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以后你派人多注意点清姨娘处的举动。”叶之初严肃的交代香玉。
香玉一听赶忙答道:“小姐,你才算想明白,早就该这样做了,你也得学学咱们家老夫人整治那些姨娘的手段。”
寂静的夜晚,墨黑的夜空中闪耀着微弱的星光,沈府的高墙大院里漆黑一片,各院房门紧锁,主仆们全都睡下了。一抹黑色的身影敏捷的转入清姨娘住的小院,那院门竟没锁。只见她一闪身溜了进去,柳佳慧摘掉罩在头上的帽子,倨傲的站在屋内打量,嗤笑道:“原来清姨娘住的地方如此简陋,今晚特意叫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陈婉清满面笑容,仿佛听不到她话里讽刺的味道,“表小姐如此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深夜约你所为何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不熟识,好像你还霸占着本来该属于我的位置,说真的我现在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将你这迷人的小脸抓花。”柳佳慧恶狠狠的说到,丝毫不隐瞒自己对陈婉清的讨厌和恨意。
“表小姐果然是个直性子,心里有什么嘴里就说什么,其实你的敌人不是我,你也不用将一肚子的火发在我身上。不知道表小姐想过没有,如今你在这府里虽有老夫人的照拂,可毕竟当家管事的是少奶奶,您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少爷一往情深,不知道会不会------”陈婉清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其实她话里的意思是,老夫人要是过世了,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柳佳慧立时变了脸色。
“倒是我小瞧你了清姨娘,竟是个伶牙俐齿的,我是无所谓了,父母家人都不在,最不济我也能找个好人家做个二房,但是谁要让我不痛快,我会让她全家都不痛快。”
“我就知道您是个嫉恶如仇的,如今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你一个人也是势单力薄,不如我们两个合作你看如何?”陈婉清打蛇棍随上,趁热打铁。
“想和我合作,说说有什么好处吧?”柳佳慧嗤之以鼻。
一个被人惯坏的不知深浅的家伙,陈婉清心里骂道。然她表面不动声色,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合作当然是各取所需,两个人的力量要大于一个人孤军作战,这么多年在沈府除了老夫人疼爱你,其余谁又把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当回事呢?我在府里时间虽短也看出来了,你难道不恨?我们二人如果联手成功,一举多得,到时候少爷的人沈府的财还不都是我们的!”陈婉清略停顿了下,看了看柳佳慧的反应,见她脸上犹豫,又接着说道:
“叶之初必定恨你入骨,她也对我颇多忌惮,实不相瞒到现在少爷还不曾与我同房,我也是恨她既说了把我送与少爷做妾,却又暗地里独自霸占着少爷,所以我才想和你合作。”
柳佳慧被这一番话惊到了,半天没回答。陈婉清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只是个幌子,只本末倒置把个叶之初说的狠毒无耻,自己完全是一个命运多戕的苦孩子,柳佳慧当然信了,她满脸的不可思议,心里小小的同情了一把,又幸灾乐祸。原本以为这个狐媚子凭借自己的柔弱可人把个表哥迷住了,原来也只是和自己一样可怜罢了,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点。
柳佳慧当下表示如果姨奶奶知道了,必定会很生气,纳妾不过是就为了沈家的子嗣兴旺,这样看来他们完全没把老夫人放在眼里,单凭这一条就够叶之初受的了。必定是她百般阻挠表哥才会对她言听计从,叶之初表示时机还未成熟,听说夫人柳氏也想安排自己身边的人给少爷,也被拒绝了,想来她心里也会不喜,如果柳佳慧能把夫人柳氏拉倒她们这个阵营就更妙了。
柳佳慧本来受老夫人的影响,也没把柳氏太放在心里,如今想来陈婉清的话不无道理,想到这她得意的说,
“既然我们如今在一条船上了,那有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道叶之初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对她可谓是一往情深呢!”
“哦?那少爷知道吗?这件事情如果运用得当还是有点用处的,毕竟关乎她的名声。”陈婉清特想八卦一下,是什么样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最好是私定终身,最终被迫分开这样的戏码才好。
“我想表哥应该知道了,我们主要是拿这件事做文章,用它来使表哥对她产生嫌隙,这样我们就有机可乘。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以后你若有事悄悄的找人给我带个口信,我们还像今天一样趁着夜深偷偷的见面,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经常在老夫人身边,打探一下夫人的事,我总觉得她的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什么事,反正她们的关系怪别扭的,说不定对我们的事还有帮助呢。”柳佳慧点头称是,两人密谋了许久,才各自安歇去了。
她们两个自是不会真心合作,谁又愿意把好处白白的送给别人呢?且她们都是自私没节操的人,为了共同的目标暂时站成一队。
沈墨觉得陈婉清是个做生意的料,虽说是个女子,但见识和胆色都不输给男人,看来以后生意上的事多和她交流一下,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于是每到他该宿在小院里的时候,两人不再是各做各的事,经常边品茗边交谈,陈婉清也会给他讲一些“异邦”的人情世故,沈墨也很感兴趣,久而久之倒真的有点知己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给自己打气。如果美女们喜欢看的话,留个言吧,鞠躬谢过。
☆、四面楚歌
每到这时,香玉总有情报给自家小姐,今天姑爷又到几点才休息的啊,和那个狐狸精相谈甚欢之类的了,小姐你要狠狠的治治那个狐媚子,想办法让姑爷的心永远在你这巴拉巴拉,叶之初对香玉安排的人手表示满意,情报搜集的准确,送过来的也很及时。她开始有些忧心,可又不能让玉哥知道,觉得她不信任他,由此也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
这天叶之初和香玉正在房里面逗初雪玩,小丫头白白嫩嫩,长得越来越像沈墨,两个人拿着拨浪鼓咚咚的摇着,初雪听得咯咯直笑伸手去抓,抓到了就往小嘴里面塞,弄得拨浪鼓上都是口水。乳母还有妈妈们也凑着趣,尽挑些好听吉祥的话说,就见外面的小丫头进来回报,说亲家夫人过来了。
叶之初觉得今年母亲来的格外勤,出嫁的女儿不能老往娘家跑,除了过年、父母的生日,或者亲姐妹出嫁再就是长辈身体抱恙等大事,才可以告假回去,其余的时间都得在夫家孝顺老人,处理家事。叶夫人先去探望了沈老夫人,关心一下她的身体,两人闲聊了一遭,沈老夫人知道她是来找叶之初的,母女两个定有私房话要说,就借口乏了遣人带叶夫人去了叶之初的房里。
叶之初正打算去祖母那迎母亲,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聊完了,她吩咐丫鬟下去倒茶备点心,叶夫人逗了会儿外孙女儿,香玉知道夫人来找小姐定是有事,就让丫鬟乳母等抱着小小姐下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母女二人,叶之初笑着说:“母亲,您可是有事?看您这一脸沉重的样子,好像谁欠了您的钱似的。”
叶母是不怎么高兴,她是闻听了沈墨纳了个妾,但女儿却丝毫风声都没给她透露,这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正常,但是这么大的事也得和母亲说说啊!哪有这么不声不响的。
“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老夫人的主意还是你婆婆?虽说这沈家着急抱孙子,但这妾说道可大着呢,你决定前是不是得和我讨个主意,我帮你参谋一下,你想给夫君纳妾不是不可,但这个人一定要老实本分好拿捏,否则以后有你的苦日子。”叶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拿手指头狠狠的戳她的脑门子,觉得女儿自诩聪明,毕竟年纪小,自己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都要多呢,真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把那个人带过来给我看看。”叶母一脸的威严,她一定要替女儿好好把把关,自己是吃着苦头过来的,当然不希望女儿走自己的老路,男人们都一样,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有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为妻,还得纳几房貌美如花的妾,然后找几个懂风月会倾听的红颜知己。若是女儿早几年生下几个哥儿,那沈家也就没有理由要求纳妾了不是。
叶之初知道母亲是真心疼她,摇着母亲的手臂撒娇的叫道:“娘,您怎可随意见她,她是个什么身份?劳您这样兴师动众,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自打女儿成亲以后,很少再叫她娘了,每次都是母亲母亲的,这一声嗲嗲的娘,让叶母的心顷刻间软的一塌糊涂,望向女儿的脸也愈加慈祥起来。
当下叶之初低声的把事情的经过和叶母原原本本的说了,叶母听完心却只放下了一半,又叮嘱女儿万不可掉以轻心,最好赶紧找个生子秘方,恨不得立刻就生下个男孩儿才好。还有男人哪有几个不沾荤腥的,对沈墨也要看的紧点。又问姑爷最近忙于什么,生意可是顺利等等。
看母亲为自己的事这么操心,心里也过意不去,家里头的一摊子事就够母亲忙活的了,深感自己不孝啊。叶母又把自己治家的经验和女儿细说了,末了还有一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最后还是一咬牙说到:
“你可知道你表哥何月轩?到现在都不肯议亲,他最近闻听沈墨纳妾了,可是气得不轻呢,要不是家人拦着,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
叶之初连忙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和母亲说:“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母亲您是知道的,表哥虽和我是青梅竹马,可我也只把他当成亲哥哥,再说了这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表哥自是担心我在沈府受气,其余的就不要听她们乱嚼舌根子了,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那女儿的名声可就受损了。”
“我又何尝不知,可是你姨母都要急死了,不论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听啊,你姨夫差点要动家法了,我看啊他要是再不同意娶亲,你姨夫要绑他了。你姨母说从小他就最听你的话,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了。”叶母也是急的没办法,她和姐姐从小感情就很好,而这个姐姐视这长子如眼珠般的疼爱。
“母亲你糊涂了,这种事我怎么好开口说,我现在避嫌还来不及呢,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叶之初知道,还是让表哥彻底的断了念想的好,若是被沈墨知道了,那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至于当下最重要的是自己,得赶紧生个儿子是真的,把个假姨娘赶出府,才能高枕无忧。
叶母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姐姐也有求娶外甥女的意思,然她觉得何家内宅也是乱的很,再者她也私下里偷偷问过女儿,奈何女儿只把他当哥哥,又觉得何月轩脾气霸道日后不好相处,就算了,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呀。叶之初又托母亲给自己家那祸害小姐柳佳慧寻摸个合适的夫家,赶紧嫁掉了省心,每天防她防的都要累死了。叶母当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帮女儿解决掉任何对她有威胁的人,一口保证包在她身上。
母亲走后,叶之初呆呆的坐了很久,想从小和表哥在一起玩的情景,心里也不是滋味。何家在东明县也是数得上的,当初母亲也是不喜姨夫家小妾庶子庶女的,和自己家一样乱哄哄,怕女儿嫁过去太辛苦。何家的婆婆好生厉害,姨母自打怀孕,就借口她无法照顾丈夫,拼命的往儿子屋里送人,幸而姨母头胎生的是儿子,这辈子依靠就有了。表哥从小在一堆庶弟庶妹和姨娘的算计中长大,养成了狠戾霸道的性子,不知道将来要娶个什么样的女人能镇得住他。
沈墨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叶之初还在窗子前发呆,香玉本想叫她说姑爷回来了,被沈墨一个摆手阻止了。他脚步轻巧的走到她身后,从身后将她揽住轻声的问: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我进来你都没看见。”
叶之初吓了一跳,回过身来抬手轻锤了一下沈墨的胸膛,沈墨嘴角轻轻勾起,爱死了她那种娇嗔的眼神,两人深情的对望了许久,直到香玉提醒晚饭准备好了,问什么时候摆饭两人才回过神来。然转过身叶之初心里就开始郁结,沈墨好奇的问道:
“听说岳母大人来过了,是否说了些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叶之初摇摇头,想问他每天和陈婉清都谈什么谈得那么晚,想问他是否会真的信守承诺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可若这样就等于告诉沈墨我每天派人监视你们呢,于是只有把这苦果自己咽下去。只推说有些不舒服,沈墨又想找大夫来诊治,被叶之初拒绝了。
陈婉清自和柳佳慧联盟之后,就开始不再每日只呆在自己的小院中,于是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就能经常看见清姨娘弱柳扶风的身姿,笑靥如花的面庞,下人们有的开口夸赞,有的窃窃私语,没多久,就传出少爷很宠清姨娘,不但出外谈生意的时候带在身边,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给她挑选了不少昂贵的首饰云云。
柳佳慧也会”偶尔“在某个亭子或者园子前和清姨娘相遇,两人从最初的点头示意到打招呼问好再到相谈甚欢,大有要成为知己的样子。
叶之初明白这是她们开始宣战了,这场女人之间的硝烟对于神经不是很敏锐的沈墨来说,相当于感知不到。而叶之初谈及她们两个关系的时候,沈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觉得陈婉清每天呆在院中没有朋友没有事情可做,出去透透气很正常啊,他虽然不喜欢柳佳慧做自己的女人,但好歹也是他家的亲戚,柳佳慧的那些所作所为在他看来也只是人性要强爱耍脾气而已。
叶之初很无语,男人啊,说你少根筋好呢还是装傻好呢?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个看起来很无害的陈婉清,已经开始不满足于只做个摆设了,是她对玉哥动心了,还是被沈府的权势和财产打动了?直到今天,她也没怎么后悔当初把她放在屋子里当这个妾,因为如果不是她还会有别人,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叶之初对香玉说:“从今天起,我的敌人由暗转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来我往
香玉当然把这帮对姑爷抱有非分之想的狐狸精们恨之入骨,巴不得小姐狠狠的整治她们,姑爷是她家小姐的私有物品,任何试图爬床的倒贴的全都应该叉出去。尤其是陈婉清,竟然恩将仇报,要不是姑爷当初救了她焉有她的命在?叶之初笑了,她这也不算恩将仇报,自古被救的女子有多少都对恩人以身相许了。
叶之初开始对沈墨很依赖,每晚都缠着他,不许他去清姨娘的院子了,沈墨倒不以为意,被心爱的妻子如此重视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陈婉清有些心慌了,她本不想这么快的和叶之初宣战,可柳佳慧逼得紧,再者说她每天藏在院子里等着沈墨上门,这样赢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叶之初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是沈府的当家主母,她大可以公报私仇在府里对陈婉清进行打压,毕竟她没有任何背景,可是她不愿意,她想从心理上真正的战胜陈婉清,让她知难而退。况且夫君是个古板的人,一方面他没想到也看不出来陈婉清有要爬床的意图,另一方面陈婉清帮沈家度过一次难关,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叶之初太了解自家的相公了,假如陈婉清仗着这个要求沈家给她一辈子的庇护,那沈墨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沈家不差多养一个人。
沈墨曾和叶之初说过,陈婉清是个奇女子,和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她不但见识广,见解独到,还有着男子的广阔胸襟和大气。任何一个人,听见自己的男人这样夸另一个女人,心里都是很不舒服的,叶之初也不例外,她心里已经有了危机感,但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更加温柔更加体贴。明里对陈婉清待如座上宾,对她的衣食住行分外上心,就差一天二十四小时找人看着她了。
陈婉清心更慌了,她看不出叶之初意欲何为,也不喜一帮子丫鬟围着她转,明里照顾暗里监视,她心里暗暗着急。柳佳慧自从被拒绝到现在,表面上消停了不少,但是暗地里没少做手脚,一方面她吩咐春桃带话给她表哥崔海,让他“无意间”透露出沈墨纳妾的消息,“恰好”叶之初的表哥何月轩在酒楼和朋友喝酒听到了,何月轩的脸立时黑了,要不是碍于外人在场,恐怕当场就发作了。另一方面,崔海也带给了她不少消息,上次何月轩教训出言不逊的两个人也被她打探到了,而且巧妙的转入到沈墨的耳中,沈墨心里不舒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记谁心里都别扭,然他只是到清姨娘屋子里呆了一宿,其余时间夫妻二人又恢复恩爱了。
柳佳慧差点把银牙咬碎了,看来火候不够啊,叶之初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表哥对她死心塌地。于是一个月黑风高夜,两人又凑到一处密谋了许久。
叶之初已经免了清姨娘的早晚请安,尽量杜绝一切她和沈墨见面的机会,不明所以的下人们更加赞赏,觉得主母的确有风范,不愧是大门户里□出来的,夫君宠爱小妾,竟然不生气还对妾室恩宠有加。黄昏晚饭前,叶之初正在对账册,香玉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小姐,清姨娘求见,正在门外等着呢。”
叶之初合上账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那就请进来吧,可别站的久了累坏了腿。”叶之初想,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倒要看看你出什么招。
陈婉清莲步轻移,环佩叮当,一点儿也没有初来时的拘谨,仿若她只是走进了自己的屋子,膝盖微曲道了万福,
“小清见过少奶奶。”
叶之初抬手虚扶,吩咐香玉看座上茶,陈婉清不卑不亢的迎向叶之初的眼睛,
“我有几句话想说与姐姐听,还请您屏退左右。”
香玉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当即还嘴道:
“我们家小姐可没什么您这号的妹妹,不要什么歪的斜的都跑出来乱认亲,还是叫少奶奶吧。”
这话说得够直白的,陈婉清当即红了脸庞,好一会才缓过来色儿,叶之初心里冷笑,“姐姐”?亏她叫得出口。只见她一摆手,香玉无声的退了出去,脸上还尤带愤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婉清。
“妹妹你可是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还是改变了主意想从我这争一争?”叶之初笑的自然而坦荡,唯有妹妹二字说出来听着有些不是味道。
“我就直说了吧,今天来姐姐这就是想把话说清楚,”她抬手抿了下鬓边垂下的碎发,动作说不出的妖娆,“姐姐是大门大院出来的,必是知道像少爷这样的人物有几个姬妾也是正常的,难道姐姐是个善妒的容不得这些?说句不中听的,少爷谪仙般的人物,况且我和他相见恨晚,很是投机。若是姐姐一句话------”
说到这斜睨着媚眼打量叶之初的神色。
叶之初听到这里,肺子都要气炸了,可是她硬是面不改色,嘴边还是噙着温婉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到:
“妹妹说的何尝不是呢,我也常劝着玉哥,家里多个姐妹不知道有多热闹,也好帮我分担着些,为沈家开枝散叶。哎!偏偏玉哥他说只有我一个足够了,恨不得夜夜与我相拥眠,哪有半分心思给别的不相干的女人。”说到这,她竟也哀哀的叹气。
陈婉清是何等脸皮厚的,听到这一般人的早羞臊的没脸了,可她一向的原则是,不想当正室的小三绝不是好小三,没有拿不下的男人,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她心里又气恨又恼怒不甘,心说要不是你整天辖制着不让少爷去我那里,说不定他早就对我动心了。
“既然姐姐如此大方识大体,那妹妹我就放心了,也就是说姐姐不会干预少爷的对吗?从前我还忐忑心惊,每晚和少爷秉烛夜谈的时候还怕姐姐误会怪罪,看来是妹妹我小气了。”她的脸因隐忍着而有些扭曲,然还保持着不服输的笑容。
叶之初忍住了将她叉出去打个满脸开花的冲动,深呼吸了几次,望着眼前明媚鲜妍的妖女,心里暗骂“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谁也不服输。正在这时沈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香玉,你怎么在外面站着?你家小姐呢,这么晚了还不备饭。”
陈婉清闻听立刻扑通跪倒,嘤嘤的哭道:“少奶奶,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出了沈府焉有我的活路啊。我知道你定是不喜少爷去我那里,以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你就高抬贵手,看在我曾为沈府出过力的份上-----”说到这里竟是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知有多可怜!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能清晰的传到沈墨的耳中。叶之初只愣了不到两秒钟,立刻明白这是给我玩阴的呢。你丫的当我是吃素的吗,你这点小伎俩我小时候就在我家里见过了。
只见她也立刻紧挨着陈婉清蹲下身,忽闪的大眼睛里立刻充满着泪水,用力的将她抱着:
“妹妹何出此言呢,姐姐我怎么忍心将你赶出府呢,妹妹千万不要听那些黑心的人乱嚼舌根子,你这么说岂不是陷姐姐我于不义,我心中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我和玉哥一定会把你当恩人一样。”说完也哭的泣不成声。
沈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他虽面罩寒霜,心中却深感安慰,气的是不知谁传出这样的流言,竟说要赶陈婉清出去,喜的是爱妻深明大义,不愧是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好女人。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怎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然他的澜儿巾帼不让须眉。他深情的望着叶之初,将她扶起,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在怀里,又吩咐香玉过来扶清姨娘回去。
他是要避嫌的,不好亲自将她扶起,叶之初趴在沈墨的肩膀处,得意的看着陈婉清,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着点呢。陈婉清一张脸很是精彩,说不出是嫉妒是不甘还是不可置信,只是她们精心导演的这出白莲花常用的戏码就这么化成泡影了。
香玉心不甘情不愿拖着陈婉清,想赶紧送她回自己的院子,边走还边刺激,
“我说清姨娘你都看见了吧,我们少爷啊心里只有小姐一个人,您就老实的安心的带着吧,别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了。”
陈婉清心里说不出的堵,她甩开香玉的手,独自往回走。难道说现代的我们手段玩的不够高明?不是这样的啊,穿越的人都是主角啊,都是真爱啊。他们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情深啊?不对不对,她边走边摇头,深感懊丧。
沈墨看着娇妻,哭得眼眶、小脸、鼻子尖都红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从眉毛开始一一的吻掉她脸上的泪痕,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澜儿,你受委屈了,我虽不管这内宅之事,也一定要查出是谁造这样的谣,安的什么心?”
叶之初抽了抽鼻子,柔声说道:
“玉哥,我受委屈不算什么,可是你想想这造谣的人,她的目的不仅是让我受世人的谴责,更是让我们沈家名声狼藉,这一箭双雕之计,既让你对我失望厌恶,又让清妹妹误会伤心。真是可恶阴险狠毒啊。”
沈墨觉得很有道理,那这个人是谁?难道是佳慧表妹?除了她谁还会对这两个人恨之入骨呢?都是祖母惯坏了她,女大不中留,还是尽快找个合适的人家将她许配出去大家干净。
叶之初三言两语解决掉两个大麻烦,心情大好,却不知狗急了跳墙,等着她的将是更大的风浪。
作者有话要说:
☆、喜忧参半
陈婉清战败的消息传到柳佳慧耳中,她暗骂真是个不中用的女人,看来只有搬出姨祖母了,得好好的给她个教训,不能再让她这样得意下去了。
沈墨这几天忙着给柳佳慧找个合适的婆家,这时叶母让人捎信过来,说一个闺中密友的外甥正好到了婚配的年纪,此人家世、模样人品都不错,也不嫌弃柳佳慧孤女,到时候叫叶之初准备点像样的嫁妆就好了。沈墨闻听也觉得不错,表妹没有父母给做主,只要祖母点头,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就安心了。
沈老夫人虽不舍,也没办法,佳慧始终要嫁人的,她倒是很想留她在身边,只是佳慧的性格不会是个省心的。当下把男方仔细的问了一遍,也觉妥当。叶母立刻着媒人上门更换庚帖选黄道吉日,于是柳佳慧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春桃悄悄的把消息透给柳佳慧,气得她摔坏了不知多少物件,更是恨叶之初多事,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得不到的你们谁也休想得到。她自小心里就爱慕着表哥,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畸形的占有欲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
柳佳慧借口出嫁前多陪陪姨祖母,连着几个晚上宿在了老夫人的屋里,两人亲热的说着体己话,老夫人表示不会委屈了她,嫁妆一定要体面不让夫家瞧不起,心也放下来,觉得以后见到死去的妹妹也有交代了,柳佳慧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到叶之初陈婉清身上,于是假纳妾这瞒天过海的之计就不小心就说出去了。
老夫人火冒三丈,当下就要拿叶之初过来问话,柳佳慧哭道:
“姨祖母,您别气坏了,都怪我一时嘴快,有什么事您天亮了再说。”
又假意的说您可千万别因此责罚表嫂啊,她也是一时糊涂,唉!哪有女人喜欢给自己的丈夫纳妾的?老夫人气的乱颤,心道没想到叶之初表面贤惠,私下里如此龌龊。柳佳慧心里却很舒爽,叶之初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沈墨和叶之初两人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就发现气氛不对,柳佳慧站在老夫人的身后很是得意,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嘴脸,下面跪着的是陈婉清,满脸泪痕,凄惨又无辜的样子。
沈老夫人面如冰霜,冷冷的说道:
“不肖子孙,还不都给我跪下。”
叶之初和沈墨不敢多言,立刻跪在地上。
“真是我们沈家的好孙子,好媳妇啊,你们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吗?竟敢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糊弄我,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说完气得连声咳嗽,柳佳慧急忙给她顺气递茶。
老夫人越想越气,自己辛苦养大的孙子如此维护那个女人,已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了,如今自己也只是为了沈家的子嗣着想,让孙子纳个妾,那个女人就万般不愿。有本事倒是多给我们家生几个男丁呀!
“祖母,都是我的错,都是孙儿的主意,您可别气坏了身子。”沈墨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事情败露了,看着祖母气得快喘不上气了,心里很是着急愧疚。
老夫人一看孙子这时还想着护着叶之初,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看着叶之初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叶之初心里暗道不好,玉哥是老夫人的亲孙子,再气也不舍得怎样惩罚,只怕这罪名都会落到自己身上,她倒是不怕承担,只怕老夫人动怒到时弄假成真就完了。自己苦心经营了这几年,一个错就把功劳全部抹杀了。只怕日后人们茶余饭后都会把她当成个笑柄,柳佳慧自是会把这事情添枝加叶的宣扬出去,母亲的脸都让自己丢尽了。
果不其然,事情既然都弄清楚了,也就不再废话了,老夫人暂时夺了叶之初当家的权利,罚她在祠堂里跪着思过,想明白了再吃饭。沈墨即刻和陈婉清圆房,这回由不得他们了,老夫人特意派了两个得力的老妈妈在屋外坐镇,定是要同房了才肯罢休。
柳佳慧没想到祖母会逼着表哥和陈婉清圆房,心里有些后悔急躁了些,陈婉清表面哀婉,心里得逞的笑。早先她还有些懊恼,不该和柳佳慧说起自己和沈墨有名无实,徒增笑柄,没想到因祸得福,一想到就要和沈墨在一起,心里激动无比,总有一天我要成为沈府的女主人。
叶之初心里苦涩,难道真的躲不过去了吗?女人的命啊!!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辩解一句,顶嘴和解释只会让老夫人更生气,也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尴尬。
沈墨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爱妻,心里替她委屈又不敢多说话忤逆祖母。
官司打完了,沈老夫人派人压着沈墨和陈婉清回房去了,叶之初也到祠堂反省,柳佳慧一时高兴一时嫉妒,心想不能让陈婉清轻易得逞。她服侍完老夫人躺下休息,自己出门去了。
入夜,陈婉清满面娇羞地看着沈墨,自己离成功已经近了一步,很是得意。沈墨满心都是叶之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哪有心情想别的事情,他一脸愧疚的对陈婉清说道:
“虽然外面有祖母派的人监视,我也不会把你怎样,只是这样一来免不了要在同一张床上,要是你觉得别扭我就睡在地上好了。”说完他又陈恳而严肃的向她鞠了一躬,
“都是我不好,事情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你放心,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和之初都会答应你。”说完就要拿起被子准备铺在地上。
陈婉清见他丝毫没有一点想和自己同床的意思,顿觉面上无光丢人至极,心里说不出的怨怼,幸好她早有准备,只是前段时间沈墨连她屋子都不进了,所以一直没派上用场。她假意的表示不会介意,她也不想姐姐因此委屈,都是小莲多嘴,才闹得老夫人都知道了。
沈墨见她如此善解人意,更觉委屈了她,陈婉清倒了杯茶给他,让他消消火,晚饭几乎都没吃。沈墨也觉口渴接过来一口饮尽,没多久就觉得很困,晕乎乎的睡过去了。陈婉清得意的扯起一个笑容,费了好大的劲把他扶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沈墨睁开眼睛,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他一回头登时吓了一跳,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身边躺着的是陈婉清,锦被盖在胸前露出光滑的脖子和性感的锁骨,一双白白的胳膊轻轻的揽在他胸前。吓得他一身冷汗,急忙起身却发现自己也是□着身子,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竟然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陈婉清幽幽睁开眼睛,看见背对着自己的沈墨那精壮的后背,一脸的幸福与满足。外面的婆子轻声咳嗽提醒他俩该起床了,她们还等着向老夫人交差呢,沈墨犹自发愣,陈婉清眼眶微红,一脸的娇羞与哀怨,她起身简单的穿戴好跪在沈墨面前道:
“这一切都与少爷无关,是老夫人交代如果我不与你----就不放少奶奶出来,我也是没办法,如今是我对不起姐姐,你不必为难虽然我已不是清白之身,但我还会照从前的约定,定不会让少爷和少奶奶为难。”说完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落在地上又晕开不见。
沈墨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事到如今,他怎能做那种无耻小人,既然已经做了就要承担责任。他扶起陈婉清,眼睛落在洁白绢帕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红,什么也没说,只是叫外面的人进来服侍自己梳洗,早饭也没吃就亲自去祠堂接叶之初回来。
叶之初跪了一夜,早已承受不住,又饿又累又委屈,心中又惦记着沈墨是否会和陈婉清已经成了好事。天已大亮,也不见老夫人派人来叫她回去休息,一时间心里又酸又苦。
沈墨心里发虚,强打精神来到祠堂,看见叶之初还跪在蒲团之上,想着自己的荒唐竟迈不动步子,拿什么脸去见她。
仿佛心有灵犀,叶之初突然转头,看见沈墨站在门口犹豫不决,脸色是从没有过的难看,她心中一凉,就知道老夫人的愿望达成了,忽然觉得万念俱灰,自己真是天真的可笑,还相信他的话、他的誓言,如今这个样子究竟是谁的错?想到这她心内翻滚,喘不上气来,压住要喷涌而出的一口鲜血,眼前发黑栽倒在地上。
“澜儿”
沈墨心如刀割,吼得房梁都颤了几颤,连忙抱起叶之初快步往回走,一边大声的吩咐小厮去请大夫。
屋内,叶之初还在昏迷,大夫坐在床边的矮墩子上把脉,沈墨焦急的来回在屋内转圈,香玉陪在床前一个劲的掉眼泪。老夫人也得到消息只当是她怒极攻心,缓过来喝几副药就好了,为了表示对她的惩戒,并没有派人来问。
大夫把完了脉,沈墨急步走到近前,看了看沉睡着的叶之初,问道:
“大夫,拙荆她怎么样?”
大夫一脸的凝重,沉吟了半晌道:“少奶奶她心力交瘁,连日劳累、本就体虚再加上一时急火攻心,导致血气逆流昏了过去,胎像不稳啊。我这就开几副药叫人煎了给少奶奶按时服下,只是最近别叫她操心受累也别让她伤心,否则心内郁结别说胎儿不保,就是大人也是危险。”
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香玉哭半是高兴半是焦急的问道
“我家小姐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章,柳佳慧管老夫人叫姨奶奶,有聪明的读者翡翠荆棘提议说是叫姨祖母更好,
说是叫姨奶奶有姨娘的嫌疑,觉得很有道理,从这章开始正式更名叫姨祖母,谢谢翡翠荆棘。
求包养,求收藏,鞠躬。
☆、害人害己
沈墨这才回过神来,一面吩咐丫鬟随着大夫去拿药,一面派人给老夫人送信,自己则陪在叶之初的身边等她醒来。香玉心里也是没底,又暗恨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贱人把小姐害成这样,她随手打赏了大夫好大一块银子,并亲自送大夫出了院子。
叶之初有喜的消息很快在府里传开了,老夫人激动的把手里的珠串子捏的咯吱响,又有些后悔自己罚的不是时候,伤了沈家的孙子可如何是好,于是又在春桃的搀扶下去给祖宗们磕头。
柳佳慧从外面回来就见院子里的下人们喜气洋洋的,正纳闷着就被小莲偷偷的拉到一边,把叶之初有喜的事告诉了她。她心里这个气呀,难道老天也是帮着她的?这边刚有点压下她的气势,那边她就又有了翻身的筹码,不行这个孩子要是让她生下来那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白搭了,陈婉清定是一时没了主意,才大白天的让小莲给自己送信,我应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她俩都除掉……
陈婉清在屋子里也急的团团转,这边自己和少爷刚建立了点暧昧,原想着趁着这个热乎劲自己多努把力把沈墨的人彻底的勾到自己这边,偏偏这个时候叶之初怀孕了,那她不是更有理由不让沈墨到自己这里来了吗。若是她这次生了个男孩,那就更得意了,虽然她没在古代呆过,她也明白小妾的命运。不行我的生活我的未来要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别说我无情,今天我不这样做那明天或许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香玉跟着大夫出去,另让他给自己开副避子汤药,这大夫也是见惯了大门户里千奇百怪的事,当即点头却也不多说不多问。香玉替自家小姐不值,自嫁到沈家,何尝做过一点儿出格的事,何尝苛待过下人?对老的尊敬,对小的和气管着这么大一个家,结果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她恨的咬牙切齿,哪家主母不是心狠手辣,屋子里的妾侍说打就打说卖就卖,谁能奈何?这人啊就不能太仁慈了,否则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她随着大夫回到医馆,先让大夫抓了避子药,又亲自看着给小姐的安胎药配好,才往回走。
叶之初悠悠转醒,心口处疼的厉害,这是小时候她在家的时候落下的病根,气极了胸腔内像着火了一样的难受。沈墨正一焦急的看着她:
“澜儿,你醒了,哪里还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
此刻叶之初只觉得他惺惺作态,不想多看他一眼,便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这时老夫人派人过来请少爷过去一趟。
沈墨不放心的看看叶之初,心道这香玉定哪里去了?又一想定是亲自抓药去了:
“澜儿,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你别乱想我回来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他替叶之初盖好被子就出了。
沈墨刚走,陈婉清就趁着这个时候没人,打着看望叶之初的旗号进得屋子里来,望着脸色不好的叶之初,心里又恨又嫉妒,论美貌我也不比她差,论见识她也比不上我,不就是有个好娘家吗?那又怎么样?沈家又不靠这种裙带关系。想到这她暗暗地捏了捏手指,提醒自己打起精神不要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叶之初才深呼吸了几次,舒缓一下心内的郁结,看见陈婉清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觉得她很是恶心,一想到她和沈墨在一起的情景,一时压不住又呕出一口血,只拼命的压着还是从嘴角慢慢的渗出血丝来。陈婉清吓了一跳,连忙走到近前擦掉血迹,假意的关怀到:
“姐姐,你是怎么了?大夫不是说你有喜了吗?怎的还吐血了,难不成姐姐不愿见我和相公成得好事?竟是气成了这个样子。”说完竟然得意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声听起来那么的怪异。
叶之初没空理会她说了些什么,见香玉不在屋子,一时没有法子索性当做没看见她,只从嘴里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滚”那相公两个字听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姐姐何必动怒呢,说起来相公待我很是温柔呢,我还想着若是这次我也能像姐姐一样,有个属于我和相公的孩子该多好呢,说起来这孩子还得叫你一声母亲呢。”说完竟得意的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香玉回来后直接将药熬上,沈墨不放心叶之初自己在屋子里呆着,祖母叫他过去无非问问大夫是怎么说的,叫叶之初放宽心只管安心养胎云云。沈墨见没什么事就匆匆往回赶,这边陈婉清听见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急忙跪倒眼泪立时滚落下来,口中也哀切的说道: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也是没办法,这不关少爷的事,您若是觉得不出气就狠狠的打我罚我,只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说完还用力的扇了自己几下子,叶之初冷冷的看着她在那做戏,连揭发她的心思都不曾了,和这样的一个人一般见识,真是丢了我的身份。
沈墨进来看见地上跪着的陈婉清,略觉尴尬,但又有些恼怒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不是给澜儿添堵吗,他自是不知道陈婉清给叶之初气的吐血,也没有将她扶起来,只是用他惯有的清冷的语气说:
“少奶奶身体不好得需要休息,以后没有事不要往这里来了。”他也没注意看,陈婉清本想博取点同情,结果几个嘴巴白扇了。
他乖巧的说是我知道了,心里却恨得根深似的,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柳佳慧正在屋子里等她,见她灰头土脸的回来,嘲讽的看着她说道:“自讨没趣吧,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恐怕以后你更没机会了。”
陈婉清冷笑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我要是就这样认输了就不叫陈婉清。”
柳佳慧等的就是她的不服气,她好火上浇油,又说了些什么叶之初若生下男丁,你就完了她若是想发落你有一百种法子,反正自己也快要出嫁了,这些事和自己又有何干系之类的,我都是为了你好,说的陈婉清心里也活泛了,末了柳佳慧给了她一包东西,说是让她想办法偷偷的将那玩意掺到叶之初的药里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孩子偷偷的杀死在腹中。
陈婉清吓得不敢去接,柳佳慧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假意收回手就走,陈婉清一狠心,拉住她的袖子,将药藏在袖中了。柳佳慧说:“这就对了吗。”
陈婉清想只不过是杀死一个未成型的婴孩,又对大人无害,无事无事。可毕竟没干过这样的事,心里还是很害怕,又一想叶之初若是防了自己,这药很难下,不如趁着今天忙乱的劲儿……想到这她偷偷的来到后院厨房,炉子上正咕嘟咕嘟的熬着药,香玉此时没在,她亲自把安胎药收好,不让任何人插手,陈婉清见没人急忙将那一包药全倒进去,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