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人员语塞,好敏锐的女人,他们进来的时候的确没按规矩和她说清楚规则,居然还被她反将一军。而且,她用的是调查一词,可是她分明就是来协助调查的,他们本来就不该将她关在黑屋子里谈话。
“咳……”调查人员尴尬的虚咳一声,绕回来:“那么,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
“这似乎是私事!”黎络故意找茬。
“请配合!”调查人员也不绕弯子:“我们调查的结果是,你也公职人员,你有义务配合纪检的工作!”
黎络却扬唇一笑,扬眉:“既然你们调查到我也公职人员,那么,请问,高离越酒醉招妓一事还需要调查什么?”
“……”调查人员语塞。
黎络不依不饶:“还是,纪检认为作为公职人员的我,有做兼职的嫌疑,那么,是不是该调查的对象是我?”
“这……”
黎络摇摇头,同是公务人员,她也不想给对方难看,可她实在心情不好,迁怒了,还请见谅。发泄得差不多,她也该找个台阶给他们下了,不然弄得尴尬了,以后她的日子不好过。
“抱歉,作为高离越的女朋友,同时还被写成那样,我的心情不太好,刚刚说话有些过分,请原谅。”黎络低下头,有些哽咽的样子。
刚刚还跟刺猬一样,一下子就变得楚楚可怜,调查人员有些应接不暇。
事实上,黎络心里的确难过,但和调查无关,和高离越有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人被请来喝茶,而高离越此刻不知身在何处,她就没来由的觉得委屈。
“我们理解,但,这是我们的工作,若是让你难受,也请你理解。”调查人员的语气好了些。
黎络微弱的点点头,盘问继续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她和高离越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和他,我不记得时间了……”她似乎思考了一下,很费力,最后放弃了,呐呐的说:“前不久吧。”
“照片上是怎么回事呢?”
黎络再度看了看照片,回忆着,徐徐说来:“那天晚上,高离越好像是和朋友喝酒,后来醉了,我不记得是他打电话还是他朋友打电话叫我去接他,我刚好也在那里喝酒,就出去了,你看到了,我也有点醉,我们相互搀扶,至于后来,我不记得了……”
“我有点头晕,脑袋里全是她,于是就打电话给她,想见她,没想到会在门口见到她,我很欣喜,后来,我们一起回家了。”高离越在另一间黑屋子里,回答着同样的问题,他笑:“所幸不是别人。”
黎络又回答了一些问题,后面都还比较配合,所以调查人员也没为难她,问完就让她回去。他们告诉她,要她先不要上班,随时等待被召唤,同时,她的电话会被监听,希望她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黎络觉得奇怪,监听电话不是悄悄的吗,为什么还要告诉她?
黎络从纪检出来,抬头便看见高离越一身黑色风衣站在街边,担忧的看着她走过来。他大步上前,将她拉至胸口,感觉到她浑身冰凉后,他拉开风衣,将她圈进去。
“害怕了,是不是,怎么这么冷?”高离越的声音有些低哑,显然也是疲倦至极。
黎络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他下巴似乎生出了些青色的胡茬,可他们分明才分开不久,却好像隔了了好几个世纪才见面似的。
“高离越,你会不会有事?”她问,眼眶红红的。
高离越轻笑一声,原来她是在担忧自己。他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自信的自己。
“小事一桩,他们吓你了?”高离越蹙眉。
身为检察官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有些部门的手段,但纪检的人和他关系不错,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才是。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他会让他后悔吓到了他的小傻瓜。
“没有,他们被我吓到了。”黎络重新将头埋进高离越的胸口,问:“高离越,事情结束后,我们会怎么样?”
高离越低笑一声,咬住她的耳廓:“我们,会缠绵三天三夜!”
黎络叹息,高离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装着我,为什么不说?
79确定了的女人
黎络和高离越回家洗澡换衣服,高离越似乎心情不错,还亲自下厨做了饭给她吃,下午时分也只是抱着她在客厅看电视,可嘴角怎么也抹不去笑意。
高离越并不知道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可这样抱着她,他就很满足。
黎络窝在高离越怀里,抬头看他,她想,他那么开心,大概调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可高离越此刻开心的却不是这个,他只是想起了一句古话‘祸兮福所倚’,这不就是,他因祸得福,之前一直纠结的名分,名分,这就来了,名正言顺四个字让他止不住笑。
高离越的怀抱是温暖的,黎络的心却是冰凉的。高离越那么聪明,大概一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一直赖着她,想要在关键时刻让她出来帮忙?
晚饭是热的中午的剩菜,黎络没所谓,反正什么吃在嘴里都是索然无味的。倒是高离越,以为她被吓坏了,为了让她开心,他甚至打了电话加菜。
晚饭过后,高离越接到电话,似乎是他朋友的,叫他出去玩,高离越甚至提出要带她出去玩玩。
黎络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毕竟他现在是调查阶段,最好不要出门的好。
可她和他站在外滩一号门口的时候,才真的是佩服他,现在这种境况,他不低调就算了,居然还满脸笑意的来夜店。
于是,黎络在惊讶和呆滞中,已经被高离越带到了包间。包间里已经有人了,还有她认识的,苏荷和方非凡,她讶异,不过苏荷倒是没多少惊讶,只是脸色一直不好。
“络络,过来。”高离越拉着她在方任旭和方非凡中间坐下,笑着介绍:“任旭,非凡你认识。”
“哈哈,这位就是因祸得福?”
任旭笑着调侃,笑容僵在嘴角,因为他收到了高离越警告的眼神。任旭这辈子在股市只栽过那么一次,唯一一次,就是高离越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所以他害怕。
那一次,他背着高离越想拖他下水,涉黑,高离越收到消息后就给了他这样一个眼神,当时太年轻,没在意。后来,他看好的所有股,在他买进应该大涨之时,这些企业都受到了检方的调查,理由,清一色的有人举报洗黑钱,所有股票大跌。
然后,然后他的所有钱都亏进去了,那可是上百万。他跑去非洲躲了一个月,所幸手里的股票都没抛,回来后没亏也没赚。
经济上的损失是避免了,可心灵上受了不小的打击,从此他再也不敢惹高离越了。
“黎络。”高离越笑着介绍,手放在黎络腰间:“高夫人。”
“哦,这么确定?”方非凡看着黎络,笑着调侃:“我看着黎络有点被逼的感觉,是不是老婆?”
方非凡看向老婆,询问意见,苏荷冷哼一声,不理他,躲到角落去。方非凡在老婆那里没讨到好,转过头看好友,发现高离越正冷冷的看着他,颇有‘一会儿找你算账’的姿态,他恶寒一个。
任旭也带了那个学生妹妹来,可妹妹甚是清冷,坐在角落谁也不搭理。黎络猜,这个女孩子会不会是任旭绑架来的?
任旭为了缓和气氛,对妹妹招手:“雨璇,过来认识一下。”
“为什么要?”妹妹冷艳开口,气氛更尴尬了。
高离越微眯着眸子打量黎络,这才发现她今天一天都太安静了。开始他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可现在看她不冷不热的样子,和那两个闹别扭的女人一模一样,所以,黎络在生气,虽然他不知道她因为什么。
三个男人郁闷的喝酒,黎络也加入了苏荷行列,和徐雨璇坐到角落去。
“哎……”黎络叹气。
苏荷瞥她一眼:“呆子!”
“确实挺呆。”徐雨璇看了一眼黎络,认真的点头。
黎络翻了个白眼,她其实不呆,只在三个人面前变得木讷而已,一个是她母亲,一个是苏荷,第三个就是高离越。
“呆子,高离越都带你出来了,你还在烦闷什么?”苏荷递给她一杯威士忌,和她碰杯,说话也颇酸:“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们几个聚会是从来不会带女人的,除非确定这个女人是一辈子在一起的,他都这样了,你还在担忧什么?”
“现在正是调查阶段,他只是掩人耳目罢了。”黎络也抿了一口酒,看着苏荷:“那你在闹什么脾气,苏荷,我一直觉得你比我理智很多。”
苏荷说来就是气,索性干了杯子里的酒:“我不闹脾气还是人吗,方非凡,他和我结婚两年了,现在才确定要和一辈子在一起?”
苏荷的话说得苦涩,看向方非凡那边,发现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她冷哼着侧过头去,不看他。苏荷是压低声音说的,方非凡并没有听见,虽然不知道老婆在生气什么,但是能猜个大概。
以前不是他不想带老婆出来,只是其他人都是独身前来,他一个人带老婆来,老婆也会觉得无聊啊!
“只要确定就好啊,你说过的,过日子在意那么多细节会很累的。”黎络拉着她劝慰。
苏荷冷笑一声,瞥一眼黎络:“你也会说?”
“嗯?”
“络络,有时候我真的想替高离越把你掐死得了,你在想什么,凡事都有两面,可你偏偏只看到不好的一面,络络,做人这样,不累吗?”苏荷看着黎络,有些心疼:“络络,不是我说你,因为欧少君,你不再相信爱情了,既然高离越出现了,你为什么不试着去相信一次?”
“可是……”
“可是?”苏荷嘲讽的看着她:“你就给自己找借口吧,其实我一直不想说的,毕竟这是你的事,需要你自己想通,可我看着高离越,想着你别扭的性子,真的觉得他累。”
“就算不是我想的那样,他至少解释一下啊。”黎络小小的,低声怨了一声。
苏荷杨梅看着她:“黎小络,就你那一根筋的脑袋,如果你心里认定了一件事,他解释有用吗,只会被你看作是掩饰,你肯定会这样!”
80高离越紧张了
苏荷说完,双手抱臂,冷艳睥睨黎络,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你干嘛那样看我?”黎络被看得害怕,苏荷表情好难看。
苏荷白她一眼:“这就是他解释之后,你会有的表情,难看吗,我告诉你,你做出来更难看,女人胡搅蛮缠的样子真的很丑陋!”
“络络,你无理取闹的样子真是丑极了。”
欧少君的话不断徘徊在她耳边,和苏荷的声音重叠再分开,分开再重叠,她好像耳鸣了一般,耳朵里嗡嗡的叫,一直到她什么都听不见。
黎络垂下头,渐渐的,她耳朵里只有苏荷的声音,以及高离越的脸,笑起来时俊美无双,蹙眉时满脸忧愁,一幕幕都在她眼前。
苏荷说的对,她都知道,高离越不是个卑劣的人,他向来坦荡荡,所以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她害怕自己期望太高,最后只能失望。
没错,高离越做的事,换个角度想,或许是为她好,心疼她,可她就是不愿往那个方向想。为什么,因为她胆小,怯懦,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一个王子一般的人,拯救了她这个山寨的灰姑娘。
“我是,作茧自缚……”她低叹。
苏荷冷笑一声,再倒一杯酒:“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哪是作茧自缚啊,你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告诉你,你再这样,终有一天会失去高离越,到时候,你就和失去欧少君一样,追悔莫及,络络,我以为你变聪明了,却原来,遇见爱情之后,仍然是个傻子,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看着苏荷又仰头喝了一杯,黎络端起酒杯,也是仰头干了,然后细细的品尝个中滋味。
辛辣苦涩,可入喉之后又火烧一般,火烧到胃里,着实难受,可细细回味,却发现,舌苔上却是会渐渐的感到芬芳甘甜。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的味道,分明就是两种滋味,如果你的注意力只在烧辣上,就会错过甘甜。如果你不去细细品尝回味,怎么能知道它的妙处所在呢,错过了,终将后悔,再饮一口,还是那样的味道吗?
每一口酒都是不同的味道,每一段爱情,都有不同的精彩!
黎络品位着口中威士忌的滋味,再细细回想这几天高离越的行为。他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时,眼里全是她,柔情蜜意包裹着的眼神腻在她身上,担忧,心疼,喜悦,似乎都是因为她。
黎络的眼眶微红,她到底是有多傻才会觉得高离越只是为了利用她?
想明白之后的黎络,安静的,不动声色的移动到高离越身边,手伸进他的衣兜,摩挲在他腰间。这是一个很亲密信任的的行为,黎络不知道高离越是否能感觉到她的愧疚和歉意,但是,她就想这样靠近他。
黎络将头微微靠在他肩头,高离越的手很快就伸进自己的衣兜,握住她的手,以为她冷,摩擦着她的手背。
高离越低头去看,黎络像只受伤的小绵羊一般,可怜兮兮的,非常讨好。发现黎络这种小小的依赖和亲密的动作,知道她的转变肯定和苏荷有关。
他转过头去看苏荷,苏荷给了她一个‘不用谢我’的眼神,然后继续喝酒。高离越低笑一声,再瞄一眼方非凡,决定让这对夫妻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一些代价。
黎络敏感,不信任,他都知道,她需要时间慢慢来适应这段恋情,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可是苏荷那样激烈的刺激他的小傻瓜,她肯定心里又愧疚难受了,他心疼。
如果不是不想她难受,他怎么可能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发展?
高离越一手搂着黎络,一手握住她的手,认真的听着方非凡和任旭的谈话。谈到中间,他有些累了,便低头亲吻她的头顶,用下巴斯磨她的头顶。
“喝了很多?”高离越低头问:“醉了?”
黎络摇摇头,小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低笑一声:“高离越,今天调查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告诉我,我配不上你。”
“呵……”他低笑,用手抬起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你看我的目光告诉你什么了?”
“你的目光告诉我,你想回家!”黎络咯咯的笑,重新将脸深埋在他手臂上。
高离越享受着她此刻的孩子气,有时候她的思维很奇特,让你哭笑不得。分明上一刻还在闹别扭,下一刻就讨好的凑近你,讨好你,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一般,想逗你开心。
而高离越,就是一个很容易逗乐的主人,他吃这一套!
高离越宠溺的笑着将她拉进怀里:“猜对了,要走了吗?”
他想,她似乎是有点醉了,小脸微红,但也不至于烂醉,是起荤话来,引人遐想。她和苏荷喝酒的时候,他虽然在和方非凡他们聊天,可还是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害怕她心情不好,酒入愁肠。
黎络的脑袋在他怀里摇动,好像是故意在和他作对,可是,她分明看到他眼里满满的爱意。她笑,她耍赖,因为她开心!
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性,都只留给最爱的人!
“哟,坐不住就走啊。”
任旭投来不满的眼神,醋意十足的瞥向不远处冷傲的雨璇,可女孩儿只是盯着手机在玩游戏。任旭实在受不了各种无下限秀恩爱的,因为雨璇是被他骗来的,现在不理他,他心里不好受。
同样被老婆冷落的方非凡也不舒坦,酸酸的说了一句:“憋不住来个现场也行!”
“嘁,走了。”
高离越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将黎络拥在怀里就走。黎络咯咯的笑,她临走的时候看着任旭和方非凡吃瘪的表情,觉得特逗。
“什么那么开心?”
“他们俩像吃了苍蝇!”
“呵……”他想,她开心就好。
一直到了车上,黎络还在笑,高离越受了感染,嘴角挂着微笑,目光柔情的看着他。这,似乎是他们在一起几个月来,她第一次笑成这样。
她灿烂的笑迷了他的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笑脸,他满足的抬手摸她的头。有触感,是真的,她不再只在照片上笑,笑容就在他眼前。
高离越伸手触碰她的笑脸,小心翼翼,生怕一碰就碎。触碰到之后,他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用大拇指摩挲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黎络看着高离越俊得不像话的脸,笑了笑,伸手抓住他在她脸上的手,然后突然敛去笑容,变得严肃了,认真的看他。
“高离越,我曾经爱过,泪过,伤过,痛过,但是我仍然憧憬有美好的爱情,我可能会不信任,会试探,会害怕,会彷徨,但是我仍然渴望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地老天荒,所以,高离越,你对我,是爱情吗?”
高离越被她这一段话说得愣住,她倒是真诚,眼里也都是对答案的渴望。所以,她这是将自己的真心交出来给他了,是吗?
高离越的手有些颤抖,握紧方向盘,尽量让自己冷静,可他还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高离越歉意的侧过头来看黎络,他害怕她误会他是在嘲笑她,其实,他只是单纯的高兴而已。
“高离越?”黎络心里有些紧张,可还是渴望得到答案。
这是,她自欧少君走后第一次敞开心门,她不知道这一次的勇气,会得到什么?黎络此刻和高离越一样,心里很忐忑,她就那样看着高离越,等着他的答案。
“络络……”
高离越俯过身子来,薄唇落在她额头,一直印在那里。温软的唇瓣,将他的温度传给她,由额头开始,向全身蔓延着,黎络觉得温暖极了,她扬起嘴角笑。
他紧张吧,嘴唇有些颤抖,这是在告诉她,他对她,是爱情,是吗?
“我……”
聪明的检察官,在这一刻,怕自己嘴笨说不好,一时慌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的额头,鼻子,和嘴唇,下巴。
他想通过亲吻来让自己平静,却随着自己的动作,心和身体越来越滚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离越,我很高兴。”黎络感受着他的紧张,她没见过高离越这样。
她见到的高离越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将所有事掌控在手中的模样,却没想到他也会慌乱得不知所措,像一个刚学会恋爱的小男孩一般,在自己爱人面前,局促不安。
所以,高离越,我将你的紧张和不安看在眼里,收进心里,好好珍藏,它只属于我,可以吗?
高离越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喜悦全写在脸上,她懂了,她都明白。高离越的手按住黎络的背,上下轻抚着,他不用说太多,她懂他每一个动作的含义。
有的时候,爱说不出来,那通过其他方式来表达吧,他也有他擅长的方式!
“高离越,你在想什么?”黎络俏皮的眨眼睛,抿唇笑:“让我猜猜,你想回家?”
“对!”高离越不否定,脸上全是急切。
81晚饭加餐
高离越明显兴奋的一路飙回家,拉着她的手快步的上楼。她跟在他身后进屋,手刚带上门沿他就山一样的压过来,密密麻麻的吻昏天黑地的落下。
他的薄唇,含住了她的,疯狂的,带着侵略的意味,直至她的唇红肿。她敞开心扉面对他,自然也回应得娴熟,可他似乎根本不给她机会,掌控的主导权。
她不甘落后,胆大的伸出舌尖,当她的舌尖碰上他的齿,他的动作便越发放肆起来。呼吸,空气,肢体,身子,瞬间就被点燃了,乱了,燃烧起来了炙热,周围的气场滚烫。
她的手,在慌乱中,颤抖着抚上他的脸,两手捧住,一如他对她一般珍爱的捧着。心律开始脱了序,有一丝悸痛,有些许漏拍,原来真心交付,竟然悸动美好如初次。
高离越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摆,探上她的肌肤,尽管是深秋了,他的手却并不冰冷,反而因为激动而变得炙热。手指就好像带了魔力一般,所到之处,尽起火花,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被他点燃。
“嗯……”不自觉的,一声嘤咛从她口中溢出,自然而娇媚。
因为敏感,她的头微微上扬,错开了他热烈的唇,手也伸到他胸口,磨蹭着,搜寻纽扣所在。手是颤抖的,摸到了纽扣却久久不能解开一颗,她放弃第二颗,寻到下面第三颗,重新开始努力。
“含住!”
高离越把自己的手指滑进她的嘴中,触及到她柔软湿糯的唇瓣,他低呼一声,浑身温度急速上升。本来就有狼虎之势的高离越,一点也不想循序渐进,帮她把自己的深紫色衬衣扯开。
在黑暗中,那闪着光芒的纽扣蹦落一点,借着窗外的丝丝月光,散发出一圈圈光芒,转瞬即逝。纽扣落地的声音很清脆,打在地板上,发出闷哼,似乎在抗议主人的粗暴和不耐心。
黎络睁开眼看着急切的高离越,他脸上微红,似乎羞赧所致,眼睛明亮而魅惑。她听话的含住他的手指,坏心眼的轻轻吮吸,然后用牙齿轻轻的咬上一口。
“嗯!”高离越舒服得闷哼,抽出手,轻拍着她的小屁屁:“坏丫头,看我收拾你!”
“高离越……”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夹住他的红豆,轻轻用力,问:“你是不是,在害羞?”
高离越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加了力道,似乎在诉说他的不满。他的双手用力的按住她的双臀,让她和自己贴合得毫无缝隙,薄唇移至她的耳垂,咬住,恼羞成怒的表现。
“嗯,哈……”黎络忍不住低吟,然后轻笑出声,拥抱他的脑袋。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滑进她的衣摆,绕到她身后,解开暗扣,再绕回来,握住丰盈的一只,轻揉着,不大的力道却让黎络连连娇喘。
最后他的手掌覆在上面,那是左胸,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嘴里的,手里的,感受着那下面热热的,跳动的,节奏很强烈的一颗。
“络络,告诉我,你爱的是我!”他用低沉的声音,霸道的要求。
黎络迷迷糊糊的,浑身酥酥麻麻,又痒又热,可高离越的话让她回到了现实。以往他也会这样霸道的,不择手段的让她承认她喜欢他,可这一次,不一样。
以往,他是带着一种强迫,在安抚自己的情绪;而这一次,他不确定,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其实,在害怕!
他长指微动,似乎是在颤抖,滑到那柔腻肌肤下脉动着的位置,心脏的位置。他的指甲在上面轻刮着,有把玩的意味。
疼痛让她微蹙了眉,可是这无伤大雅。小手握过他的大掌,把它紧紧搵在心口上。
黎络抬起另一只手,捧住高离越的脸,亲吻他的鼻尖:“高离越,我可能,大概,也许,真的有那么一点爱上你了,可是,我现在还没有爱你到非你不可的程度,但是,我会向着这个方向去,好吗?”
高离越没有失落,反而是低笑一声,她说的都是心里话,虽然并不动听,却很真诚质朴。况且,她说,她愿意朝着那个方向去,那么,他就满足了,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黎络,如果爱情里有一万步,你不需要往前走一步,只要你告诉我你愿意,我就会跨越千山万水,向着你飞奔而来,一万步也好,一万里也好,在原地等我!
高离越突然抱住她,双手往上一带,一个转身,他将她抵在门板上,重新吻上她。这一次,缠绵至极,两个人似乎都找回了一些理智,轻而柔的含住对方的唇瓣,舌尖一点一点的描绘出对方的唇形。
黎络背靠着门板,双腿缠紧高离越的精腰,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这是一种信任。
高离越连脱去两人的衣服都变得轻柔,黎络说得没错,他刚刚的确是在害羞。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高离越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真情告白而慌乱得要用激情来掩饰。
“高离越,阿离,阿离……”黎络声声低呼着他的名字,声音柔出了水,心里燥热难耐。
高离越埋头吃着她雪白的胸脯,专心致志,感觉到身上的女人难耐的用双腿将自己缠得更紧,他轻轻啃噬了一口,然后放开。
“怎么?”
“快点!”她就知道,他故意的,肯定是报复她。
高离越心情大好,手指滑向她早已湿润的花蕊处,在入口处摩挲,就是不给。
“络络,想要,自己来拿!”高离越突然放开她,后退一步。
黎络后背失去了依靠,整个人更紧的贴近高离越,就着这样的站姿,她挺了一下自己的腰,然后将他含了进去。
“唔……”
“嗯!”
两人皆是因为这样巧合的契合低呼出声,只是黎络狡黠的笑着看高离越,那眼神魅惑而挑衅。
“高离越,这叫,缘分!”她得意。
高离越也不恼,抱着他往沙发那边去,一边走一边抛,重重的撞击,很快得意的某人就开始告饶了。
82野马啊野马
黎络终于知道高离越之前对她是多仁慈,以至于他放开来做之后,她是有多悲惨无力。就好像浑身的骨头被蚂蚁啃蚀过一般,没一处是完整的,散架,也不过如此了。
高离越在她第三次昏迷又醒来时,在她耳边邪魅而宽恕的说:“黎络,你需要锻炼身体了,今天先放过你。”
黎络只觉得自己死了的知觉又全部都回来了,狠狠的打了个寒颤,高离越白天优雅得像位儒士,晚上凶猛得像头野兽。文雅,高雅,冷峻,清冷,全都是表象,如果她还能活着从屋子里走出去,一定告诫他那些盲目追求者,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可高离越终究还是温柔的,他放了一浴缸温水,抱着黎络泡进去。
黎络的浴缸不大,高某人只好屈就自己,任黎络坐在他腿上,靠着他的胸膛,至于那似有苏醒之态的二师弟在小师妹门口磨蹭,那纯属巧合!
高离越这样想,他不是禽兽,绝对不会在女朋友疲惫之际,还想趁虚而入,他绝对没有这样想,他发誓!
高离越一边帮刚将自己扶正给了名分给自己的女人按摩身体,一边吃着豆腐解馋!高检似乎忘记了,这名分似乎不是女人给的,而是某人顺来的。
不管怎么说,高检心里乐开了花,心也安稳了许多。
于是,黎络在高某不算娴熟却力道适中的按摩下,渐渐恢复了些力气。这人,她就不能太得意,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
“高离越,你之前的女朋友,不会是被你惊人的体力吓跑的吧?”黎络软软的靠在高离越胸膛,轻声说着,似乎还低笑了一声。
高离越帮她按摩的手一顿,水温瞬间降低了几度,她说话可真伤人!男人,只有遇见自己势在必得的女人才会这边不依不饶,保持兴致高昂!
她当自己是种马,还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弯起嘴角,伸手扶着自己已经准备就绪的二师弟,对准了湿滑的小师妹,不动声色。
“黎络,又活过来,是么?”
“嗯……”突然的充实感,让她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他一挺身,进入!黎络没想到他来得这样突然,闷哼一声,双臂扶住了浴缸的边沿。
“出去啦,你有完没完?”她的确累了,即便情动,也没力气折腾。
“哼,你试试有完没完!”高离越怒了,神魔不休。
高离越才不管她,起身将她压在浴缸壁上,开始报复,他要告诉她,男人在什么时候是不可惹怒的。高离越狠狠的欺负黎络,一直她软软的,低声哭着求饶。
“高离越,求你了,够了,够了,呜呜,不行了!”
高离越一手隔在黎络和浴缸之间,怕浴缸咯着她,凶猛又柔情。不是不心疼她,只是她太过分,说话那么伤人,他生气,自然是要给她长点教训。
“不行了?谁不行了,嗯?”他大力撞击,宣示着自己的能力。
黎络哭得满脸泪水,连连娇喘:“我不行,我不行,你很行,呜呜,高离越,阿离,放过我,呜呜……”
“说你错了!”高离越循循善诱。
“我错了,错了,阿离,我错了!”
她转过头,讨好的亲吻他的下巴,但愿他会因此高兴。高离越的表情因为她回头亲吻稍有缓和,却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她就是这样,乖的时候想尽办法讨好你,不乖的时候,像长了利爪的猫,挠得你到处是伤。
黎络总算感受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身体完全无力,疲惫至极,可下身结合处,那一记比一记重而深的撞击,又带来一**快感。
“哪里错了?”高离越还不想结束!
“我,我不知道,阿离,阿离……”
她一声媚似一声的呼喊,他浑身都酥麻了,可这只能刺激得他更加凶猛。高离越就着这样的姿势将她抱起,因为站起来,他退到只剩一个头在里面,黎络一下子觉得空虚了。
“阿离……”
她以为他就此放过她,庆幸又略显失落,还差一点就到了。和高离越相处了几个月,她也算了解他,他总是有手段折磨她,像现在,她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女孩,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她身子缩在他腰上,他双手环腰抱起她,大步走出去,将她放在洗手台上,让她趴在上面,他趴在她背上,重重的重新顶进去,全部。
这样的姿势,他们重叠在一起,肌肤相亲,没有缝隙,完全契合。高离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硬的让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黎络看着这样狼狈的自己,浑身通红,满眼**的两人,说不出的羞赧,将头侧到一边,却被高离越再掰回来。她拧不过他,加上他稍微用了巧劲以至于没有捏痛她,她只好妥协,就着他的手继续看镜子里的两人。
“黎络,好好看着,我只对你,这样!”
说罢,他报复的动了起来,似乎在宣示着什么,带着怒气。她的身体和雪白的双峰也跟着他的节奏律动起来,她高昂起头,露出雪白的颈项。
“啊哈……”
黎络这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赶忙道歉认错,好话说尽,连一些夸赞他某方面棒的话都不害羞的说出来了。可惜为时已晚,男人在某些方面,十分小气且记仇!
又是一个小时花样繁多的折腾,黎络感觉自己再也分泌不出液体来,可身体又在不断挑战极限,最后她昏迷在高离越兴致勃勃的**爆发中。
高离越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白色的浊液都被带出,顺着她的大腿滑落,悉数又流到他的大腿根部。此刻,他们早已经换了姿势,他抱着她坐在马桶盖上,她坐在他腿上,软软的倒在他肩头。
好离越甚是满意,用手沾了些混着两人爱的粘稠,笑着放在眼前。看,黎络,我们是分不开的,缠绕在一起是多么珍贵而奇妙的缘分。
高离越看着被自己揉得满身於痕,柔软的身子,他又生了心疼,太放纵,伤着她了。可他没有说错,只有面对她,他才会这般不知节制,强取无度。
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可从前从来都很会自我克制,也没有遇到兴致这样高的时刻。
清理了两个人的身子,高离越走到窗边打了电话:“送支药膏过来,你上次从苏格兰拿回来的!”
“老大,你看时间没,鸡都还没起来呢!”被吵醒的人十分不爽。
“所以,你拒绝?”
高离越这话说得清冷,虽然伴随了一声低笑,但却让人更觉得危险。了解他的人懂得,此笑一出,必有伤亡,何况对方是在他手上吃过亏的任旭。
所以,任旭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自我调侃:“少爷我只好做一只早起的鸡!”
“你确实是,二十分钟!”
“……”任旭无语,所以他被高离越骂了?
“快点!”
“得令!”
任旭也顾不上花花公子的形象,将自己裹了两件衣服就出门了。在车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拨通了高离越电话,准备调侃一番,不能每次都被此人占了上风。
“还有事?”高某语气不善,明显被打扰了。
高离越是**着身子回到床上的,躺进被子里,将熟睡的女人圈进怀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她就这样安静的睡熟在他怀里,小嘴嘟着,似乎在控诉她的不满,可似乎又梦见了什么好事,眉眼向上翘起。
这样好的画面被打扰,他不爽得很,但任旭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决定让不知天高地厚的某人追忆一下过去。
“阿离你到底饿了多久,把人弄伤了?哈哈,这不会是简秋离开你之后,你第一次开荤吧,你啊,就是太自律了,一旦放开,就是脱缰的野马啊野马……”
任旭不知道,他在呈口舌之快时,高离越清亮狭长的眸子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于是,当国庆过后,他心爱的雨璇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进宾馆,而好友致电问候他的情绪时,他深深的后悔了。
当然,当任旭冲到宾馆踹开房门,发现女孩并不是雨璇,他才恍然明白自己被好友摆了一道,这是后话。
高离越拿到药膏,道了一句谢,甚至不给好友一句客气话的机会就关了门。他拿着药膏,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为心爱之人涂上,细致之极。
就好像哄小孩子一般,他一边涂药膏,一边对着她的伤痕吹起,但愿她能不那么疼。黎络在梦里,感觉到凉凉的东西被涂在身上,还带着热气,她动了动,伸手在枕边找着什么,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枕头时,她抱起枕头,继续安心沉睡。
高离越笑着看她这样的小动作,她似乎是在找他,习惯了在他怀里睡觉了吗?他轻笑,擦完药膏后,伸手去抢她怀里的枕头,她却死拽着不放,他只好连人带枕头一起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忙碌了一整夜的情侣似乎忘记了去看,窗外,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火红。天渐渐亮了,那火红的一丝也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照进来,一切美好,才刚刚开始。
83妈妈,他很好
“铃……”
中午十一点半,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惊醒了床上四腿交缠的两人。高离越睡得浅,伸手到床头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一通臭骂:“死丫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老娘一声,怎么着,上杂志很风光,还是你觉得被人当成应招女很有趣,你要和男人玩cosplay老娘不管你,你别把脸给老娘丢到姥姥家了……”
“伯母……”
高离越发现自己接了黎络的电话后,深知对方是未来岳母,清醒之后,甜腻的叫了一声。同时,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岳母很有趣,而且很新潮,连cosplay都知道,想必是岳父大人调教得好。
对方明显没及时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沉默一瞬之后,冷声问:“你就是杂志上那个男人?”
“是的,伯母!”
黎络在他怀里动了动,似有醒来之势,他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待黎络在他胸口蹭了蹭又睡过去后,他拿着电话起身出去,关了房门。
“黎络呢,叫她接电话!”黎络妈妈很愤怒。
“抱歉,伯母,她还在睡觉,暂时不方便接电话!”高离越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语带笑意。
黎妈妈明显愣了一下,从‘她还在睡觉’推测出了什么,怒火更甚了:“姓高的,别以为你们已经那什么了我就拿你没法,黎络是我生的,你以为你能主宰她的一切!”
“我没那样想,伯母,黎络总是要嫁人的不是?”高离越四两拨千斤,与丈母娘斗,其乐无穷。
“可也不定就是你!”
“我势在必得!”
“臭混蛋,你给我等着!”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高离越看着黎络的电话,笑了,名分,这下似乎更落实了。
高离越洗漱一阵,然后花了半个小时弄了两个菜一个汤,他脱下她的小碎花围裙,去卧室叫黎络起床。
高离越坐在床边,拨动她的头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然后落下一吻。黎络感觉到额头上两片湿糯的嘴唇,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高离越放大的俊脸在对她微笑。
“起床了,小懒猪!”高离越的声音柔出了水。
“累!”
黎络揉揉眼睛,准备继续睡,然后,狂躁的敲门声就响起了!黎络这下彻底醒了,这样暴力的敲门声,她这里不会要强拆吧,她疑惑的看着高离越,高离越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像个犯错的孩子。
“老实说,我刚刚接错电话了!”
“然后呢?”黎络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高离越忽略门外狂暴的敲门声,慢悠悠的走到衣柜处,取出一套格子连衣裙,又回到床边,将黎络拉起,为她套内衣。黎络觉得不好意思,抢过来自己穿,并且看着他,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