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哎……”
两人异口同声,一声长叹:“苍天啊!”
方非凡为要准备更大的惊喜,很是惆怅,过去一周了,他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开玩笑,之前的惊喜他也花钱买的点子好吗,他要更大的惊喜,已经没有人愿意接这单生意了!
他摸出烟盒,问黎络:“你要来一支不?”
黎络嘴角一抽,怒吼:“方非凡,我是女人!”
方非凡眼光友好的瞄向黎络女人的象征处,然后艰难的蹙眉,苦着脸侧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那什么,和他家老婆的比,真是小咪见大咪,差远了去,阿离居然能满足?
黎络觉得自己的被鄙视了,她女人的特征被鄙视了,她怒:“方非凡,小心我去苏荷那里告你状!”
方非凡耸耸肩,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慢悠悠的吐出来:“去吧,我真希望她能转移注意力,忘记那该死的惊喜,放我一条生路!”
黎络灵机一动,突然坏坏一笑:“不,我去告诉高离越,说你非礼我!”
“我非礼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阿离不会信的!”方非凡自信的笑着,看着黎络转身,赶紧追上“喂,我道歉,喂,你等一下,我错了……”
高离越当然不会相信他非礼黎络,但是高离越会心疼黎络,意思是,如果是黎络说的话,不管是什么高离越都会相信!
包间里,高离越和苏荷早就已经化敌为盟,抱怨他们爱得太累,相互支招。
“别看方非凡宠我得很,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对我用心,高离越,我希望你对络络上心点。”苏荷自怨自艾,一脸忧伤。
高离越安慰她:“你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吗,苏荷,非凡和我们不一样,他的责任不止是你,还有家庭,还有家族事业,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应该学会去承受寂寞,再说,非凡也没让你很寂寞,不是吗?”
“我知道方非凡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苏荷欲言又止,想了想,叹息着说:“你不懂,女人对爱情,永远都是自私又贪婪的,再说,其实我在方家也并不开心,我想你那么聪明,肯定也能看出来,这些,我连络络都没有告诉过。”
高离越诚恳的点头,他的确看出了苏荷在方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唯一支撑着她的,大概就是她对方非凡的爱了。苏荷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太聪明的女人,日子都不会太好过,有一句话,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
人说‘傻人有傻福’,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傻,他们只是简单而易满足!有的时候,他多希望黎络也是这样简单,可这个女人时而迷糊时而聪明的性子,就是要了他的命,可偏偏,他又爱死她这个变化多端的性子。
你看,爱情里不止女人,男人也贪婪,他不想太累,可又想看她百变的性子,到最后满身伤痕,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该怎么做?”苏荷歪着头,似乎是在问自己,也似乎在高离越。
高离越抿唇,低下头,双手十指交叉着:“或许,你并不适合非凡,苏荷,你要的太多了!”
苏荷冷笑:“络络也不适合你,高离越,你应该找一个漂亮的笨女孩,花瓶那种,相比而言,我和非凡之间只是我比较累,你和络络的话,都累,你别看我们家络络看起来很笨,她其实精着呢,只是有时候选择了假装不知道而已,可是,假装不知道并不真的不计较,高离越,你小心些,络络其实敏感又小气!”
高离越蹙眉,苏荷说的话,正中红心,而苏荷,也是恹恹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两个人都靠着沙发靠背,不说话。
其实,他们都错了,爱情里哪里谁适不适合谁呢,在一起,走下去,就是这么简单!人生当中有很多东西,总有舍得,爱情最滑溜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让我们先放下自己,再抱起爱人!
139关于结婚的问题
当晚回去的时候,高离越异常热情,刚关上门,他就拥着黎络,将她压在门上使劲儿欺负。下午那两场,黎络还没缓过来,也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好的精力,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感情上的异常,所以,他是在寻求什么。
“高离越,别这样,唔……”黎络的脖子突然被咬了一口,她推搡着他:“下午才……你又,高离越……”
“谁规定下午做了,晚上不能做。”高离越有些焦急,手早已经掀开黎络的衣服,伸手就握住胸口的柔软。
他语气不太好,动作也很粗暴,连从前的温柔细腻也没有了。
“嘶……”黎络被他冰凉手一触,冷得吸气。
高离越充耳未闻,像是被人灌了什么药一般,脑海只有索取。他将她抵在门上,快速的拉开她的裤子,自己的裤子却只拉开了拉链,就那么急切想要找到她,然后嵌合。
任旭不过上个厕所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就是,欧少君档案到手,提前休假,年后正式报道上任!他的自信和安全感瞬间从云端摔下,他有些疯狂,疯狂的想要从她身上找一些安全感。
“高离越,你怎么了?”
黎络听出了高离越语气里的怒气,可她明白,他不会因为这种事不开心,他心里一定装的别的事。她不挣扎了,腾出双手捧起他埋在她颈间啃噬的脑袋,让他和自己对视。
高离越被她清澈的眼神唤醒,他做了什么,理智去哪里了,风度呢,优雅和礼貌呢,他刚刚居然差点就这样伤了她。所幸打错未成,他闭上眼,散去眼里太多太明显的情绪,再缓缓睁开,怜爱而抱歉的看着她。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黎络,跟我回家,好不好?”
黎络心里一惊,原来他的不安稳是来自这里,三番两次邀她和他回去见家长,第一次她拒绝了,第二次她临时反悔了,他心里会不安也是正常的。
黎络被他箍在怀里,狠狠点头。
高离越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的动作幅度,得到承诺,心情转好,勾起黎络的脑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笑着问:“累不累?”
“有点!”黎络答得小心翼翼,他刚刚的样子的确有些吓人。
“吓着你没,对不起。”
“没有,高离越,我才该说对不起。”
她声音低低的,像一种亲昵的呢喃,高离越觉得安心极了。
高离越和黎络基本定于年假回去见家长,高离越急于定下婚期,可黎络并不自知,高离越不敢说,旁敲侧击的结果是,她认为半年的感情还不算稳定,交往的时间也不长,结婚太早了点。
黎络觉得高离越最近有点反常,从出院开始,他分明就大爷一般,可那晚之后,突然转变了回来,似乎回到了从前,他细心的照顾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眼见年关将近,黎络开始着手准备去高家,她有点紧张,放了两次鸽子,不知道高妈妈会不会对她有意见。
“你放心,你虽然看上去不聪明讨巧,倒也算不上让人讨厌。”黎妈妈如是安慰自己的女儿:“你那张脸虽然不倾国倾城,倒也不算狐媚妖孽,长辈会喜欢你的。”
“唔……”黎络咬着手指,疑惑的看着老妈:“你确定这是在安慰我,或者夸我?”
黎妈妈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转为嫌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夸你?”
“好吧,其实我是捡的!”黎络终于有了判断。
她侧过头去,刚好看见厨房正和黎爸爸一起洗碗的高离越,两个男人似乎很有话题聊,高离越一直浅笑着认真聆听,而黎爸爸则缓慢的说着什么,将洗过的碗递给高离越,高离越用清水冲好,放回橱柜。
这样的景象实在太好了,黎络想,其实,和高离越结婚,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之前一段时间的旁敲侧击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太快了,她心里还没准备好。
可是,她大概是注定要和高离越结婚的吧,如果那个人是他的话,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午饭后,高离越拥着黎络在她原来的小房间里睡午觉,两人都是轻松闲适的模样,一点睡意也没有。黎络将脑袋搭在高离越手臂上,揪着他的衣角玩,嘴角带笑,高离越这样看着她,就像到了幸福的模样。
“高离越,你和我爸爸说了什么,那么开心?”黎络抬起头问。
高离越握住她的手:“没什么,一些关于你小时候的事。”
高离越眼神在不经意间闪躲了一下,他将结婚的打算告诉了黎爸爸,黎爸爸却并不那么赞同,比是因为不满意他,只是说他们之间还没有到结婚的地步。
“小高,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可这件事,你操之过急了,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不会反对,我相信你是能给黎络带来幸福的。”黎爸爸坦率的说:“可是,黎络是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的性子,你别看她有时候看着精明,其实,她是个心里没主见的人,小高,和黎络结婚,你会很累。”
“不要紧,伯父。”高离越领教过黎络能让他多累,但是,他不在乎。
黎爸爸却是摇头:“我不是指这个,小高,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有有数,不然你不会这样着急着跟我说结婚的事!”
高离越诧异的看着黎爸爸,黎爸爸眼里闪躲一丝狡黠,高离越没有错过这个眼神。这个眼神告诉他,黎爸爸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是出现什么隐藏的变数,而这个变数,出了欧少君,不做他想。
他心惊于黎爸爸的聪明敏感,又佩服黎爸爸在家里因为疼老婆而装糊涂的甘心付出。或许,相比黎爸爸对黎妈妈,他给黎络的爱不算最好的,可却是他最想要给的,他的全部。
高离越将黎络拥在怀里,紧了紧:“晚上想吃什么?”
“嗯,还真有,我爸爸有没有告诉你,我小时候因为想吃肯德基也挨打的事?”
“呵……晚上带你去吃!”
140欧少君出来了
“高离越,你这种行为和徐凤仙女士当年的强权政策由有什么区别?”黎络嫌弃的将自己面前的餐盘推开,小脸皱到一起。
看着自己面前一盘饭,黎络表示十分无语,她为什么要到肯德基吃米饭啊?高离越不准她喝可乐,不准她吃一切油炸食品,连薯条都不行,请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吃晚饭,中午的喜悦全部被郁闷代替,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高离越剑眉微蹙,他难道没做对吗,那些东西都不营养,而且不健康!
黎络咬牙,想起他们走之前高离越在黎家父母的表现,她觉得自己真是期待错了。两人辞别长辈,单独晚餐,黎络当时有一种偷了妈妈的钱买了洋娃娃的喜悦感,可现在,洋娃娃买回来了,她发现洋娃娃居然是戴着假发的男娃娃!
这不是失落,是落差!
高离越歪着头,看着身边的黎络,不解:“徐凤仙?”
“那是我妈妈的名字!”黎络低声说。
“嗤……”高离越没忍住,笑了出来,英明神武的丈母娘,居然有这么一个……的名字!
黎络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个,她撅着嘴,不满:“我不要吃这个!”
“那我们换一家店,我也认为这个不营养。”高离越认真的说。
“你……”黎络气得不行,他还能装傻得更明显一点吗?她不是想换一家店,而是要吃炸鸡,炸鸡!
黎络索性懒得理他,转身就走,突然,她愣住,脚步怎么也挪不懂,就好像长了根似的,扎在地上了。她的世界突然变得一片灰暗,只剩下对面那个人,笑着看她,满眼宠溺,一如从前。
“络络,你果然在这里。”欧少君笑着上前。
他一身灰色大衣包裹着银色西装,整个人依旧丰神俊朗,让人移不开眼睛。就是这样温暖人心的笑容,被黎络藏在心里最深处,此刻终于翻涌出来,蔓延开来,却是酸涩与难堪。
黎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面色苍白,不,她不该这个时候见到他。她撞进一个怀抱,结实的胸膛成为她坚强的支撑,温暖且熟悉的感觉让她很依赖,她回头看,高离越正笑着看她,一手揽上她的腰,紧紧扣住。
高离越将目光从黎络脸上移到欧少君脸上,笑得从容:“少君,几时回来的?”
“中午刚到,阿离……”欧少君也是风度极好的回答。
黎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肯德基里跑出来的,此刻她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全身沐浴在冰凉的冬雨里,感觉糟糕透了。她想,这是末日吗?
闭上抬起头感受这世间最冷的温度,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哪里有雨水,全是滚烫的泪水,那么灼人,烫伤了她的心。
欧少君,高离越……
黎络脑子里全是这两人友好的见面寒暄模样,他们认识,一早就认识。所以,高离越知道她和欧少君的过去,那么,这段世间他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和她在一起的?
每当她对他矫情的时候,他是不是都在暗处冷笑,讽刺的想,黎络,你不过是欧少君不要的,残破的,别太自以为是,别假清高?
他一定在看她的笑话吧,她现在,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黎络苦笑着,滚烫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她继续前行,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哪里才是路的尽头。
“黎络!”高离越一把拉住她,转到她面前:“你对他,就这样,难以忘怀?”
高离越面色清冷,他咬牙一字一句的说着,心已经沉到谷底。他以为黎络早已经放下欧少君了,经过他这样的努力,她能面不改色的面对欧少君,可没想到,欧少君一出现,她就哭着跑了,还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走在雨中。
高离越同样也是淋着雨,他记忆里,没有哪场雨比这场雨更冷。
“呵……”黎络苦笑着,挣脱他的手:“高离越,看着我这副模样,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你、说、什、么?”
高离越此刻只想掐死这个女人,她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自怨自艾,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这个死女人,说爱他,不离开他的时候,到底有几分真诚在里面,怎么可以翻脸得如此之快。
“我说,高离越,我的笑话好看吗?”
“黎络,你差不多点!”高离越终于怒了。
“啪……”
黎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甩手就给了高离越一个耳光。高离越被打得懵了,侧过头去久久没明白她的怒气源自哪里,难道生气发怒的不该是他吗?
“高离越,我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是被人抛弃没人要的,我差不多点?”黎络冷笑退后,一手捂住左脸:“我差不多点?高离越,谢谢你施舍的温柔,我这种人的确不配得到你一点点的关怀,更不配得到你的宽容大度,够了吗?”
黎络大吼着,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数吼了出来,这还不够,在高离越恍然大悟,惊讶的表情里,她苦笑:“我知道我是个寂寞女人,姿色平平,性格也不好,能找到你这样完美的床伴真是老天眷顾,我应该知足的,高离越,你说,对不对,我有什么资格对你发脾气,我没有!”
高离越上前,不想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他心里比谁都宝贝?高离越不想让这样的误会继续下去,他莫名其妙挨了一耳光也认了,尽管这是他认生中第一个耳光。
他上前,想要拉她的手臂,将她带到怀里来好好哄着解释一番,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气急了,说话模棱两可让她误会。
可黎络,就好像看到妖魔一般,躲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高离越追上去,黎络却已经拦下一辆车坐上去,呼啸而去。
欧少君站在肯德基二楼,双手插袋看着楼下雨中的一切,目光凝视,空洞,似乎看见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141找不到!
高离越的车刚停在黎络楼下,一辆银色的现代就停在他旁边,几乎和他同时下车。高离越不用想都知道是欧少君,刚回来就苦心孤诣的寻到肯德基,欧某怎么会放过他们闹矛盾如此好的机会。
“阿离,我们得谈谈!”欧少君拉住火急火燎的高离越。
高离越站定,和他对视,两个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欧少君一身整齐干净,面色缓和,尽显沉稳之气,而高离越黑色风衣已经湿透,发丝也有些乱了,显得有些狼狈,脸上也都是慌张之色。
可是,高离越眯着眸子看欧少君的样子,瞬间让他整个人凛冽了起来。
“少君,我希望自己能保持良好的风度!”高离越如是说,声音清冷,表明他心情不好。
他不是容易发脾气的人,除了黎络那一次,他在事业最低谷都没发过脾气,可这一次,欧少君,过分了!
他和欧少君的确要谈,很多事应该摆开来说,可不是现在。黎络淋了雨离开,他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如果他记得不错,她现在是在经期,她生气的时候脑子是放空的,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用热水泡澡,知不知道喝感冒药。
这些问题盘踞在他脑子里,他哪里有心情和欧少君谈谈?
“络络住这里?”欧少君松手,抬起头看了看,浅笑:“我从来不知道!”
高离越冷哼,本无意与好友结仇,可好友的做法,实在欠妥:“你知道的事,不知道的事,现在都与你无关,少君!”
“哦?”欧少君玩味的看着高离越,笑得自信:“现在下结论,言之尚早,但是阿离,不论络络怎么做选择,我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情。”
“彼此!”
高离越说完,转身就大步上楼去了,欧少君快步跟上,对此高离越不敢有意见,因为他不确定黎络现在最想见到的是谁。高离越走上前面,欧少君走得较慢,所以一个人在上面楼梯,一个人却在下一层的楼梯。
高离越用眼角的余光瞄到欧少君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微微蹙眉!尽管他刚刚的话说得底气十足,可黎络的心,他猜不到,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五年,而他只拥有了八年,怎么比?
尽管他了解爱情与时间无关,该来的时候,就像惊喜一般突然落到你面前,如他和简秋也有过七年,却抵不过和黎络的半年。可是,黎络不一样,他确定自己在遇到黎络之前是不懂爱情的,可黎络,在遇到他之前,已经狠狠的爱过的,并且伤过痛过,刻骨铭心,他最怕这种刻骨铭心!
高离越的拳头紧了紧,放进裤兜里,脚下步伐更快了,将欧少君远远的甩在后面。
没人!
这是高离越打开黎络的家门,在房子找了一圈之后的结果,甚至没有她回来过的痕迹。高离越抬手扶额,他看见她上车不过愣了一分钟就回去开自己的车,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样子,竟然会找错了方向。
欧少君倒是比高离越轻松很多,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笑着自言自语:“络络几时学会生活得这样有条不紊了?”
他语气的调侃,高离越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费尽心思去了解黎络,到处打听,收集关于她的消息,怎么会不知道,黎络和欧少君在一起的时候,被他宠得生活不能自理。
高离越并不认为这是真的爱,如果真的要给这种行为一个名字,那么,他认为,欧少君在对黎络,宠杀!
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无度宠溺,狠狠抛弃,结果就是,生不如死!
“学会?”高离越也是扬起嘴角笑得阴冷,不过是语言上的游戏,他可是欧少君的前辈:“本能吧!”
欧少君挑眉,没想到高离越还是那样寡言善辩,一如从前。
高离越曾经在这个城市实习,那个时候欧少君也在检察院学习,两个年龄相仿又很投合的人成为朋友,欧少君引荐高离越给任旭和方非凡认识。
高离越是个优雅有风度的人,且沉稳内敛谈吐得体,几人很快就成为好友。那个时候,欧少君资历尚浅,对高离越这样沉稳冷静,进退有度的人很是佩服,一直以他为榜样。
对了,他记得了,那个时候他还成天和黎络在一起,他觉得相比高离越,他更像个没长大的小毛头,那时,他便开始疏离黎络了。
高离越只待了半年就回去了,可他们几人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断,两个城市的距离也并不遥远,周末也常常聚在一起。后来高离越遇事业低谷,应任旭之遥来这里发展,而欧少君刚考调去了外市,一去三年,山高地远,他开始积聚自己。
看着昔日的榜样,欧少君笑意渐浓:“阿离,你不做律师可惜了。”
“少君,你当法官也是大材小用!”
谁也不认输,言语拼杀,最后平手,欧少君心里舒坦极了,或许他迫不及待要回来,等的就是这一天,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而这个人一直是他的目标。
高离越事业低谷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以为高离越从此要一蹶不振,因为那个时候高离越的处境极其艰难。他若是反抗,前途渺茫,会遭受到打压,他是认命,背了黑锅等待他的只会有牢房。
欧少君刚在调离家乡的路上,得到这个消息,他只觉得惋惜,可惜了人才,并且他将高离越的事件引以为戒!
可让他惊奇的是,高离越很快就从事件中走了出来,反击得由快又狠,几乎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叹息,高离越受不了委屈,就算再有才,以后也伸展不开拳脚了。
可是,他又错了,高离越洗脱嫌疑,证明清白之后,居然潇洒离去,换了个地方发展。更出人意料的是,他很快就在新的据点站住了脚,步步高升!
那个时候他想,或许这就是高离越,没人能看到他失败,狼狈,逃窜!
142络络,求你说话!
苏荷看着坐在她沙发上的黎络,整个人湿透了,抱着膝盖浑身颤抖,一副被抛弃的流浪狗模样。她伸出食指戳了戳黎络的手臂,黎络依旧没反应,整个人都放空了,傻傻的,是一种被人抽走了灵魂的状态。
苏荷看了许久,心底一沉,赶忙上前抱住湿漉漉的黎络:“络络,别这样,求你,说话,说话呀,络络,你这样会吓到我的,和以前一样告诉我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我保证不玩笑了,络络,求求你,说什么都好,一个字也行!”
苏荷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湿意,寒气也透了过来,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黎络上一次这样,是和欧少君分手的时候,她在家里躲了一周,黎妈妈没有办法,叫苏荷过来开导她。
苏荷推开黎络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黎络,坐在床上,愣愣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也不动,叫吃饭就出去吃一点,要上厕所自己去,回来之后继续保持原有的姿势。
她试过推着黎络动了动,可是一动她就开始落泪,然后就是半天止不住,也不哭出声音,就是无声的哭泣。
苏荷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抱着黎络,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先哭得声嘶力竭!她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失去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东西,那个时而聪明时而迷糊的黎络就好像死在那具躯壳之中了。
聪明腹黑的苏荷慌乱了,她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和现在的情况类似,所以苏荷害怕了,抱着黎络开始哭泣。黎络只在来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需要她,她知道黎络虽然懦弱,可少这样直白的表现出来,所以她马上就赶了过来。
然后就是这副状态,她让黎络去洗澡,黎络不动,她煮了姜茶捧到黎络面前,黎络看也不看一眼。
“络络,不要这样,真的,我最怕你这样了,你不是说需要我吗,络络,我在啊,我就在你身边,可是你为什么不理我,络络,我现在也需要你,你看看我,啊?”苏荷抬起头,将自己哭花了妆的脸给黎络看,哀求:“你看看我,络络,我需要你和我说话,你不能这样自私,我需要你时,你也该看看我啊!”
黎络充耳未闻,一直那样坐着,不为所动,只是脸上的泪水没有再停过。
毁了,崩塌了,她建立的美好的世界,全部是虚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欧少君回来了,高离越早知道她的过去,那些不堪,那些丑陋的过去,她没办法再面对他了,完了,梦,该醒了吧!
“黎络,你说话,你说话!”苏荷无计可施,只能扶着黎络的双肩,开始摇晃。
她疯魔了一般,使劲儿的摇着,她就不信黎络真的一点反应也不给。
络络,求你,不要再掉进那样的情绪里去,你上一次花了多少时间才走出来,你难道不记得了吗?络络,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里受苦痛折磨的时候,那些折磨你的人,一点都不会觉得难过,求你不要再这样对待自己了。
苏荷的眼泪越发汹涌了,她不能再让黎络这样下去,黎络会被毁了的!
她捂着脸,几秒之后用食指拭去眼泪,看着表情呆滞的黎络,发狠话:“黎络,你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一想,上一次这样的时候,你妈妈和我受了多少苦,为什么每次都要害得你身边疼你爱你的人一起受苦!”
“啪……”
苏荷一个耳光重重的打过去,黎络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被打偏了的脑袋回过来,打量着苏荷,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发这样大的脾气。
苏荷指着浴室,怒吼:“去,放热水泡澡!”
黎络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活过来,只是听取命令一般,自顾的去了浴室。苏荷看着她进去,里面渐渐响起水声,她才如同被人抽了气一般,跌坐在沙发上,然后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双手之间。
“方非凡,你不是人!”苏荷拨通方非凡的电话,哭着大叫。
欧少君回来了,她是知道的,如果她没猜错的,黎络会有这样的反应,应该只会和欧少君有关,以她对黎络的了解,大致能猜出事情的始末,欧少君,主动找上黎络了!
方非凡在电话那头委屈又心疼,老婆哭了,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心疼不已,可老婆开口就大骂,他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又觉得委屈。
方非凡此时正在开会,一众部门经理听见电话里的咆哮,纷纷侧过头去假装没听见。老板是很怂,但只限于在老板娘面前,在公司里,他冷面又果决的样子,还是让一众同事避之不及。
“老婆,你在哪?”方非凡示意秘书会议中止,起身就往外走了。
苏荷哭得越发厉害了:“非凡,非凡,我怎么办,络络她好像死了一般,非凡,谁让她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他,欧少君,肯定是他!”
方非凡听着老婆语无伦次的讲述,和哭泣的声音,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惹了老婆伤心。但是,黎络居然惹老婆大哭,真是罪不可赦,他都舍不得让他的小荷掉一滴泪。
“小荷,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他低声哄着,回办公室抓起车钥匙就走。
苏荷总算缓和了一点,擦去眼泪,后悔迁怒于他,低声道歉:“对不起,老公,我不该吼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说着,她又呜咽了起来:“非凡,你知道,我和络络,我们一起长大,我……”
“我明白,老婆,你乖,不哭了,我们小荷哭起来就不漂亮了,告诉我你在哪里,嗯?”方非凡真恨不得将黎络碎尸万段,他绝对不是吃醋!
苏荷抽噎着,平静了许多:“不用,老公,我来找你,这里交给高离越好了。”
方非凡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但是心里还有怒气,于是诱导老婆干坏事:“嗯,好,但是……嘿嘿!”
143地址?
苏荷看着坐在她沙发上的黎络,整个人湿透了,抱着膝盖浑身颤抖,一副被抛弃的流浪狗模样。她伸出食指戳了戳黎络的手臂,黎络依旧没反应,整个人都放空了,傻傻的,是一种被人抽走了灵魂的状态。
苏荷看了许久,心底一沉,赶忙上前抱住湿漉漉的黎络:“络络,别这样,求你,说话,说话呀,络络,你这样会吓到我的,和以前一样告诉我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我保证不玩笑了,络络,求求你,说什么都好,一个字也行!”
苏荷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湿意,寒气也透了过来,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黎络上一次这样,是和欧少君分手的时候,她在家里躲了一周,黎妈妈没有办法,叫苏荷过来开导她。
苏荷推开黎络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黎络,坐在床上,愣愣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也不动,叫吃饭就出去吃一点,要上厕所自己去,回来之后继续保持原有的姿势。
她试过推着黎络动了动,可是一动她就开始落泪,然后就是半天止不住,也不哭出声音,就是无声的哭泣。
苏荷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抱着黎络,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先哭得声嘶力竭!她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失去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东西,那个时而聪明时而迷糊的黎络就好像死在那具躯壳之中了。
聪明腹黑的苏荷慌乱了,她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和现在的情况类似,所以苏荷害怕了,抱着黎络开始哭泣。黎络只在来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需要她,她知道黎络虽然懦弱,可少这样直白的表现出来,所以她马上就赶了过来。
然后就是这副状态,她让黎络去洗澡,黎络不动,她煮了姜茶捧到黎络面前,黎络看也不看一眼。
“络络,不要这样,真的,我最怕你这样了,你不是说需要我吗,络络,我在啊,我就在你身边,可是你为什么不理我,络络,我现在也需要你,你看看我,啊?”苏荷抬起头,将自己哭花了妆的脸给黎络看,哀求:“你看看我,络络,我需要你和我说话,你不能这样自私,我需要你时,你也该看看我啊!”
黎络充耳未闻,一直那样坐着,不为所动,只是脸上的泪水没有再停过。
毁了,崩塌了,她建立的美好的世界,全部是虚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欧少君回来了,高离越早知道她的过去,那些不堪,那些丑陋的过去,她没办法再面对他了,完了,梦,该醒了吧!
“黎络,你说话,你说话!”苏荷无计可施,只能扶着黎络的双肩,开始摇晃。
她疯魔了一般,使劲儿的摇着,她就不信黎络真的一点反应也不给。
络络,求你,不要再掉进那样的情绪里去,你上一次花了多少时间才走出来,你难道不记得了吗?络络,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里受苦痛折磨的时候,那些折磨你的人,一点都不会觉得难过,求你不要再这样对待自己了。
苏荷的眼泪越发汹涌了,她不能再让黎络这样下去,黎络会被毁了的!
她捂着脸,几秒之后用食指拭去眼泪,看着表情呆滞的黎络,发狠话:“黎络,你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一想,上一次这样的时候,你妈妈和我受了多少苦,为什么每次都要害得你身边疼你爱你的人一起受苦!”
“啪……”
苏荷一个耳光重重的打过去,黎络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被打偏了的脑袋回过来,打量着苏荷,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发这样大的脾气。
苏荷指着浴室,怒吼:“去,放热水泡澡!”
黎络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活过来,只是听取命令一般,自顾的去了浴室。苏荷看着她进去,里面渐渐响起水声,她才如同被人抽了气一般,跌坐在沙发上,然后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双手之间。
“方非凡,你不是人!”苏荷拨通方非凡的电话,哭着大叫。
欧少君回来了,她是知道的,如果她没猜错的,黎络会有这样的反应,应该只会和欧少君有关,以她对黎络的了解,大致能猜出事情的始末,欧少君,主动找上黎络了!
方非凡在电话那头委屈又心疼,老婆哭了,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心疼不已,可老婆开口就大骂,他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又觉得委屈。
方非凡此时正在开会,一众部门经理听见电话里的咆哮,纷纷侧过头去假装没听见。老板是很怂,但只限于在老板娘面前,在公司里,他冷面又果决的样子,还是让一众同事避之不及。
“老婆,你在哪?”方非凡示意秘书会议中止,起身就往外走了。
苏荷哭得越发厉害了:“非凡,非凡,我怎么办,络络她好像死了一般,非凡,谁让她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他,欧少君,肯定是他!”
方非凡听着老婆语无伦次的讲述,和哭泣的声音,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惹了老婆伤心。但是,黎络居然惹老婆大哭,真是罪不可赦,他都舍不得让他的小荷掉一滴泪。
“小荷,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他低声哄着,回办公室抓起车钥匙就走。
苏荷总算缓和了一点,擦去眼泪,后悔迁怒于他,低声道歉:“对不起,老公,我不该吼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说着,她又呜咽了起来:“非凡,你知道,我和络络,我们一起长大,我……”
“我明白,老婆,你乖,不哭了,我们小荷哭起来就不漂亮了,告诉我你在哪里,嗯?”方非凡真恨不得将黎络碎尸万段,他绝对不是吃醋!
苏荷抽噎着,平静了许多:“不用,老公,我来找你,这里交给高离越好了。”
方非凡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但是心里还有怒气,于是诱导老婆干坏事:“嗯,好,但是……嘿嘿!”
144甘苦与共
高离越到处找黎络,她可能去的地方都翻来覆去的找几遍,还是没人,夜已经深了,他越发担心。更可恶的是,不管他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条叫欧少君的小尾巴,他看了就来气。
最最可恶是方非凡,一通气呼呼的电话打过来,话不说清楚就挂了,他现在焦头烂额,一点方向都没有。
“高离越,你要折磨黎络我拜托你弄远点,害得我老婆都跟着流泪伤心,黎络那副倒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烦,就为了这,我中止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损失你赔。”方非凡骂完就挂了电话。
高离越更担心了,能让方非凡加班开的会,一定很重要,他居然为了苏荷伤心流泪中止了,而苏荷那样的女人也会流泪,只能说明一点,黎络的情况,很不好!
该死的方非凡,他再打电话问要黎络的地址时,对方已经关机。若不是该要联系黎络,高离越就真的不顾风度,将手机摔碎在地上了。
高离越也打了苏荷的电话,可苏荷在电话就一直哭,什么都说不清楚,最后大概是被方非凡抢了电话,挂断了。高离越虽然着急,可脑袋离很清楚,这是苏荷故意给他的下马威,故意让他着急找不到人。
黎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高离越此刻正在十字路口,转着身子把每个方向都看了看,他迷茫,路那么多,可哪一条才能通往她身边?
高离越蹲下来,捂住脸,他不是累,就是不放心!
欧少君双手插袋,站在高离越身后不远处,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好暇以整的欣赏着高离越难得的慌乱姿态。他苦笑,高离越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呢!
黎络,你可真厉害,到底要祸害多少人,才罢休呢?
欧少君信步上前,站在高离越身边,问:“阿离,我来问问苏荷吧。”
欧少君的自信来自于,作为黎络的闺蜜,苏荷当初可是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苏荷心里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能那样不顾一切宠黎络的只有他欧少君了,他注定是黎络的良人,他和苏荷之间是有些情义在的。
欧少君拨通苏荷的电话,苏荷听见他的声音,一点哭腔都没有,反而是冷笑了一声。
“欧少君?”
“苏荷,络络在哪里,我很担心?”欧少君一如既往的,用一种‘黎络是我的全部’的紧张语气和苏荷说。
苏荷并不受用,甚至笑出了声,那声音嘲讽又冰冷,欧少君一滞,他大概下错赌注了!苏荷那样聪慧的女子,怎么会听不出他那句担忧里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伪装呢?
“欧少君,和高离越,我乐意玩心机,为络络争取她应得所有关爱和宠溺,但是于你,我能对你说的,只有一句,你、他、妈、给、老、娘、滚!”
欧少君扬眉,低笑一声,并不在意苏荷的粗暴:“苏荷,我知道站在络络的角度你恨我,可是,你也应该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会回来就证明我放不下络络,苏荷,你知道,我才是那个真正能给络络幸福的人!”
欧少君对着电话如是说,同时低头去看了一眼高离越,高离越听见这句话,抬起头来看他,目光清冷如刀子一般闪着寒光就投了过来。
“哈,欧少君,你就是个畜生,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娘叫你滚!”苏荷越发觉得好笑,这个人还真是脸皮厚得没话说。
欧少君充耳未闻,继续着:“我知道了,苏荷,有你帮忙我会更容易找回她的,那么,就这样,再见!”
欧少君挂了电话,高离越已经站了起来,嘴角噙着冷笑,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笑着接起来:“后悔了?”
苏荷在那边大骂欧少君不要脸,一直到她觉得气都快顺不过来了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