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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水流年 当前章节:151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23

叶府上下此时也是红彤彤的一片,下人们忙而不乱人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花轿一到,叶家奏乐鸣炮相迎。迎亲的队伍进入何府堂屋后,花轿落地,新郎何月轩叩拜岳父岳母大人。并在媒人的引导下向新娘的祖宗牌位和长辈们行过礼后,伴娘就挽着叶之初上花轿了。叶之初早早就起来了,任由喜娘在自己脸上和头上折腾,虽然前世有过一次的记忆,可现在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香玉作为陪嫁丫头,也忙碌在小姐身边,清点着首饰和闺房里的东西。看着叶之初被打扮的如娇花一般,喜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姐有了一个好的归宿,她比什么都高兴。迎亲的轿子一到,就有人飞奔过来报信了,盖上红盖头,一身鲜红的霞帔也掩不住袅娜的身姿,叶之初由喜娘和香玉扶着磕头拜别父母。i叶老爷何夫人高坐堂上,叶之初规矩的磕满了三个头,一时鼻子也酸了,叶母虽早就盼着这一天,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儿,千金小姐要嫁做人妇,忍不住拿帕子拭泪。

何月轩望着那通红的身影,心跳漏了好几拍,多少年的梦想一朝实现,他觉得老天待他不薄,此生还有何求?婚礼按照礼节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吉时已到迎亲的队伍抬着新娘子往何府而去。

轿子到达何府,接着又是一大串的繁文礼节,只听得叶之初脑袋发帐,然后便是行礼拜天地入洞房,叶之初被何月轩一条红绸引着到了新房之中,在喜床上安静的坐着。何月轩早被人拉着喝个不停,怎么也没办法脱身,他心内焦急,然新婚三天无大小,一时多少人趁着这个机会“报仇”,最后还是在何良的掩护下逃出了这些人的魔掌。

叶之初正在新房里,新郎不揭开盖头她是不能动的,头上的凤冠很重压得她脖子都酸了。屋子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她知道是有丫鬟伺候在左右的,但各个屏气噤声显得很有规矩。迷迷糊糊的有些困了,两只眼皮都要合在一起,耳中听得咣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人还没走到跟前先闻到一股酒味,何月轩的脚步有些踉跄有些迟疑。叶之初心里扑通扑通的,手心也沁出了汗,只听喜婆一叠声的道着吉言,然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让新郎挑开喜帕。

何月轩并没有喝醉,可是这个日子酒不醉人都有些人自醉的味道了,他自小天不怕地不怕,这时候拿秤杆的手却有些抖了。香玉并两个丫鬟在旁边看着偷偷捂着嘴不敢笑出声,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抬步走向坐在喜床上的叶之初,只觉得那红红的影子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叶之初屏住气半低着头,只看见一双靴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何月轩轻轻一挑将那喜帕撩开,叶之初只觉得眼前一亮,头也随之抬了起来。何月轩已经看得呆了,只见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娇羞的望着他,白嫩的脸庞透着薄薄的红晕,两道弯弯的细眉微微皱着,樱桃似得小口朱红……再配上这一身霞帔,宛若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九天仙女。叶之初见表哥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欲望,一时更是羞得耳朵都像鸡冠子一样了。

还是喜婆轻咳一声,何月轩才回过神来,拉起叶之初的手两人坐在桌边。端起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在喜婆的吉言中喝下了交杯酒,又吃了点煮的半生不熟的面条,叶之初饿了一天,此时看着桌上的酒菜和点心却吃不到。

新房内燃着数只红烛,唯独桌上的两只最大,而且屋里面的布置都是红色,既喜庆又火热。伺候的人知趣的都退下了,独留两个人痴痴对望。何月轩在外面也光喝酒了,一时肚子也有些饿了,想到叶之初也一天没吃什么,现在屋子里又没别人,两个人自然的吃起了东西。直将外面等着听墙角的一群人急的直跺脚。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一时酒足饭饱,有句话叫温饱思□,这洞房花烛之夜眼前又是自己苦苦求来的心爱之人,何月轩只觉得身下慢慢紧绷。叶之初被他那烈火般灼灼的目光盯得越发不自在,再加上酒意上头两腮已经粉红,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何月轩口干舌燥,他拉起叶之初的手让她站了起来,猛的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叶之初大叫了一声。何月轩低声笑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将怀中之人轻轻的放上,一时也顾不得管那些个乱扔在被子上的栗子花生等,细密的吻从叶之初的额头、眉毛、眼睛……直到停到那嫣红的小嘴上面,只听得屋子里浓重的喘息声和因亲吻而发出的啾啾声。

叶之初大窘,却抵挡不住眼前的热情,抱着身前的温香软玉,何月轩忍着身上的不适,只等着她也情动。叶之初只觉得被吻得喘不上气,张开嘴想呼吸一下,就觉一条灵活的舌一下钻进她的口腔,贪婪的吮吸着她嘴里的香甜,勾住她的小舌来回搅动。直到被吻得嘴唇发麻,嘴里呜呜哇哇的声音更将何月轩的欲,火燃得更旺。

仿佛没吃够般啃噬了许久,他的嘴终于离了她的唇,叶之初贪婪的呼吸着,一时全身都软了。何月轩望着娇滴滴的美妻,和被吻的发肿的红唇,一双手情不自禁的探进衣服里,搂住柔软的细腰,亲吻着她的脖子、锁骨、然后停留在胸前。叶之初紧张的双眼狠狠闭起,全身也如发冷般的轻轻抖动,手不自觉的想把压在身上的那个人推掉。

两个人正你推我拉的滚做一团,只听外面哎呦一声,原是听墙角的人挤在一堆,不只是谁踩了谁的脚。叶之初闻听顿时脸色通红,羞得将整床被子都盖在身上,连头也没放过。何月轩双眸一瞪,顿时寒意四起,谁敢在这个时候扰他的好事,简直是不要命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推开窗子一跃,人已来到了外面,一时那些人四散逃开被眼前这个黑着脸的冰山男吓得差点脚软。

赶跑了一堆讨厌的人,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后,何月轩才进得屋子。只见他的小娇妻蜷着身子,只留一个背影给他。前一刻还冷酷着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柔情蜜意,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像一个饿了许久的狼终于见到小羊一般扑到床上,惹得叶之初啊的一声惊叫。

洞房红烛之下,纱红帐暖,何月轩几下将叶之初剥得只剩下一个水红的半透明纱绸肚兜,丰隆有致的身子半点不掩的露了出来。雪白挺立的胸前两颗粉红的椒粒儿若隐若现,叶之初羞涩的用手捂住胸前,娇嗔的瞪着他,何月轩只觉得小腹下像燃起了一团火,紧绷绷的撑得好难受,他彻底撩开她身上那水红色的绸兜儿,大手一捞便将那一对诱人的白嫩桃子握在手中,口一张就将那尖尖上的嫩红和白腻纳入口中,随即轻柔的吸,吮起来,叶之初立即有些承受不住的轻叫起来,蜷起了羊脂玉趾不断的挣动。

越是百般挣扎,越将那一团火热挑拨的难以自持,何月轩抬起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腹、腰往下滑,所到之处就像点燃了烈火,将叶之初浑身烧的火热发烫。最后那只手来到了两腿之间的桃花源,似有似无的轻轻拨弄着,直到感到有些潮湿,却再也忍不住的呢喃:

“澜儿、澜儿、我挺不住了,我要进去了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卡住了,写了很久,发的有些晚了。

求收藏和花花,嘴之!!

忍受着夜晚蚊子的骚扰,久坐在电脑前面腰都不敢动了,我真的不容易啊!!

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我爱你们。

☆、洞房(下)

叶之初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叫自己如何回答?然那个傻子般的表哥硬是听不到回答就不敢再动半分,真是一时恼也不是答也不是,只好双手抱住他的肩膀,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何月轩幸福的晕掉了,再也控制不住,他分开叶之初修长白皙的两条长腿,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一手握着身下早已狰狞的不行的紫红慢慢的蹭到桃源入口处,试了几下都未能成功,一时急的也见了汗,最后他稳了稳心神一挺身闯了进去,刚进去一小半,就被里面的软嫩和紧致包裹的舒适引得一颤,差点丢盔卸甲;叶之初虽有上一世的记忆也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那种被撕开的疼痛,大声的喊着痛随即又忍着,洁白小巧的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整个身子因疼痛而弓起。

何月轩也隐忍的满头是汗,英俊的脸上痛苦的快要扭曲了,一时停在那里也不敢进又不舍得退,只觉得里面因叶之初的紧张而更加绞紧。叶之初深喘了几口气,望着表情怪异的表哥,她知道早晚得痛那么一回,她尽量放松着身心,让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接纳他硕大的尘根。何月轩情动不已,一边试图徐徐推进一边吻住了叶之初的唇辗转厮磨、轻咬啃噬,感到身下的娇人热烈的回吻,下面也渗出润滑的蜜液,只觉得熨帖无比一个深挺没入她的体内。

叶之初又闷哼一声,眼角也沁出了泪珠儿,何月轩心疼的将之一一吻掉,咸苦的感觉落在舌尖也变得甜美无比。他从小练过武,身材是勇猛勾人的倒三角,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肌肉、性感的腰腹和翘起的臀部,此刻那精壮的略黑的背和臀部起伏着,□着。烛光将整个新房照的雪亮,红绡帐内起起伏伏,大红的纱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晃动,让人浮想联翩。

何月轩望着眼下莹白的一片,身底下的人儿发丝散乱,娇喘吁吁,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粉红,被一层细密的汗珠覆盖,身体也随着他的碰撞上下移动,那高耸的白兔也跟着一颤一颤,别有一番荼靡的气息。叶之初经过了最初的疼痛,觉得有津液渗出,竟不似先前般痛楚,身下传来细微的水声,她觉得自己不慎跌入水里,被水裹着,飘飘浮浮,身不由己地夹着他的腰,任凭他狂风骤雨般地进攻。

细碎的□从叶之初的嘴里溢出,那声音听在何月轩的耳里,更逗引的他心中野兽咆哮不已。将她身子拥住,手掌擦过那娇香酥软,两团娇盈轻颤了颤,嫩白的桃儿顶上两点,宛若雪顶红梅,娇艳欲滴。何月轩忍不住俯身,张口含住,交替吞吐轻咬在她白皙的身上种下了一颗颗的草莓。叶之初只觉得胸口传来极细微的酥麻酸痒,就好像有几只极小蚂蚁钻了进来,身子更细细密密地麻了起来,不知不觉轻轻颤动。随着□那□声愈来愈大,最后变成了求饶,叶之初只觉得浑身战栗,仿佛入了云端一般,腿脚不自觉的伸直蜷曲……何月轩劲瘦有力的腰不停而动,越来越快直到顶端撞入那狭窄紧嫩的所在,精关大开,滚烫的欲热一泄滔滔。

何月轩只觉得从头到脚无一不舒适熨帖,身下的人儿面庞娇红,气喘咻咻,两人的汗液俱都混在一处。

“澜儿,澜儿,你终于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刻我有多欢喜。”将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他觉得此时即使让他死去也是值了,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觉得心满意足,忍不住又照着她那红肿的小嘴上亲去。

叶之初是半分力气也没有了,浑身酸疼不已,她只能靠在何月轩的胸前,任由他继续上下其手。何月轩瞧着她身上点点红痕,肌肤上还带着星星地微汗,一副意懒神疏昏昏欲睡的娇态,更是爱得不行。

床上已是凌乱不堪,甚至被子上都被他们的汗浸的潮乎乎的,何月轩起身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伸手一捞就将叶之初抱起,两个人身上都粘糊糊的,何月轩快速的将身下沾着血迹的元帕撤掉,然后慢慢的将叶之初平放在床上,浸湿了帕子开始给她轻柔的擦拭身体。

叶之初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任由他摆布,直到两个人都恢复干净清爽。

这一夜,叶之初也记不得被表哥以各种姿势“欺负”了几回,直到她筋疲力尽最终昏睡了过去。何月轩初尝云雨,自是想要的更多,又考虑到叶之初的身子方罢休。

第二日叶之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圈在表哥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耳边是咚咚有力的心跳声。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又开始发烧,想翻个身结果腰腿还是酸软不已,一时忍不住哼了一声。何月轩睁开眼睛就看见她拧着眉头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甜蜜的幸福感让他的嘴角向上勾起,搂着她的细腰一使劲,将她捞到自己身上,对着那嫣红的唇儿就是一顿乱啃。

“怎么了,澜儿,一大早的谁又惹你生气了,看你的嘴都能挂个瓶子了。”何月轩轻笑出声,只觉得她那娇憨之态很是可爱。

望着神采奕奕依然很精神的表哥,叶之初更是不平衡,明明出力的是他,怎地丝毫不见他又任何劳累和不适。

“还不是你,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力气起床,身上还疼着呢,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还得要敬茶见长辈?”

“哦?那里还疼?让为夫好好看看。”说完竟撩开被子,放肆的目光将赤,裸的叶之初看了个遍。望着她娇嗔的眼神,还有那一身细白的嫩肉上点点娇红,一团火又冲到身下,身下的庞然竟然又隐隐抬头,叶之初见他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还露出那赤,裸,裸的情意,当下也顾不得羞涩和身上的不适,立刻起身拿起衣服胡乱披上下床去了,何月轩望着她的背影哈哈的笑着。

两个人起的还不算晚,外面早有丫鬟婆子等着了,听见里面的动静才敢进去收拾。一时有专门取了元帕的,又打水伺候两个人漱口净面的……何月轩也不用她们伺候,自己穿戴整齐洗手净面。香玉帮小姐挽了个普通的妇人髻,只拣了两样素雅的首饰戴上,镜中的叶之初被滋润的面色娇嫩,一脸的幸福样,香玉在心里暗暗替她高兴。

收拾妥当两人携手前往正堂给公婆敬茶,叶之初只觉得每迈出一步都是痛苦的,身下还稍稍有些疼,脚步也如大病初愈般的虚浮,全靠着何月轩扶着才不至于摔倒。何老爷和夫人分坐堂上,笑吟吟的望着这相拥而来的小两口。叶之初在她们殷切的目光中忽然羞红了脸,跪在准备好的垫子上,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盖碗,低下头恭敬的将那茶碗举过头顶轻声说道:

“父亲,请喝茶。”

何老爷伸手接过,喝了一口随手赏了一个红包。

叶之初又将另一个茶碗递给何夫人道:

“母亲,请喝茶。”

何夫人是看着她们长大的,如今更是又近了一层,心内高兴,打赏的东西自是贵重的。

照规矩这儿媳妇是要每餐都伺候在公婆身后的,布菜盛汤之类的,叶之初既是何夫人的外甥女,又加上何月轩对她十分疼爱,竟也俱都不顾这些虚礼,只在何月轩的身旁安排了座位给她,叶之初谢过之后也坐下一起用饭,心内感慨,一个疼爱儿媳的婆婆和宠爱自己的相公,看来这辈子老天待她不薄啊。前一世在沈家可是好好的立了一回规矩呢,婚后第二天按规矩就下厨作羹汤并吃着人家剩下的,那意思你嫁到我们沈家就是来伺候老的,吃剩饭的。

虽然何府里的姨娘不少,但她们按身份都比不得叶之初尊贵,所以这场合自轮不到她们。吃过了饭何夫人拉着叶之初的手,将她单独带到自己的屋子,细细的叮嘱了一番,无非就是让她日后跟着学习管家,府里的事务早晚都会交到她手里,又希望她早日生个一男半女的,她也好享享天伦之乐。前一世沈家的内宅事务俱都是她管理的,这个倒不是难事,只是说到生孩子,叶之初害羞的只管低头不做声。

这两天何月轩就不去矿上了,专门在家陪着她。两人柔情蜜意恩爱异常,有时候和何夫人打声招呼饭就在自己房间里吃了,何夫人是疼爱儿子的,她也是从当过人家儿媳的,她只盼着叶子出帮她照顾好儿子为何家开枝散叶,至于立规矩什么的她才不想做个恶婆婆,况且那个人还是自己亲妹妹的掌上明珠。

陈婉清很是郁闷,自己被陆夫人害的失去了工作不说,还被卖身了。如今她是走投无路,身边还跟着一个陆夫人派着监视她的丫鬟。陆夫人自知硬把陈婉清塞给何府何月轩肯定不会妥协的,再加上陈婉清自认为不用安排自己找机会接近何家更好,并一再承诺定会搅得何家不宁,陆夫人才同意。如今自己这样回沈府是没机会了,想到沈墨对自己的漠然,她的心里更是将这些人又恨上一遍。

沈墨更是伤心,心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真是借酒消愁也消不了心内的郁闷,更没有心思管柳佳慧的骚扰了。

此时的叶之初还沉浸在幸福之中,她完全能没有想到陈婉清已经早几年来到她身边,更不知道自己今生的命运又和上一世那个讨厌的穿越女纠缠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的话就给点花花,好吗?

看到你们的留言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呢!

☆、新婚

  叶之初新婚头一个月,日子平静又幸福。每天早晚都给老爷夫人请安,而老爷一个月有多半时间不在家里头,面对姨母慈爱的笑脸,不知道有多温馨!其实何夫人是很疼爱这两个孩子的,根本用不着她们晨昏定省,可是叶之初是个懂事的,婆婆不给自己立规矩,那是她的福气,但是也不能恃宠而骄,让别人捉住了话把就不好了。

何家老爷是长子,早年就分了家,有两个兄弟平时也是单过的,但遇到什么事了必是要抱成团的。他们那两家每年拿着固定的分红却一切事务都不管,这是规矩。他们自己再置办些田产庄子店铺之类的,生活也是相当不错。只是那两个妯娌倒是时常给何夫人出主意,如何给儿媳立规矩,如何整治屋子里不听话的姨娘啦……所以在这些亲戚面前,叶之初必是规规矩矩,给足了婆婆的面子也堵住了婶子们的嘴,最主要的是不要污了叶家的名声。这妇道人家的嘴最是厉害,没有的事都能给你说的神气活现,有的没的三分给你说成了十分,自己的名声娘家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家二太太李氏和三太太孙氏都已经是做婆婆的人了,平时没事就以折磨儿媳为事业,新媳妇嫁过来的时候那是好一顿立规矩。所以这两个人用很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叶之初,觉得不论是长相还是处事都要比自家的媳妇好那么几分的。一时又嫉妒又不服气,少不得在嫂子何夫人那猛吹耳边风,什么儿媳妇虽是亲戚也是要严厉的对待,才能规矩好啊之类的,何夫人都笑着应下了。自古在婆婆的眼中,就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儿媳,再加上千年的媳妇熬成婆,自己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心里已经被婆婆们折磨的变态了,只有继续折磨自己的儿媳才能满足她们畸形的心理。又觉得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不能叫她们抢了去,所以更不许小两口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否则就没好脸子。

叶之初是两世为人了,她当然不是天真的少女,觉得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那两人背后的家族才是最可怕的,前世她就是当过家的,为人处世八面玲珑,这一世更不用说,察言观色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直把何家所有的长辈平辈全都迎合的妥妥帖帖,没一个不夸的。

何月轩心疼媳妇,还好这只是新婚认亲戚,若每天都这样岂不是把他的宝贝媳妇累惨了,回去还哪有精力陪自己了?叶之初觉得女人一成亲,悲催的日子就开始了,人都说天堂的媳妇不如地狱的姑娘,此话一点也不假。嫁入何家上有婆婆的疼爱,下有夫君的宠爱,照理说这都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了,可最糟心的却还是府里的姨娘和庶子庶女们。你不去招惹他们,不代表他们不给你使绊子,所以每天十二分小心,日夜的提防。

叶之初是时刻也不敢放松,何月轩就笑她杞人忧天,那正经的生下孩子的姨娘只有三位,剩下的通房之类的现在更不足为惧。你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她们社么身份,若不是母亲看在她们为何家生下孩子的份上,要打要卖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叶之初白了他一眼,心说你想的可真简单,先别说这几个宠妾是不是很得老爷的心,就是明目张胆的发卖她们,那外面的人还不得怎么编排这主母嫉妒不容人呢。

何月轩自是不能整天在家陪着她,现在家也成了,想起陆德远夫妇的威胁,这两个小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为今之计是赶紧脱身,先做点简单的生意,再将铁矿交予有能力的兄弟,不能把宝都压在一个身上。于是过了“蜜月”他就忙了起来,选铺面、谈价钱、还要请有经验的掌柜和伙计之类的,每天都是忙到很晚才回家。

叶之初也不闲着,每天陪在婆婆的身边,一边学着料理家事,一边把那三个姨娘的底细打探清楚。自成亲以来,她也只见过这三位一面,表面上看都是恭谨守礼的,谁知道哪个是黑心肠背地捅刀子的。何夫人自是毫无保留的都告诉她,薛姨娘是最受老爷宠爱的,育有一子一女,表面看小百花一朵实际上颇有心计;赵姨娘是原是夫人买回来准备做丫鬟的,长大后姿色出众,为分薛姨娘的宠才给的老爷,也算她有福生了一个儿子,不过她是自己人;还有一个宋姨娘,育有一女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叶之初心里明白,能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平安的生下孩子,还能站稳脚跟,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这三个人都是重点防范对象。

何夫人和叶母不一样,她有儿子,整治起这帮姨娘自是不会手软,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也曾处置过不安守本分的丫头,可那又能怎样?男人还不都是那样,你发卖了一个他还会再纳一个,天下漂亮女人何其多,你卖的过来吗?所以这只能认命,好在自己生有嫡长子,将来就是自己的靠山,老公什么的都是靠不住的。这些人对叶之初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不过有儿子的就得防一防,谁不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家产?这些女人的身份一方面是姨娘,可她更是一个母亲。

有着上一世的经验,叶之初小心谨慎多了,早在趁着回门的时候让母亲找了一个靠得住的大夫给自己把了把脉,确认自己的身体很好,完全可以轻松的受孕。又想起前世自己成亲五年才得了一女,必是在沈家着了谁的道,自己竟还一无所知。这何家人口这么复杂,更是防不胜防,好在叶之初和婆婆吃在一处,要在吃食上动手脚就不容易。平时晚上的夜宵和补品之类的都是吩咐香玉亲自照看、寸步不离。

屋子里有何夫人给她安排的两个贴身丫鬟,暂时看不出来是不是可信,唯有慢慢的考验才能看出是否能为自己所用。这么大的一个府里,管事婆子、丫鬟……你知道哪个被谁收买了?自己初来乍到的,自是要时时处处小心。好在表哥房里也是没有人的,什么通房丫头的通通没有。可是这府里是凡有长的好看的,谁不梦想这飞上枝头,何况少爷还是那么英俊。叶之初觉得前所未有的累心,比前一世还累。

其实何月轩是个痴情的种子,自小和表妹青梅竹马,早就认定了非叶之初不娶。所以其她女子他根本都不看一眼,人家的少爷十六七岁都有好几个通房,可是他硬是一个都不要。他不想叶之初像母亲一样,每晚坐在灯下盼着父亲,那样的伤心绝望。叶之初知道表哥是真心爱她的,但是这颗心能爱他多久却没有把握,前世沈墨也是一样,没有通房,但结果呢还是被人算计了,导致了家破人亡。男人贪图新鲜,再漂亮的女人看的久了也觉乏味,不如外边各种各样的野花来的刺激。

这样悲观的情绪来自于周围,来自于两世为人,所以叶之初是把自己包裹在壳子里的,轻易不敢付出太多感情生怕受伤太深。叶之初总是这样想,维持婚姻的美满是需要很大的学问,导致何月轩总觉得她有一种扑朔迷离的美,近在眼前却仿佛看不清。对于这个自己苦心求来的媳妇,他是满意的,爱到骨子里的,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让她放心,让她觉得嫁给自己是最正确的选择。所以平时除了在外面忙,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和她腻歪,两人的感情前所未有的好。

家里的事已经够让叶之初操心的了,所以外面的事何月轩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自己是个男人是要扛起这个责任,一晃成亲已经好几个月了,他想如果叶之初有个孩子就好了。不敢给她压力,只想有个孩子两人的感情会更稳固,她也没时间胡思乱想了,母亲也盼着抱孙子呢。何月轩为了实现自己的“大计”,每天得空就和叶之初在一起,以完成他的造人计划。

这几个月又发生了一见大事,柳佳慧某天在街上围堵沈墨不成,竟碰上了一些不知哪里的江湖人士。她自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不知怎么就得罪了那些人,最后落了个被灭门的惨剧。叶之初听说后心里倒没多少吃惊,前世也是这样,只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关心过。但不同于上一世的是这回柳佳慧没能躲得过去,被人掳走了。叶之初想看来重来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何月轩最近是又忙又累,他每天除了矿上的一堆事务要处理,还得筹备做生意之事,虽说家里也曾有过铺面,可那都是小打小闹,真想用做买卖养活一大家子人,那就得做大做强。何家要招掌柜和伙计的事在东明县传开了,一时多少人跃跃欲试。

陈婉清闻听眼前一亮,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试

  陈婉清不是没想自己寻找出路,可是陆夫人派人看着她,每天拘在一个小院子当中。如今何家给了她这么一个好机会,真是救她于水火之中,明面上这是个她混入何家内部的机会,暗地里她也想脱离陆德远夫妇的控制。

沈家最近的生意也遇到了点问题,沈墨心爱人没娶到手,再加上柳佳慧又间接地因为他而惨遭灭门,心内真是又丧气又有点自责。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生意上的事情顾不上了,沈老夫人很是忧心,这沈墨可是沈家的独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还要不要她活了,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定下一门亲事,一来呢冲冲喜,二来呢为沈家传宗接代。躺在病床上的沈墨,想着和自己有关的三个女人,貌美如花气质如兰的叶之初、刁蛮任性性格泼辣的柳佳慧、温柔善良楚楚可人的陈婉清,都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一时更加失落。

叶之初觉得这一世,没有了沈墨她过的更好,在征得了姨母的同意后,她在院子里搭了自己的小厨房,这下想吃点什么再不用那么辛苦的了。虽然香玉是个忠心的,但整天这么高度紧张的着实辛苦,何夫人暗自提示她,那两个丫鬟香贞、香妙从前都是自己身边的,可信。叶之初才放下一半的心,有些不防备人的事情也吩咐她们两个去做,心腹是要慢慢培养的。

赵姨娘是夫人屋里出去的,所以她一有时间就会去主院,将何夫人伺候的很是周到,见了叶之初也是一口一个少奶奶很是恭敬。薛姨娘表面上礼数都不缺,私底下有老爷的照拂,她的日子可比正经的主母要自在很多呢。她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家产呢,奈何老爷再怎么宠爱她也大不过祖宗的规矩,何家当家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嫡长子何月轩,宋姨娘平日里却是不怎么言语的,但叶之初坚信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三位姨娘的孩子也个个都是人精,在这样的深宅里若想过的好,哪个不是有些手段的?

叶之初最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中了人家的招,这些个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弄个小人扎上小针天天诅咒她生不出儿子,母亲的教训告诉她,情爱都是靠不住的,什么样的爱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唯有生个儿子,作为何家的嫡长子,以后就是当家人,那自己一辈子就有靠山了。比如叶母,将来有一天,不管是哪个庶子当家,这做嫡母的也不还得仰人家的鼻息看人家的脸色,还好表哥是个孝顺的,他早就说过若真的有那一天,就把岳母接来何府,给母亲作伴,然后两个人好好的孝顺二老。

香玉每天都变着样的给小姐炖补品,什么燕窝、参汤、雪蛤、阿胶……只要是对女人好的东西,身体是自己个儿的不说,调养好了也便于有孕。叶之初也开始琢磨给她找个好归宿,但还是有点舍不得,虽然香玉一再强调要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她一辈子,不过最近叶之初发现何良那小子每次见了香玉都会拿眼睛偷偷的瞄,若这事成了也未尝不好,香玉也可以继续留在身边。

这几天何月轩回来的有些晚,叶之初起初还等他,但如此几日后却有些熬不住,经常是等着等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从前没成亲的时候,他倒没觉得什么,经常和朋友们出去喝酒,偶尔也陪着些官员去听个曲。如今除了实在推脱不掉的饭局,他都是尽早回家。

由于得罪了钦差陆德远,何月轩免不了花大价钱给京里送礼,总算是由人牵线搭桥抱上了大粗腿。当今陛下有一个同母的亲兄弟忠亲王,兄弟两人感情深厚,这忠亲王早就看陆德远的岳父一家不顺眼,这何家的事对于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既收了好处又出了恶气,何月轩为表示感谢,把出力的这些人请到一起,酒随便喝,姑娘随便挑,顺便把二叔家的堂兄何月儒介绍给大家认识,他的意思是培养一个接班人,只是这事需要悄悄地进行。

这一帮人喝到半夜了还不肯罢休,非拉着何月轩要喝个通宵,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回到府里已经凌晨了。叶之初睡得正香,香玉在外间的榻子上迷糊着,见姑爷回来了才下去休息。何月轩浑身带着酒气并伴着女人的脂粉气,香玉皱了皱眉头叫香贞备了热水,哪知姑爷非但没洗,还一头扎进屋子里再没出来,香玉急的直跺脚,却不能闯进屋子里,只祈祷小姐别醒来就好。

叶之初脸朝里,被子盖到胸前,两只白生生的胳臂露在外面。何月轩本来就口渴,看着眼前的妻子虽盖着薄被,但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简直是玉体横陈,一时更觉饥渴难耐,抓起桌子上的凉茶连喝了好几口方觉得好些。胡乱脱了衣服跳上床,借着酒劲一把将娇妻拉进怀里,猛地撞入一个微凉的坚硬的怀抱,叶之初懵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这都快天亮了吧?”含糊不清的叨咕了几句,叶之初翻了个身想继续睡,鼻端却传来淡淡的脂粉气,一下子她的睡意全没了。

“请了一帮人喝酒,吵到你睡觉了?”何月轩还有几分薄醉,自然忘记了先把自己的“罪证”洗干净了才上床。

“在哪喝的就啊?瞧你这一身的酒气。”叶之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是已经有些膈应。莫不是喝的花酒,可别是前半宿抱了一个女人,回到家再抱着我。

“能在哪,还不是春满楼”何月轩已经开始犯困,最近他确实有些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春满楼?叶之初哪能不知,那可是东明县最大的花楼,那里的姑娘们各个貌美不说,还琴棋书画都精通,惯会弄那些个风花雪月。何月轩歪着头就打上了呼噜,这男人心大睡眠质量好的没的说。

叶之初被他弄的全然没了睡意,爬起来将他脱下的衣服拿起来闻了闻,果然那味道更浓了些。她气得腿都发抖了,这才多久就开始喝上花酒了,虽然他知道场面上的应酬这是避免不了的,可是这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可不是骗人的。偏偏那个惹了祸的人还一脸无辜的睡得正香,叶之初是又心疼又生气,将那些衣服团成一个团放了起来,省的明早被香贞香妙收去派人洗了,证据就没了。

何月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全然不知道叶之初被气得半宿没睡着,他爬起来见小媳妇正坐在桌前发呆,那小模样还带着点忧郁。从身后将她的小腰抱住,顺便香了一口,见叶之初的耳垂微微泛红,他轻笑了一声,随即用嘴含住她的耳垂轻咬。叶之初愣了一下,马上站了起来不露痕迹的脱离开他的怀抱。何月轩可不是粗心之人,今天的小娘子可是有点不大一样呢。

“怎么了澜儿,谁惹你生气了,跟为夫说我定要替你出气。”

叶之初只瞪了他一眼,转身将他昨夜脱下的衣服扔在他面前,也不说话。何月轩莫名其妙,随即立刻被那脂粉气给熏明白了。原来澜儿她吃醋了,以为自己喝花酒抱姑娘了。

“澜儿,你误会了,我只是请他们喝酒,地方也是他们点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他急忙的替自己辩解。

“哦,那这么说,你身上的香味是哪来的?”叶之初用的都是上好的水粉,气味清香却不浓郁,女人对这个是很敏感的,是不是自己的味道一下子就知道。

“大概是喝多了的时候不知被谁扶了一把,我也没太注意,再加上大家坐的近些,那些个姑娘们给倒酒的时候难免……蹭上了些。”何月轩小心的回答着,他真的很冤枉,虽说叶之初吃醋代表着她在乎自己,可真要是惹得两个人误会就不好了。

“澜儿,你要相信我,从前也好以后也好,我都是一样的洁身自好,什么样的女子都入不了我的眼。我虽不是谦谦君子,但说过的话从没失信过。”

何月轩是不会花言巧语的,只有这实打实的话语,叶之初也是相信他说的话,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本想给他个教训晾他几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心软,这几天忙得表哥都有些憔悴了,还老是喝酒多伤身体呀。她叫香玉把炖好的补品拿过来,看着他喝光了。

何月轩又是赔不是又是耍无赖的又抱又亲,叶之初被他弄得又痒又烦,最后还是将此事掀过去不提了,但是下不为例,又交代他在外面按时吃饭少喝酒,叫来何良看着少爷。

“这几天人找的也差不多了,我今天亲自把关,去把人敲定了,回来的晚的话你就别等我先睡吧。”何月轩起的本来就晚了,匆匆的吃过饭,交代了叶之初几句就出门了。

陈婉清还是做男装的打扮,她从前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古装剧里的导演真是蠢得可以,那大街上美女扮男人的时候胸前都鼓鼓的,让人一眼看上去都觉得假。所以她可是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特意将眉毛画的稍粗重一些,束了胸,把头发绑到脑后插了根钗,饶是这样,管家何忠还嫌她太年轻,身子也有些弱,好不容易过了第一关。

但凡做掌柜的都是从伙计开始,慢慢的学着熬到了时候,有了经验才能做。陈婉清自觉得又一身的抱负,奈何太年轻,谁见过这么个年纪做掌柜的?何月轩只管将那适合做掌柜的人,一个一个叫到屋里进行下一轮的面试,伙计什么的差不多机灵点就行。

陈婉清暗暗有些着急,若是从伙计坐起也倒还有机会,若是做个学徒那就更不知何时才是出头之日了。想到这她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见一见何家少爷,让他第一眼就对我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要说:  

☆、薛姨娘

  这里面也不乏有些浑水摸鱼的,想那何家大少爷也没做过生意,捞个掌柜的做做混点银钱。

所以何月轩要亲自把关,把管家初步定下来的人选都挨个详谈一次,看过言谈举止再看个人修养……

剩下的那些伙计和学徒之类的,只要模样周正,人品信得过,俱都可以留下备用。

陈婉清冥思苦想,奈何这何家大少爷来去匆匆,又有贴身小厮把门,竟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看来只得慢慢的等待时机了。

香玉一早起来见小姐神色如平常一样,看来和姑爷没吵架,这心也放了下来。叶之初也知道信任是夫妻的根本,但若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是她的性格。男人在外面有应酬,这些个都是难免的,只希望表哥他能信守承诺。想到这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叫来香玉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香玉听完脸色微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何月轩好不容易忙完了,把那滥竽充数的去掉,留下那经验老道为人诚恳的待用,赶在晚饭之前回到府里。

母亲和妻子正吩咐摆饭,就听见外面丫头报:少爷回来了。

叶之初忙站起迎到门口,何月轩也不管别人,拉住她的手一起坐在桌旁。

“你可净过手了?衣服也没换吧?”

香玉连忙将湿帕子拿过来,叶之初接过给他擦了擦手。

“我这不是怕赶不上和你们一起用晚饭吗。”

何夫人在旁边见他俩一副恩爱的模样,也跟着抿着嘴微笑。

一顿饭吃的很是和乐,喝过茶陪母亲聊会家常,两个人携手回自己的院子。

叶之初只知道表哥这些天忙着筹备生意上的事,也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了。

先是招了一批人,也派人相看合适的铺面呢,等把矿上的事完全交给何月儒后,再考察一下市场,初步呢想从酒店,客栈开始,然后再看,誓将和人们衣食住行息息相关的所有行业均都涉猎一番。

叶之初笑他野心不小,忽又想起一件事,

“你确定要把矿上的事交予二叔家的堂哥,若是薛姨娘她们知道了,恐怕要不高兴,闹上一闹可就不好了。”

“哼,再闹又如何,先不说她只是个姨娘,就说咱们何家的规矩,也传不到她的儿子那去。堂哥本就是比我大,若不是父亲是大房,这一辈最有资格的还是他继承家业。”

“你呀,就是古板,一点也不了解女人家的心思,任谁都要争上一争的,不信你就看着。”

两人说着进得屋来,香玉和何良自觉地停在外面。

何良也是从小跟着何少爷的,没少出入叶府,见香玉被□的极懂规矩又长得漂亮,一颗心早就跑到她身上去了,只是主子没发话也不敢造次,每次见了香玉总是瞄了一眼又一眼。

香玉想起小姐交代的事情,极不情愿又有些不好意思,将何良叫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那何良心中暗喜正愁没机会亲近呢。谁知香玉只是打听一下少爷一天的行踪,并暗示一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帮着看好少爷,照顾好少爷的身体,别让一帮闲人没得带坏了少爷云云。

何良何等聪明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少奶奶的意思,当即立表决心为少奶奶排忧。并一再叮嘱香玉少爷的一颗心全在你家小姐身上,屋子里也好外面也罢,从没对别的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思。

何月轩抓住这难得的闲暇时间和叶之初又谈心又亲近,正值年少又是新婚,小夫妻两个本就是蜜里调油一般,没一会两个人就闹到床上,屋子里自是春光一片。

第二日,何月轩很早又开始忙,叶之初见他如此辛苦很是心疼,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觉得这成亲后的日子也是一样的乏味。

姨母见她神色恹恹的,笑着和她说等轩儿闲了让他带你去咱家的庄子上住上几日,也过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沿着抄手游廊散了一会步,叶之初想着前世陈婉清帮沈家打理生意的事情,觉得那个女人虽然心机深沉,但到底还是有长处的。

何月轩做什么事情不是没有章法,他虽然自己有主意,但到底上面还有父亲,他想把铁矿交由何月儒打理的事情也是事先跟父亲打了招呼的。起初何老爷也有些不舍,但经过了钦差陆大人一事他也深知这里面的水挺深。钱这个东西虽好,但命更重要不是,树大了招风。

又过了些时日,铺面的事也搞定了,矿上的事也交接完毕,何月轩开始一心一意的做生意。

有了店面招了人手,各项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着,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有本钱,没钱你也开不起更赔不起。何家这么多年富贵,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所以何月轩想做什么丝毫不担心资金不到位。

何月儒接手铁矿的事在何家大房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正牌少奶奶没说什么呢,薛姨娘实在沉不住气了,一大早气咻咻的来到夫人这。叶之初正陪着姨母闲聊,外面丫鬟通报说薛姨娘来给夫人请安,娘两个互相递了个颜色,心说该来的总也躲不掉,何夫人沉声吩咐,请进来吧。

薛姨娘得宠又有儿女,除了公中正常的份例老爷私下里贴补不少,所以薛姨娘的穿着和戴着的首饰也比别的姨娘好,她平时也乐得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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