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她认了,这些都买,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躺在小推车里的tt也要一盒蓝色一盒粉红呀!
“唔……都试试嘛!”高离越如是说,表情十分认真。
黎络更是生气,都试试?为什么眼神还带着一种调研的意味,是不是试过之后要写一篇《关于tt不同类型的用后心得体会》啊?!
“不买!”黎络决定否定他的理论,那不科学。
难道生活用品不是情侣的,他们之间感情不好了,就不是情侣了?
哪个天杀的说谈恋爱一定要用情侣的套装呀,她气呼呼的想,那一定是一个别扭幼稚的男人!
最终,以高离越的胜利告终,开玩笑,黎某人斗争多次,她见过胜利长什么样子吗?高离越是强势也好,讲理也好,还是耍赖卖萌都好,总之他有的办法让她屈服。
“给你买个棒棒糖吧。”这就是奖励,高离越结账的时候,随手拿了一个棒棒糖扔进货物堆里。
黎络气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该捧着棒棒糖,感恩戴德,三叩九拜?
高离越一手提着袋子,一手牵着黎络,心满意足,刚坐上车就接到电话,说他定的车子到了。大晚上的,看什么车,保时捷的美女经理也太会做事了些,这个电话明天打不可以么?
黎络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落的问:“不是说不换车了吗?”
高离越心情颇好,灵机一动,车子转了弯:“带你去看看车子!”
“不去!”
黎络靠在座椅上,她又不是没看过,这几天简秋哪天不开着那骚包的车子在她面前晃,晃得她头晕眼花!
“看看,你要觉得喜欢……”
“我不喜欢!”黎络打断他,将头侧过一边,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黎络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往三环外面开去,他终究还是要去看车的。车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谁都不说话,黎络能够感觉到,高离越也生气了。
夜色渐浓,黎络闭上眼,不去看窗外无边无际的黑色。黑夜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密密麻麻的罩过来,她觉得头晕,胸闷,快要窒息。
为什么要换车,高离越,你和她还有多少个目标没有一起实现?
高离越将车子停在路边,侧过身将她拉过来,看着她一脸哀怨的脸:“络络,有心事要和我说吗?”
“没有,高离越,我们不去看车好不好,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保时捷,不喜欢panamera,我就喜欢q7,其他都不喜欢!”她本是淡淡的说,眼泪就夺眶而出。
我不喜欢你和她的目标,我不喜欢你总和过去斩不断,关于你不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初遇你的样子,即便那个时候你不属于我,可那个时候,你也属于别人!
“好了,不喜欢,不喜欢!”高离越抬手拭去她的眼泪,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哄:“不看了,不看了,络络不喜欢的都不看,反正也不是咱的车,以后让任旭开得远远的,别出现在我们面前,嗯?络络,别哭,不哭了!”
黎络趴在他肩头嘤嘤的小声哭泣,听见他后面的话,有一瞬失神。他说什么,不是他的车,是任旭的,那她哭什么,丢脸死了!
她怎么了,跟一辆车较起劲来,还醋得不轻!
“你,你说那辆保时捷-panamera是任旭的?”她从他肩头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样子可怜极了。
他捧着她的脸,擦去她的眼泪,笑着点头,却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是保时捷-panamera?”
“我……”她低头,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跟他的过去吃醋,只说:“你在书上勾画过。”
高离越心疼的捧着小傻子的脸蛋亲吻:“笨蛋,我从来没想过要买那样的车!”
“那你还勾出来,问我喜不喜欢?”黎络委委屈屈,哭诉他的不是。
高离越捏着她的脸蛋,笑:“那是任旭勾的,我问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借来玩玩。”
“你!”黎络说不出话来,自己真是矫情又愚蠢!
高离越看着黎络,她还是不说吗?
她发脾气的起因是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下午简秋开的panamera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故意不说清楚,就是想要看看黎络的心,看清楚了,此刻他心疼又开心,心疼她哭泣,开心她在意他。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不告诉他她知道了简秋的事,等他自己坦白吗?
高离越看着面前的小迷糊,苦笑,算了,他欠她的,谁叫他爱上人家了呢,还是尽早解决了简秋这件事的好。
高离越想要哄她不再抽噎,从口袋里找出了棒棒糖,拆了糖纸递给她。当高离越开着车子继续前进的途中看着黎络因为哭泣嫣红的小嘴抿着那进进出出的棒棒糖时,他就后悔了,下身涨疼!
一个急速转弯,高离越的车子带了风尘,飞回了家去。
110情义千金
星期天一大早,任旭开着骚包的新车找四处找高离越求羡慕嫉妒恨,辗转几处都没有找到,于是很怂的打电话问他地点。结果,他连高天神起床时沙哑性感的声音都没听到,就被摁了电话。
任旭大骂高离越没人性,再打电话给方非凡炫耀,方少爷此刻携妻江南蜜月,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错。不过方太太在半梦半醒之间用她极度魅惑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真的是很‘不小心’的说出了高离越此刻在黎络处,并且非常‘不刻意’的透露黎络的住址。
方先生挂断电话,拥着床上早已清醒的人,笑得宠溺:“你这不是害他吗?”
方太太飞来一个媚眼:“这么早没事扰人清梦,让高离越虐虐他吧,长点记性!”
“哈哈……”方先生大乐。
死小子,的确该长点记性,刚刚他正要趁苏荷不备发起攻击的,现在苏荷完全清醒了,他失去了机会。苏荷是不太赞同早上那啥的,好不容易今天早上逮着了机会,死小子的电话坏事。
任旭得意,开着骚包的车子绕了城半圈,然后来到黎络楼下。可惜,他还没机会向高离越展示车子的优越性能等等,高离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高离越一通毒舌,将其车子损得一文不值,然后将他骚包爱炫的性格一顿语言侮辱,最后将这次电话通话精辟的总结为一个字:滚!
任旭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高离越,但是深知自己中了方氏夫妻的计谋,大呼好友们重色轻友,然后开着车子去雨璇学校求爱抚,求安慰了。
顺便,将那颗稀有钻石所在之处大肆宣扬了一番,高某人不待见他,他就让他女人遭贼惦记,哼,谁怕谁!
高离越光裸的上身站在窗户口,看着任旭开车离去,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看关着门的卧室,黎络还在睡觉,他生怕她醒来看见那车又闹别扭,真是怕了她的眼泪。
以至于,昨晚她死活拒绝吃另一个‘棒棒糖’,他都拿她没法,将她往下拖,她就哭,他受不了她的眼泪,只好作罢。虽然弄了大半夜也算尽兴,但颇觉遗憾,看着客厅垃圾桶里昨晚棒棒糖最后的残骸,他妒忌得要死!
谁发明的这种东西,以后再也不要给她买了,真失误!
以往在情事上,她哭得再凶,他都不放过她。这是怎么了,患得患失,自己真是越来越忌着她了,这般畏首畏尾,真是很不高离越。
想着,他叹气,去厨房热了牛奶,亲自端到人家床边上去。丧国辱权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她开心,他的天空就是晴天,他乐意,再多给他一些纵容!
高离越停职已久,又出差一周,一上班就忙得不可开交,他打电话告诉黎络没时间陪她午饭。黎络觉得,高离越这次出差回来变了不少,他们以前也没黏到每天连午饭时间都在一起呀?
挂了电话,黎络耸耸肩,和小敏一起往外走。小敏洋洋得意,一种她连高离越的女人都抢到手的表情,惹得黎络频频白眼。
“哎呀,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陪那种男朋友不能陪的女人吃饭!”小敏眯着眼睛,觉得打击黎络是一种乐趣。
黎络看了看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嗯,我也喜欢听那种老公不在家的女人寂寞的借口!”
打成平手,黎络笑呵呵,小敏瞪眼。以前要是和黎络开这种玩笑,她总是淡淡的一笑而过,并不多言,所以他们才会认为小妮子的礼貌很疏离,这会儿怎么这样古灵精怪,像变了个人似的。
“高离越调教有方!”小敏捏捏黎络的脸蛋。
黎络咬牙,又是这句,每次他们用这句对付她,她就无力招架,这回她是不会手下留情了,看招!
“陆清河管教无方!”
再度平手,小敏恹恹,转移了话题:“项链不错,就是坠子普通了一些,我还以为高天神的欣赏水平多高呢,这个心很常见嘛!”
小敏用手捻起来看,惊呼:“咦,好特别的钻石!”
黎络摇头,叹息,将她的坠子收回来:“你其实是想说高离越不选繁花,最后折在一颗野草的手上其实是很没水平吧!”
“络络,你自我嘲讽的样子真可爱!”
“谢谢,你攻击人的手段也不高!”
两个人说说笑笑,已经来到食堂,看着食堂里一抹火红,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简秋也刚刚看了过来,她对黎络友好的点头微笑,黎络抱之微笑,她继续吃饭,黎络走过去打饭。
“火药味十足呀,怎么样,怎么样,开战了没?”小敏十分八卦,为了消息,不惜将一块回锅肉夹进黎络碗里,收买。
黎络翻了个白眼,将那片很肥的火锅肉夹出来,放在盘子的一边:“我同她哪里有战可开,根本不在同一战场上!”
小敏竖起了大拇指,黎络果然从高离越处出师了,这句话真狠。她的确和简秋不在同一战场上,哪里有可比性呢,她和简秋置气根本就是庸人自扰,一个不甘心的女人罢了,她何必太在意呢!
再说了,简秋那些话,她如果全信那才是傻瓜!
午饭结束,黎络拉着小敏买水,简秋也在超市里买东西,在货柜不宽的道里狭路相逢!
简秋冷笑着瞥了一眼黎络脖子上的项链,语带嘲讽:“黎小姐不觉得自己的脖子很重吗?”
黎络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轻笑:“是挺重的,情义,值千金吗?”
黎络不想和简秋有过多交集,笑意盈盈的说一句‘有事先走’,就拉着小敏结账离开。开玩笑,真以为她会中计吗,高离越都说了,这条项链不贵的,她当然信高离越而不信简秋。
简秋看着黎络离去的背影,苦笑,情义值千金!黎络,你可真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你脖子上戴着的,是高离越多少年的战战兢兢,以及那不曾暴露在阳光下的一面。
111方氏夫妻
晚上黎络无聊,同苏荷通电话聊天,得知苏某人出去蜜月,表示十分不解。
“你为什么突然去了蜜月,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吗?”黎络不解,坐在家里看电视,百无聊赖。
苏荷在那边上网,笑:“你不懂,我天天都是新婚!”
“你是指什么?”黎络打趣。
苏荷一滞,听见黎络低低的坏笑生,立马就意会她有所指,不禁老脸一红。暗想,好你个高离越,我们络络之前虽然清纯不足,但好歹思想没这么龌龊,你都把她调教成什么样了?
抬手扶额,苏荷回骂:“是不是皮痒了?”想了想,她又问:“你这么闲和我打电话,是不是高离越不在?”
高离越不喜欢黎络和苏荷走太近,因为苏荷聪明,黎络对她有极其信任,就算被那女人卖了,小傻子指不定还帮着数钱呢。所以,嫉妒女朋友闺蜜的男人在身边的话,这个电话是不可能延续到他们的对话超过三句的。
黎络倒也坦然,诚实交代:“他忙,我让你他晚上忙完太晚就回自己家,别半夜回来打扰我睡觉!”
“哟哟哟,装什么贤惠大度呀,你居然不怀疑他不是忙而是会别的女人去了?”苏荷在电话那头惊呼。
尽管如此,但她还是非常高兴黎络的改变,黎络似乎真的学会信任了,对高离越晚归的理由,不疑有他。络络,你知不知道,虽然我讨厌高离越诡计多端,心机略重,但此时我又有多感谢高离越,是他,找回你原来那个你,是他,给了你最值得拥有的爱情。
苏荷此时在电话那边,说着玩笑,竟然红了眼眶。方非凡从背后抱住她,咬住她的耳垂,如果说这世上他最讨厌的人,当属黎络无疑,他老婆给她的关心,比对他还多。
“苏荷,你告诉我的,如果高离越要的不是我,那他何必等到现在,早就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哪里轮得到我捡便宜?”黎络用苏荷曾经宽慰她的话,漂亮的回击了苏荷的玩笑。
苏荷忍住眼泪笑了出来,络络,你大概没发现,为了高离越,你似乎已经无坚不摧了,我想,现在的你,除了高离越,谁能伤害不到!
但愿,高离越不会是那个给你最多保护,又伤你至深的人。苏荷想象不出,如果黎络再次栽在感情上,她会怎么样,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是尝过了,还有什么更严重,炼狱吗?
苏荷深知黎络在感情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要重拾信任多么不容易,所以此刻,她感恩,她感动,她感激涕零!
“那么,也就是说,你承认高离越是个便宜货!”苏荷抬手抹掉眼泪,开心的继续玩笑。
生活就是这般,怎么样都是一天,开心的笑吧,至少快乐过,哪怕转瞬即逝,也值得永久保存。
黎络在电话这头瘪嘴:“高离越当然是个便宜货,不过还算好,比起某些人,不是个二货!”
“你说谁二货呢?”苏荷咬牙,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剑拔弩张,刚刚的小感动,一扫而空!
“我又没说方非凡,你那么激动干嘛?”
苏荷身后的方非凡无比无辜,他知想置身事外,可为什么要躺枪呀,难道闺蜜之间相互厮杀非得要贬低对方的男人吗?此时此刻,他想到繁忙之中的高离越有没有喷嚏不断,也许他们该喝一杯,引为知己!
高离越才不会和他引为知己,黎络说他二货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换了他,直接赏‘蠢货’二字,叫他滚粗。给简秋通风报信的账,他还没来得及算呢,方氏夫妻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总归是要回来的,日子还长,相互算计也是一种消遣娱乐,何况高某人还是个中高手。
苏荷有意同黎络一决高下,推开身后的方非凡:“黎小络,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别太嚣张,高离越之所以还对你死心塌地,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下一个‘特别的存在’,你可以的,为什么别人不可以?”
虽然不中听,但,这倒是实话!黎络明白这一点,苏荷说话直一点,但个中道理她都懂,苏荷没恶意,只是希望她有一些危机意识。
黎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说起中午在食堂遇上简秋并且简短交手的战果。苏荷听得直笑,虽然幼稚,但却有效之极,或许对付那种太聪明的人,也许最幼稚的方法最直接有效。
但是,钻石……
苏荷满脸笑意,那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妖媚无比,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看得方非凡都退避三舍,他老婆是狐狸精,对,狐狸精,对女人最高的夸奖。
苏荷试探的问:“络络,高离越有没有告诉你那条项链的价格?”
“没有,但是差不多吧,他说不贵,你不会信了简大妈的话了吧,我估摸着,两三万吧。”
黎络想,一群俗人,价格什么的都是浮云,她看重的是价值好吗,价值!本来就是高离越送的,钻石又有含义,为什么一群人都要呆着价格不放,便宜怎么了,她喜欢!
两三……百万都不止吧,苏荷想,黎络你这个白痴!
苏荷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高离越还真是低调的闷骚,居然没告诉黎络那颗钻石的价格。如果不是任旭到处奔走相告,她也不知道原来刚刚还在网上浏览的新闻居然和自己的闺蜜有关。
网上都闹疯了,她居然还一丝不察!
神秘华人高价拍钻,bily收官之作,下落不明!网上是没有钻石的照片的,不过有人草拟了一份图纸出来,看得懂的人惊叹买钻之人极度浪漫,看不懂的人鄙视买钻之人浪费有余。
这些新闻高离越根本不关注,有一句古话,知我者谓我心忧!
连黎络都不知道那颗钻石的珍贵之处,他能要求全世界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吗?管他呢,爱她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她若不懂,以后他慢慢讲给她听,他们来日方长。
沉淀过的浪漫,才更感人!
“我估计也差不多!”苏荷只好如是说,想到什么,她问:“你是不是还没告诉高离越简秋的事?”
黎络在那边轻嗯了一声:“我之前是有点介怀的,苏荷,我不骗你,高离越回来之前,我心里不太舒服,也想过要质问他,但后来想想,我质问他什么呀,问他是不是有个叫简秋的前女友?有什么意思呀,再说了,简秋的事是他的事,我不管,高离越那么聪明,肯定会很快处理好的。”
“不过……”黎络沉吟一瞬,又幸灾乐祸的说:“其实,我很想去现场看一下高大人虐简秋的场景,那一定,惊天地泣鬼神,哈哈哈……”
黎络没有说,半夜里看见他回来,说着他想她了,她觉得前女友什么的真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她的时候,她也想着他,而她想着他的时候,他出现在她身边。
苏荷翻了一个白眼,感觉闺蜜已经没有什么是她可以担心的了,如今她在段时间内恢复过往聪慧,还更胜从前,她只盼着,黎络不要太聪明,不然她也对付不了!
于是草草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苏荷挂断了电话。
“老公老公,过来哇……”苏荷这个时候才想起被自己冷落的老公,勾勾手指。
老公傲娇了,刚刚你和闺蜜煲电话粥的时候人家在你背后蹭了那么久,你都没有一点要挂电话讨好老公的觉悟,现在想起人家了,人家还不乐意了。于是,傲娇老公冷哼一声,偏过头去,等着老婆来爱抚,来撒娇,来求欢!
“方非凡,想睡地板了是吧!”苏荷震天狮子吼,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诶?老婆,你叫我呀,叫我什么事,哎呀呀,刚刚一阵风吹过,我就隐约听见你叫我来着,又不确切……”
苏荷白他一眼,不跟他计较,然后坏心眼儿的笑:“老公呀,有没有一点点想瞻仰高离越十分受挫的模样呢?”
“老婆,那种模样不是用来瞻仰的,而是用来鄙视的,什么事,什么事?”方非凡来了兴致,打听着。
苏荷笑意加深了:“高某人一掷千金买钻石表心意,某只傻子不懂情趣,以为是颗普通的钻石,我想高离越可能从来没有这么备受打击过,咱们要回去观赏不?”
方非凡立即就笑得十分开怀,但思索再三之后,他认为此刻回去,甚为不妥。
于是,强忍着八卦的心里,他淡定的说:“笑话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老婆,洗洗睡吧!”
“嘁……”苏荷瘪嘴,没趣。
不过脑子里想了想,他们在看完高离越的笑话之后可能会有下场,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老公,你真是聪明又冷静,理智又可爱,一起洗洗睡!
高离越坐在办公室里抬手捏了捏眉心,看了看时间,她大概已经睡了吧。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子,他想,有点冷,有点累,回去吧。
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
112谁的一辈子?
高离越回来的时候,黎络已经睡下了,他洗了澡上床,轻轻的将她拉进怀里搂着,一天的疲惫与倦怠就这样慢慢的,随着两人逐渐一致的体温,消散了。一整天烦躁不安的心,也因为这个拥抱安定了下来。
黎络感觉自己背后一个温热的怀抱,以及熟悉的绿茶沐浴露的清香,她蹭了蹭,靠得更紧。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头顶落下来一个羽毛一般轻的吻,她幽幽转醒,翻了个身,对上高离越明亮的眼睛。
“吵醒你了?”高离越的声音温柔如水。
黎络却是摇摇头,眸子渐渐清明:“你没回来,本来就睡得浅,加班到这么晚,你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帮你煮点面?”
高离越轻笑,摇头:“只有点累。”
高离越抱着她许久,呼吸热热的喷在她头顶,绵长而安稳,他问:“络络,你有没有事要告诉我?”
高离越想,最后一次,如果她不说,他再也不问,到底是不在意还是信任,无力多次探求!
黎络抬起手,捧着他的脸,笑问:“那你呢,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
高离越突然就觉得心里舒服极了,她不是不说,原来是等着他坦白从宽。而黎络也觉得心里如涓涓流水淌过,清新甘甜,原来,他希望她向他撒泼诉述委屈,他其实想要她更多的依靠他吧!
两人相视而笑,即便不说明,也都心如明镜!
“她欺负你没?”
黎络摇摇头,再将头埋进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她欺负不了我,我厉害着呢,她在我手上吃了不少亏!”
高离越来了兴致,挑起她的下巴打量:“我的络络这么厉害?”
“当然,不然怎么打败了前女友,成为你的现女友,高离越,进化论懂不懂,优胜劣汰,我就是存活下来的那一个,哼哼!”
“小笨蛋!”他激动,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巴:“你可不是打败了她,是打败了我,络络,你和我在一起,从来都与别人无关!”
无别人无关,从来在于你,你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如今,你愿意,便是我莫大的荣幸,我怎么敢去想,你居然为了我,勇敢的拿起了长矛,绝地反击。
高离越的心,此刻是颤抖的,激动不已,他的担心真多余,谁说黎络是蜗牛,她分明就是最勇敢的战士。
黎络甜到心里去了,高离越的话她怎么不懂,他从来就这样,情感不为任何人牵动,所以简秋,其实对他们的感情,毫无影响,是吗?
“她厉害着呢,你不要去惹她,交给我!”高离越亲吻她的脸颊。
黎络点点头,嘟嘴:“其实我躲着她呢,可她偏要往刀尖上撞,高离越,其实我也很厉害,真的,真的,我刚上班那会儿小敏他们都躲着我,害怕我!”
这个话题一旦说开,两个人都抛开了心里的芥蒂,气氛轻松起来,夜晚也不是寂寥的,丝丝光明,沁人心脾!
“呵呵……”他低笑,伸手下去:“让我看看,我们络络多厉害!”
“流氓!”
高离越终究舍不得半夜折腾女友,安抚似的亲吻了她几下解馋,才拥着她渐渐睡去。临睡前,他想,明天抽个空和简秋见一面吧,她本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在这样下去,黎络早晚吃亏。
高离越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约简秋,简秋到自己找上门来了。上一次她发了信息,他看到了,却是没回。
阿离,我来了!
这样的信息他怎么回,再说了,她来不来,与他何干!
这一次,简秋学聪明了,直接打了电话来,他看了就直笑。他还以为简秋五年后长进了,上次短信没回,她应该会按兵不动,等他主动找她谈,毕竟他在意黎络就不敢拖得太久。最终她还是按捺不住,先他一步出手了。
“高离越。”他接起来,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号,语气清冷。
简秋一愣,多久没听见他说话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为什么那天在停车场看到他却是对着另一个女人笑意盈盈,语气温柔。
“阿离……”
她只是呼了一声,哽咽着,想必任何人听见坚强的简秋如此语气都忍不住心疼吧。可惜,高离越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也不懂如何心疼黎络以外的女人。
“时间地点你定,避开餐点,我忙!”高离越说完便挂了电话,不给她一点诉相思惆怅的时间。
简秋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高离越对她,一如既往的,薄情!他对她向来缺乏耐心,这一点是他们相处了七年都不曾改变的,分开五年,他这种不耐似乎更甚了,是因为他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吗?
她分明用最美好的时光陪他走过了最青涩的年华,为什么转身便陌路,如此相残?
简秋苦笑一声,深呼吸一口,想要平复情绪,却发现太难做到。高离越要她避开餐点,是因为他要陪黎络吃饭吗,他竟然也有用心良苦讨好一个女人的一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呀。
简秋没有猜错,高离越要她避开餐点的确是为了陪黎络吃饭,黎络此刻看着面前用餐优雅的男人,自己捧着碗抱怨。
“你不知道市政餐厅的饭多硬,汤多淡,还有呀,那肉丝比牙签还细,不得不说,厨师的刀工不错,他怎么不再切细点,索性大海捞针,岂不更有诗意……”
高离越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吐槽,只觉得生活美好,心情尚佳,不停的夹了菜放在她碗里,让她就着饭吃。他想,她其实想表达的是,他不在,她吃什么,都是乏味的吧。
原谅高检的自作多情,因为他没在市政餐厅吃过饭,那里饭菜的味道真不怎么样!
“慢点吃,一会儿送你回去午觉!”高离越笑着,捻起一张纸巾,擦拭她嘴边的饭粒:“没人跟你抢,吃快了消化不好!”
“唔,你怎么不吃,高离越,你不会在减肥吧,嘻嘻……”黎络嘻嘻一笑,又立马板着脸:“还是说,你其实已经悄悄吃了好的。”
“唔……”
高离越思考状,然后骤然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吻住她那张嘴巴。舌尖霸道的闯入,在她口腔里扫了一圈,然后勾起她的舌头带到他的这盘,邀她欣赏。
一吻结束,他笑得极坏,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什,什么?”黎络早已经是呆呆的,不知身在何处。
“有没有吃好吃的,嗯?”
“唔,高离越,你耍流氓!”她捂着脸,不好意思的在卡座的沙发上蹭。
高离越朗声笑了起来,心情大好:“小络络,我是吃好吃的了,不过不是在饭前,而是,刚刚!”
“讨厌!”黎络捂着脸,不看他,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这个人最近耍起流氓来,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怎么可以在饭店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吻她。尽管这里的卡座,可还是会有人从旁边经过,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人看了笑话去。
“哪里讨厌了?”高离越伸手拉他,大有不说清楚再来一次的架势。
黎络没能躲开,栽进他怀里,捶他胸口:“你也不分场合,多丢脸呀!”
高离越立马就不满了:“吻自己女朋友要分什么场合,矫情!”
“哼!”
“吃饭,不然……”
黎络被威胁,端起碗就继续大快朵颐,高离越虽然流氓了一点,不过点的菜倒是很合胃口,黎络吃了两碗干饭,撑到喉咙。
“怎么办,我动不了?”黎络不敢动,吃得太多,动一动都觉得要吐。
高离越笑她不懂节制,只好先去结账,待她休息一会儿,缓过气了才拉着她往家里走,车子扔在这里,散步一段,权当消食。
黎络牵着高离越的手甩,一路上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高离越看的直笑,怎么有这样可爱的女人。
难得的冬日阳光,照得人很舒服,黎络看着两个人的影子,貌似无意的低声问:“高离越,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你会在我身边一辈子,我就会对你好一辈子。”
黎络怔了怔,觉得自己讨了个没趣,哪个男人愿意被承诺绑住呢。高离越这话说得巧妙,谁能保证在另一个身边死守一辈子呢,即便是高离越,也不确定吧。
高离越看着黎络恹恹的表情,心里思绪百千。黎络,你能保证在我身边待一辈子吗,你能做到全身心都交给我吗,在欧少君回来之后?
欧少君的档案被他扣下了,可高离越纵使再强势,再厉害也扣不住黎络的心。欧少君总是要回来的,最晚也就是开年之后了,那个时候,黎络你还会这般满眼期待的同我问这句话吗?
如果会,那么,我便不管不顾,宠你上天,三辈子四辈子都愿意!
我有过简秋,你也有过欧少君,黎络,欧少君回来之后,但愿你能如我今日护你一般护着我,我想要你的心,偏向于我。
高离越不是无所不能,至少对黎络,他就没完全的把握!
113底线
黎络看着高离越眼里的受伤,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回答他的话。寒风趁着两人发呆之际钻入了脖子,黎络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凄然的笑开。
“我发现说一辈子怎么样怎么样的人真是幼稚又可笑,你会笑我吗?”黎络转过身,将眼里的落寞收拾好:“其实我自己都在笑话自己,高……”
高离越突然就将她从背后抱住,按进怀里,说话又狠又绝:“黎络,我真不知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脑子里不整天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唔,掐死怎么样。”黎络笑了笑,仰起头看着天,眼泪就这样被逼了回去。
一辈子,永远,多么愚蠢的词汇,她又不是十七八,还在乎这个。当初她和欧少君爱得多深,说了多少一辈子,多少永远,最后怎么样,哪里有爱不败给时间,不输给永远?
高离越抬手,从背后伸过去,抚摸着她的脸颊,冷得他心也跟着寒了起来。她又在想过去了吗,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关于欧少君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她脑子里洗去。
可恨她不是机器,不能拆了重装!
“我更乐意做死!”他说得认真,黎络分不清真假,有些害怕。
“对不起,高离越,我任性了!”她低低的说,一副诚意道歉的模样。
“我允许你任性,黎络,如果你觉得心安理得,我允许你无限度的任性!”他说得负气,如果她心安理得!
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因为欧少君的过错,她差点连高离越都不信任了,她怎么还敢在他庇护下恣意胡闹。高离越,我也想懂事一些,可你无处不在的宠溺,我真的无法做到不对你任性妄为。
我就是这般矫情,你看清了吗,还要我吗?
高离越此刻巴不得把她闷死在怀里,这样才能让她安静一些,她这张嘴着实讨厌!
“高离越,我想,你勒得我快吐了!”她败下阵来,说笑话讨好。
高离越拿她没办法,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绕到前面来,黎络已经是一张笑脸,娇羞不足,搞怪有余。
“我真是……”高离越恨恨,又不觉笑了出来:“拿你一点办法都没了,是吧!”
“唔,也不是,我晚上一般对你服服帖帖!”她开始说荤话。
高离越爱死她偶尔不正经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这算是在表扬我的能力?”
“当然,高离越,不如你背我回去?”她建议,小撒娇。
高离越冷哼一声,转身过去,半蹲着,等她自己爬上他的背。黎络笑着看他,那么高雅的一个人,做起这个动作来居然也是迷死人不偿命,她真的沉迷了,完了,完了,不得了!
高离越久久没等到那人上背,转过身居然发现她对着自己的背花痴的笑,他忍不住将她扛起来夹在手臂下,真是不收拾就不懂规矩了,晾着他的背不趴!
于是,黎络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伺候高大爷也吃了一遍,最后求着高离越说困要睡觉,下午还要上班,高离越才快速结束战斗,放着恹恹的她睡觉。
看着熟睡的人,他的手轻抚在她额头上,笑的温柔,语气却是狠绝:“下次再给我闹别扭,我懒得和你废话,收拾得你服服帖帖的!”
黎络在睡梦中似乎意识到自己惹祸,翻过身来,将小脸蹭在高离越手掌上,呢喃了一句他的名字,然后沉睡了去。高离越哭笑不得,醒着的时候比什么都难缠,思维怪异,没事儿找茬,睡着了居然这样讨好,就该让她一直睡着!
高离越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给她设了一个闹钟,然后出门了。简秋约的一点半,他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他本来是不喜欢迟到的,不过为了陪小别扭,他无所谓。
高离越到简秋约的咖啡馆时,没想到她还在,走过去坐下,欠身致歉:“抱歉,有点事,来晚了!”
还是那样的冷漠疏离,简秋却是扬起好看的笑容:“没关系,阿离,你知道,于你,多久我都愿意等!”
一语双关,聪明如高离越,怎么可能听不懂,他只是浅笑着要了一杯espresso,中午折腾小别扭,他没来得及休息,下午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
他不置可否,她知道那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便换了个话题:“阿离,你现在是不是走了什么偏路?”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他淡淡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简秋知道,他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她着急:“阿离,你从前最讨厌官场上那些不干净的手段,你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你想过没有,一旦事发,你的后果将会怎么样?”
高离越勾起嘴唇笑了一下,他说:“你的话说完了?”
“阿离!”简秋着急,低呼一声,然后语重心长:“收手吧,趁着现在还早,情况也不那么糟糕,不然……”
“简秋,如果你的话说完了,那么听我说,我对你,只有一句。”高离越的神色变得严肃,整个人凌厉了起来:“我的底线只有一个——黎络,你离她远点!”
简秋只听见‘轰’的一声,似乎她整个世界都坍塌了,那些她小心翼翼在心里筑起来的严密的高墙,再坚强也在这一刻全部倒塌。
她关心担心他的时候,他却只在乎她是否碍眼于黎络,她算什么,跳梁小丑?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简秋忍住眼泪,语气冰冷。
情若不在了,一切过往都成云烟!
高离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缓放下,说着与这份优雅完全不同的狠话:“你不妨当成友情提示,你既然知道我现在不比从前就该知道我的手段!”
简秋如坠落冰窖,就算是那一年她去了南极一趟,也不及现在冷!他承认了他走进见不得光的黑暗当中,并且为了保护黎络,不惜一切代价。
简秋不敢想如果她真的将黎络怎么样的下场会如何,当初那个少年高离越已经让人害怕了,何况现在,他背景不明!
114谁爱谁
简秋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似乎沉入了叫悔不当初的情绪里,不能自拔。当初她要是肯再坚持一阵,高离越就不会到这边来发展,就不会遇上黎络,高离越薄情却不无情,他不爱她,却也不会背弃她,那么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她简秋。
原来,造成今日如此局面的,是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是多么悲凉的事!
而高离越这边却是看了看时间,简秋选的地方不远,他打车过来十分钟,谈了几分钟,他计算着,先去取车再回去送黎络上班,时间应该刚刚好。
高离越计算精准,掐着时间,如果路上不赌,他回去的时候她可能还在洗漱。想到某个现在劳累过度,正睡得酣甜的小猪,他脸上有了笑意,喝起espresso来,也觉得苦涩之后丝丝香甜在舌尖萦绕。
“抱歉,有事先走。”高离越起身,甚至没看简秋,转身要走。
简秋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急忙站起来:“阿离,我不信,七年了,我守了你七年,就算你不爱,我也不信你会爱上别人,是我不够好吗?”
高离越顿住脚步,回头,认真思索了一瞬:“不,你很优秀,只是,你不是她!”
你不是她,只要不是她,他谁都不爱。或许这就是爱情,千帆过尽,他却只为她停留,爱情本来就蛮横无理,他强势,步步为营,只为她掉进他的爱情陷阱,爱她,不需要任何理由!
“那么,如果我当初,我当初坚持下去呢?”简秋说得没有底气,可她想知道这样一个答案。
高离越只是淡淡一笑,似乎觉得这句话十分可笑:“没有如果!”
简秋颓败的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泪流满面,她将脸埋进自己的双手。是啊,在高离越的世界里,没有如果,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得很,就算能回到过去,她仍旧会选择离开,七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输给了时间?不,她输给了不甘寂寞,因为高离越的不爱,她耐不住性子了!
高离越知道,简秋已经得到答案,他无需多作说明,便大步往外走去,归心似箭。推开门那一瞬,冷风扑面而来,高离越却觉得浑身清爽,他微微抬头,看见蓝天白云,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