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也跟在这些人身后,因他不会武功,只能远远的在背后跟着,他心里惦记着柳佳慧和陈婉清的安全,忽见何家的家丁带着一个女人往山下走来,是陈婉清!他一时摸不到头脑,催马来到近前:
“是谁救你下来的?柳佳慧呢?”
陈婉清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掉眼泪,沈墨觉得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许是吓坏了。
山上树木杂草丛生,又设了诸多陷阱,一时攻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何月轩一颗心如同在火上烹烤一般,杀得眼睛都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打到山上,两个当家的见大势已去,收拾点银子就奔后山的密道逃去。柳佳慧躲在屋内藏在床后不敢出来,只把山上的喽啰杀的杀、抓的抓。马指挥使带着人清点,见了何月轩一愣:
“尊夫人不是已经救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山上……”
何月轩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拽着指挥使的袖子:
“那个是假的,现在内人下落不明,刚才抓到人问了半天,只说从昨晚就丢了,大人快派人帮我找找。”
“好好,你别着急,先找人要紧。”
何月轩凭着一股子怒火打到山上,如今全身的筋骨像被抽去了,眼见着就撑不住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边挨个屋子搜索边喊着叶之初的名字,直喊得嗓子发干,声音也哑了。
柳佳慧被人带到他面前,何月轩摇摇头,叶之初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听得里外脚步声、吵闹声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使劲浑身的力气爬出来,见屋子里尸体乱七八糟的堆着,满地的血迹混在一起……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本能,她拼尽力气向外面爬去,身后一道刺眼的血拖成一片通红……
叶之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她干哑着嗓子,使出浑身的力气却发出低低的声音。何月轩坐在床边,双目赤红。香玉站在后面,双眼已经肿的如个桃子一般了。
“澜儿,你快好好躺着,一会儿把大夫开的药喝了,先别多说话……”何月轩越说越觉得心酸,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只是声音压抑的哽咽着,说不出的怪异难听。
叶之初见他也不回答,其实她心里也早就猜到,可是她还是存着一丝的希望。香玉本想也安慰几句,可她见小姐那虚弱的样子和大夫说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又流出来,只得偷偷的转过身去擦眼泪。
勉强喝了药叶之初又昏睡过去,何月轩紧拉着她的手,生怕她睡过去就醒不过来。大夫说她小产不但伤了身体的根本,还流血过多……就是有幸保得性命恐怕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何夫人也由人扶着来看叶之初,见儿子狼狈的模样和媳妇苍白的脸,心里难过的紧,这是做了什么孽呦!
何月轩就这样守在床边,像傻了一般不吃不喝,凭谁怎么劝也不听。他心里后悔的不行,若不是自己野心太大,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那时自己就不明白呢,银子是赚不完的,可是跟家人的平安和健康比起来,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来一个健康的妻子。
叶之初清醒一会儿,昏睡一会儿,连小团子的哭声也不能令她睁开眼睛。
陈婉清本来被带回何家养着,她心里忐忑,就怕叶之初醒来将自己的真面目揭露。她不住的偷偷打听着,心里祈祷叶之初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她也没想到官兵那么快就将山上的匪徒击溃,暗暗祈祷被抓住的活口不要供出自己才好。
沈墨见表妹被平安的救出来,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何家少奶奶的消息被封锁的很好,马指挥使开始着人对抓到的匪徒进行拷打,没多久这事情的前前后后就都浮出了水面。
作者有话要说:
☆、香消玉殒
柳佳慧的名头是压寨夫人,自然会被叫去问话,她心里害怕拉着沈墨不撒手,沈墨没有办法,只得亲自陪着她去衙门。
马指挥使还算客气,见柳佳慧吓得面如土色,也只是随便的问了几句,他听说这女子也是被掳上山的可怜人。柳佳慧也不是傻子,只捡那不重要的让人同情的话说。
问过了话沈墨暂时将柳佳慧带回客栈,何月轩早就拜托过,叶之初被绑架一事很是蹊跷,一定要帮他查个水落石出,并留了不少的银子抚慰弟兄们。
不用怎么严刑拷打,这些人就将事情全都交代了,说是二当家的新夫人出的主意,连同何府的具体位置等都是她提供的……只是这些人不知道二夫人姓字名谁。马指挥使也有些糊涂,又亲自去了沈墨的住处,柳佳慧也没给陈婉清瞒着,只把这所有的一切推到她身上。
本来这事是瞒着沈墨的,柳佳慧却因害怕有些精神失常起来,嘴里胡言乱语。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沈墨也听出了个大概,起初很是震惊,怎么叶之初也被劫到山上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幕后黑手竟然是陈婉清。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使得她如此丧心病狂?他当然不知道来自女人之间的嫉妒,曾经吕后因嫉妒刘邦宠爱戚夫人,而将其制成人彘;武则天也将王皇后和萧淑妃制成人彘。
何月轩守了几天也病倒了,他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几天的忧思,偌大的家里突然笼罩着悲凉的气氛。何夫人也愈加苍老,强撑着打理府上的事务。
陈婉清起先还呆在小院中,可是她做了亏心事每天坐如针毡,想来想去觉得纸里终究包不住火,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那金银细软并银票收拾妥当,偷偷的溜出去逃了。
马指挥使来到府上的时候,何月轩已经连着喝了几次药,精神好些了。撑着起身见了礼,吩咐下人备茶,见他带着病气马指挥使长话短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便要将陈婉清带去大牢问口供。何月轩气的肝内更加郁结,嘴里也有些甜腥之味:
“竟是那个贱人所为,亏我还将她当做恩人般放在府里好好照顾着,我真恨不得亲手将她……”话没说完,便一声声咳嗽起来,竟有丝丝血沫沿着嘴角滑下。
何良急的连忙叫人请大夫,一面派人去北院将陈婉清那个奸人带过来,谁知下人竟空手而回,说人不知何时已经跑了。何月轩气的将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指挥使见状连忙告辞,他让何月轩放心,定要将所有贼人捉拿归案。
叶之初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只是身体亏的厉害,何月轩见她醒了过来,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忙陪在左右。想起自己这次的无妄之灾,她心里又气又恨,陈婉清这个天杀的,从前真是对她太过仁慈了。何月轩不忍心再问,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烟消云散吧,那么痛苦的记忆还是不要提及好了。
“陈婉清可是抓到了吗?”若是不能亲手将她碎尸万段,估计进了大牢也没她的活路了。
“逃跑了,不过你放心,就凭她又能逃到哪去,过不了两天定会将其抓住。”何月轩吩咐人给少奶奶做些燕窝粥来,要糯糯的烂烂的。
这两天叶之初消瘦的厉害,小鲲鹏也哭着要娘,只是怕过了病气给他,所以每天只允许他和娘亲呆一小会儿。香玉将她扶起来,靠在何月轩的肩膀上,喝了小半碗粥。叶之初才算有了点力气,虽然那段被绑架的日子对她来说是黑暗无比的,她还是打起精神将被掳前后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和何月轩说了一遍。
说道最后那歹人欲行不轨和她如何逃离躲在床下时,何月轩哭了,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他一直强撑着,哪怕再担心再忧虑也未曾在人前表露过一点儿。如今他再也忍不住,想到这个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儿竟遭了这么多罪,还有他们那未成形的孩儿,都毁在了陈婉清的手里。这个女人表面良善,内心却如此阴狠,将她绳之于法都是太便宜了她。
陈婉清逃得匆忙,她一个女人又带着许多银钱,觉得很不安全,于是又开始按照男子的装扮掩人耳目。她知道事情败露后肯定会在四个城门口贴布告设关卡,虽说古代的通讯技术不发达,可这天大地大她一时竟不知去向何处。
叶之初虽不是沈墨的什么人,可在他心中那个谪仙一般的人物竟被人害得至此,他心里难过在客栈里觉得很是憋屈。只带了一个贴身随从到街上转转透透气。随处可见的一队队官兵正挨家客栈搜查,沈墨摇摇头叹了口气转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僻静胡同。
京城里的胡同大多都是一个样子,沈墨有心事也顾不得看风景,只随着心情慢慢转悠。他还是想不通同样身为女人,陈婉清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不知不觉转到南门,这里张贴了告示,画着陈婉清和山寨里两个当家的画像,城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是准备出城的人在接受盘查。
他转身想往回走,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个年轻的男子,嘴角和下巴上飘着几缕胡须。这个人越看越眼熟,突然间灵光乍现,这不是女扮男装的陈婉清吗?只是比平时多了几撇胡须,不认识的还真看不出来。眼见着她离城门口越来越近,沈墨想,决不能将这样的恶人放出去,他快走几步一把将陈婉清从队伍里拽出来。
本来陈婉清就很是紧张,这样突然被拉出来她差点没吓得厥过去,等看清眼前的沈墨时,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沈墨双眼紧紧瞪着她,随后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这是要去哪?为什么这身打扮啊?”
“我,我想出城走走。”
沈墨斜睨着眼睛,示意陈婉清看城墙上贴着的告示。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竟这样的蛇蝎心肠,叶之初究竟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这样害她?”
陈婉清很是绝望,她知道沈墨对叶之初的感情,如今自己是逃不出去了,
“这事儿也不全怪我,也有一半的功劳在你那个好表妹柳佳慧那,你不是想不明白吗?我告诉你,我们两个都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沈墨一时呆住了,怎么还有柳佳慧的事儿?
“你若是将我交到官府,我就把你那个好表妹供出来,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陈婉清是狗急了跳墙,她豁出去了,沈墨一时被她给威胁住了。那边搜查的官兵见这边吵吵闹闹,探寻的目光已经扫过来,陈婉清低着头生怕被认出来。
沈墨犹豫了许久,佳慧表妹是个可怜的人,先是被灭门又被毁了清白,可听陈婉清这个语气,她也参与其中了。莫非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叶之初而拒绝了她,女人的心竟如此狠,也罢,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可怜。沈墨拽着陈婉清奔着兵马司去了……
陈婉清从没有这样绝望过,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到古代的大牢里“体验生活”,那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不说什么蛇虫鼠蚁,所过之处男囚犯们的眼睛发出幽蓝的光,说不出的恐怖。她怕疼没等用刑就将一切和盘托出,于是大牢里又多了一个柳佳慧给她作伴。
何月轩知道后,恨不得冲到牢里将这两个贱人碎尸万段,奈何还有律法压着,于是他又给马大人送了许多银两,一定要好好的“照看”她们两个。叶之初这几日越发的不好了,隐隐竟有雪崩之兆。何月轩得知后更是伤心欲绝,竟连药也不喝了,任凭众人怎么劝说也没用。
柳佳慧和陈婉清被关在牢里,每天除了鞭笞还任由男囚□,当然这些都在暗中进行。反正上头已经交代了只要不弄死她们就行,因为她们暂时两个还罪不至死。虽然沈墨也求人要善待柳佳慧,但何月轩这边有忠王爷撑腰,自然是让她们两个生不如死。
叶之初隐隐知道自己的身子怕是不行了,她每天趁着清醒贪婪的盯着何月轩和儿子,仿佛要将他们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这两世皆因同一个人导致自己悲惨的命运,她也有些认命了,若有来世她还要嫁给表哥,生很多孩子……何月轩也起了要追随叶之初而去的心思,被母亲狠狠的骂了一通,一边是还未成年的儿子,一边是深爱着的妻子。他只恨自己年轻不懂事,不知道珍惜眼前的生活,终将要失去了才后悔。
逃走的两个贼首的也落入了法网,这两人作恶多端,判了秋后问斩。柳佳慧和陈婉清既是主谋又是帮凶,被判充军做军妓。没多久两人被折磨的没有人样,最终凄惨的死去。
叶之初终于撑到了,她一定要亲见俩人受到惩罚才能安心的闭眼,这日阳光正好,天气逐渐凉爽,叶之初的精神格外的好,这大概是自己最后的回光返照了。她拉住何月轩的手细细的叮嘱:
“我死后,你不要太过悲伤,要照顾好娘和鲲鹏,将来再找一个贤良的好妻子将儿子抚养成人。不要因我而悲伤,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若是有来世我还做你的妻子。”说完她又将贴身戴着的玉珠从脖子上摘下送给何月轩,
“若是我不在了,就让它伴在你身边,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我。”
何月轩只觉得眼睛发涩,强忍住没让自己哭出来,他不想听叶之初说这么伤感的话,今生今世他只有这么一位妻子。
初秋的京城已经泛起阵阵凉意,何府上下一片素白,何家少奶奶叶之初没了。何家少爷一连数日不吃不喝,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了,竟是不久后也随着妻子而去了,一时多少人唏嘘。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佳节,祝福一直跟随我,支持我鼓励我的朋友们节日快乐!
爱你们,明后天参加婚礼,或许无法更新。
☆、再次重生
何月轩终于支撑不住,活着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希望,弥留之际忽然放下了一切,这可能就是人之将死,所有的一切欲念全都看开了。
“我终于能再见你了,澜儿”他轻轻的呢喃着,眼前仿佛出现了叶之初那袅娜的身影,回过头冲着她甜甜的一笑,招着手……
何府接连办丧事,夫人已经承受不住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一时间何老爷,叶之初的父母接到信一同赶来了,他们悲痛之余将这对同命鸳鸯葬在了一处。
有人说临死前可以看见很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何月轩弥留之际只觉得自己笼罩在一团白光之下,是要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去阴曹地府了吗?我的澜儿是否等在奈何桥旁,只为我们的下一世之约?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个婆娑的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澜儿,若有来世我一定珍惜我们再一起的每一天,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对你的爱又多了一分……
正午酷热的阳光仿佛要将世间的万物烤化,树上的蝉儿嗡嗡的拉着长长的调子,熟睡中的何月轩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脸上全是被吵醒后愤愤的不满。
醒来的一瞬间他怔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吗?可这里也太熟悉了,这分明是我们家的避暑别院啊!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因激动和不敢置信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得很快。可自己明明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澜儿……何良听见动静忙走了进来:
“少爷,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我叫人将那树上的蝉儿都粘下来。”
何月轩没敢说话,实际上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只是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何良。
何良觉得少爷今天的眼神怪异的很,是不是上午和表小姐说什么刺激到他了?
“少爷,少爷?如果今天表小姐说的话让您抻心了,您别往心里去……”何良的话还没说完,何月轩已经飞奔了出去,他的脑子里除了“表小姐”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人给他带路,何月轩一口气跑到叶之初住的院子,也不等人通报就一头扎进去。叶之初倒是没心情睡午觉,早上表哥和他说了许多话,明里暗里的意思她也听明白了,只是这婚姻大事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想过。
正坐在窗下发呆,香玉守坐在门口的矮墩子上打着盹,只感觉一阵风从眼前飘过,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就见何良喘着气立在门口,也不说话只用手往里面指,顺着他的手指,香玉才看见表少爷进了屋子。
何月轩跑进屋子,叶之初听见声音回身诧异的看着他,刹那间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感蔓延了何月轩的全身,忍着眼里的酸意他快走几步来到叶之初的跟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慢慢的流下,何良和香玉微张着嘴,瞪圆了眼睛看了一会儿,俩人才想起来该退出去了。
叶之初只觉得自己都喘不上气了,表哥这是怎么了?何月轩只把自己的下巴压在她的肩上,粗重的喘气声带着一丝哽咽,使得叶之初原本红透的耳朵更加热了,也忘了将他推开,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和温馨气息。
此时的何月轩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他不知道更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到了那个夏天,那个接叶之初到何家避暑别院的那一年。如果上天怜惜或者神佛听见了他的祈祷,那现在还有什么比得上那种将心上人拥在怀里的真实感觉更令人高兴、感动的呢?什么家族、什么钱财都不是重要的,这一世一定要将她呵护在手心。
想到这何月轩压下激动的心情,握着叶之初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他想弄清楚他的澜儿是否也和他一样。谁知叶之初被他看得越发害羞,银白的小脸上一层红晕: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你再这样欺负我当心我告诉姨母。”许是太过尴尬了,叶之初微垂着眼帘,嘟起小嘴委屈的说道。
“好,澜儿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何月轩宠溺的说道,其实他更想说的事只要我们还能活着,只要我们还能重新来过,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更令人高兴的?
叶之初也觉得今天的表哥和以前大不一样,那眼神、话语、和动作无不让她脸红心跳,不过更奇怪的是自己不但不生气讨厌,反而也有一种喜欢、期待和心跳加速的感觉,眼前的表哥还是从前的那个何月轩,可就是说不出怎么回事,从心底往外有一种特别熟悉,特别想令人亲近的感觉,仿佛有几世之约。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多少情义在心头。
何月轩又见到了叶之初,心才放了下来,激动过后才细细的将事情始末开始慢慢思量。自己又重回到了未成亲前的那个夏天,再过几个月澜儿就及笄,若是按照从前的步骤,那接下来就是陆德远的到来……这一次,不管用尽什么办法,他都不会再让澜儿离他而去,哪怕用尽所有办法。
想到这他也顾不上和母亲商量,而是独自一人悄悄的找到二叔家的何月儒,想把矿上的事全部交给他打理。何月儒一愣,这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实在吃不准堂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何月轩也没法和他解释,只说自己另有打算,并一再叮嘱他要小心有些人眼红使坏。
带着前一世的记忆,他想尽量在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做好打算,把家里的烫手铁矿交了出去,也松了一口气。待那钦差陆德远赶来之时,不用自己费心作陪也不用因此而得罪了他们。恩最好是在这圣旨下来之前将忠王爷这颗大树好好抱住,想到这他又将堂哥叫到眼前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一会儿,何月儒便带着大把的银票前往京城了。
何月轩将此事告知父母的时候,那两人也吃了一惊,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儿子魔怔了?然从小到大何月轩从来都没让父母失望过,何母想儿子这样做不是有自己的苦衷就是另有打算,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何月轩是个倔强的,认准的事情任谁也改变不了。
何老爷摇着头苦恼的找姨娘们寻安慰去了,何月轩郑重的跪在母亲面前,
“娘亲,儿子不孝突然做这个决定让您操心了,可是您放心我自有更好的打算,如今孩儿还得再求您一件事,无论如何您一定要帮儿子达成所愿。”
何母看着眼前的儿子,她心里清楚的很,儿子对自己的亲近要远大于对他的父亲,
“娘知道,你做什么都是打算好了的,还和从前一样娘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的儿快起来说话。”何夫人上前将儿子扶起来,满眼的慈爱。
“娘,我求您去姨母家提亲,无论您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姨母同意这门亲事。”
“娘知道你的心思,这么些年来,你的眼里就只有澜儿。难得你这样痴心一片,倒是和你父亲不一样。”说到这她叹了一口气,仿佛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和无用,她又接着说道:
“你姨母就只有澜儿这一个女儿,疼的和眼珠儿似的,也罢,我就豁出这老脸试上一试。但咱丑话说在前面啊,同不同意我可就不敢说准了。”
何月轩自是高兴,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子话,就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想到忙活了这大半天,也不知道澜儿做什么呢?才半天不见怎么自己想念她的心越来越强烈的。何良看在眼里,少爷的心思他哪里不知道。
“少爷,要不咱去找表小姐……”
何月轩瞪了他一眼,还是转身出去奔着叶之初住的院子走去。
还未到吃晚饭的时候,不过夏天的傍晚是凉爽的,香玉陪着叶之初正在花园里的阴凉处看莲花。远远地,何月轩就见那人独倚长椅,霞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一时间看得痴了。
何月轩现在的心态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懂得珍惜,才知道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一种奢侈的快乐。叶之初坐的乏了,起身往回走,一抬头就见表哥双目痴缠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让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何良和香玉自动退到一边,何月轩一改前一世的战术,对叶之初不说死缠烂打,也是每见一次必然动手动脚,拥抱亲额头等等。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越是这样越是搞得叶之初每次都脸红心跳,回到住处也是傻笑着回忆,常常一不小心就红了脸庞,甚至一会儿看不见他就觉得心里没有着落。
何月轩想:这一世,一定要未雨绸缪,牵起她的手再不放开。接下来,就是处理陈婉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天参加同学的婚礼,累的要死回来后连睡了12个小时。
今天有个朋友做婚礼主持人,缺个放音乐的,临时抓我去帮忙。
紧张的手都凉了,生怕放错了,不过感觉蛮好的,混了一顿午饭一个糖包、外加100元人民币。
☆、海誓山盟
如果说从前还不知道沈墨和陈婉清他们的关系,那么在前一世叶之初出事之后沈墨、柳佳慧和陈婉清他们肯定有着一种必然的联系。如今表妹和自己的关系正在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何月轩想一定要扫清所有的障碍,想到这他摆手叫来何良,低声吩咐了一会儿,何良见少爷面色沉重很是严肃,自然不敢怠慢马上着手派人,务必将少爷吩咐的事办好。
虽说求佛拜神一般都是女人们的事情,何月轩自从重生之后,对神明之类的更加敬畏。他想一定是上天垂怜不忍心让相爱的两个人就这样分开,或许是自己和表妹的爱情感动了天地,这别院离真境庙很近,挑一个天好的日子应该带着澜儿去庙里烧个香,添个香火钱什么的。
何夫人应儿子的要求去叶家提亲,叶母见姐姐前来很是高兴,俩人聊了会儿家常。何夫人说明了来意,自是一顿承诺保证叶之初嫁过来还和从前做姑娘时一样,没有别人家的那么多规矩,又说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优秀,长这么大身边伺候的全是小厮,连个近身的丫鬟都没有云云。
最后,何夫人在叶母的耳边小声嘀咕,意思是俩人在别院里处的很是亲近,叶母心内也有数了,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不说,又是亲上加亲,她虽有万分不舍,可照着情形看嫁给何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提过了亲,要了叶之初的生辰八字,也就是按照步骤请人合一下,看这两个人的八字是否相冲之类的。双方交换了庚帖,这就算是小定了。姐妹二人又相商待叶之初满了十六周岁再成亲,何夫人圆满的完成了儿子交给自己的任务,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对于外甥女叶之初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也非常喜爱这个孩子。最重要的事儿子喜欢,何夫人坐在小轿之中,想着自己当初成亲的时候,也是几许期待几许羞涩……
何月轩知道如果不出问题,去叶家提亲一定会很顺利,但是事情没有定下来,他还是不敢十拿九稳。等何夫人回来别院,何月轩立刻迎上,先是给母亲问了安道了声“辛苦娘了”何夫人一脸的笑意,扶着儿子的手来到里屋,因为两家是亲戚,双方父母都同意,也就不用麻烦媒婆再走个过场了。选个良辰吉日将彩礼过给叶家,事情就成了。
何夫人用手指戳了戳儿子的脑门,
“早知道你对澜儿那丫头有意,只是从前娘见那孩子一副单纯的懵懂样子,只当你是个亲哥哥;如今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我和你姨母怎能不成全你们?”
“娘,我就知道您最疼孩儿了,我心里就只有表妹一个人,如果不能娶她为妻,那我宁愿一辈子不成亲。”
何夫人看着儿子那执着的小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痴情像谁,还好不像他父亲一样多情且没有担当。
“恩,你姨母只有那么一个掌上明珠,早先的时候她也曾给澜儿留意过合适的夫家,听说最初的时候对沈家的独子很是满意,若不是这次澜儿来别院,你们……我想你姨母也不一定答应的这么爽快。”
何月轩的眸色深了几许,哼!沈墨那个娘娘腔,他也配!
“娘,我想挑个凉爽的好天带澜儿去山上的真境庙去上香,顺便问个吉日先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顺便求佛祖保佑咱家平安,保佑澜儿嫁过来早点给您生个胖孙子。”
听到孙子,何夫人笑的脸上开了花,深觉儿子长大了,比从前懂事多了,还知道哄自己开心。
傍晚,娘三个照例坐在一起吃晚饭,叶之初一见表哥小脸就透着粉晕,眼睛更是不敢直视他。何夫人见他们两个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如今是情根深种了,只装作看不见她的别扭,如常一般给她夹菜。何月轩特地坐的离叶之初很近,桌子底下一只爪子不老实的偷偷抓几下叶之初的小手,弄得叶之初差点将嘴里的饭喷出来。偏这厮还装作一本正经的吩咐下人给表小姐拿水:
“澜儿,你这是怎么吃的?难道还有和你抢不成?”一边说着还一边给她后背顺一顺,完全看不见她射过来的质问的目光。
最后叶之初红着一张脸勉强坚持吃完了饭,陪姨母消了一会儿食,就回自己的住处了。何月轩吃过了饭就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什么,想起他叶之初就气,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当着姨母的面就敢对自己如此轻浮,哼!
香玉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见她的脸一会儿粉红一会儿发白,知道她定是想表少爷呢。看来小姐这是开窍了,从前无论少爷怎么对她好,她都不为所动,如今看情形俩人的好事将近了。她很是高兴,一早她就觉得表少爷是个值得托付的,要不然哪个人能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宠着你,对你好。
夏天的夜晚来得很迟,这正是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候,叶之初正坐在屋子里想何月轩,平时这家伙有事没事总缠在自己身边,这两天却又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叶之初突然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会儿觉得表哥是喜欢自己的,一会儿又觉得他让人猜不透……
她正苦恼着,何月轩已经偷偷的进得屋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她身后,趁着她发呆愣神的时候,一双手猛地蒙住了她的眼睛,把叶之初吓得跳了起来大叫了一声。闻到他手上那熟悉的味道后,知道是何月轩在背后吓她:
“表哥,我知道是你,都这么大了还玩小时候的游戏,你傻不傻啊?”说完她一转身轻巧的逃开他的魔爪。
“我就是想看看我家的傻澜儿坐在这发什么呆呢?”何月轩笑着说道。
一句话说完叶之初就像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堪破了一般,变得很窘迫。何月轩也没再逗她,只是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叶之初见表哥只顾着往前走也不说话,很是不解。
“去了你就知道了。”何月轩一脸的神秘。
俩人沿着游廊走过后花园,又从后花园穿过走到后角门,从门里出去直奔外面的晓霞山走去。叶之初想着天色都晚了,去那山上做什么?
何月轩走在前面,拉着叶之初的手向山上爬去,怕天黑下山路不好走就只爬了一小段,来到一处平地。只见何良和香玉已经在这里生起火来,地下是一堆燃的通红的木炭,旁边的盆子里是用尖尖的木签穿好的羊肉、鸡翅膀、和鱼等等。叶之初很是诧异表哥这是和谁学的?何月轩自然不会告诉她是前世和陈婉清在自家的酒楼里学的,没有烧烤炉子只能用手一只一只慢慢的翻烤,不一会儿那肉就被烤的兹兹冒油,飘起阵阵的香气。
平地上铺好了毡布摆了张小桌子,一壶酒两个杯子,
“知道你晚饭没吃好,特地准备了酒肉做宵夜。”
叶之初从来没这样吃过肉,好奇的看着何良将肉签子翻来覆去的转,何月轩拿起烤好的肉递给叶之初:
“你尝尝味道如何,若是觉得寡淡再让他加点盐。”
闻着飘过来的焦香肉味,叶之初只觉得嘴里唾液分泌的很是茂盛,学着表哥的样子接过肉大口吃了起来。这肉烤的外面发焦里面鲜嫩,有香油味胡椒味,再配上这几年陈酿,叶之初只觉得美味异常。
天色堪堪发黑,已经有很多星星冒了出来,一闪一闪的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夜风带来一阵阵大海特有的咸腥味道,俩人喝的微醺,何月轩望着叶之初两腮酡红,双目熠熠发光。他伸手将她拢在怀中,少女的馨香伴着酒香,一时间何月轩只觉得一股火从头开始窜向全身,最后集中在下腹某个地方,那里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蠢蠢异动。
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欲念,一手环着心上人的肩膀,一手指着天上的星星,
“澜儿,你看见了吗?这夜空有多美!从前我总是忙啊忙,从没像今天一样安静的坐在这,只为陪着你看夜晚的星星,听听海浪的声音。”说到这,他的声音竟然有一丝哽咽。叶之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此时幸福无比。
“澜儿,这里一面环山一面朝海,我听人家说有海誓山盟之意。我何月轩在这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愿我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说完低头轻吻怀里的叶之初,从额头到鼻子到脸庞再到那柔软的红唇。也不知是酒醉了人还是人醉了这美景,叶之初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只靠在表哥的怀里任由他撷取。
何良和香玉自动做瞎子聋子,一边烤着剩下的肉一边收拾着。良辰美景总是短暂的,天色愈发黑暗,何月轩带着叶之初先下山,香玉跟在他们身后。叶之初才想起只顾着自己自在了,也没给姨母留一些,何月轩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澜儿以后一定是个孝顺的好儿媳,娘有你惦记着,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要靠后了,你莫要担忧,我已经问过娘了,她嫌太油腻了晚上不易消化。”
叶之初又被他说得脸上一阵发热,两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又腻歪了半天快到子时了何月轩才离开,临走俩人又订好了明天一起去庙里许愿。
何月轩终于学会了浪漫、学会了珍惜,算算日子,堂哥也快回来了,不知道这次事情办得如何;还有那些派出去跟踪沈墨的人,也不知道何时能查到关于陈婉清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世开始甜蜜了!!
☆、顺心顺意
也不知想了多久,何月轩才沉沉的睡去,他不自觉的摸着枕头下面叶之初临去前送给他的玉珠,这么多的日子里,亏了有它的陪伴,那感觉就和澜儿躺在他身侧一样。
叶之初也是在床上烙了半天饼,才勉强睡着,香玉怕她贪凉轻声的走进来给她盖被子。这里离海近,夜晚还是很潮很凉的,见自家小姐脸上带着甜甜的幸福的笑,也替她高兴。
第二日,何月轩心里有事早早的起身,先到厨房吩咐了早饭,从前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如今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特别贪恋如今这真实的生活。何夫人觉少也早起来了,见叶之初还没睡醒,吩咐下人们做事轻着些。何月轩心情大好,先在后园练了会儿拳脚,然后出了一身透汗后再冲了个凉。
早饭也摆的差不多了,叶之初才梳洗完毕,三个人亲亲热热的吃着,何夫人又叮嘱今天上山人若是多,一定要好好照顾澜儿,莫要让人冲散了、挤着了……何月轩一面答应一面不满的说:
“娘你好偏心,都不惦记儿子了吗?怎么仿佛澜儿才是您的亲女儿。”
“你这个油嘴滑舌的,我告诉你澜儿就是我的亲女儿,我只得了你这么一个淘小子,从小看着澜儿乖巧我就已经把她当女儿了,你吃的哪门子飞醋?”何夫人用筷子假意抽了儿子几下,到底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一时身后伺候的丫鬟们也被何月轩逗得捂着嘴偷乐,叶之初被笑的更不敢抬头了,只闷着脑袋喝粥。
吃过了饭,外面准备好了马车,叶之初告别了姨母就和表哥出发了。这何月轩也不骑马,只蹭在叶之初的马车里,最后香玉不得不另坐一辆车。
“表哥你今天怎么不骑马了?这山上人多眼杂的,被人看见了是要说闲话的。”
“怕什么?你可知道我已经让母亲去你家提亲了,姨母也是同意了,只等你满十六岁我们就成亲,我和我未来的娘子坐在一起,谁敢说什么?”
何月轩理直气壮,叶之初也没办法,其实这民风也没开放到订了亲的俩人可以公开如此亲近,怕夫家嫌弃女方太过奔放。何家上到夫人下到丫鬟哪个不知道叶之初是少爷心尖子上得人,哪个不是疼着供着生怕得罪了这未来的当家主母。
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是叶之初随身带着从不离身的玉珠。
“澜儿,这就算定情信物吧。”
叶之初脸上顿时一热又晕红了一片,
“什么定情信物,还不是你无赖,那天上午跑来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见我不理你还抢走了我的贴身之物……”
这定是自己重生之前的事,只是别管这是怎么得来的,何月轩想既然是澜儿出生时带出来的,说不定是个神奇的物事,趁着今天去庙里正好请教一下慧明方丈。
一路上依然有很多善男信女,走路的、坐车的、骑马的。叶之初靠在何月轩的怀里,随着马车晃荡的频率昏昏欲睡,何月轩一改从前的性子,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一处,他忽然有种感觉,要是这马车一直不停的走下去,走到两个人白发苍苍……
马车停在了庙门前,何月轩扶着叶之初下了车,今日不是什么特殊敬佛的日子,明显人不是很多。也不知为什么叶之初对这里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好像来过一样。
两人虔诚的拜了佛许了愿,捐了不少香油钱,小沙弥双手合十口念“多谢施主”。何月轩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沙弥深鞠一躬:
“劳烦小师傅通报一声,就说在下要求见慧明方丈。”
慧明方丈只见有缘人,这个何月轩是知道的,他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会儿,然却未有缘得见。日头已经升起了很高,天气酷热的难受,俩人略带失望的往山下走去。转角处慧明方丈望着俩人的背影,
“阿弥陀佛,终于苦尽甘来。”
耽搁了半日方回到别院,何月轩还没等休息,何良派出去的人送来了消息,他们找到了陈婉清的踪迹。原来何月轩根据前世的记忆,觉得沈墨和陈婉清是早就熟识的,于是一方面派人打入沈府内部,一方面让人四面查访打探。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这回一定要提前将这个祸害精除掉。
第二天,何月轩就开始大张旗鼓的要买几个丫鬟,消息放出去自有那惯会做买卖的牙子找上门来。何月轩千挑万选愣是没有中意的,于是消息传开来,说何家少爷巴巴的要买丫头,不是做房里的人吧?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将来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堂兄何月儒从京城回来了,并带回来了好消息,何月轩高兴,挑了个日子开了祠堂,亲自将铁矿之事全权交给堂哥负责,真是一时几家欢喜几家愁。何家姨娘们如何闹腾何月轩不管,只把何老爷折磨的一连离家了足有一个多月。
这几天别院很是热闹,经常有牙子带着年轻的女孩子们来何府请少爷相看,何夫人也不知道儿子此举是什么意思,这亲事都定了可别惹的澜儿不高兴。消息传到叶之初的耳朵里时,她也着实吃了一惊,想到前几天那海誓山盟还在耳边回响呢,怎么表哥就这么急巴巴的非要买丫头
功夫不负苦心人,当陈婉清由人带着来到何月轩的眼前时,他恨不得上去立刻将她掐死。那牙子见何少爷眼前一亮就知道有门,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把那陈婉清等人夸得天花乱坠。一番讨价还价人留下了,何月轩捏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卖身契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嘲讽的笑。
叶之初生气了,她实在摸不准这个表哥到底想些什么?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想她也是叶家的长女,母亲手里的宝贝,岂容别人如此轻看?她越想越不甘心,怒气冲冲的找何月轩亲口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何月轩刚松了一口气,家族的重担不用他挑了,未来的隐患如今捏在自己的手里,现在该是买铺面做生意转行了。
何良见表小姐一脸的不忿,心中替少爷捏两把汗,没等通报叶之初就快步走了进去。
“澜儿,谁惹你生气了?看看这小嘴撅的能挂住个荷包了。”
“你说谁惹我生气了,少废话我今天来是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你把我的玉珠还给我。”叶之初不理会他的打趣,一开口像吃了火药一般。
“那可不行,既已送了我,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何月轩脸色沉了沉,心里像被人拿锤子锤了一般的疼。
“你不是新买了可心的丫头,趁早将我的东西还我,咱俩的事就作罢了。”
何月轩听到这里知道她是误会了,觉得他家的澜儿吃起醋来可真是可爱,
“那若我偏不给,你能怎样?到我怀里抢吗?”
叶之初望着他有些无赖的嘴脸,更是气得不行。何月轩笑着拉过她的手,
“澜儿你别生气,我虽买了个丫头却不是放在身边的,我说过的话发过的誓绝不更改。这世上哪怕遍地是仙女,我的眼里心里也只容得下你一个人。”望着他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话语,叶之初觉得再相信他一回看看。
何月轩开始忙了起来,选铺面找人手,有着前一世和陈婉清学的那些个手段,何家的生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这回他的野心还在,却是想给妻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所以哪怕再忙他还是每晚准时回去陪一会儿叶之初,有的时候出去也将她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