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高离越重新帮她打了一点热饭:“再吃一点,我就告诉你苏荷的消息!”
“真的?”黎络一下子来了精神,神采熠熠的看着高离越:“你不骗我?”
高离越浅笑着点头:“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最多我托朋友帮忙查他们的出境的记录,很快就有消息的,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194关于经济
黎络对高离越的话向来深信不疑,所以下午逛街的时候,她的兴趣稍微高了一点,加上高离越在侧说着各种好话哄她,她很快又满心欢喜的开始买东西。
这兴致一拉开,她就有点没收住。
“呃,高离越,我买了这么多,没有关系吗?”逛累了准备回家时,黎络看着后座一排袋子,有点担忧了,她不会把高离越买穷吧!
有人说女人逛街时刷卡心里没谱,很多时候买完了回家才发现自己的信用卡透支了。可黎络发现,逛街刷别人的卡更没谱,一点不心疼不说,还看见什么就买什么,特别是你身边还有一天点点手就坚定你心中想买的想法的男人。
高离越看着她愁得跟包子一样的脸,笑着揉她的脑袋:“没关系,不够?那再去……”
高离越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车,黎络赶忙拉住他:“够了,够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说,会不会给你造成、那个,经济上的……其实我好像也要不了这么多东西,都没剪标签,小票也在,咱去退吧。”
高离越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了,怀疑男人的经济就跟怀疑男人功能性能力一样,他怎么能高兴。他从来没有因为钱闹过窘迫,死女人居然敢怀疑他的能力,真想就地收拾她!
黎络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连忙拉着他的手臂撒娇:“我开玩笑的嘛,走吧,走吧,回家,以后都这么买,好不好,阿离哥哥?”
“哼!”高离越哼了一声,傲娇得不得了,然后发动车子。
黎络看着他笑,虽然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过问他的经济情况,去年他也说过他把钱丢给任旭炒股,可好像也不会比本金还多了吧。黎络心里有点小疑问,可又不知道怎么问,她就是担心,隐约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怎么?”高离越敏锐的发现黎络的不对劲,他问。
黎络拢了拢头发,摇摇头:“我在想,我以后还是要学会持家才好,你妈妈一定不喜欢浪费的女人。”
“随你买,没钱就去跟任旭拿。”高离越浅笑,眼神在黎络没看见的地方闪躲了一下,她那么敏感,一定察觉了什么。
黎络嘴角一抽:“不太好吧。”
“没事,他是我会计。”
“哈哈!”黎络突然就笑出来了:“被他听见,又该挠墙了。”
高离越想了想,趁着红灯将车子停下,认真的对黎络说:“络络,别担心,任旭是拿我的钱炒股,也投资,他投的那些生意都做得很大,每年分一点也够我们花的,嗯?”
黎络没有想到高离越这么直接的对她解释,心里甜甜的,点头。
晚上刚吃过晚饭,高离越打算去楼下遛黎络,哦,不是,是打算陪黎络去楼下散步消食,任旭的电话就来了。
“老大,地址我没法给你,你知道我手伸那么长也还被牵制住,但是我托人弄一套录影带给你,你给你家女人看看解馋吧,苏荷挺好的。”任旭还是打算先打个电话试探口风。
高离越想了想,然后回头问黎络:“有苏荷的录影带没有地址,行不行?”
任旭在那边简直想骂娘了,要知道他弄这个带子也是费尽心思,花费那么多的人力财力,他大爷居然还问一下他女人乐意不乐意,直接给她不就行了吗?
高离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任旭差点就要挠墙了,那谁,把原来那个果断的高离越还给我,还给我!
高离越冲黎络招手,黎络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猛点头。高离越开心,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把电话那边的任旭晾在一边。
喂,喂喂!不带这么刺激人的,亲就亲,不能小声吗,不知道电话这边还有个伤心的人吗?这样不顾及别人感受秀恩爱的人,诅咒你那什么不和谐!
如果高离越知道任旭腹诽什么,他一定会得意的冷笑,没有比这更和谐的了!
“喂,喂喂,老大,你等会儿亲热行不,我还等你的话呢?”任旭终于受不了,发声制止亲热更进一步。
高离越换了一手握电话,另一手搂着黎络:“嗯,你可以拿过来了。”
任旭真想将手通过电话伸过去挠他一脸爪子印,为什么他怎么听就觉得自己是小喽啰,而高离越像真的是老大一般,他们分明就不是上下级关系!
“那老大您现在在哪里?”任旭不知道高某人是不是又倒贴到人家家里去了。
高离越轻笑:“现在在阳台,一会儿在床上!”
“滚!”任旭受了刺激,挂断电话,想想又后悔,他还是不知道高离越在哪!
最后,任旭历经千辛万苦,先去高离越家找,没人,又去黎络家,才将录影带送到。任旭送到之后,等着喝一口水,求表扬呢。
高离越却是冷冷的将他拦在门外:“还不走?”
“咦,我千辛万苦弄来带子,就不能请我进去喝口水。”任旭不满。
高离越堵住门:“家里停水!”
“什么屁……话!”任旭话还没说完,高离越已经关了门,将他最后一个字关在门外,任旭不满:“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高离越当然不可能让任旭进来,他刚刚求表扬,黎络‘表扬’完毕,所以她还瘫在床上,他一身清爽的来拿东西。
“起来,我给你穿衣服?”高离越回到房间,拿着带子示意。
黎络懒得动,拥着被子摇头:“不要,你把我连被子一起抱出去好了。”
“好!”
于是,高离越连着被子将黎络抱到客厅沙发上,然后将带子放上,自己也回到沙发上,抱着黎络。
带子还没开始,高离越自己又挤进被子里,手下触碰着黎络光滑细腻的肌肤,到处游离。
“不好吧。”黎络疑惑的看着他,这才刚完,怎么又这么有激情?
高离越十分严肃的对她说:“认真看。”
黎络嘴角一抽,大哥,您这样,我怎么还能认真看呀!就没见过耍流氓也还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严肃认真的!
195该来的总是要来
录像带开始之后,高离越总算安分了,总是抱着黎络,和她一起观看。
首先入眼是一座白色的房子,巴洛克风的建筑,房子前面是一个巨大的草坪,看得出那一大块都属于房子的主人。
黎络看得有点傻眼,眨了眨眼抬头问高离越:“不是拿错了吧?”
“他不敢,接着看。”
听着高离越笃定的语气,黎络耐着性子看下去,紧接着镜头伸进了那座白色的房子里,苏荷就坐在那白色房子外面,同样是白色的椅子,苏荷看上去心情不错,安静的低头看书。
黎络总算安心了一些,眼睛落在苏荷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苏荷一手捧着书,一手扶着小腹,脸上有着静和的笑容。
黎络想,或许苏月凌带苏荷离开是对的,至少她现在是开心的。
整个画面里只有苏荷,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她甚至能听到苏荷翻书的响声。良久之后,苏荷抬起头笑着看向门口,镜头也扯到门口,一个高大的外国人进来了,手里还拿着装满食物的袋子。
苏荷要起身,那外国人大步走上来按住苏荷,俯身在苏荷面颊上吻一下,然后叫她安心坐着,他提起袋子给苏荷看,告诉她,中午给她做好吃的。
黎络吓得缩了缩肩头:“苏荷,苏荷和外国佬好上了,不应该吧,她的性子……”
黎络正疑惑着,高离越咬住她的手,示意她看屏幕。黎络再看过去,苏荷那风骚的老妈就穿着吊带裙出来,扭着腰,立马就缠上了外国佬,两人好一阵长吻。
苏荷看着,甚至笑出了声。
黎络嘴角一抽,呃,苏姨,真的好年轻,好风骚啊,那个外国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吧,居然被一个将就四十五的女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苏月凌生苏荷的时候只有十九岁,本来就漂亮,加上这些年保养得当,所以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所谓,风韵犹存!
而高离越的手也在黎络腰上不经意的禁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任旭为什么说要说他受到了牵制了。也难怪苏月凌那么嚣张,她的确有嚣张的本事,这个老女人的确能耐,勾上的人物不简单。
接下来,苏月凌和老外进了屋子,苏荷笑着将书放下,然后起身走到屋子外面的草地上去。黎络发现她的手一直按住脖子下面的位置,如果黎络猜得不错,那里应该是项链坠子应该在的地方。
而以苏荷的性子,那坠子一定和方非凡有关。
黎络也下意识的抚上去,那里是高离越送的项链,两颗心连在一起的证据。她嘴角弯起,看到苏荷没事就好了。
可黎络并不知道,苏荷手下按住的是,她和方非凡的结婚戒指,离婚的时候她并没有将这个交还给他。方非凡给她的,除了孩子和戒指,她全部都没有带走,也算是一种诀别吧。
录影带不长,很快就完了,黎络依偎进高离越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问:“要不要给方非凡看,虽然我很讨厌他,可他也挺可怜的。”
黎络知道,其实看苏荷的样子就知道,她对方非凡并没有完全忘怀,不过也是,如果能忘,又何必还怀着孩子呢?
苏月凌带苏荷离开,的确给了方非凡沉痛的一击,可苏荷怎么想的呢,她纵使倔强,纵使骄傲,可她还是爱方非凡的呀。
爱就能让人变得不是自己,黎络深深的明白这一点。
高离越握着黎络的手放在唇边:“不了。”
“为什么?”
“他看见了又找不到,反而更难受,何必呢?”高离越蹙眉,看着方非凡现在那个样子,他不忍心让他变得更惨。
黎络想了想,觉得有理,点头:“也是,不过任旭不会说吗?”
“他有分寸。”高离越浅笑着理她还有些凌乱的头发,问:“困不困?”
黎络摇头,高离越立刻就狼变了:“那继续刚刚……”
“唔,困死了!”黎络收回自己的手,缩进被子里,什么叫继续,刚刚明明已经完事儿了!
高离越也不强迫她,连着被子拥在怀里。相比苏荷和方非凡,他和黎络都算幸运的,虽然也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可关键时刻他们谁也没放弃谁,仍然在一起,这就够了。
黎络被他拥着,有点闷,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他一脸满足的表情,笑:“高离越,你是不是觉得拥有我特幸运,至少我妈不厉害!”
“哼!”高离越轻哼。
他发誓,如果苏荷他们的事摊在他们身上,他家那个未来丈母娘更厉害,让他找不到就算,肯定还时不时送点消息回来折磨他。不过,他绝对不会让他们走到那一步,他不是方非凡,也没有那样复杂的环境。
环境……
高离越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乖,快睡。”高离越看着黎络还看着他,他温柔的笑着捏她的脸。
黎络嘻嘻的笑:“那你得我抱回去呀,连着被子呀,高大人,考验你体力的时候到了。”
“考验我的……体力?”高离越又开始坏笑。
黎络赶忙求饶:“没有,高大人体力惊人,小的不敢,求你,抱我回去睡觉吧。”
“哼。”高离越得了夸奖,十分自大的冷哼,然后抱小的回去睡觉。
这是一个并不安分的夜,高离越睡得也不安稳,尽管黎络在怀里,他们的感情正一步一步的稳定,可他心里不踏实。
这个不踏实的原因,在深夜十分随着他的电话响起终于明朗了。
“哪位?”高离越拿着电话出了房间。
“呵……”对方笑了一下,并没有报上姓名。
凭着高离越超人的记忆,他立马就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他笑:“岳子俊!”
“高检好听力,不过我更佩服高检的好胆量,近来整顿不正之风,高检还敢顶风作案,不得不说佩服。”岳子俊直接明了的说。
高离越冷笑:“不做心理医生改行做警察了?”
“但愿你明早还能这么自信淡定。”
196我信他
高离越挂了电话,他唯一值得让人说道的不就是那么一件事吗,事实上现在他不安的心反而稳定了下来,迟早是要面对的,早来比晚来好。
只是,高离越转过身去看房间的门,他的黎络能接受这样的他吗?他在黎络心里的形象一向很正面,这件事被宣扬出来,她会不会对他失望,会不会放弃那样污浊的他。
高离越看了看时间,收了思绪,然后打电话给任旭,任旭竟然清醒着,高离越便知道,这件事任旭应该已经知道了。
“阿离?”任旭对于高离越半夜打电话有点惊讶,然后问:“你已经知道了?”
“嗯。”
任旭沉吟了一瞬,说:“我在安排,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我不走。”高离越坚定了信念,面带微笑:“尽最大的努力,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就好。”
任旭一愣,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当初是我太幼稚。”
“不怪你,这些年我也没后悔过。”高离越很坦然,再次强调:“但是她和这件事无关。”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是我拉你进来就会保你没事。”任旭保证,再次之前他已经和那边通过气了,那边的意思也是,全力保住高离越,必要时,牺牲任旭自己。
高离越回到房间,黎络正睡得熟,她的手习惯的伸向高离越在的位置,似乎摸了个空,她不安的动了一下。高离越靠过去,将她搂进怀里,伸手在她脖子上,将项链取下来,收进手里,他穿上衣服去楼下。
任旭已经在赶过来了,这件饰品太贵重,一旦被发现,黎络必然牵扯进来。他只能暂时交给任旭保管,等风声过去之后再取回来,他送出去的东西,况且是给她的,若不是关系到她的安危,他怎么会暂时收回。
第二天一早,黎络刚到单位,主任就拉着她去了洗手间,从里面反锁了门:“我问你,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高离越给你的贵重的东西?”
黎络不解的摇头,不明白主任为什么这样紧张:“什么事?”
“高离越出事了,你之前和他有过关系,很快你也会被控制的。”主任扳着黎络的肩头,严肃的说:“络络,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好在你之前和他分开,后面和欧少君在一起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你和高离越早就分手了,知道吗?”
黎络被主任说得一愣,整个人都好像被掏空一般,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高离越出事了,高离越出事了!
主任要她和高离越撇清关系,那一定说明这件事很严重!高离越,怎么可能,昨天他们还好好的,一起逛街,欢笑,拥在一起。
高离越呀,那可是她那么爱的人,怎么可能一遇到危险就和他撇清关系,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撇得清,她也不愿意和他撇清。
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如果她都离他而去,那么他岂不是孤身一人,他怎么度过难关,怎么能?
“络络,你听见没?”主任见她呆住,摇了摇她:“人最蠢就是感情用事,我告诉你,你敢乱来我就找人把高离越弄死在里面。”
“主任……”黎络不解的看着主任,相信主任有这能力。
任主任不过是吓唬她,怎么可能真的弄死高离越,她就怕黎络感情用事:“我告诉你,你若是也进去了,高离越就真的完了,还不如我给他个痛快,你在外面还能想办法帮他周旋,懂不懂,这事儿就是高离越在这里也会这样做。”
“我不能!”黎络挣开主任的手:“像您所说,高离越在这个城市能依靠的人不多,可我外面能帮他什么忙,他有相熟的朋友帮忙,如果这个时候他看见我投身欧少君,他大概会放弃,那怎么办?”
“白痴!”主任真恨不得把黎络一棒子敲晕。
‘叩,叩……’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黎络心里一沉,抓紧主任的手,慌张的四下张望。主任稳住她慌乱的情绪,她知道黎络还在挣扎,她没有见到高离越,也不会甘心就这么被控制。
“络络,你在里面吗?”欧少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任主任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打开门让欧少君进来:“你来了,快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黎络也松了一口气,急忙问:“他怎么样了?”
欧少君看了看时间,蹙眉:“长话短说,阿离的经济上出了点问题,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接受调查,昨晚他就联系了我,叫我今天一早来找你,络络,不要怕,阿离不会让你有事的。”
“经济上……”黎络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墙靠着,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欧少君看时间不多,上前扶着她的双肩:“一时说不清楚,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现在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一会儿有人来带你走,他们看我在多少会给些面子,记住,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还有,问你和阿离的关系,你就说已经过去了,听清楚了吗?”
“少君……”黎络没想到,连欧少君也会这样说。
主任看她还在犹豫,赶忙上前来说:“他会这样说,一定是高离越的安排,络络,你不能死脑筋。”
欧少君慎重的点头:“是阿离的安排,络络,昨晚阿离跟我说了一句,他说,如果你进去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干出什么来,络络,相信我,阿离如果要疯,绝对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我,我知道。”黎络低下头,落下泪来。
这种时候,要她撇开他,真的好难做到。
“络络,阿离只是被调查,他一早就有准备的,不会有事的,你想想如果他没事出来了,发现你进去了,他会怎么样,你想他疯吗?”欧少君加了一把火:“难道你不信阿离,他做事会给人留下把柄?”
“我信他,我信他,我只是,担心,他真的不会有事吗?”黎络连忙点头。
197小鹿的爆发
欧少君还来不及说话,洗手间的门又被敲响了,很着急,小敏在门外喊:“主任,主任,不好了,他们已经来了。”
主任拉开门,神色淡定:“慌什么,又没有出什么事。”
小敏看着黎络空洞的眼神和有些红肿的眼睛,再看欧少君担忧的表情,她抿唇,络络呀,不要做傻事。
黎络一行人刚到办公室,就有人上来了,笑着同欧少君打招呼:“欧官怎么也在?”
“兰大哥这是执行公务?”欧少君将黎络揽进怀里,笑得宠溺:“络络早上走得急没吃早饭,这不就买了来。”
欧少君早有准备,看着黎络办公桌上的豆浆和油条,笑:“兰大哥执行公务,我就不妨碍了。”
“不好意思,欧官,我们是来带黎络走的。”
“哦?”欧少君一脸惊讶:“络络,怎么回事呀?”
欧少君手下用力捏了一把黎络的肩头,黎络苦笑:“我也,我也不知道呀。”
“兰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欧少君一副将黎络护在怀里的样子,姓兰的还不好下手硬拉走黎络。
欧少君心情很好的扬眉,高离越早就知道,如果没有人护着黎络,他们肯定就直接拉走黎络了,那一定会吓着她的。
“这个,欧官,你知道,机密,我也不好透露。”
黎络主动从欧少君怀里走出来,她知道迟早是要面对的:“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调查,调查完毕就会没事的,少君,你放心。”
“还是你懂事。”欧少君故作亲密的捧着黎络的脸,然后小声的说:“络络,你记住,兰大哥他们是懂法的人,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你尽力配合就好。”
“嗯!”
姓兰的一行人轻咳,事实上,这些事私下里会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是,欧少君似乎在说,如果黎络有什么不妥,他就会找他们的麻烦一般。
“那,先走了,欧官。”
“当然,兰大哥,我可是好好的人交给你的。”欧少君笑着说得不经意。
姓兰的一行人不好多说,欧少君虽然上任大半年,但巴结他的人多,他要私下对他们动点手脚,他们也等着进去被审问。
他们大错不敢犯,可总有小错,要是被翻出来夸大了安上什么罪名,那就是山水轮流转了。
黎络刚被带走,任主任就给自己的女儿冉小鹿打电话:“小鹿,你准备准备,把络络的事盯紧点。”
“不用你说,昨晚高离越就打过电话,他说如果黎络被带走一整天都没出来,我就以她律师的名义找上门,老妈,你就别操心了,放心吧,我估计高离越还招了记者盯着这件事的,他们不敢使手段。”冉小鹿一点压力也没有,抿唇调笑:“老妈,你眼神真好,你给黎络找的高离越吧,好男人啊,自己都这样了还全方位保护她。”
“少说风凉话,死丫头。”
冉小鹿也没时间和老妈闲聊:“知道,知道,您忙,我也忙啊,我立马就要准备材料,接手高离越的案子,哎,这段时间加班,晚上不定点回家。”
“知道了,小鹿,再累也注意身体。”任主任开始心疼女儿。
冉小鹿乖巧的答应着,然后挂断电话,开始吩咐秘书:“你去通知任旭,该有证据证人全部给我提前找出来,保护好,高离越做事这么缜密居然会被起底,这个人早就有准备,真是红颜祸水呀,黎络……”
“冉律师,为什么和黎络有关?”一个秘书刚走,另一个秘书就八卦的问。
冉小鹿正整理资料,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唠嗑:“你知道举报高离越的是谁吗?”
秘书摇头,心里想,要知道是谁,她肯定在心里问候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高检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能被毁了形象。
“岳子俊……”
“我知道!”秘书十分八卦的将话接过去:“一定是这个岳子俊看上黎络了,然和使阴招乱举报,陷害高检,他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都叫你上班时间不要看脑残电视剧了!”冉小鹿大骂,一沓资料敲在秘书头上:“不管你有一点做的对,我们是律师,只要我们的委托人说他们没有做过这事,那就是没做过,我就要认为是那个人诬告的。”
“嗯。”秘书受教,然后怯怯的问:“那故事到底是不是两男争一女?”
“不是,我说黎络红颜祸水是因为,高离越一直很低调,岳子俊也一直在调查他,这次之所以会被岳子俊发现苗头是因为高离越为了让黎络知道苏荷的近况,动了比较大的手脚,不过,你放心,岳子俊之所以是举报而不是直接递交讼告,是因为他手里没有真实的证据。”
“啊?那你的意思是,高检他真的……涉黑?”秘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冉小鹿白她一眼,毕竟还是太年轻,她教育:“他当然没有,我们是他的律师,记住,高离越是冤枉的,还有,你既然进了这个行业,我必须告诉你,要学会控制情绪和表情,任何一个表情都可能让我们的当事人,死、无、葬、身、之、地。”
小姑娘被小鹿吓得一颤,赶忙闭嘴。刚毕业的姑娘本来就是小鹿的粉丝,想想,平时私下看着小鹿也是随和健谈的,可一旦和案子有关时,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己的性格的确有欠缺。
“还有……”小鹿见小姑娘被唬住了,继续:“你平时见到的那些表面光鲜的人,没有几个是真的清白,高离越是少有清白的,肯定会招人嫉恨,这个世界的人最怕是拿捏不到别人的把柄,你知道吗,所以这一次,肯定有很多人等着狠踩高离越。”
“啊?”秘书又惊讶,坚定了高离越是好人的信念,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们不能让高检有事,不能如了那些坏人的愿,啊,对了,我去黎络那边盯着吧,免得她出事。”
“不用!”冉小鹿拉住她,笑:“我现在巴不得她出点事。”
198师傅,金光闪闪
秘书不解的看着冉小鹿,突然觉得平日里随和的师傅突然变得阴沉诡异,好恐怖啊。等等,师傅不是也对高检有意思吧,所以趁这次先解决了情敌?
“想什么,做事!”冉小鹿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笨秘书在想什么,白她一眼:“给我看仔细点,你师傅我做事的手段绝对比高离越狠辣果断,就他那优柔寡断,畏首畏尾的样子,他别想出来了,真是。”
小秘书更崇拜自己师傅了,哇,原来还有比高检更金光闪闪的人呢!
冉小鹿搞定小秘书之后,将资料交给她全权处理,然后自己踩着高跟鞋出去打电话,本来不想利用某些人,可是,她没办法,要赢官司又要保护黎络,只能……
“喂……”慵懒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鹿心底一沉,讪笑了一声:“南大少爷,看来我扰了你的清梦,那算了,您继续睡,昨晚您辛苦。”
南迟睡得迷迷糊糊,绝想不到他的女神会给他打电话,她多清高呀,还从来没主动理过他,都是他巴巴的靠过去,人家躲多之不及。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南迟睡意全部都吓醒了:“姑奶奶,您别,什么事儿您好好说,我这会儿美国出差,半夜十二点呀。”
听着南迟的解释,小鹿心里舒服多了,却仍旧冷言冷语:“那算了,您这趟洋差出得,本来打算利用利用你的。”
南迟就喜欢她这直率的性子,笑呵呵的哄:“利用我吧,我特爱您利用我,亲爱的,说吧,想用我干什么?”
“高离越的事,我搀和了!”冉小鹿单刀直入,也不求人,表明自己的立场。
南迟就笑,裸着上身起来倒水喝:“搀和得好呀,亲爱的,难道你要我去把姓高的劫出来,行,我明天就回来。”
“少来,黎络进局子了,不过你一句话的事儿,高离越要保证她毫发无损!”冉小鹿越说心情越好,总觉得这日子没个人缠着自己,真不习惯。
南迟特高兴,水喝得咕噜咕噜的:“嗯,管我什么事儿?”
“得,不管您什么事儿,我自个儿处理,德行!”
南迟眼见电话要被挂,赶紧道歉讨好:“好,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行了吧,就仗着爷宠你,居然敢让爷去救别的男人的女人,冉小鹿,你这是什么行为?”
“哼,我乐意,你乐意,怎么不可以?”小鹿越发得意,也不反驳他那句他说的宠她。
南迟就觉得在异乡的夜晚真是宁静美好,睡觉,多浪费呀!
“亲爱的,我帮了你,回来怎么赏我?”南迟邀功。
小鹿低笑,觉得他太放下自己的身段,心里乐开了花,说:“嗯,赏一顿饭,怎么样?”
“太寒酸了……吧!”
“老娘亲自下厨,你爱吃不吃!”冉小鹿开始吼。
南迟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请我去你家做客?”
“爱来不来!”
“来,就是刀山火海也来,怎么着,我未来岳父岳母好讨好吗?”南迟越发厚脸皮:“我泰山大人喜欢下棋吗?”
“少得寸进尺,南迟,请你现在给那边一句话,我急。”冉小鹿收了玩笑心思,严肃的说。
美人有令,南迟立马就挂了这边的电话,拨通那边的电话,给了一句话,黎络是他朋友,下手轻点。南迟是什么身份,家里那位可是首长身边的人,下手轻点是客气的说法。
小鹿打完电话,转身,看见自己的小秘书,小秘书立马就笑:“师傅,你脸红了,看上去好幸福的样子哦。”
小鹿嘴角一抽,心里暗骂南迟嘴巴滑溜,几句好话就哄得她找不着方向。轻咳一声,她用手敲小秘书的头:“少废话,工作,干活,在我这儿工资好领啊!”
“是,是。”小秘书抱着资料跑了。
小鹿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是火烧一般烫,她又虚咳了一声,将那个人的身影甩出脑子,然后进去工作。
三天,黎络还没出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任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冉小鹿就是没出手。他受高离越之托,不敢让黎络有损分毫,只好找上小鹿的门。
“师傅,他……”小秘书没拦住,为难的看着正忙得抓头发的小鹿。
小鹿挥挥手:“没事儿,你出去吧。”
“冉小鹿,三天了,黎络还没出来,怎么回事?”任旭发疯了一般,怒吼。
小鹿翻了个白眼:“瞎吼乱叫的干什么,我问你,你是想高离越平安无事,还是想他死得更快?”
“什么意思?”任旭果然冷静了下来,不解的问。
小鹿站起来给他接了一杯水:“我保证黎络在里面很安全,等着吧,明天高离越安排的记者就会出新闻,到时候舆论偏向我们这边,我们就少了很多压力,高离越平时形象不错,加上他们手上拿不出证据,无罪释放是迟早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这么做?”任旭似乎明白了一些,总之律师都是奸诈狡猾的。
小鹿点头,解释:“岳子俊这是一招险棋,他抱着要么死高离越,要么死黎络的心态在打这场仗,但是他绝对想不到,老娘会出卖美色,保黎络无事。”
任旭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嘴角抽了抽,说:“你错了,如果高离越死,黎络活不成,如果黎络死,高离越肯定不会死,但是会疯,那比死还难受,而岳子俊最想要的后一种结果,他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他知道高离越的本事,我们在外面肯定先保高离越,那么黎络必须受苦,黎络受苦,高离越就会变身,高离越变身,就会有更多的纰漏被他找到。”
“咦……”小鹿撑着脸,问:“我怎么觉得你把高离越说成怪兽了?”
“半兽人!”
“呃……”小鹿表示,任旭的智商的确让人着急,她还是先忙吧。
任旭明显被人鄙视了,有点无语,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他随口一问:“那什么,新闻什么能出来?”
“你这智商,刚刚才说了明天!”小鹿终于不忍受了!
199出来了
黎络在局子里足足待了三天,她都快被逼疯了,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手段,可是她觉得快要崩溃并不应该她出不去,而是她得不到高离越的消息,他到底怎么样了?
黎络低垂着头,其实这里面对她不错,除了每天同样的问题问很多遍以外,他们还给她准备上好的餐点,给她提供浴室洗澡,闲暇时也可以在院子里走两圈。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高离越的消息,想知道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可是这些没有人能告诉她,甚至就好像没有人知道她被控制了一般,没有人来探望她。
黎络一度以为,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惯例,有人来带她去黑屋子,让她坐下,然后打开案头的灯,一男一女坐在她对面的,伏案作笔录。
“黎络,你和高离越是什么关系?”一样的开始。
黎络一点精神都没有,面色也很苍白,她微微抬起头,只是因为她听见了高离越的名字。
“我和他,分手很久了。”黎络知道,现在能打听到高离越的唯一的途径就是出去。
在进这里之前,她还一直坚持要陪着他一起受苦,可是当她面对照明灯时,她就好像感觉到一个光从自己脑子里闪过。在这里或者其他类似的地方,某件黑屋子里,高离越也受着同样的拷问,而他,心里一定在担心她。
她不能让他担心,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里出去,然后去探望他,让他知道没事,他们才能一起努力,争取度过这次难关。
“什么时候分手的?”
“我说过了,为什么还要问,每天问这么多次,你们觉得答案会不一样吗?”黎络有气无力的回击。
“请配合。”
“少君回来之后,要知道原因吗?”黎络嘲讽的笑着,嘴角无力的勾起:“因为少君原本就是我的男朋友,高离越只不过是少君不在时我的消遣物,这个原因你们满意吗?”
审问人员一滞,他们没有要知道原因,虽然私底下很好奇。
“咳,那么,你知道高离越的经济情况吗,和他在一起时,他有送过你什么贵重物件吗?”
“没有,我们之间就是纯属相互安慰寂寞,他不会对我花心思,他的经济的情况……”黎络沉吟一瞬,审问人员赶紧集中精神,之前的审问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黎络笑:“他的经济情况就那样吧,我怎么知道呢?”
审问人员刚握紧的笔,又紧了紧,正要出言呵斥,就有人推门进来:“放人!”
“队长?”审问人员不解。
那队长将一张报纸扔给两名审问人员,看了一眼顽强的黎络,不甘的说:“上面追究下来,说我们办事违反程序了,要立刻把人放了,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这报纸说得多夸张,估计今天见不着人出去,明天就该写我们把人害死了。”
“这,不是还没问出什么吗?”
“等一下,我不是协助调查吗,怎么好像成了嫌疑犯?”黎络有了一点精神头,开始争取,她依稀记得她曾经是个律师:“无故扣押政府公职人员,超期扣押,这官司……”
“放人,放人……”那队长烦躁的挥手,瞪了一眼黎络:“黎络,不要得意,不是无故扣押,还有,你是不是政府公职人员,这件事完了之后,很难说。”
“那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在法庭上见,我想想少君……”
“放人!”那队长一听欧少君的名字,脑袋都大了:“律师跟法官都找上门,像什么话,赶紧的。”
那报纸乱写也就算了,连欧少君都插一脚站出来说,他的女朋友的确是被他们带走了,而且,至今未归。最为执法队长,他能怎么说,难道他去跟记者说,他们早就把人放了,是黎络自己走丢了,或许在河边玩水被水冲走了?
黎络被放了出去,冉小鹿和欧少君在门口接她,两人都是笑着,很明显,两个人在某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欧少君为了掩人耳目,上前去给了黎络一个拥抱,然后拥着她往前走,小声在她耳边说:“不用担心,都没事了,他们从你身上什么都没查到。”
“我知道,高离越的情况怎么样?”黎络侧过头去问小鹿。
小鹿耸耸肩:“放心,他们查不到的,最多查到高离越的账户每个月会多一笔钱进账,至于这笔钱的来路,那边早就处理好了。”
“他现在……”黎络想起高离越,想起自己在里面的几天,眼眶一红,有些哽咽:“他现在好不好?”
小鹿笑着安慰她:“放心,我有个朋友有本事挺大,我拜托他找人照看着,黎络,你现在怎么想的?”
三个人都停下来,欧少君松开黎络,和小鹿一左一右看着黎络,似乎都在等她做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黎络心里挺乱的,在出来之前她只想高离越平安,出来后,她突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高离越,什么都不知道。
就好像高离越有一个世界,她在他的世界里,却被他保护在一个更小的世界里。她觉得这样不公平,高离越护她那么周到,她却不能分担他世界里也许并不光明的一面。
所以,她现在,在确定高离越平安之后,急切的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黎络眼神十分坚定,看着小鹿:“有办法让我和他见一面吗,不管是怎么样的,我都会站在他身边!”
小鹿浅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多怕你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这样的话。”
小鹿将那句话的语气学着黎络平时清冷时的语调,倒有几分调侃的意味,三个人的表情都放松了一些。
欧少君想了想,点头:“我联系阿旭,让他跟你见一面,具体是怎么回事,也只有他说得清。”
欧少君在说到任旭时,蹙了眉,似乎他并不愿意提及任旭这件事。小鹿就偷笑了,看来被拖下水的,还不止一个。
200小鹿是个坏女人
欧少君的意思是让黎络先回家休息,可冉小鹿的意思是立刻让黎络见任旭,很明显,黎络和冉小鹿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欧少君冷冷的看了一眼冉小鹿,这个坏女人,看高离越出来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