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总……”
“小乖,该回来了!”白青城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如是说。
简秋如遭电击,原来,他知道,一直都知道,怎么可能?明明每次去他别墅的时候,她都是被引到他房间,而他的房间从来不开灯,他怎么可能知道给他做了五年地下情人的是他公司法务部主任,大学时期的师妹!
“白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简秋透过落地窗,看着床上安睡的儿子,这一刻,儿子离她好远好远。
白青城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小乖,我想你了!”
“白……”
“叫我青城,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白青城打断她,继续说:“小乖,你已经被停职了,带着儿子回来,你想做的我都让你做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呢,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嗯?”
“我……”
简秋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不该再和他绕弯子,因为白青城那样聪明的男人,怎么可能认错人!他甚至连离离都知道,所以,她其实从来没从他手掌心里走出来过吗?
白青城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下,继而强势的说:“简秋,我对你,足够宽容,不要太过了,明天我就过来接你们回来,如果你想跑,尽可一试!”
简秋捂住脸,人命的低下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小乖,为了得到你,我蛰伏已久,不折手段!”白青城说的坦然,似乎是在宣示所有权一般。
简秋深呼吸,然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当初离开高离越,她想要去程宏建设发展,奈何那里门槛太高,她进不去。于是有人给了她一条路子,她便顺着这条路爬上了程宏新任老总的床,可这个人有个怪癖,他从来不开灯看她的脸,就算在床上最激烈的时候,他也只是温柔的叫她,小乖!
不过两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晚她哑着嗓子说她不愿意了,白青城没有为难她,只是淡淡的同意,放她走了。她想,每个女人在白青城那里都是有保鲜期的吧,也许她走不走于他并不是很重要。
更让她惊喜的是,公司突然放了她一年的假,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家乡生下了离离。她在经过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后决定要离离,本来是打算将来某一天用他来挽回高离越的!
生完离离之后,她回到公司上班,而白青城来接她的车,又开始每晚出现在她家楼下了。那晚白青城异常温柔,说了许多想念她的情话,那一刻,她觉得,做他的情人也不错,至少他技术过硬,人也温柔!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什么都没有了,那么离离会是她最后的依靠。可是,白青城什么都知道,那么离离怎么办,他会抢走她的儿子吗,而她,又拿什么来和他争?
“白……师兄……”简秋低低的呼出了她最初对他的称呼。
那个时候,高离越和白青城走得最近,她为了接近高离越,和白青城交好。白青城多聪明,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可他依旧帮她,连她去给高离越送早餐都是白青城怂恿的,他甚至料定了高离越会为了省去麻烦而接受她。
白青城在那边笑了,简秋,你一直很好强,我警告过你,你想要得到高离越,那很简单,去送个早餐告白,可你要得到他的心,绝不可能!
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愿意等,可是,简秋,我也愿意等,你等七年,我也等七年,最后是你先放弃了,你输了!爱情,原本就是一场输不起的等待,你没有输给高离越,你输给我了,我比你更有耐性,所以我赢了。
简秋,我赢了,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奖品!
“小秋,回来,我们结婚!”白青城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求婚了!
简秋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不能接受,这么多年,她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怎么还能接受和他生活在一起!枉她以为自己的聪明,可到头来,不过是自作聪明,高离越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事就是自作聪明!
“小秋,你可以试试逃跑,当然趁我还没老,我愿意和你玩这样的游戏。”白青城低笑了一声,可分明那话里就带着不悦和威胁。
他筹谋已久,怎么可能放她离去!当初她原本是不知道她要上的是他的床,只知道程宏建设,她真正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已经是她进了程宏建设,在迎新大会上。
他当时看着她错愕惊诧的表情,觉得倍感成功,她苦心孤诣睡了的男人,她的顶头上司,是她大学时期被她利用过的师兄!
简秋挂了电话,一整夜都没有睡着!逃跑,她不敢,可是坐以待毙吗,她不甘!
最后,她发了一个信息,接收者,黎络。
简秋闭上眼,但愿在天亮之前,白青城到来之前,她能闭目养一会儿神!爱情,她已经太久不见它的样子,黎络,但愿你不要让我太失望,我想要看到,你和高离越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天边渐渐亮出一道光线,一辆飞机从天空中划过,降落在这个宁静的城市某个角落!
白青城穿着黑色大衣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给高离越发了一条信息,最后进了一辆卡宴,往简秋所住的宾馆来了。
白青城的短信很简短,七个字:内人顽皮,多包涵!
白青城简单的一句话,就说明了要点,简秋是他的内人,请高离越给个面子,高抬贵手;另一方面,简秋顽皮惹事,他会带回去好好教育,不会放她在这里搅局了。
这个面子,高离越是会给的,毕竟白青城也是他的师兄,在大学里,和他亦师亦友!白青城比他高两届,当时对他照顾颇多,高离越不是一个不仗义的人,白青城很笃定这一点。
白青城划开简秋房间的门时,简秋正在给离离洗脸,母子俩就那样惊讶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那男人身上还带着寒气。
“你是谁?”离离将妈咪护在身后,一点不怕白青城。
白青城轻笑一声,瞄了简秋一眼,简秋低下头,不敢看他!
“过来,儿子!”
“你是我爸爸?”离离疑惑的看向妈咪,可妈咪却闪躲着,谁也不看,所以他不承认:“离离没有爸爸的,你骗人!”
白青城扬眉,弯起嘴角,那样子渗人得很:“你不叫离离,你户口本上的名字叫白亦寻,过来,让我看看。”
“妈咪!”小朋友不确定了,拉了拉妈咪的裤腿。
简秋蹲下看着儿子,艰难的点点头:“去吧,宝贝,他是你爸爸!”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小宝贝有点生气,为什么爸爸明明在却不来看他?
白青城看着简秋,笑得意味深长:“问你妈咪!”
“我……”简秋一时语塞,她抬起头看着白青城:“师兄,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白青城走过去,抱起儿子,看着简秋,眼神深情:“不要紧,我对你的宽容,从来没有限度!”
“可你说……”
“不吓吓你,你真无法无天了!”白青城笑着握住简秋的手:“小乖,跟我回家吧!”
简秋虽然不想答应,可眼下她敢吗,白青城语气还算缓和,她就该顺着这个台阶下了,矫情,只会让她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算了,她离开高离越就是因为他不爱她,现在有个这样爱她的男人守护在她身边,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简秋噙着泪水,点点头。
127有种纵容,叫无底线
黎络前两天接到高离越的电话,说过两天元旦,他想带她回一趟家,见一见他妈妈,黎络当即就拒绝,然后,高离越终于也发了脾气,挂断电话,到现在也没理她。她想,两人现在是冷战了吧,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又或者,他的耐性终于用完了,要换掉她?
黎络捧着杯子,站在窗边,她分不清是冒着白气的是杯子里的热水,还是她寒冷的心。一切都要从一周前半夜时分,简秋那条信息说起,尽管简秋已经轻飘飘的走了,却也带着了黎络炙热的心。
黎络,相伴七年,育有一子,高离越对我尚且如此薄情,你有恃无恐的底气源于何处?
就是这样简短明了的一句话,将黎络从高空拉下,重重的摔到地上。她的底气源自哪里,高离越对她的好吗,可这样的好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欧少君对她也只坚持了五年,她的性子,只怕高离越也很快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吧。
黎络想,简秋的下场也就是自己将来某天的下场,何其凄惨!
于是,她开始对高离越冷淡,不敢靠得太近,也就不会伤得太深。她想,高离越无情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很可怕,她自己要面对高离越那一面,恐怕还不如简秋那样勇敢吧!
她是胆小,是懦弱,也害怕一切伤害,所以,她再次躲进了自己的壳里。
高离越这一周不是没发现她的异常与冷漠,只是他并不知道原因,只是一味的哄着她,让着她,一问到原因,她就装睡,或者让他以后没事别过来。
每次看到高离越隐忍不发的样子,她都觉得后悔,可后悔之后,道歉讨好的话说不出口,而心里,却有了想要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的想法。就是这样的恶性循环,两个人似乎越走越远了!
这一周,高离越碰不得她,从最开始的拥着她睡觉,到现在他已经用背对着她,这段感情,似乎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可是,高离越,说好的,天长地久呢!
黎络看着窗外,叹息,这样的假期,高离越应该已经到家了吧,和母亲在一起,其乐融融,那么美好的场景,或许她不去是对的,免得扫兴!
黎络想了想,觉得心里难受,也有些冷,便关了窗户,从窗边走回来,坐下,打开电视,不停的换台。苏荷找过她,可她拒绝和苏荷见面,她知道苏荷会开导她,可她,一点都不想听,就这样固执的,想要挑战高离越的底线。
高离越站在自家窗户边,倚在墙边,心里莫名的失落。他原本和母亲说好了带黎络回去,可黎络拒绝了,他不想母亲对黎络的印象不好,便以加班为理由,告知母亲回不了家。
他不知道黎络闹什么别扭,可他一直守在她身边,这个时候也是,即便她不想见到他,他也要和她在同一座城市里。
这些天,他一碰到她,她就瑟缩到床角,他只好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可后来,他伸手,她就躲开,他只好背对着她,免得惹她厌烦,等她睡着了,他再转过身去,将她拥进怀里,久久不能入睡,只能叹息。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白青城要走的那天,他们见了面,师兄沉稳如当年,心机却是颇重了些。这一点,尽管他在学生时期就略有感悟,可没想到师兄竟然是程宏的神秘继承人。
事实上,师兄对简秋的心思,他一早就知道,他也曾劝过简秋,可简秋那样的性子,一旦认定,怎么可能更改。后来,他找师兄喝了一次酒,两个人都放开了喝,都有些醉意,说了年少轻狂的意气话。
“师兄,如果我说把简秋让给你,那是对你的侮辱!”原本就对酒精过敏的他,第一次喝醉。
白青城淡淡的笑了笑,意识还有些清醒:“对,阿离,不但对我,对她也是!”
“师兄,我怎么办?”那是高离越的人生第一次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难题:“我要是一早知道你的心思,我肯定不会选她。”
白青城却是毫不在意:“没关系,谁说她一定是你的!”
高离越永远记得那一天白青城的脸,虽然因为酒醉有些红,可他脸上的自信却是让高离越眼前一亮。那时候他想,每个人都一个势在必得的人吧,只是他高离越没有这么幸运,还没遇上。
可现在,他却不那么认为,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势在必得的人,而是,每个人都一个愿意用一生去等待和守候的人!幸运的是,他现在遇上了!
他没有想到,几年后,他还能和师兄喝酒。在他这里,师兄开了一瓶他珍藏了许久的红酒,笑着倒了两杯,说是替简秋赔罪。
“我女人惹的事,我来赔罪!”白青城笑着说,没有一丝敌意,反而歉意满满。
高离越并不惊讶,简秋被撤职,师兄带回好好管教,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他接了赔罪的酒,和师兄聊起了过去,现在,和将来,两个同样优秀的人,惺惺相惜,一如当年。
高离越懂的,有的女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却是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
“我听说黎络脾气并不好。”白青城喝了一些酒,脱去了外套,笑着说。
高离越只是扬唇一笑,整个面部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就似乎只要提到和这个叫黎络的女人相关的事,他都能开心的笑!
“简秋容易驯服?”高离越反唇相讥,很快便笑着说:“师兄你信不信,每个女人,不论美丑,不论贵贱,都有资格得到完美的爱情,都有机会遇到那个对她无限纵容的男人!”
“我信!”白青城深以为然,自己不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举杯共勉:“而每个男人,总会遇到一个让他一往情深,奋不顾身的女人,阿离,你和我,斗争都还很艰难,共勉之!”
高离越笑,和师兄果然知己!
想到这一幕,高离越轻笑,黎络,你看,我对你的纵容真的没有限度,你挥霍也好,珍惜也罢。
128决裂
高离越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倒不是因为黎络多别扭,而是,这一次黎络真的有些过分了。她玩失踪那晚上,他就和她说好了元旦回家见母亲,而她也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可他刚给母亲说了,然后开始安排的时候,她就变卦了。
他已经将铺好了未来的路,甚至描绘好了美好愿景,可她还在犹豫是否要牵着他的手,走下去。他到底是有多失败,才会让她这样不确定,他到底还有什么没做好,才会让她如此没安全感?
高离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的受虐狂,遇到黎络前,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为了她,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还在不满足什么?
可,不管是什么,她尽可说出来,只要她要,什么他都愿意给,他不怕她要的东西太多,最怕的是她如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他就是再聪明也走不进她的心,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高离越站在窗边,凝望着城东处,那里,不知道小别扭在做什么!高离越苦笑,算了,谁让自己爱上了呢,那就再犯贱一点吧!
高离越拿起车钥匙,索性过去找她,她不说,他就厚着脸皮去问!
高离越往黎络家赶的时候,她刚刚吃过午饭,打算睡一会儿午觉!可闭上眼睛已经很久了,缺一点睡意也没有,她伸手拉起自己身上穿的居家装一看,她居然穿了那套她买的和他一样的情侣装。
黎络觉得烦闷,将这套衣服脱下来扔进衣篓,打开衣柜后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拿了一件高离越的黑衬衣穿上。黎络重新躺回被窝里,抱紧了自己,才足够暖和,暖和得她流泪。
衬衣上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如潮水般席卷了她。那些甜蜜的,温柔的,不能忘怀的,让她恋恋不舍的,一波又一波的将她淹没。
她想,短短几个月,她已经不习惯高离越不在身边了,以后他离开她了,她怎么办,怎么活!
高离越推开门那一刻,黎络正好背着他,她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她心头一颤,只希望他不要看见被子下的她,那他就不知道她贪恋他的温柔和体温,而此刻她只能拥着他的衣服吸取。
高离越,如果结局注定是分离,请不要让我继续沉沦!
高离越看着被子里安静的一团,心里平和多了。我宁愿看着你睡得如此沉静,也好过你醒来决裂般无情,也许此刻只有这句话能表达他的心情!。
高离越上床,靠着她躺下,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也许这是最近他们最接近的距离,他想要保存此刻宁静美好的接近。他的手绕到前面,抬手摸摸她的脸,想要看看她是否还是最初美好的样子。
高离越手上摸到一片温热的潮湿,他心惊不已。黎络,哭得如此伤心,你怎么敢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想将她拥得更紧,将手伸进被子里,却不想手指滑过大腿时,触及一片冰冷的皮肤。高离越的手再往上,很快就摸出了,她穿着他的衬衣,再掀一点被子,他就知道真相了,他心里雀跃。
络络啊络络,你怎么敢说你不是深爱我?
高离越的手,在被子里,探进她的衬衣,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打转。盖着被子还这样冷,他只想通过摩擦让她暖和。
“络络,告诉我,好不好?”高离越将冰冷的薄唇贴近她的脖子。
黎络往前挪动,躲开了他的嘴唇,语气冰冷:“高离越,在床上解决问题是他的拿手好戏吗?”
高离越浑身一凛,一腔热情被她毫不留情的浇灭!她怎么可以说话这样恶毒,这比她当初对他爱理不理还伤人。
高离越怒了,一把将她拉起来,让她看着他,他就要看看,她这样违心的说话,她眼里是否比他更受伤!黎络,你如此伤人伤己,到底为了哪般,我的爱情就这样卑微,你要毫不怜惜的踩在脚下才开心吗?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冰冷如从地狱发出。
黎络冷笑,高离越,终于真的动怒,他对她的底线就是这样了!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打着长痛不如短痛的计划,此刻心却犹如被针扎一般,痛得那么尖锐!
“我说……”黎络咬牙,闭上眼:“高离越,不要再随便的走进我的生活!”
不要随便走进我的生活,又决绝的离开,如果注定是伤害,就不要美好的开始!
“黎络!”高离越彻底怒了,咬牙擒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看着我,再说一次!”
他还记得自己一周前跟她要承诺,她没应,却给了他希望,他以为她需要时间,可是时间,你将那个爱笑的黎络偷走了吗?
才一周,她就如此无情的要将他从她的世界驱逐!
黎络已经是满脸泪水,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他们就真的彻底完了!她咬住下唇,任由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她为什么不能说!
“滚,你滚!”
黎络打开他的手,从床头撩起她的闹钟就往他手臂上招呼,一下一下的打下去,发泄所有的怒气。凭什么,他凭什么要这样控制她的情绪,他凭什么强势的要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黎络是用了全力打的,所以高离越的手臂很快就见了红,而他就好像失去知觉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让她打,直到她打累了停手。
看着眼前疯狂的女人,眼睛红肿,满脸泪水,头发凌乱的模样,他终于心里平衡了许多。这场爱情的斗争里,狼狈的何止他一个?
“黎络,如果非要这样你才开心的话,那么,如你所愿!”高离越冷冷的说。
他今天专程穿了她喜欢的浅色衬衫,而此刻,衬衣袖上一片血红鲜艳而决绝。如同对一段感情的总结,激烈又血腥,两败俱伤!
高离越转身离去,留下坐在床上呆滞的黎络!
而黎络的,随着高离越渐渐远离的脚步声,沉到了谷底,再也爬不起来。终于,在关门声响起后,她痛哭失声。
129猜心真累
任旭看着高离越血红的衬衣袖,笑得乐不可支,能将高某人伤得如此之重,真让他打开眼界,改天他一定要去拜会黎络,偷师学艺。高离越看也不看任旭,只是端起酒杯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任旭懂了,这是要灌醉自己的节奏。
何必呢,酒入愁肠,愁更愁,任旭深有感触,古人诚不欺我!
可眼下,任旭更多的是想调侃一直高高在上的某人。任旭拧起高离也血染的衣袖,笑得特贼:“这算什么,证明你上过战场还是什么,这么激烈,分手了?”
对于幸灾乐祸的人,高离越向来没好脸色,一个眼神瞪过去,任旭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酒噎死!虽然,他难得见到高离越如此落魄,但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去招惹他,似乎也不是明智之举!
“分手?”高离越终于放下酒杯,笑得深沉:“从来没想过!”
他想,他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一个让自己沦陷的人,怎么可能分手?不过是给她时间和空间,让她也痛上一痛,她才能明白他被她伤得有多重,而他伤得多重,就会反弹多伤给她!
“阿离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样血腥呀?”任旭小心翼翼的凑近,看了看已经黏在高离越手臂上的衣袖:“你确定不去医院没事,你这样喝酒,只怕伤口会化胧啊?”
高离越抿唇笑,也不看任旭:“不看,看她亏心不亏心!”
任旭刚开始没懂,等苏荷挽着方非凡出现的时候,他略懂了,苏荷是关键人物。等她将高离越的伤势告知黎络之后,黎络肯定后悔又心疼,高离越好计谋!
事实上,任旭还没想得更远,高离越却已经计划好了未来一个月的事!
“哟,好暴力的场景!”苏荷咬着吸管喝饮料,嘲讽的笑:“遇上情敌了?”
方非凡立马妇唱夫随,搂着老婆调笑:“他大概更希望是遇上情敌了,阿离啊,黎络下手可真狠,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甩了算了!”
高离越瞥了一眼任旭,很明显,这个人一早就和方非凡通过气了的,不然方非凡怎么可能那么神通广大?任旭心虚的撇过头去,假装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没错,之前的确是他邀方非凡前来观赏高离越前所未有的落魄景象,顺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下。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旁敲侧击,加上看高离越谈到事情时的脸色变化。
高离越打电话叫他去黎络楼下接他,任旭看见鲜血淋漓的手臂,就知道高某人是在黎络家受的伤,而看高某人便秘一般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黎络下的手。一路上,他车开得特别顺,如果不是忌惮高离越的阴狠手段,他甚至会吹口哨,来一曲今儿个老百姓真高兴!
再后来,他就趁高离越上厕所的时候,广而告之,高离越受情伤了,请各路亲朋好友携家眷前来观赏。温馨提示,请自备防寒器具,高某人已经冷得结了冰,非常有观赏价值,但此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否则,后果自负!
任旭和方非凡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偷笑,自信的高检也有今天,真是历史性的一天!如果不是碍于高离越太冷,他们大概会击个掌!
高离越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尽管他无心和他们玩笑,可憋闷的心情都要发泄一下,刚好又有人往枪口上撞,就不要怪他太阴险。
高离越瞄了一眼苏荷,只是淡淡的一笑,什么都不说,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他相信苏荷那样聪明,一定能看懂他眼里的意思,尽管他故意将那种情绪藏起来,又露出一点点,让她很巧妙的抓住了。
苏荷果然立马就看懂了高离越眼里的嘲讽,扔掉方非凡的手,转身就走。方非凡立刻追了出去,一脸茫然,他怎么了,老婆就突然生气了?
呃,对了,黎络是老婆的硬伤,他说错话了!
方非凡两步上前拉住苏荷,好言好语的哄着:“老婆,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让阿离甩了黎络大姨子,老婆,我收回刚刚的话,好吗,别走呀!”
“哼!”苏荷根本就不吃这套,甩开他的手,侧过身去,不理他。
高离越扬唇,心情好了不少,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奏效更快。方兄,你连你老婆生气的理由都没找到,瞎道歉有什么用,如果你来求我,或许我心情好些之后会告诉你。
“老婆,你到底生什么气嘛,告诉我,好不好?”方非凡低声下气的求着。
高离越听着方非凡小意的讨好,突然觉得很无趣,心情也没有因此变得更好,反而越来越糟糕。女人都是这样吗,什么都不说,心里装着事让男人猜?
可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里就那么容易猜中另一个人在想什么呢?这样猜来猜去,难道她们不会觉得累吗,爱情,到底是要靠所谓默契的猜测来维持,还是坦诚相对更好?
黎络,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的,猜不到!告诉我好不好,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任旭顺便也看着方非凡的热闹,凑过来问高离越:“阿离,他们突然怎么了?”
“你很闲,不用哄小女友?”高离越命中红心。
任旭果然立马就缩到角落去了,不敢再说话,他倒是想哄来着,可人家压根都不理他,他何必凑上去讨人嫌。他任旭也是有脾气的人,小矫情那套,对他没用,他本来就向往简单的生活,懒得去猜,冷战一段时间,冷够了就没事了!
他想,高离越和黎络,大概也是如此吧,冷战之后,和好如初!
高离越看着任旭开始默不作声的灌酒,终于心里平衡了,兄弟嘛,就是要这般有难同当!再看方非凡,还没找到老婆生气的原因,他倒是很乐意告诉他,是因为方非凡知道他和黎络闹了矛盾,却没有告诉苏荷,苏荷觉得自己没被当做自己人!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可男人就是甘愿围着这种奇怪的动物转的傻子!
130他住院了
高离越离开后,黎络大哭了一场,然后蒙头大睡。高离越走时关的那扇门就好像一种阻隔,断绝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黎络听着,心痛之极。
可是,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又跟没事儿人一般,做早饭吃,去超市采购食物,回家看电视,上网。一切照旧,就好像黎络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高离越的男人似的,她的生活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只是,当她打开衣柜看着他的衣服,在洗漱间看到他的生活用品时,才惊觉,原来他是真的曾经存在过的。
她想,要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将自己的东西拿走。可电话握在手里半天也不敢拨通他的电话,她苦笑,主动联系,他还以为她对他恋恋不舍呢,还是等他自来拿吧,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些东西了!
黎络将自己收拾了一遍,只用了假期三天就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了。元旦假期一过,她又精神抖擞的去上班了,一切似乎回到了她刚到法制科上班那一年,她变得礼貌而难亲近。
小敏他们远远的看着黎络,顿时觉得世界玄幻了,莫不是小两口吵架了。尽管黎络脸上有笑容,可那笑容分明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们不敢接近,除了主任。
中午从食堂回来,主任一巴掌就拍在黎络的后脑勺上,也不说原因,气呼呼的收拾了东西就走。黎络自然知道主任是因为高离越的事,只是,她不想辩解什么,也认为这种事,不足为外人道。
就在黎络准备找一些工作出来做的时候,她接到了苏荷的电话。她思量着到底接不接,苏荷一定从方非凡那里知道了她和高离越的事,打电话过来准没好话,可她现在确实没心情和苏荷开玩笑。
黎络正想着,一下手滑,电话已经被接通,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只好将电话放在耳边,轻轻的喂了一声。
“你怎么了,精神不好?”苏荷问,似乎是关心,可下一句就开始笑了起来:“络络,别这样,不就是个男人嘛,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甩,咱们晚上去吃饭吧,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黎络叹息,苏荷呀,我的好闺蜜,为什么我从你的安慰里听出了落井下石的意味呢?
“我晚上想回家吃饭。”黎络委婉拒绝,她知道和苏荷见面,她一定会不可避免的提起高离越,可现在,她过得挺好的,暂时不想去考虑这个人。
苏荷立马不乐意了,愤愤道:“德行,高离越再好也是个男人,没了就没了,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再说了,他也没落到好下场,络络,好样的,你真给我们女人争光,对于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就应该这样对付他们。”
黎络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好苗头,弱弱的问:“他,怎么了?”
苏荷语气轻松,说得无意:“咦,不是你打得他住院了吗,其实也不严重,络络,你什么手劲我还你能不清楚,伤口化隆肯定是他自己弄的,苦肉计,别理他……”
嘟,嘟……
苏荷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满意的勾起嘴角,收好电话看着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高离越笑。高离越手臂受伤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感染住院,苏荷受方非凡所托,给高离越送营养餐来,两只腹黑达成了一项交易。
苏荷主动提出,她帮高离越把黎络引来,高离越告诉他,方非凡为什么最近行踪诡秘。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高离越没有说话,正坐在床上喝汤看报,他的眉毛轻轻的往上扬了一下,苏荷就知道,成交!
苏荷一点出卖好友的觉悟也没有,挂了电话就问高离越:“到底是什么事?”
“不就是那么点事!”高离越看她一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苏荷看高离越这样的表情,立马就怒了,男人神神秘秘还能有什么事,外面有人了!她咬牙,提起手提袋就往外走去,十厘米的高跟鞋,她想,方非凡,老娘踩死你!
高离越见苏荷走了,按铃叫人来收拾一下他的小桌,然后放下书,躺下去,睡个午觉。他可什么都没说,方非凡是有那么点事瞒着苏荷,不过倒不是出轨,只是他们结婚周年日快到了,他神神秘秘的准备惊喜。
高离越如此一来,苏荷找上方非凡大闹一场,方非凡为了不让老婆误会,只好提前告诉苏荷。啊,真不巧,惊喜什么的,都变成了浮云,高离越喜欢看这种浮云,谁是两条腿的蛤蟆来着?
黎络挂断了苏荷的电话,出了门就打车,她说怎么他的车子一直停在她楼下不开走,原来他的手臂被她伤的那样厉害。她当时不该动手的,可那个时候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怎么不躲,傻子一样被她打,当时她哭得眼睛红肿,也没看清他到底被打得多严重。
苏荷说伤口已经化隆了,都住院了,肯定很严重!他难道是白痴吗,怎么不一受伤就去医院,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样拖下去,感染了怎么办?
黎络心急如焚,此刻巴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飞过去,可是……
“师傅,麻烦您快点呀。”黎络焦急的催促慢悠悠开车的出租车司机。
那师傅一脸苦恼:“姑娘,我也想快点,可你没告诉我哪家医院呀,你就说医院,这让我怎么走?”
“额……”黎络语塞,赶忙道歉:“抱歉啊,我打电话问问。”
黎络拨通苏荷的电话问地址时,苏荷打死也不说,还把她骂了一通,说什么让她别管,高离越死了才好。她着急,可苏荷语气十分不好,两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非凡苦心准备的惊喜,被高离越破坏,苏荷恨得咬牙,该死的高离越,小气又孩子气,活该受罪,居然敢耍她,她还不信没办法收拾他了!她偏不告诉黎络高离越所在的医院,让他等到心灰意冷!
131等!
高离越等了两个小时,躺下之后就一直没睡着,不停看床头的手表,从来没有如此耐不住性子过。他自己都觉得破天荒,用苦肉计已经很掉价了,他还如此着急,像个刚学会谈恋爱的小毛头一样。
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的病房里除了护士刻意的进进出出,什么都没有,优雅如他,差点就对美丽的护士小姐发脾气了,每次他都以为是他盼的那个人,最终都失望收场。而这失望,就一次又一次的堆积,到最后,只差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了。
黎络,你看,我这么贱,都变得不是自己了,你就不能施舍我一点关爱吗?
他分明听见苏荷打电话的时候,她挂电话挂得焦急,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是半路后悔了?狠心的女人,连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和同情心都没有,枉他还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刚刚还特意去洗手间看了看,镜子的人是否憔悴又不失帅气!
高离越内心烦闷,拿起电话想打过去,可想想又觉得不甘,看她能绝情到什么地步吧。
黎络有一种天要亡她的感觉,她找不到高离越在哪里,给苏荷打完电话,电话也突然没电了,她联系不到他。三天,她看似过着正常的生活,却完全不在状态,甚至连手机充电都忘记了,是因为,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打来了吗?
在可能的几个医院找了下来都没找到,出租车司机以为遇上了神经病,怕收不到钱,也不愿意再带她兜了。她只好下车,换了一个出租车上去,先回了家,慌张进门之后,一连上充电器,她就赶紧打了高离越的电话。
黎络跪在地上,就着充电器线的长度,将电话放在耳边。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因为慌张而绯红的脸,那会笑的弯弯眼睛也被遮住,就好似遮住了她一整片晴天。
“黎络。”高离越语调平平,辨不出喜怒。
而黎络,听到高离越的声音就像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也不在乎他语气多么冷淡,只要是他的声音,就能让她泣不成声。她眼眶立马就红了,泪如雨下,声音也哽咽了,本来跪着也变成跪坐在地上,软瘫着。
支撑着她伪装坚强的最后一根弦,就这么,在高离越不悲不喜的声音中,断了!
“高离越……”
高离越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立马就柔软了,刚刚还有一点的别扭也都消失无影踪了。她在哭,可怜兮兮的,他哪里还有什么怨气,心疼都不来及!
高离越立马就紧张了,她这么久没来是不是在路上出了意外?高离越的心在这一刻悬挂着,同时,他深深的后悔了,装什么病重,分明还可以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何时变得如此蠢!
“络络,怎么了?”他声音温柔如水,在电话那头,身体立刻就坐直了。
黎络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所有委屈都袭上心头,他还关心自己,而这种关心就好像她的救命稻草,也成了他们之间不断的连接。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不曾决裂过,任何一个情绪的变化都牵动着对方。
有人说,爱就爱,欺骗不了别人,可更欺骗不了自己。既然放不下,就不要放下!
“我找不到你,找不到……”黎络呜呜的哭了起来,诉说着委屈:“出租车司机嫌弃我,他不带我来找你,呜呜,高离越,你在哪里,在哪?”
“络络,不哭,你在哪,告诉我,我来找你,嗯?”高离越立马就拔了手背上的针头,打算换衣服出门,她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黎络却是哭着摇头:“不要,我来找你,一定要找到你,高离越,你在哪,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我……呜呜……”
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我以为你会自己找回来,我以为你从来不曾迷失回来的方向,是我太自信,还是你不够坚定?
高离越说了自己的地址,悠悠叹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这个时候也不是和她讲道理的时候,先安抚她的情绪好。
“好了,好了,我不动,你别哭,络络,我需要你,你过来找我,好不好?”他小意的哄着。
他想,她可真是他的克星,一点眼泪,他就又找不到方向了。可是,谁说爱情里不是没有方向的跌跌撞撞呢,撞就撞吧,谁让他遇上了呢!
算了,一会儿低个头认错,她找了那么久,他心里一点也不开心,她是得到教训了,可他后悔了,心疼了,受不了了!怎么那么笨,那么倔,一开始就不会打电话问他,非要等到累极了才问他。
如果高离越知道是苏荷在从中搞鬼,他一定给那个死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当然,苏荷也是凑巧,她只是料定别扭如黎络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打电话找高离越,黎络多傲娇呀。
只是苏荷错估了爱情的力量,黎络是想要联系高离越,可惜手机没电。如果非要说苏荷赢了,那也只是占据了天时,老天给高离越和黎络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算是惩罚不愿沟通的恋人们吧!
“我等你,多久都等!”高离越早已心软,叹息,说出他一直在说的话,又担心她在路上慌慌张张的出事,加上一句叮嘱:“络络,不着急!”
多久都等你,此生,你不来,我不死!
高离越想,说了这么多遍,络络,你长点心吧。我愿意等你很久很久,只要你在通往我身边的路上,目的地是我的世界;可是,请你不要在路上走岔了路,又或者走到一半又徘徊不前!
黎络,千难万险都有我,只请你,把心和信任全部交给我!
“嗯,我马上过来!”黎络听话的答应,拔了充电器就走!
黎络想,管他呢,分手没分手又怎么样,她此刻只想去到他身边。一路上找不到他,她内心焦急,同时也领悟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高离越,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他伤,她更伤,他痛,她更痛!
132般配,与外貌无关
高离越挂了黎络的电话,掀开被子就要起床出去接她,也不管现在温度多低,更不管他还受着伤,吊着水。可刚走到门口,就有护士进来了,大惊小怪的大叫着,然后招呼来几个小护士,非要把他摁到床上去,重新扎针。
高离越皱着眉头,非常不风度的甩开了小护士们手,这些天他对那些小护士花痴的眼神视而不见,她们还真当他成了观赏花瓶,一点脾气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