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离越预计的一样,他回到家时,黎络刚好洗漱完毕,准备出门。见他回来,她嗔了他一眼,那一手揉腰一手拿着外套的模样分外可爱,他知道,她怪他刚刚太过疯狂。
高离越为此,决定以后多折磨她一下,他喜欢她矫情的小模样。
“去哪了?”黎络收拾完毕,往门口走。
高离越站在门口,时间有点紧,他没来得及进门休息,只是笑:“取车,我送你过去。”
“哼哼,知道闯祸了?”
“嚣张?”高离越一扬眉,黎络吓得退了两步,他笑:“识相点过来,不然闯更大的祸!”
他话里有话,黎络脸红着过去,用粉拳轻轻捶他一下:“你就会欺负我!”
“也不尽然!”他笑的玩味,盯着她看,满眼渴望:“我可以帮你请假!”
那还得了,刚刚因为时间关系他并不尽兴,要是请了假,他会更加肆无忌惮,那遭殃还是她自己!
“不要!”她灵活的躲开他,蹿出了门:“上班了,上班了!”
高离越觉得好笑,只好关上门跟上,三步作两步上去搂住她的腰。黎络打开他的手,他再缠上来,她再打,他索性将她按进怀里,死死的搂着,两个人打闹着下楼去。
简秋坐在车里,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然后转弯,消失在她的视线的。就好像那段感情那个人一般,消失了,最后一丝眷恋都不留!
因为是赵副市长亲自关照,车行对她格外上心,所以她让人注意了高离越定的那辆车。结果是,被一个叫任旭的人提走了,车主也是任旭,她恍然梦醒,再看着自己借来的车,觉得讽刺。
回想刚毕业时她和他都是壮志雄心,高离越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作为女朋友,她想要和他交换自己的五年计划。
午饭后忙完她主动依偎进他怀里,说着自己的愿望。
“我的目标很实际,阿离,五年内,咱买一辆保时捷。”她眼巴巴的抬头看他,只为他一个眼神回应。
他正专心看书,淡淡笑了一下,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笑:“不错!”
“你分明就没有专心听我说什么!”她拿过他手里的书,佯装生气。
高离越只是起身,去了书房,继续找出其他法律类的书来看。她就只能在客厅叹气,明知道他不吃这套,可她就是会期待,期待他们能和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样,她偶尔撒娇,他会哄哄她。
有人说,爱情里,总是更爱的那个人付出更多,她就是,已经付出那么多了,她不在意更多一点,所以,她去书房哄他。
“阿离,我不好,我不该和你发脾气!”她从背后抱住他。
他只是转过身,温柔的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我在想事情!”
那个时候,他也很温柔,甚至不会对她大声说话,她以为他只是不太懂得表达,其实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他本来就是性子清冷的人,也不可能太热情,所以,只在能在他身边,她就觉得满足。
可现在对比他对黎络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温柔和宠溺,以往那些刻意的温柔,都变成的怨毒。
而保时捷,原来,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目标,他或许压根不记得她说过这话了!
简秋将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她从来不怕输,可怕对手从来就不在意这一场战争。而高离越,根本不觉得和她是战争,因为他只需要动一动指头,她便一败涂地!
黎络说得对,她在自取灭亡!
简秋苦笑,某些地方,黎络和高离越真是惊人的相似,那才是,最恶毒的地方。黎络凭什么,她才在高离越身边几个月,凭什么比她还了解他的心思!
115孩子气的报复
当晚方氏夫妻就回来了,因为方氏内部出了点问题,急需方非凡回来处理。任旭终于有了机会炫耀自己的车子,于是主动请缨,去机场接方氏夫妻。
崭新的保时捷在回去的路上抛锚时,任旭再也骚包不起来了,若不是顾念着爱车刚到手两天,他真想狠狠的踹上一脚。三个人冷得跟傻子似的,在马路上面面相觑,方非凡急得上了火,一脚就踹了任旭的爱车。
“什么破车,不该坏的时候坏!”
“喂,方非凡!”任旭气急,大吼一声:“别不识好歹!”
方非凡蹙眉,自知理亏,拨了高离越的电话,寻求帮忙。高某人一句不空,非常利落的就挂断了电话
苏荷算是闻出了阴谋的气味,冷笑一声,心想着,高离越的报复真是腹黑又充满孩子气。好巧不巧,任旭的新车能刚好在回去的路上出问题,而高离越还难得的如此不仗义,拒绝得太过干脆。
看吧,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早知道就不招惹高离越了,方非凡真多事!
“算了,别吵了,非凡,你也别急,公司出不了大问题!”
苏荷淡然,高离越不过是要让他们给一个警告,不要插手他的事,并不会真的伤害朋友,说白了也就是好友之间的相互恶作剧。
苏荷浅笑,拉了拉身材的紫色裘皮大衣,拿出电话。高离越,也许以前你还是没有致命伤,可现在,那可不一定!
拨通了黎络的电话,苏荷立马装了委屈的腔调:“络络……”
“方夫人,络络,不在!”接电话的是高离越,跟料定了一般,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荷一滞,暗骂,死男人,这都算计在内。她咬牙,冷声说:“高离越,别太过分了,差不多得了,对小姨子最好客气点!”
“再见!”高离越准备挂电话,小姨子?他可记得黎络是独生女!
苏荷急忙喝住:“高离越,等一下!”
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苏荷气得脸色发白,本打算再拨一个过去,可想也知道高离越不会接电话。沉吟一瞬,苏荷快速的编辑一条短信息,然后发送了出去。
方非凡和任旭不吵了,都知道是高某人在闹小孩子脾气,于是三人坐进车里等消息。闲来无事,三人聊起天来,将高离越和黎络吐槽了个遍。
“我严重怀疑黎络拉低了高离越的智商!”任旭抱怨,本就对黎络印象不好。
苏荷翻了个白眼,不赞同:“你被他算计如此,他智商低?”
苏荷想表达的是,高离越就算被黎络拖了后腿,仍旧高明精准,算计到位。可这话听在任旭耳朵里却不是这样,毕竟被算计是又不是他一个,他原本就承认自己不如高离越聪明,苏荷竟将三个人全部骂了。
任旭的计算方法是,三个人方式占了两个,他不亏,于是面上仍旧喜滋滋的,一点也没有被骂智商低的觉悟!
任旭摇摇头,再点点头,抱怨:“你们怎么惹到他了不知道,可老子是无辜的啊,那天在他楼下莫名其妙的就被嘲讽得自惭形秽,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什么都没有做!”
方非凡和苏荷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任旭这智商真让人着急,所以说,智商是硬伤啊!高离越有心对付他的爱车,他怎么就是找不到源头呢,车啊车,车才是罪魁祸首,他们夫妻二人才是无辜的呢!
“高离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方非凡搂着老婆,吐槽:“我更愿意和他硬碰硬打一架!”
任旭清醒:“他几时用武力解决过问题?”
这句话醍醐灌顶,三人均是点头!能用脑子决绝问题的,他绝不动手,斯文啊,败类!
“其实高离越应该感谢我们的,黎络情商略低,有时候就是要多加刺激!”苏荷愤愤不平,若不是她开到得当,高离越指不定早就不耐烦黎络那个矫情的小性子了!
“高离越情商就高?”任旭瘪嘴:“只会一味的宠着,早晚出事,你们瞧好了,欧少君是个坎,高离越肯定过不去,我打赌,赌一颗花生米。”任旭煞有其事,然后拍着自己的大腿,大叫:“你说两个情商都那么低的人走到一起了,为什么吃亏的是我们?”
任旭一语道破:“因为我们情商分配太多,所以智商所占比重略小?”
“那是你!”方氏夫妻反驳,苏荷心里惴惴,任旭有一句话说得对,欧少君是个坎!
……
一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到了,说有高先生叫的车来接他的朋友。任旭三人才从车里走出来,顺便叫了人来将车子拖走,他们坐上出租车回城了。
高离越接到方非凡的电话时一点也不意外,心想着,时间刚刚好。于是,他就好像早就算好了方非凡打电话为何似的,不等方非凡说完,就拒绝了,然后挂断电话。
黎络当时正窝在他怀里吃零食看电视,高离越看文件,为了更多的陪她,他把工作带回家来。其实加两天班,也只有这些后续首尾的工作了,他工作效率高又不喜欢拖拉。
“谁的电话?”黎络抬起头随意一问。
“嗯,电话访问!”
高离越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无赖,甚至还张开嘴巴等黎络给他喂食。黎络也是惯性一般,地上一片薯片,他看了看,嫌弃的别开头,闭上嘴。
“现在这种访问挺多的。”黎络不以为然,将薯片放回自己嘴里。
高离越居心险恶,扔下文件就吻下去,非要从她嘴里抢食,顺便一阵热吻。分开之后,他心满意足,重新拿起文件浏览,一本正经,就好像刚刚突袭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个牌子的薯片不错,下次多买点!”他貌似不经意的说。
“讨厌!”黎络小脸绯红,嗔了他一眼。
高离越却是眼眸一闪,似乎有一丝光芒从他眼底滑过,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络络,帮我拿下电脑。”
“你怎么不去书房加班?”她不情愿的起身,加班不专心,时不时的调戏她。
高离越却拉她回来一阵热吻:“因为,这里加班更有效率!”
“胡说!”黎络嘀咕一声,去了书房。
和高离越料想的一样,苏荷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他毫不留情的两句话解决,掐掉。很快,苏荷的短息就发了过来,只有一句话:有本事你让络络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高离越念着黎络那矫情的性子,她还真可能因为苏荷和自己闹别扭!
算了,本来也不没打算太过为难他们,小惩大诫吧。于是,他找了相熟的人,托信得过的出租车公司派了一辆车过去接他们,但愿某些人因此有了不要招惹他和黎络的觉悟!
黎络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他面前,高离越奖励了一个吻,黎络昏昏沉沉,却也记得她刚刚似乎听见了电话响。
“谁打过我电话?”
“苏荷!”高离越开始忙碌,坦白交代:“他们回来了,任旭接他们的车子坏在路上了!”
黎络点头,有点担忧:“大晚上的,又冷,他们可怎么办?”想了想,她又问:“她为什么打电话给我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打给方非凡家里吗,那我怎么帮她呢?”
高离越埋头加班:“唔,找我,我手机关机了!”
他在心里叹息,小丫头太单纯,方家婆媳关系里那些弯弯道道的她不懂,想必苏荷也没告诉她吧。
“咦……”黎络拿起高离越的手机一看,果然是。
开玩笑,高检布置案发现场,会留下漏洞吗?连她手机上那条短息都彻底删除了,他清白无辜!
“那你怎么没去帮他们?”
高离越这才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我忙!”
高离越打开电脑,迅速的将手里的案子扔到一边,打开word,指尖忙碌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只是黎络没有发现的,他打出来的字是民法通则的内容。
魂淡,他忙着默书!
“也是,那可怎么办,阿离,你聪明,你想想办法!”黎络靠过去,讨好的拉着他的衣角。
高离越揉揉她的脑袋,笑:“不用担心,我帮他们叫了出租车!”
所以后来黎络和苏荷说真件事时,她满脸得意,声称高离越聪明又仗义,形象高大。苏荷只是默默瘪嘴,那厮分明就是小气又幼稚,阴险之极!
苏荷看着洋洋自得的黎络,不由心里叹气,白痴,活该被他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对了,简秋的事,怎么样了?”苏荷换了个话题。
黎络耸耸肩,似乎是不在意:“高离越不是说了吗,交给他处理,我不过问了,况且也没我什么事,你说是不是,他们在一起那会儿高离越还没认识我,和我真没关系!”
“那女人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你!”苏荷冷笑,心想,其实简秋和她,算是一类人吧。
黎络讶异的看苏荷,惊呼:“你怎么知道,她约我晚上喝茶。”
“白痴,晚上喝什么茶!”苏荷抿唇,担忧:“络络,简秋不好对付!”
116被收拾了!
黎络裂开嘴笑,笑得让苏荷害怕,那笑分明是明媚动人的,可嘴角深处似乎又藏着一丝阴谋。苏荷不得不说,黎络这笑容里,和高离越那浅浅的笑一样,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诡谲。
“谁说我要对付她?”黎络扬起眉毛,耸耸肩:“高离越说他会处理,我就不管了,他让我避着简秋呢,他说简秋厉害着呢,我信高离越。”
“所以呢?”
苏荷看着黎络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尽管心里为闺蜜感到高兴,可那小小得意的臭样子让她想起了阴险小气的高离越,她恨不得一脚踹上她的脸。
“所以我拒绝了,我跟她说,有事找高离越!”
黎络回想当时的情景,不由心里敬佩自己,居然能那么幼稚,那么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些话,现在想想,真窝心,因为有高离越,她倍感信任。
简秋找她的时候是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短发依旧爽朗干练,她修长白皙的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里尽是不悦。黎络想,她能悦才怪呢!
“黎络,我们谈谈!”简秋直接明了。
黎络却是摇摇头,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不,我们已经谈过了!”
“关于阿离的事,你必须和我谈谈!”简秋态度强硬。
黎络不爽,她有不是高离越的谁,凭什么她说谈,自己就要乖乖的和她谈,再说了,她和简秋之间的恩怨,止于高离越回来时。既然高离越回来了,那么现在就是他和简秋的事了,自己何必插在中间,憋屈又缺心眼!
“抱歉,高离越说了,不许我插手你们之间的事。”黎络倒也坦诚,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简秋,你属于高离越的过去,而这个国务我没参与,所以与我无关,既然高离越能处理好他的过去,我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黎络要走,却被简秋两步跨上来拦在面前:“黎络,人不能这么自私,高离越对你怎么样我想你比我清楚,难道你就不关心一下他的情况?”
黎络疑惑的看着简秋手里的文件袋,蹙眉细想,高离越说简秋很有手段,说不定找了什么假东西来骗她!她既然给了高离越信任,就会给足够的信任,而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对不起,我要上班了!”黎络这一次没有迟疑,打开简秋手里的文件袋,昂首阔步的上班去。
“我晚上在万和茶楼等你,我相信你会来的!”简秋在黎络身后喊了一声。
所以晚上黎络为了不让自己按捺不住好奇心去见简秋,她约了苏荷逛街,顺便,倾吐苦水。不过说起来,简秋好像真的很着急似的,黎络想,如果不是高离越真有事,那就是简秋演技太好。
“所以呢,你现在怎么想的?”苏荷听着黎络的叙述,问。
黎络抿唇,眉间有了浅浅的沟壑,那沟壑离似乎藏着担忧。她说:“我相信高离越,不但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他的人品,如果他真的有事,一定会告诉我的!”
苏荷欣慰的点头,奖励的抬手揉揉黎络的脑袋:“乖,懂事了!”
黎络瞥她一眼,不满的打开她的手:“这儿,是我家高离越的专属地带,把你爪子拿开!”
苏荷大笑,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她:“络络,你家高离越的专属地带可不在上面,唔,哈哈哈……”
苏巫婆大笑起来,黎络恍惚明白了什么,咬牙低头,脸红得跟那什么的屁股似的。苏荷看着黎络窘迫的样子,坏心眼儿的想,高离越,老娘还治不住你了?
所以当晚高离越很憋屈,因为某个小别扭闹别扭了,不让他碰了。高离越哪可能那么听话,几番缠斗下来,黎络就已经被他剥光了压在身下欺负了。
三浅两深的节奏,黎络有些受不了,催着他快点,于是审问开始了!
“络络,说,今天怎么了?”
高离越沉下身子,将她的腿折到胸前,他全部埋进她体内,不动,燥得她又胀又想要,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的求着他。
“阿离,阿离,嗯,唔,快点呀!”她讨好,因为他吃这套。
谁知今天这套不管用了,高离越着魔了一般,非要找出答案来,浅浅的抽出一点,再狠狠的扎进去,短距离的全力冲击,黎络浑身都颤了起来,她爱死这种快感了,可只这么一下,她想要更多。
“嗯,阿离,给我呀。”她开始抬起腰去蹭他。
高离越死死的抵着她,一点反抗的余地也不给她,语气冰冷又沙哑:“告诉我,络络,怎么了,嗯,闹什么别扭?”
“我,苏荷说,啊……你干嘛突然……唔……”话音未落,高离越身下打动,薄唇封口。
一阵紧致快速的抽动,黎络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整个人软瘫在高离越身下,长长的呼吸着。高离越依旧坚挺,低头封住她寻求空气的小嘴,因为下面突然的紧致颤抖而呼了一声,她分明已经结束,他却没有停下来,速度更快。
“啊,阿离,完了呀,不要了……”她开始伸着双手推搡他。
他就握紧她的双手扣在头顶,下身跟安了电动马达一般,虽无规律可循,却都是全力的冲击,黎络很快又迷迷糊糊的,挣脱他的钳制,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嘴凑上去讨好的亲吻。
几番下来,高离越总算尽兴,在她再次颤抖的身体里久久的释放完毕,然后抱着她的身体趴在床上。高离越本就人高,整个人将黎络压在身下,遮住了她的头和脚,完全将她抱在怀里。
“阿离?”她试探的在他胸口呼喊他的名字。
高离越抬起头来,眼神凌厉而可怕,黑夜里,他的眸子亮得如同星光,她有点害怕。最最终,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辨喜怒,只是他说话的声音狠绝。
“以后离苏荷那只狐狸精远点!”
黎络嘻嘻的笑,捧着他的脸:“你吃苏荷的醋?”
“欠收拾呢!”
黎络缩了缩脖子,吐吐舌,抱住他的背,埋头在他胸口,听话得像只小猫。
117账单
高离越和苏荷说得对,简秋有她厉害的地方,不是黎络想躲就能躲掉的,她要做的事,自然是会想尽办法做成。
不过几天时间,黎络桌子上就躺着当初简秋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黎络气得直跺脚,简秋也太有办法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让人折服,她居然找老赵的人把东西代给黎络。
黎络想,既然简秋那么想在高离越面前多出场,成全她好了。
小敏端着咖啡过来,那咖啡冒着热气,香味腾腾的飘出来,黎络十分享受的吸了一口。小敏将咖啡端得远些,逗她,她瞪小敏一眼,然后坐下。
“喏,这个,老赵的人拿过来的,什么机密文件?”小敏伸手,想要拉过来看一下。
黎络打开她的手,瞪她一眼:“机密文件就不能给你看,略懂?”
小敏眨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摇头:“不懂!”
“做自己的事去。”黎络将那份文件放进抽屉里,开始工作。
黎络中午将文件袋交给高离越时,那眼神,好奇的看着,眼巴巴的样子,逗得高检察官大人龙心大悦,接过文件袋放在一边,招呼她先吃饭。
“你怎么不看?”黎络埋头喝汤,不看高离越,状似无意。
高离越眼眸微黯,瞬间瞳孔放大,闪现出光芒。他伸手摸了摸对面人的脑袋,极为宠爱的模样。
他心底是高兴的,那袋子里装的什么他大概都知道,只是小别扭给他的那份信任让他满心欢喜。这样被她信任着,依赖着,他的心就好像经营已经的花圃,在阳光照射那一瞬,听见了百花齐放的声音,不负有心人。
“络络……”他低呼她的名字。
黎络不敢抬头,有一种害怕被他知道她其实心里好奇的闪躲情绪,分明就说了信任他,可自己心里还是会想要知道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可是,他的声音,就好像清晨的空气一般,带着水汽,让她呼吸一滞,多么贪婪的想多呼吸一些。
“吃过饭,我们一起看。”他为她布菜,营养均衡,不许她挑食。
“唔,嗯!”黎络点点头,依旧不敢看他。
高离越轻声笑,起身坐到她身边去,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就吻了下去。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吻她,用舌尖的轻触和狂乱告诉她,他此刻的心情多么激动澎湃。
“唔,唔唔,唔唔……”黎络推搡着,嘴里哼哼唧唧不知说了什么。
高离越发泄完心情,缓缓放开胡乱挥舞双手的她,笑着点她鼻尖。
“高离越,你变态,我在吃饭!”
“一起咯。”某人又一副要耍流氓的样子,黎络捂住嘴巴,怎么说都不依。
高离越见她吓得一副瑟缩在椅子上,远远的红着眼睛看他,愤怒不足,恼羞有余的小白兔的样子,揉揉她的脑袋,继续吃饭,嗯,好像吃着比刚刚香了许多。高离越胃口大开,自己吃一点,就给小白兔喂一点,最后两人都吃得有些撑,散步回家。
黎络就笑他:“我要是饭店老板,每天收你停车费!”
她笑他,每天都把车停在饭店,和她散步回去,因为她中午总是吃得很多,心里因为他的宠溺,开心又得意。
“你要是饭店老板,我就不准其他车停在店门口!”高离越把她从花坛上拉下来,抱在怀里。
“你讨厌!”黎络推他,他却沉稳如钟,不动。
高离越开心的大笑一起,将文件袋扔给她,抱着她回家,还笑称,这样锻炼臂力。高离越开心的发现,黎络近来重了一些,身上也有肉了,比之前抱着烙人手感好多了。
他想,心情愉悦了,才会长肉吧!
回到家,高离越兑现承诺,将文件袋打开,拥着黎络一起看。和高离越预想的一样,简秋给黎络的,是两份账单,一份是高离越的工资单,一份是高离越银行卡支出明细。
高离越手里拿着两位账单,弯着嘴角笑,那眼神却是阴冷的。他警告过简秋离黎络远点,她居然不领情,那么他高离越何必做出一副顾念旧情的善良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黎络没看明白,窝在高离越怀里,暖洋洋的,她居然感觉有点困,看着那么多数字,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高离越先拿出工资单解释给她听:“这是我的工资单,你看总额。”
“唔,那这个呢?”黎络看着另一张账单,疑惑的问:“这个比工资单多太多,这个是你的灰色收入吗?”
黎络知道高离越的收入绝不只工资那么一点,机关要员存在灰色收入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高离越所处的位置,会有其他收入很正常。
“不是,这是我的支出明细。”高离越毫不避忌。
“啊?”
黎络从高离越怀里坐起,头顶撞上他的下巴,两人都疼得‘嘶’的一声。黎络捂住脑袋,高离越顾不上疼,赶忙去看她脑袋有没有怎么样。
“疼么,也不慢点。”高离越宠溺责备的语气,黎络瞬间觉得脑袋不疼了。
黎络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高离越:“怎么会你的支出,那么多……我是不是不该问?”
高离越拿开她捂住脑袋的手,对着她碰到的地方吹了吹:“你的我女朋友,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你可以选择不答?”黎络假意开玩笑似的,笑得有些难看。
高离越知道小别扭心里在想什么,笑着敲她脑袋:“不答怎么对得起你的信任。”
高离越在黎络认真的注视下,语气玩味:“我的钱任旭在打理,他都投入股市,再捞回来就会翻几番,所以不必担心,我的钱你永远用不完。”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黎络心里甜甜的,重新靠进高离越怀里,拉着他的大掌,用手指摩挲他掌心的纹路,笑意一直挂在嘴边。
高离越的眼眸却是黯了黯,唇角翘起,不辨喜怒的样子让人胆战。他想,也许真的不该对简秋太仁慈!
118宝贝
简秋双手抱臂,站在酒店的窗边,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香槟杯,鲜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玻璃杯子。那杯子被敲得发出了笃笃的声音,就如同她心里的钟一般,一下,两下,等待着,时光流逝之后的安宁。
也或许,片刻的安宁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高离越约她见面,不管是为了什么,他愿意见她,就是好事。她弯起嘴角,抬手将杯子放在唇边,浅黄的酒液触碰鲜红欲滴的嘴唇,那颜色,妖艳得如同一团火焰,燃烧了寂静的黑夜。
她想,也许寂寞就是这样,被燃烧殆尽!
她将高离越的账单给了黎络,却不直接点透,她希望黎络看见了能劝一劝高离越。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觉得生活精彩,和高离越斗,或者抢高离越!
当然,如果能劝动,高离越为了黎络及时收手,她算是最后一次为他做点什么,她在感情上认输;如果黎络劝不动,那么,高离越和黎络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她更不想放手。
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她高高扬起嘴角,这个城市的夜色,可真美!
简秋回过身去,走到房间中央,将杯子放下,然后拿起遥控器关了窗帘。她将自己身上的衬衣和西裤缓慢的脱掉,往拾起沙发上的浴袍,一边套上,一边往浴室那边去。
匀称饱满的身材,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嫌瘦,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除了,肚子上那一条疤。她总想着,有一天能回到他身边,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他,她不断的锻炼,保持身材。
简秋站在镜子前,低笑,苦涩难言。她那样在意自己的外形,可高离越却完全不当一回事,看黎络,身材一般,相貌平平,可高离越就是爱着护着,宠着。
也许爱情就是如此,那一人,在别人眼中,不倾国不倾城,却足以让他倾其一生博她一笑。
用‘配不配得上’来衡量的,必定不是爱情!
简秋苦涩的笑了一下,伸手抚上自己小腹上疤,来回摩挲,苦涩而甜蜜。她将浴缸里的水放满,然后将浴袍脱下来,扔到一边,跨进去,缓缓的坐下去。
整个身体都在热水里放松了,她将那些烦人的思绪从脑子里挤出去,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吸了一口。生活还要继续,而她选择了这样刺激的生活,就不允许自己疲倦,可短暂的休憩,也是需要的。
就在她渐渐放松的时候,浴缸旁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简秋拿起来一看,面色柔和了许多,她擦了手接起来,满脸笑意。
“宝贝……”她的声音温柔如水。
“妈咪,我有乖乖听外婆的话哦,你呢?”电话那边稚气的童音响起,带着早熟的老成。
简秋伸手拿了一张毛巾擦自己的头发,往上坐了一些:“当然有!”
“才不信,妈咪,你又不按时睡觉,麻烦你看一下时间咯!”电话对面的人不客气的说:“我起来嘘嘘,查岗呢!”
简秋低笑了一声,所有郁闷的心情都一扫而去,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妈咪是加班累了,泡个澡,马上就要睡了,好吗,妈咪道歉!”
“哼,接受你的道歉了,我要睡觉了,妈咪也早点休息!”
“嗯,宝贝晚安,亲亲。”简秋对着电话响亮的亲了一口。
“晚安,妈咪,亲亲。”
挂断电话,简秋很快就从浴缸里起来,打理好自己后,她重重的躺在床上,想到小宝贝的叮嘱,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简秋是第二天去见高离越的,依旧是上次的时间,上次的地点,只是这次,高离越没有迟到。她知道,高离越痛恨迟到的人,可上一次,他居然为了黎络迟到,爱情真可怕!
“你想通了,要和我重归于好?”不得不说,简秋心里有点小雀跃,毕竟是高离越主动约她,她调侃,也带着一种忐忑的心情。
高离越端起咖啡,这一次,他喝的是拿铁,因为他是在黎络身边休息够了过来的。
他笑:“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当然!”她不止雀跃,此刻已经是欣喜若狂。
高离越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动声色:“可以,如果你想继续陪在我身边,那就等着,等我想起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简秋心里一沉,等,又是等,她爱了他七年,等了他七年,还要等下去吗?她不是怕等,不是怕寂寞,只是怕等到了世界末日,他的爱对她依旧吝啬,一毛不拔。
“那,你会爱我吗?”简秋问得心惊胆战。
“呵……”高离越轻笑一声:“简秋,十二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
呵……
和她想的答案一样,一点也不出她的意料,他还是那样薄情,不,是对她薄情!她不敢在没有期待的情况下等下去,她已经三十岁了,还有几个十二年,她已经耗去了那么多岁月,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空,她还要再等一个空吗?
高离越看着她自嘲的笑,嘴角笑意更大,却藏了更多的嘲讽:“简秋,你到底多不甘心,就你手里关于我那些资料你也能猜到我的底,你那样怕被牵连,怎么可能愿意陪着我!”
简秋一滞,被说中了心事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而且,出乎她意料的是,黎络居然把那个袋子给高离越了!究竟是她们之间信任太强,还是黎络真的笨得看不出其中的弯弯道道。
想着黎络对付她那股聪明劲儿,她觉得黎络不可能不懂,又或者,高离越早有应对?
抬头看到高离越自信从容的笑容,她恍然明白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是略显清冷的高离越,如今他的手段更为高明。他故意答应让她留在身边,给她机会,却又剥开她的层层伪装,将她最真实的内心暴露出来,他是在羞辱她,要她难堪。
现在,她的确觉得难堪,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在自取其辱!
高离越就是要她明白这一点,和他玩心眼儿,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119谁算计谁
高离越就是要她明白这一点,和他玩心眼儿,根本就是自取灭亡!他警告过简秋的,不要骚扰黎络,可是她却不听,那么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赶尽杀绝。
简秋看着高离越的笑,那种讳莫如深的感觉让她害怕,她不是没见过高离越这样的表情,只是几年过去了,他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也更能将她的生杀予夺拿捏在手,就如同他手里那只,小巧的咖啡杯一般,只需要轻轻用力,就会碎掉。
她明白,高离越是要对她下手了,之前的警告不过是看在过去的旧情上。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对人亲厚的人,给了她机会,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他应该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吧!
可是,她还是会不甘,尽管对手是高离越,她依旧不想认输!
高离越浅笑着,一如既往的看上去温文尔雅,可他此刻心里却是冰冷如霜,简秋,就好像被他逼到死角的猎物,他只等着一招毙命。
他之前给了简秋警告,并不是真的念着旧情给她机会,而是为了在这之后更致命,更迅速的拿下她。他了解,简秋怎么可能因为小小警告就此罢手,就算目标不是他高离越,以她的性格来说,也是必然会有后招的。
而他,只是选择了两全其美的方式,这样做虽然冒险,可他也看出了黎络的信任。黎妈妈说爱情里容不得算计,可于他,算计成了生活的一种方式,不是不习惯不算计,只是想知道她的心是否坚定!
而他之前的故意纵容简秋,就是为了让她慌不择路的出手,他的反击才能又狠又快!
“阿离……”
“你觉得自己配这样叫我吗?”高离越冷冷出言,连厌恶的表情都欠奉。
也许这就是薄情之人的可恶之处,对没有感情的人,随便一个表情或者情绪都如同施舍一般。可他,连这样的施舍都觉得多余!
简秋愕然,说不出话来,他的表情,他的语言,都昭示着他对她,毫无旧情可念!
“简秋,我警告过你的吧!”高离越扬眉,一眼都不看她:“我以为我的话很难懂!”
简秋面如纸色,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了自己的皮肉之中。她想赌,最后一个赌注是她的宝贝,可高离越精明如此,她承认她不敢。
如果说在见高离越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者认为高离越还存在旧情这种东西的话,那么现在,她的所有美好幻想都如同一个水晶球,狠狠的被摔在地上,碎成片!
“你警告过我,呵……”简秋凄然一笑,咬紧牙关,整个人靠着椅背,支撑着她身体的全部:“好吧,既然如此,让我看看,阿离你现在到底多恐怖!”
高离越摇摇头,低头,恍惚看见脖子的围巾,坚硬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他本来是不喜欢戴围巾的,可黎络和苏荷逛街的时候买了一条,非让他戴上,看着小别扭撅嘴不高兴的样子,他只能委屈自己戴这种很不男人的东西。
可是,可恨的是,上午见方非凡的时候发现,方非凡不但和他穿了类似的针织衫,还和他戴了类似的围巾,真是可气。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咖啡杯放下的时候重了一些,磕碰出了不轻的声响。
看晚上怎么收拾小别扭,他身上的东西,居然是苏荷那个狐狸精选的!不收拾她,她是不会长心眼儿,分明可以依赖他,却总是巴巴的去找苏荷,难道他还不如那个心眼儿多的女人?
简秋被那杯碟磕碰的声音惊得抬头,可高离越的表情太深,她看不出他现在想的是什么。她在赌,赌他回忆起当初那个高离越,那些她陪伴他走过的日子,赌他不忍心下狠手,而她就可以逃过一劫。
可是,高离越似乎并不是,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似乎带了怒气。
简秋以为,自己的计谋再次被识破,而高离越,甚至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简秋,自作聪明,是世上最蠢的一件事!”高离越收了思绪,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简秋一滞,看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想怎么样?”简秋的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
高离越抬手看了看时间,眉头轻蹙,起身歉意的先行离开。黎络一般这个时间点醒来,他担心她醒来时找不着他,又像个傻子一样光着脚丫子在房里四处寻找。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那天见她消化不好,在睡梦里一直打嗝,他便掐着时间下去买了点消食片,谁知道上来的时候她正光着脚丫每个房间的窜。他有些气,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本来是要发作的,却在看见她红红的眼眶时,忍住了。
“高离越,你去哪里了?”她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离开。
高离越所有责备的话到了嘴边都噎了回去,他不忍心再责备她,只好将她放在沙发上,帮她穿上棉拖,搂着她亲吻嘴角。
“我做噩梦了,高离越,,我梦见你跟人跑了!”她拉着他不放,声音委屈得像个孩子。
“不会的,我人品没那么差!”他心疼又觉得可气,他是那种随便跟人跑的人吗,她就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小别扭似乎很懂得审时度势,见他脸色不太好看,立马讨好的抱着他的脑袋亲吻额头:“我也觉得你不会,我想,你可能是藏起来了,找到了,你就不会走,对吗?”
“我不走,除非,你赶我!”
高离越想到这一幕,脚下生风,步伐更快了一些。他实在是见不得黎络眼眶红红,患得患失的样子,也许她不是不够信任,就是被抛弃怕了!
简秋看着高离越离去的背影,苦笑不已,分明话还没谈完,可他却这样突然离去,这算什么?他从前从来不会这般不顾对方感受,不顾礼仪风度,他怎么了,怎么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了?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她却真的好恨,恨他着急要见的人,不是她简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