再府里明目张胆的抓人,只能等叶之初出门的机会将她掳来,城外也预备了马车和人手接应。众人以特定的信号弹为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之初的日子过得惬意又舒服,家里家外都没有让她堵心的人和事,何月轩见她再家里呆的无聊,也经常带着她出去逛逛。街道上的繁华热闹总会让人看花了眼,杂耍卖艺的也比比皆是,有时候也去自家的店铺看看,何月轩和陈婉清在一起共事了许久,也学会了不少做生意的手段。现在虽没有陈管事了,可何家的店铺依旧生意兴隆。

何月轩一如既往的野心勃勃,趁着叶之初离生还远着呢,就想着再去别的县府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店铺,盘下来拓市场。叶之初也不好拦他,如今身边没有了陈婉清,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将家里的所有一切安排好了后,何月轩安心的上路了,何良依旧在他身边伺候着,这样香玉和少奶奶才能放心。何良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既是少爷的小厮还是少奶奶的间谍。

依依不舍的送别了表哥,叶之初抚着看不出有孕的肚子,只盼着孩他爹能早日回来。香玉见小姐一脸的落寞很是心疼,常在身边劝慰着,也想尽办法让小姐开心。

根据陈婉清提供的线索,山上的人每日都潜到何家附近,连着多日的侦查打探跟踪,终于见到了何家少奶奶叶之初的真面目,一时间这些人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可比山上的两位夫人漂亮多了。不仅是漂亮浑身上下还有一种气质,叫人移不开眼球。

如今这何月轩又去了外地,真是天赐良机啊,经过了多少天的昼伏夜出,这群人终于得偿所愿。趁着叶之初外出的时候将车控制在一条僻静的胡同,还没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一条黑色的布袋早已经她们罩住,绑了手脚堵住了口将人直接运出城外。城外接应的人立刻换了车马,一行人得手之后直奔山上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针锋相对

叶之初最初很是惊恐,下意识的想护住肚子,脑子里把事情翻过来调过去想了又想,却还是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谁要对她下此狠手。香玉本来还在身边,可那些人一掌将她劈昏扔下了马车,大概是人太多目标大的话不好带出去。毕竟也是第一次绑人,只想着把这正主带回去交差,哪有时间精力管一个丫鬟。

颠簸了许久正晕头转向呢,就觉得车停下了,又有人将她扛在肩上走了许久才被放下。眼前只有漆黑的一片,手脚被捆得酸疼,口里堵得也不知什么东西,怪怪的味道使她胃里很不舒服,因为紧张和害怕她隐约觉得肚子很不舒服,一抽一抽的疼。

待站稳了有人上前将罩在头上的黑布袋子拿下去,她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敢睁开,眼前是几个手执刀剑的陌生男子,一脸的凶相。估计是到了自家的地盘,也不怕她开口叫喊了,将堵在她嘴里的东西拿下后,叶之初觉得呼吸一下子顺畅了,只是忍不住胃里翻滚还是呕吐了起来。

她顾不上这些眼睛放着狼光的男人们,走到角落里弯腰吐了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胃里依旧发酸眼里也有了些泪意,她知道大声呼救什么的太不靠谱了,冷冷的注视着这些人她开口说道:

“谁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我和你们也无冤仇,为何将我抓来此地?”本来她想恶狠狠的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只是身体不适让她的声音有些发软,没有气势。

这些人也不回答,只把她安顿好了,派了两个人在门口看守,将门一锁就出去了。

叶之初环视了一圈,见这个破屋子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有桌椅和床铺。一扇小窗户里透过来柔和的阳光提醒着她现在是白天,她深深的吐了几口气,将最初的惊慌和恐惧压下,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抚了几下,刚才这孩子受了惊吓,差点不好了呢。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要自己性命的,那只有一个可能自己被绑票了。表哥啊,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和孩子,她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大当家的收到消息后也觉得事情出奇的顺利,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也不为是另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法子啊。只是千万别惹那些有背景有官职的人,否则这山头早就被官兵剿平了。听手下人说那个何家少奶奶不但长得好看,那举止做派就如仙女似得,被抓来了也不害怕不哭闹也不喊叫,真是个奇人。

说的他心里也直痒痒,想看看这个众人口中的仙女,再看看自家夫人难看的脸色还是作罢了。只是为了求财,大当家的就吩咐人将何家少奶奶照看好,不许怠慢。并一再叮嘱那可是贵客,不比别人都把那个龌龊的心思收了,若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就按山规处置。那些个觊觎叶之初美色的也收了心思,好饭好菜的端进去,叶之初见此情景心里更明白了几分,只是她十分好奇,自己才来京城不久,何家又不是通天的富贵,怎么这些人好不好的偏偏将她掳来呢?

虽说一点儿想吃饭的欲望都没有,她还是端起碗筷强迫自己吃起来,先别说肚子里有一个张着嘴等着的,即使想逃跑想等到表哥来救自己的一天,也得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不是吗。她尽量平稳着呼吸,不让自己有不好的情绪而影响到孩子,门外。陈婉清偷眼看着被关起来的叶之初,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何月轩接到消息是在事情发生的三天之后了,彼时他正意气风发坐在谈判桌上夸夸其谈,当家丁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他脸色大变立刻起身,不顾那些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走了。开始香玉吓得光顾着哭了,这么大的事当然瞒不住夫人,不过幸好何夫人镇得住,一方面将消息封锁,所以家里的仆人都只知道少奶奶回了东明县娘家;另一方面派了心腹给儿子送信,回来想办法营救叶之初。

何家的规矩是甭管是谁,都不许外出乱嚼舌头,议论主人家的事情,否则后果很是严重。所以叶之初的两个贴身丫鬟也纳闷少奶奶从来没提什么回娘家啊,突然就消失不见很令人费解。可惜香玉的嘴巴可严着呢,否则可以八卦一下。要说这些下人也是一股强大的八卦传播的力量,这些豪门大院深宅之内的事全都是靠她们的两张嘴传播出去的。若是这些人出去散播说少奶奶被人劫走了,那叶之初就不用再活着了。

何月轩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将香玉秘密的带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把当天发生的事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因为不敢报官,何夫人短短几天急白了不知多少头发。山上派来的探子在第一时间知道何家少爷回来的消息,就立刻将准备好的信派人送去了。

信是被一个小乞丐送来的,说是有人给了他几个大钱让他送到何家。信封上是空白的,何月轩忍住颤抖将信展开,他早就想到可能是绑匪为求财,可是自己这些年小心翼翼的没得罪人不说,何家也没富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到底是谁?信上明目张胆的开口要银子,还说人在他们手上暂时安全的很,可若是不满足他们的条件那就说不定了。

何月轩气的一把撕碎了那信,心里发誓一定不能放过这些无耻之徒,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就是笃定了我为了名誉不敢报官吗?还真当我是软柿子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只是他很是心疼叶之初:澜儿,你受苦了,等我将那些人碎尸万段给你解气,只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何良和香玉看着少爷黑透了的脸,心里也是又气又恨,特别是香玉这几天眼睛都哭得跟个桃似的。为避免众人怀疑她每天连面都不敢露。

叶之初每天如在自家一样,照吃照睡,陈婉清还等着她大哭大闹,恐惧、求饶……她特别想看这个女人披头散发一脸绝望的样子,可是却没有,叶之初依然每天平静端庄的等待着。柳佳慧没有露面,这一世她和叶之初没有见过,可是光听那个名字就够柳佳慧难受的了,她也不想把脸丢到家去。

陈婉清还是忍不住,打发了守门的两个人,推门进去膈应叶之初去了。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叶之初真的愣了许久,却也没有惊慌怨恨,只是在脸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微笑。

“真没想到,都身陷囹圄了少奶奶还有心情笑啊。”陈婉清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和刻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熟人啊,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没想到我们的陈管事除了会做生意、勾引男人外,还会打家劫舍的做土匪呢。”说完竟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笑声在陈婉清的耳里充满了讽刺,她知道叶之初从来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对她总是一副斜眼睨视的样子。就如现在生死未卜她依然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被关起来的人不是她。陈婉清恨极了她这副云淡风轻看开一切的嘴脸,在她面前陈婉清总是一副直不起腰的感觉,生生被她的气势压低了三分头。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们忘恩负义,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恨透了叶之初,真想把眼前的这张脸划得稀巴烂。

“有些人总是喜欢自己的倒霉赖到别人的头上,却不知道脚上的泡一般都是自己磨出来的。”

“你还巧舌如簧,我就不信你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和何少爷一起生活,你的名声就此毁掉了。我就要看你生不如死的样子,让你们永远无法白头。”

“哈哈哈,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穷途末路的跳梁小丑,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以后的生活吧,我就不容你操心了。”叶之初完全不在乎一般说道。

“哼,你以为何月轩真的心里只有你吗?你以为他真的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吗?男人还不都是那个样子,哪有不爱偷腥的?他不过就是重守承诺,难道你能凭着他的诺言独自霸占他一辈子吗?”陈婉清红了眼睛,她像一个赌输了的赌徒一般,破釜沉舟想和对手同归于尽般。

“你还真是可怜,难道你每天就这样生活在幻想当中?”叶之初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睛在这样的目光的逼视下逐渐涣散放弃。

“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我赌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不信你就看着。”陈婉清最后憋出一句话,冷冷的看着叶之初。叶之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再也不说话。

陈婉清几乎是落荒而逃,只是表面还保持着“胜利者”的骄傲,她暗骂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明明落在下风的是那个叶之初,为什么自己就那么畏缩?这几天她已经想出了一条很好的计策,虽不敢保证能让那两个人离心,只是搅得他们不得安生也是好的。

现在就等着何月轩前来交赎金了,她得意的想着:叶之初,你等着瞧好了,我可是准备了一场好戏给你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  

☆、色胆包天

  叶之初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前世受她的欺骗导致自己枉死,难道这一世还要上她的当吗?只是希望表哥不要冲动,破点财没有事,不要为了自己和这些个贼人拼命才好。

何月轩开始按照信上的要求筹集银子,又派人回东明县提银票,所有的一切都悄悄的进行着。他自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些贼人,于是他拿了自己的名帖这两天倒是把以前的旧交都拜访了一番。只等着救出叶之初就找人将那群贼人一网打尽,他心如刀割,心里惦记着叶之初夜夜不能寐。

沈墨将家里都安抚好了,又开始抽身往京城赶,这些时间他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表妹从山上救下来。还有那陈婉清,也是因着受自己的牵连才会落到如此地步,断然不能为着自己而不管她们的死活。说起来这些年做生意也结实了不少达官贵人,没少给这些个保护伞送银子,如今这事儿还得请官府帮忙,这么些个土匪就在天子的脚下如此猖狂,为了天下老百姓也要将这些人绳之于法。

大当家的也是个谨慎的角色,沈墨当初因有柳佳慧做抵押,他不怕沈家耍花招,所以沈墨赎身的时候他是同意要银票的。可是何家不行,若是只用银票的话,这边人质一放,那边嘴巴一歪别说拿着银票提不出银子,说不定人都给你逮起来,所以他在信上写的明白,要白花花的现银。

也有心怀不轨的想着叶之初的美貌,在大哥跟前求了,如今这两大当家都有了家小,我们这些弟兄们都还打光棍呢。那意思要把这美娇娘据为己有,被大当家的骂了个狗血喷头: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那也是你敢肖想的吗?够给我把眼睛擦亮点,谁要是敢动那娘们一个手指头,别说我翻脸不认人啊。”

那个被骂的也不敢还嘴,只在心里不忿,又不是什么有头脸惹不起的,凭什么自己搂着娘们快活,我们这些人就得干看着?

柳佳慧也不吭声,她恨叶之初不假,可是这女人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跟表哥沈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所以她也觉得敲一笔银子就得了。陈婉清倒是希望这些人将叶之初玷污了才好,看她还装作一脸清高的样子不了?恩,若是做个贞洁烈妇一头撞死就更好了。

何月轩纵使再着急,也得凑够了数目才能去救妻子。这些天何家上下都十分小心谨慎,就是瞎子也看出来少爷的脸色不好,谁敢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小团子每天都得哭一阵找娘亲,何夫人抱着他也跟着掉泪。

陈婉清一边得意,一边暗骂大当家的没种,怎么就不被美色迷昏了双眼将那叶之初留在山上做个二夫人多好,让她也尝尝做妾的滋味。她这些天也使劲了浑身解数,将那二当家哄得五迷三道。她是不会甘心在这山上呆一辈子,所以也时刻准备着,不论什么时候山上一乱起来她就逃,除了自己一身的本事还有多少银票都存起来,够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何苦再山上过这种日子呢?

二当家的正值壮年,又一心想要留个种,每天必要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几遍。这时候陈婉清的屈辱是她更加愤恨,只恨自己不能杀了在自己身上驰骋的蛮人。直至天将放亮,陈婉清才算歇了一口气,见身旁的二当家一脸的满足翻身就要睡去,才松了口气。

“大当家的事怎么打算的?如何处置那边关着的何家少奶奶?”她装作不经意的打听道。

“还能怎么样,她是良家妇女,大哥吩咐不许有任何差池,只等着何家少爷老实的交了赎金,就放人呗。”二当家的确实有些累了,眼睛都舍不得张开了。

“难道我就不是良家妇女了?说起来大当家的怎么这么没种了?要我说就把那美娇娘赏给弟兄们做老婆正好。”她推了推躺在那装死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这么睡了。

“她不是嫁人了吗,再说把何家逼急了也没有好处,咱们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求财,说起来这个点子还是我们想的呢,我说你平时是不是什么都听你大哥的?我看他就不是那么重义的,要不怎么自己都娶媳妇那么多年了,也没说早点帮你也娶一门,就是我不还是你用强的吗……”

陈婉清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二当家的不耐烦的吼道:

“娘们家家的懂个什么,还不快睡觉!”

陈婉清气得不行,怎么就是个窝里横的家伙,没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了起来,陈婉清真想用枕头将他捂死,可是她没敢动手,若是二当家的就这么死在自己的身边,那自己恐怕也得被千刀万剐。

眼见着离交赎金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婉清也越来越焦急,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报仇,这么轻易的就放走了不是白忙活了吗。

陈婉清在山上人缘还算不错,不论对谁都是笑意晏晏的,再加上这些个人也没有什么世俗的规矩。任是谁见了她都是很给面子的叫一声“二嫂”,她也是轻易的就和这些人打成一片,不动声色的挑拨着大当家和他们的关系。这些人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有真的义薄云天的也是少数,大多数不都是为了一口饭食。于是这几天底下的怨言就有些多了起来,只是私底下嘀咕,没有一个傻到跑到大当家那质问。

那个一直对叶之初垂涎三尺的小头目姓谢,已经被大当家的骂了好几次了,可依旧色心不改,陈婉清就借机和他打得火热。背着众人也偷偷的鼓励他将生米做成熟饭,并一再保证大当家就是说说而已,当初还不让二当家的动她呢,结果呢不还是什么事也没有,自己还成了二夫人。

说老说去还真的将谢头领说动了心,趁着天黑他将那两个守卫迷倒,偷偷打开门溜进关押叶之初的洞里。叶之初睡得不踏实,早就被奇怪的声音吵醒了,她随手抽出头上的簪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戒备着。那人蹑手蹑脚的一步步接近了,叶之初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屋里面黑的很,两人都屏着呼吸,色胆包天的贼人伸出两只手朝着床上摸去,黑暗中唯有那双色眼瞪得锃亮。叶之初趁着他不备扬手将那簪子尖扎进了那人放着狼光的眼睛里,只听得一声凄惨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叶之初猛的起身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趁着天黑逃了出去。门口没有守卫四外也是漆黑一片,她不敢乱跑,远处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她只得先找了一个僻静之处先藏起来再作打算。

没过一会儿,寨子里就乱开了锅,早有人到大当家那报告,于是已经睡下的众人全都起来了,陈婉清见二当家匆匆离去,就知道大概事成了。也起身穿好衣物来到关押叶之初的地方,她十分想看那个女人被□的样子,光是想想心里就高兴的不行。

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拿着灯笼顷刻就将那里外围住了,陈婉清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只精美的簪子扎在谢头领的眼睛里,他已经疼昏过去了,而里里外外都没有叶之初的身影。大当家发了一通火,命人将谢头领抬回去医治,并全山搜索务必要将叶之初捉住。

就在所有人都聚在这屋里的时候,叶之初已经趁乱悄悄的溜走了,她知道这山上到处都是哨卡也不敢奔山下而去,不知怎么的就摸进了陈婉清住的地方。她自是不知只在屋里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藏在哪好,不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凌乱,她一急就钻到床底下去了。

叶之初在床下一动不动,听得屋里那熟悉的声音,是陈婉清。听了几句两个人的交谈,叶之初大概知道了外面的情形,心里更加焦急,也不知什么时候紧绷的情绪稍微有了放松,许是太累了就睡着了。

众人搜索了一夜,愣是没有找到叶之初,大当家有些急了,马上就到了交赎金的日子,这万一交不出人来可怎么办;另一方面这个女人怎么奇异的消失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陈婉清也是把现场看了几遍,发现叶之初的鞋子还在,她断定肯定跑不远,搞不好正藏在山上的某个地方呢。不过她才不会将这些说出去,难道就让何月轩顺利的将她带走吗?这下好了等我找到她看我怎么折磨她。

第二日,正是约定交赎金的日子。两个当家的商量了了一会儿,这马上到手的银子不能就这么飞了,可是一会儿何家人万一发现事情不对可怎么办?陈婉清想了想,表示实在不行就把她打扮成叶之初的样子,先把银子骗到手再说。众人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也暂时只能这样了。大当家的吩咐加紧搜索,找到人了最好,找不到的话就先采纳陈婉清的办法。

叶之初在床底下提心吊胆的呆了一夜,浑身上下满身的不舒服,特别是肚子。许是太紧张害怕再加上逃跑的时候抻着它了,叶之初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强忍着没哼出声,没过一会儿就觉得下身一阵湿热,她又急又怕又疼又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逃出生天

何月轩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虽然信上要求他独身一人交赎金,可是何良很是不赞同,他们人多势众,万一抢了银子却不交人怎么办?何夫人也是提心吊胆,一方面担心叶之初,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如何跟妹妹交代;另一方面儿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若真是和匪徒交起手来……可真是作孽呦。

好在这么多年的人际关系不是白搭建的,何月轩一边筹集银子,一边托人将那山上山下的地图摸了个门清。沈墨也到了京城,他先到衙门里报了案,将自己被劫的经过和山上的大概情况叙述了一番。正好这几天兵马司的人受忠王爷之托也在查此事,沈墨提供的资料非常有用。

兵马司指挥使姓马,虽然这京城的治安全都归他管,可这真正的去外面剿匪却不能马虎。何月轩这几天一直在和他商讨如何布兵埋伏,务必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日一早,按照约定的地点,何月轩骑着马,何良并两个忠心的家丁押着的银车跟在他身后。大当家的是个狡猾的主,他一定要何月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而且非要他独自一人带着银子送到山上,到时候再放他们两个下山。为了叶之初的安全和名声,何月轩只得答应。

为了确认何月轩没有带官兵和帮手,一大早山上的探子就派出了一拨又一拨,趁着天亮众人又将山上搜了一个遍,始终没有找到叶之初。大当家最后急的没有办法,只能将陈婉清蒙上黑布暂替一下,二当家的又叮嘱她注意安全,等银子到手了一定会再把她救回来的云云。

陈婉清心中暗喜,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逃出这里,若是叶之初死在山上岂不更妙!她打定主意,开始模仿着叶之初的身形和样子,整个脑袋被蒙上后还真的只看出是一个小媳妇的样子。陈婉清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何月轩关心则乱看不出自己是假冒的,能不能逃离虎口就全看今天的了。

叶之初在床底下昏睡着,也幸好山上的人全都聚集在约定的地方,二当家的和陈婉清也没时间回屋子,否则那蔓延开来的血迹一定会暴露她的藏身之处。

何月轩远远望见半山腰的人马,心内又紧张又怨恨,只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任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山上的人见了银车一时激动万分,马上喊话让何月轩一个人过来,其他人退后。何良非要跟着:

“少爷,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那帮人不讲信誉怎么办?”

“为了澜儿的安全,不要轻举妄动,还是我自己上去吧,就算他们不讲信誉也没有办法。”

何月轩打马向前,只身前往半山腰,两个当家的站在正中,周围全是他们的人马。

“何少爷还真是守信用啊,勇气可嘉。”

“少废话,我要看见内子才能将银子带到。”

大当家的心里发虚,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就见山上有人押来一名女子。黑布罩头脚步踉跄,仿佛手被绑住嘴也塞住了般。何月轩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疼的喘不上气,她的澜儿可是身怀有孕呢,在山上一定遭了不少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这些人往下走的速度很慢,离得太远也有些看不清楚,何宇轩道:

“若是内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血债血偿,叫你们的人将头上罩的布拿掉。”

“那可不行,你难道不知道咱们的规矩?但凡上得山上的人全都不能见路,人你也见到了,还不快点把银子带上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否则的话可别怪我翻脸。”

何月轩一颗心早被搅得乱七八糟,恨不得立刻将叶之初救下来,奈何自己势单力孤,只得回身亲自押了银车前来。众人见他还算听话,想着这几车的银子就是他们的了,一时很是得意。

陈婉清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的跳得很快,连带着脚步也快了起来,何月轩见人近了,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了放。

就在两边要交换的时候,二当家的突然站了起来,想要将人带回,何月轩却脚下一点,瞪着脚蹬纵身一跃将人带到怀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何月轩又带着人飞上马背,山上的人立刻就要围过来抢人,只听得山下的探子屁滚尿流的跑上山大叫:

“不好了,山下被官兵包围了,正在往山上攻来。”

两个当家的一惊,趁着这空挡何月轩打马往山下冲去……

谁也没想到何月轩能有本事调得动官兵,而且还这么快,大当家的立刻发话:

“快,所有人听令,防守。”一边吩咐人将银子往山上拉,一边往后退。

何月轩见后面没人追来,才出了一口气,就慌忙的帮“叶之初”放开捆着她的绳子和套在脑袋上的布袋子。陈婉清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只觉得幸福无比。

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澜儿,何月轩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将人带下马背,摇着陈婉清的肩膀吼道:

“怎么会是你?澜儿呢?你家少奶奶呢?”刚才还火热的心一下子被冰水交了个透,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他们掳上山的,我没有见到过少奶奶啊。”陈婉清的两只眼睛立刻变成了两个水泡,那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好不可怜。何月轩没时间欣赏她柔弱可怜的样子,随着攻上山的官兵往山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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