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了他俩一眼。夫妻二人用手语在比划些什么,然后默契的相视而笑。郑佳佳也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是啊,墨墨,找个人陪你吧。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孤单的样子。”闻阡陌也忍不住插话说。她的声音很舒服,让人想起音乐在空气流淌。
“到时候,你们姐妹俩可以举行一个集体婚礼!”郑航志越说越兴奋。
“集体婚礼。”不知道为什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想起那样的画面,觉得荒唐至极。但又从脚底升起一股恶趣的心理。
“墨墨。你希望这样?”闻阡陌用惊喜的语气说,双眼潋滟。看她略显激动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握住我的手求证。
“哦。墨墨,原来你希望这样?”一直在一旁处于外空间的人,也突然阴阳怪调地问。
我怎会听不出里面强压的怒气,想起刚才他同我说的那些话,黑色的怨念如同毒汁从我胸中涌出。
盯着那个人嘲讽的笑脸。我勾起笑容:“是啊,我很期待你们结婚的那一天。”
“那墨墨。我们结婚了,你是想要做什么?”
他又冷笑了一声,不明原因的人都打个寒噤,然后又盯着姐夫与小姨子的互动。
“我总算把我姐姐交付给你,无牵无挂,想去朝阳和夕阳都很美丽的地方。”我是想说,你们结婚后,我是自由的,不再受谁掌控。
“这里的朝阳和夕阳都很美丽啊。”不明原因的金新冬忍不住插话道。
“丫头,你想走?还是留下来吧,这里有大家都照顾你。”郑航志很吃惊地看着我。
“就是,墨墨,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宫宸司也轻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我”字咬得特别重。他拿起酒杯要喝酒,在之前又插了句:“当然,你想走的话,就按自己的方式吧。”
我心猛地一紧,他的那声漫不经心的轻哼,却透着无限威胁和杀意。他在说,我想走,就看我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姐夫与小姨子间的互动,他们都呵呵地笑着。却不知道我俩早已经暗自风起云涌,剑拔弩张。
大家又各自闲聊起来。
这一刻,我如入了泥淖。委屈、迷茫、不解、怨恨、憋屈。
我不解他为什么不放开我。他只不过是当我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明明对我没有感情,却又觉得放走让我快活真是太可惜了,于是圈养我高兴时说一些情话来哄哄我。
还要让我给他生孩子吗?真是太过分了!
然后,对上乔朝辉看我的目光,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乔朝辉的目光明显暗了一下。
郑航志夫妻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向我投来确认的目光。闻阡陌的笑容僵住,极力掩饰着眼底的悲凉,连手中的筷子都停住了。
此时的宫宸司挑着眉毛,露出懒洋洋的笑容,像是朵高傲的寒莲。
我对上他挑衅的视线,笑得明媚:“我有男朋友了,只不过他已经死了,今生我只会爱他一个。”
“叮”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听到郑航志吸气的声音,就连郑佳佳和闻阡陌都向我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我在人们的目光之中,身体一动不动的,盯着刚才被宫宸司摔过来的酒杯,它已经被我面前装甲鱼的碟子砸缺失了一个口子。碎片就从我脸边的空气划过,我脸上也感受到有一丝凉意。我知道如果他想真砸到我身上的话,一定会百发百中的。
96巴掌
刹那间,乔朝辉的目光明显暗了下去。
郑航志夫妻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向我投来确认的目光。闻阡陌的笑容僵住,极力掩饰着眼底的悲凉,连手中的筷子都停住了。
此时的宫宸司挑着眉毛,露出懒洋洋的笑容,像是朵高傲的寒莲。
我对上他挑衅的视线,笑得明媚:“我有男朋友了,只不过他已经死了,今生我只会爱他一个。”
“叮”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听到郑航志吸气的声音,就连郑佳佳和闻阡陌都向我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我在人们的目光之中,身体一动不动的,盯着刚才被宫宸司摔过来的酒杯,它已经被我面前装甲鱼的碟子砸缺失了一个口子。
碎片就从我脸边的空气划过,我脸上也感受到有一丝凉意。
我知道如果他想真砸到我身上的话,一定会百发百中的。
此刻,他立在餐桌旁,所有人都偷偷盯着他。
“你说什么?”他面部紧绷,周身散发着喷薄的冷色调,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说,我唯一爱的男人死了。”料定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会做什么,我无所顾忌,坚定地回答道。
“啪!——”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原本挺热闹大厅响过,竟让所有喧哗安静下来,有一瞬,连周围的时间都是静止的。
我的脸被打向一边,正对上闻阡陌分外忧伤的脸,她脸色煞白,瞳孔也瞬间缩小。
一边脸发麻,火辣辣的疼痛,在人们或是惊异或是窥探的目光之下,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宫宸司的时候。当时。在我们目光里的那个可怜的Lida,不就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吗?
念及如此,全身瞬间被一种愤怒升起,大脑一片空白,忘记周围一切。一个毒念在我头顶盘旋着,化作钨丝的燃点,我要让这个人忍受和我一样的疼痛!
我站起来,伸出手,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冲他脸上挥了过去。
“啪——”又是一声剧烈的响声。在听到响声。已经手心传来热辣辣的麻痛之后,我意识到自己做出一件什么大事情。
真的有人惊呼出了声。
我的胸腔还在因为怒气起伏着。
他紧紧盯着我,如钻如光。如刀如枪。
又是一阵清脆的把掌声,这一次,人们大概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声音。但抬眼,那一张张诡异之极的面孔,简直比京剧脸谱精彩。
我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桌上每个人的表情。担忧,震惊,好奇,惊悚,嘲笑……从心底冷笑了一声,口中涌上来咸腥。被我恨恨地忍进去。
从始至终,我都懒得看面前的立着的人一眼,觉得看他一眼。都是一件浪费力气的事情。
而他,也如同冰山般一动不动。我能够感受到一双眸光像是割肉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我身上。
时间就这样静谧地在人们身上流淌,让各种情感都沉淀其中。交错的目光中,始终没有人的言语。安静被无限放大。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心跳。
“夜墨,你再次惹恼我了。”半天。他才一字一句的开口,鬼魅的声音穿破周围的空气,低哑,似大提琴滑过。
但此刻,我却有一种等待宣判的心情,面对所有的注视,视死如归地看向他。
这个人的脸,仍旧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精致深邃的五官,镜湖冰封的双眼,身姿挺拔如劲松,周身泛着冰晶冷泽的光芒,衬着他的凛冽气势,有一种锋芒锐利的美。
只是,一边微微发红的手掌印有点突兀。
那浓炙的眸光射在我身上,紫色的光芒,如同鬼魅的邪火。
“你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女人,那我会告诉全世界我们的关系。”
原本以为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们,又呼出声。我看到近旁的郑航志身体颤抖了一下,一旁脸色煞白的金新秋扶住他。
他在众多仰望的目光中熟视无睹,翩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双肩,紧绷的脸色一如那千年孤峰上不化的皑皑白雪。
“你不想生我的孩子,我倒偏要你生出个篮球场试试。”嘲讽的笑容漾开,嗜血蛊毒。
……
那天,我也忘记我是怎么出去的,只知道以后,我终于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了。
宫宸司把我带到原来的别墅。回去以后,我们大吵了一场。
具体都是以前吵架的内容。我们四年来,几乎每次吵架都是相同的内容,这还能把我俩吵得像两只战斗公鸡一样。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不在这个美好的世上了。
我反正是真心这样想的。看他的样子,我十分相信,他极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这样做了。
到了最后,却变成了纠缠在一起撕咬。谁说过的,深吻就是撕咬。而对于我们来说,恨到极致,就是想把他撕碎咬进肚子里。
可是,那天晚上,我朦胧中感到有一双深邃浓灼的眸光,紧紧盯着我。在昏黄的夜里,像是荡漾的波光,满室的炽烈沉鸷。
为什么,先前那么恨我,现在看我的时候,他的嘴角是上扬的。或许是因为我看错了吧。
从那以后,他又天天回到这里,晃荡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们多半不说话的,因为一开口,总是惹得对方不痛快。
近日来,我很少见到外人,因为我都已经大四了,课程基本都已经上完,剩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用来复习以前的功课。
学校那边我和花花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了,宫宸司更不让我出去,就连花花我也只是偶尔见到他。
他盯着我面前硕大无比的瓷碗,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询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喝光它?”
我郑重的点点头。
“灰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要这么想不开呢?”他不解地问道。
我端起饭碗,不会告诉他我是因为得罪了宫宸司。
那苦麻咸涩的药水刺激着我的味蕾鼻腔,皱着眉头强忍反胃的冲动我将它一口气喝光。
但下一秒,喉咙里那刺激的味道,又强压了上来。我慌忙跑到洗手间一阵狂吐,这下不仅是药水,就连早上刚喝的粥也吐了干净。
97喝药
花花刚扶我站起来,方丽就走过来,端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瓷碗,犹豫地看着我,说:“小姐,先生说过,一定要我看着你喝下去。”
“你还有没有人性,她都已经成这样了……”
花花还没有说完,我拉住他的胳膊,当时宫宸司在叮嘱的时候我也在,他后面一句话是,如果药水没有按时喝进去,方丽孩子的药也就停止提供了。
这次药水很顺利的喝了下去,花花看着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灰灰,你真是不容易,不过总算你今天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为表庆祝,把你的那两只羊宰了涮羊肉火锅吃吧。”他好心提议道。
“嗯,我想今天不行,因为我晚上还要喝一次药。”我如实说道:“以后也不行,因为这种药我也不知道会喝到什么时候。”
“他太过分了。”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这不怪他,是我调理身体用的。”我不想让他内疚。
“佣人已经告诉我这是什么药了。”他语气又降低几分。目光沉沉地看向我:“灰灰,你就这么想要他的孩子?他都快要和闻阡陌结婚了。”
“花花,你不懂,我只想留在他身边就好了。”话说出口,无比咸涩,竟比刚入口的药还要让我胃部难受。
我其实想说,花花,你不懂,你们的命运都把握在我手上,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谁说我不懂。”他又突然看向我,目光深沉,像夜空的星。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中药味,和外面阴沉的天气一样,令人压抑。
“你以后少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承受不起。”我叹了口气。道。
宫宸司要是听到了,又不知道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折磨人。
“那你真不想离开了?”
“不想。”暂时不能,在我想到伤害别人的办法之前,我断然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他眼神一滞,接着,他表情慢慢缓和过来,低声道:“Lorrise在新电脑推出上耗费大量时间和财力。和天鼎争取美国公司N-G的合作,是它最后的出路,不然,他对电脑的孤注一掷。必将导致全盘溃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不解地向他。
他继续讲道:“宫齐很多的原来的员工,这两年来因不满他的改革。有的被宫宸司直接开除,引起了很多职员的强烈不满。”
“他们都在质疑他的能力,天鼎方面又对这边的人开除了优厚的条件。很多元老干脆跳槽去了天鼎。这段时间,他准备投标花了几乎所有的心血,这无疑最后的退路。”
怪不得他这几天动不动就发怒。总说听他在电话骂人,呵,宫宸司,你也有今天。
“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他现在十分艰难,需要有人在他身边。你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就可以。”他用深邃地眸光看向我,轮廓紧抿。
原来在他看来。宫宸司也必然钟情于我。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他一定会需要我。
我表面上答应了一声,其实在内心。觉得十分讽刺。我俩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
明明是敌人,却住在一个屋子里,各干各的事情,如同陌生人般,可晚上却仍睡在一张床上。
我这样是被迫的。但没人强迫他整天这样面对我。
愿锦的生日在十一月份。是在一个俱乐部里面过的。我没有想到他会叫我,更没有想到他会过生日。在我的脑袋里。对他刻下了机器人的形象,没想到机器人也有生日。
那天晚上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有在大厅唱歌的,有在吧台喝酒的,有在舞池跳舞的。这些人我大多都认识,有很多因为参加过几场宴会,都面熟了。
相比较于宫宸司上次的庆功宴,这次可以算是冷清不少。
“感觉很诡异,他以前从不过生日的。”花花边打量着四周,边对我说。
“为什么?”
“他不喜欢自己的生日。”
“他妈在他生日这天难产?”电视剧里经常这样演。
“不是,以后少看那些恶俗电视剧。”他冷睨了我一眼,眼底满是不屑。然后低声说:“在他们家乡,这一天是祭祀祖先的节日,每家都要献出大鱼大肉。”
“那又怎么了?”
“他们家很贫穷。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是最最艰难的一天。”
愿锦也有落魄的时刻。你看,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是不易的,不要以为自己就是最惨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高健和辛未走了进来,我和花花正在门口站着,刚好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辛未结婚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主动型的人,也没有相互联系过。她也好像放弃了以前的社交,安安静静做起了家庭主妇。
花花进包间里面,去找宫宸司他们了。高健和我打了招呼以后,就走向了不远处和别人交谈起来。
辛未依旧是整个房子里最亮眼的人,她看向我的时候,我忽觉自己十分荣幸认识他。
“你还好吗?”她问我。
我顺着她的眼睛,看到花花打开的包间门,正好露出里面坐在沙发正中间,抱着闻阡陌的宫宸司。
“挺好的。”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但还能像是老朋友一样,这让我心中淡淡的温暖。然后问她:“你怎么样?”
“很好啊。”她扬起嘴角,淡淡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健。
“你以后还拍戏吗?”
“……唔,我没有想过。”她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其实,像我现在这样的状态挺好的。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清闲了,我以为我会不习惯……但现在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想着开工,而是去和高先生一起去晒太阳。”
“那你真幸福。”我由衷地感叹。
“是吗?我以为离开他,我不会再拥有这两个字眼。”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抬眼对视上远处的目光,笑着说:“我就应该一生一次,我爱过一个人。然后,等心死了以后,义无反顾地和一个爱我的男人拥有幸福。”
“既然都能够那样爱他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呢?”她与愿锦隔着许多人对视,愿锦那边背对着光,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她的眼底,平静如水,无纹无波。
“倒是你,真的幸福吗?我知道你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前很同情你。现在,你真能管住你的心吗?”
我被她看似洞穿一切的眼怔住,恍恍惚惚向前走着。
在这期间我发现我果然是冷场大王。我往谈笑的人中间一站,他们立刻都不说话了,向各自使眼色,千言万语,尽在眼中。
我往正在边跳舞边玩暧昧的男女中间一站,本来你送秋波,我送香菜,天雷勾地火,眼看就又要勾搭成一对啥夫啥妇了(我以前在宴会上看到过他们各自的正室。)
我只不过在暗地里用空洞的眼神望向他们这边,向天发誓,我看着他们,思绪已经游离在外,没有任何想法。我看到那对男女身体抖了抖,都各自散开了。
100摇滚二人组
最后,我只好挑偏僻的吧台去坐,正好看到花花和Mondo在那里喝酒。
他们两人已经喝醉,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各抡对方几个拳头后,相互远离。
花花跑到了舞台上,霸道地赶走正在唱歌的爵士歌手。和乐队讨论一翻之后,鼓声和琴声一响,抄起立地的麦克风唱起来:“
小さなポッケに ギュッと つまっていた
草の匂いの宝物达は かくれんぼ
ほどけた靴纽 结んでくれた君を乗せ
真夏の高すぎる云に向かって小旅行LY DAYS WE CAN FLY
まぶたの裏には あの日の仆らLY NIGHTS WE CAN FLY
いつでも何かに 伤ついてたね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古びたアルバム 开いた仆は
若かった両亲と 今じゃ歳もそう変わらない
昭和という时代に 仆らをかかえて走った
そんな贵女の生きがいが 染みて泣きたくなるLY DAYS WE CAN FLY
豊かな日々を 懐かしく思うLY NIGHTS WE CAN FLY
OK! THANK YOU FOR YOUR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 ”
花花的声音低沉,但在鬼魅的灯光中,格外具有穿透力。唱到高潮之处,弯腰至最深,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接着,他干脆掀下裁剪贴身的西装,反手如风扔到底下舞池中。底下本来跳慢舞的人。都干脆停下来,看着舞台上的人欢呼着。
他如缎的黑发飘逸在肩前,无限俊逸潇洒。他沉醉的神色,更是在虚幻的灯光中,如同绽放惊艳绝伦的罂粟花。
“他很有魅力吧?”
“嗯。”
“那你为什么就看不上他?”
“我不会看上任何人。”
“……麻烦女神,你对他可不是这样说的。”Mondo看向我,此时的他已经微醉,眼神里带着迷离,还带着审视。
“我喜欢怎么样说就怎么样说。”我很不喜欢他的酒气,想着快点离开他。
“要是你真喜欢上Moon就好了。皆大欢喜。”他又叹了口气。
“世界上的事情都不完美,要皆大欢喜,根本就不可能。”我留下这一句话。看了两眼台上的花花,转身去了人比较多的地方。
之所以破天荒去人多的地方,是因为我害怕Mondo再人烟稀少的时候,对我痛下毒手。几次与他接触,发现他对我讨厌越来越深。都变成了恨。所以杀人灭口这回事,他也极有可能做到。
只是随意的往一群男女中间一坐,目送着Mondo又走向吧台。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本打算离开,结果发现周围的人都望向我。
“该你了。”对面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说。
“干什么?”
“先喝一杯,再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旁边头发大卷的女孩说。
“我不……有事……”一时慌张,也适当的借口都没有想好,舌头打结。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围像看外星人的眼光扫视着。
感觉自己的每个关节都不是自己的,都是由他们控制。
对面的女孩笑了一下,如同秋风般惬意,把酒推到我面前。我只能机械性地捧起蓝色的酒。灌了进去。
浓烈的酒味瞬间刺激着我的味蕾,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吐出来。但还是一口气吞了进去。但那股后劲,呛得我忍不住龇牙咧嘴的。
周围传来几声看好戏的笑声。
“那好,开始选择了。”
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和毕清他们一伙玩过了。没想到这群打扮时尚高贵的年轻人,也喜欢这样的游戏。换句话说,算是返璞归真。
“真心话。”我以前遇到过难度最大的问题是——初吻的感觉怎么样。我当时回答说,药的问道。
“你的第一次高潮维持了多长时间?”对面气质如同丁香般美好的女孩,对我淡淡地说。
“……”我微微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周围人的反应,男的女的,都只是兴味地望向我,没有丝毫的诧异。
“那我还是选大冒险好了。”
旁边的卷发女孩笑了一下,说:“现在,把你的内衣脱下来,递给在场的一位男士。”
她的年纪比对面的女孩大一点,用猫一样的眼睛,就静静地盯着我看。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玩笑。
坐着的男人们立马吹起口哨,鼓起掌起哄起来。
顷刻间,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天,这群年轻男女,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东西,他们到底是来自哪里的妖孽。
“我不玩了。”我想赖皮。
“那可由不得你。把这瓶酒喝完再说,闻墨。”
“你认识我?”
“我和你都是美院的同学。你和花浅寻在整个级很有名的,都说你们很神秘,猜测你们是百合。今天才发现,他原来是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认识我,但对面的女生总是对我不够友好。不过,人们对我不友好,好像才是自然现象。
“如果都不选的话,就把剩下的酒喝完。”旁边的卷发女,睨了一眼桌子上面立着的瓶子。
她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让人感受到一种若有似无的威慑力。
“你也认识我吗?”我拿着酒瓶,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
她大概看到我在质疑地看着她,又说:“你姐姐闻阡陌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是郑航志的同学。在他儿子的生日喜宴上,我见过你。”
想起那天的情形,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了。她如果是在为闻阡陌出一口气,就像当年的郑佳佳一样,我会欣慰,闻阡陌周围是有很多人守护的。而且,我很惊羡,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守护着,那多幸福。
这些想法在我脑海中闪现过十秒钟的时间,手便机械性地拿起酒瓶,灌进了嘴里。
剧烈的味道从我的身体蔓延开来,如同烈火灼烧着我的感官,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此时,我催眠自己是个只会喝酒的木偶。我也有莫名的自虐倾向,这般痛苦竟让我心一阵轻松。
突然,手中酒瓶被人夺走,我终于可以获得氧气,边咳嗽边大口呼吸着氧气。
“你们闹够了没有?”闻阡陌握着酒瓶,脸色气的微红。
她把我护在身后,对站起来的卷发女人说:“张谢,道歉。”
“阡陌,我没有听错吧?”
那个张谢从容的脸上闪过不自然,她没有想到闻阡陌在此时还会选择维护我。我更没有想到是这个情形,众人的目光像是一个灵魂拷问台,我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你知道就是这样我很同情你吗?”张谢冷笑了一声:“你看看你都混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几个里,你最应该获得幸福,现在呢?基本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的事情。”
“……”闻阡陌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阡陌,托你的福,我的造型店运行的很好。你对每个人都如此尽心尽力,但总不能对每个人都这样啊。你要提放着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在背后咬你一下。”
我知道,她所谓的狼心狗肺的人,指的是我。
“他那天选择那样做,是他和我之间的问题,与她无关。”她背着我郑重地宣布,轻细的声音透着一种坚韧的力量。
PS: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Im just in love ,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听一下~~到这个时候,丫丫正在考场里考试吧,祝愿丫丫一切顺利~~等考完试,丫丫一定要更加用心滴写文文~~
101解围
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她的背挺直,从未发现单薄的她可以散发如此大的气魄。
我心中一热,摆手说:“没关系,大家只是玩玩而已。”突然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软软的,这酒劲就是大。
那些人古怪地打量着我。
闻阡陌本还打算说什么,就被我拽去了远处的吧台区。
在相对较为安静的吧台,幽暗的光线,可以清楚看到对面舞台上,花花和Mondo两人合唱一首粤语歌曲,神情十分投入。
帅气的调酒师在我们面前各调了一杯鸡尾酒,还多看了正在沉思的闻阡陌一眼。
我看了一会舞台,问道:“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透口气。”她薄唇抿了一口眼前的“以爱之名”。
“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吧,最近状态一直不错。”她盯着前方,嘴角流露出笑意:“宸司说只要我继续保持住,就……”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止住笑意,莫名地叹了口气,又低头喝酒。
“他说,你一直这样下去,就和你结婚吧。”我猜测道,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用,说出来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你说,我们三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
“我也说不清楚。”她哑着声音回答,美丽侧影的轮廓,隐忍着悲凉。
“你爱他,他爱你。你喜欢我,我也是。他不喜欢我,我讨厌他。我想离开,他不放过我……”
我说着说着,舌头就打结了。
她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她又说:“墨墨,真的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离不开他,我爱他,超过自己的生命。”
她继续讲:“我也相信他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们之间有很多年,对彼此来说,是谁都取代不了的。”
“我懂,也真心希望你能幸福。。”我啄了一口“沙漠之花”,这调酒师真是矫情,明明是仙人掌,怕我接受不了这普通的名字,还要委婉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这不怪你……其实。原因在于我。”她几分犹豫后开口:“那天,我和他吵架,我说要回去见妈求她给宸司一个机会。这次对于他实在太重要了,妈又把事情做的太绝。他发现后,就有了那天的举动……”
答案如拨云雾,豁然开朗。却莫名吹过一阵凉风,让我觉得身体发冷。
我咧嘴笑了笑。原来,一直都是我太看重自己了,因为找我不痛快之类的借口。他只是想通过我这个工具,来刺激她而已。
只是他和她之间感情升华的催化剂。
“在这段感情里,你没有投进去,真让人羡慕。感伤的时候。我真想自己干脆病发离开人世,是不是更轻松一点。不用经历病的折磨,已经面对他时的不自信。但是。我真的舍不得他啊。”
明明是悲伤的语言,她却用调侃的语言笑着讲出来,让我本来就不是滋味的心又被刀狠狠刮了一下。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坐下来边喝酒,边讨论自己的心事。光线幽暗,流淌在她美好的脸上。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光泽。
要不是Mondo和花花的歌声实在刺耳,我真的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悲伤的。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不要难过了,我可以证明,他的眼中只有你,坚定不移。”
“你要干什么?”喝醉的她软绵绵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我拉着,颠颠撞撞走进了最中心的包厢。
里面光线比外面明亮许多,周围都是用璀璨的水晶装饰着。仿佛置身于宫殿里。原以为刚才已经是最高级最豪华,站在里面的人早已经不可一世,没想到眼前是让他们灰心的现实。
穿着一身咖啡色正装的宫宸司,悠悠地走过来,在辉煌的灯光下,仿佛高贵绝美的天神。只见他皱着眉头,紧绷着脸说:“怎么这个样子?”
我绝对相信,如果不是闻阡陌在场的话,他早已经发飙,直接戳着我的头开始破口大骂。
“是我想要喝的。”闻阡陌为我开脱。
“刚才已经在这里就喝了不少,告诉过你不能再喝了。”他看了她一眼,声音缓和,如同流水般流淌。
然后,他又冷睨了我一眼,薄唇微启:“你也少喝吧,到时候让人卖了,有你哭的时候。”
讽刺,强烈的讽刺,还有那威胁的意味,让我不自觉眼皮跳动。
“宫宸司,我今天问一句话,只要问完,我就走。”我定下心神,开口道。
这个时候,辛未拉着高健走了过来,眼底关切地看着闻阡陌。
他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闻阡陌摇摇头,对辛未笑了笑:“我没事。”
派对的主角愿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身边还带着当下最知名的美女演员,幽幽地立在我们身侧,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总觉得他在用眼角的余光牵扯一个身影,被镜片隐藏住他细微的心理。
“有什么,回去说。”宫宸司低声道,双手接过闻阡陌,把她拥在自己怀里。又不耐烦补充了一句:“Moon呢,怎么没有看着麻烦的你。”
“不行,我要说,你要听好了。”我扯着嗓子道,也能像他一般无赖。
“呵,难得,你也有想开口的时候。”他又用调侃的语气,露出嘲讽的笑容,也能倾国倾城。
“宫宸司,要你在我们两个中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我听到抽气声,来自面前的辛未,也来自我的身后。
转过头,看到我身后站立的、大汗淋漓的花花,和搂着一个美人的Mondo。
连闻阡陌都身体颤抖了一下do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果然又在制造问题了啊。”他眼神带着批判性质,恨不得将我就地正法。
而花花的眼神,如同湖泊泛着幽幽光泽,面无表情,但又夹杂着所有的情绪。一时间难以分辨,道不明,言不尽。
忽略掉周围诧异的目光,我抬起眼,看着一双漆黑中散着紫光的双眸。
PS: 考完了,要努力滴修文写文啊~
102心意
忽略掉周围诧异的目光,我抬起眼,看着一双漆黑中散着紫光的双眸。
他刚才似乎猛地一震,瞳孔极快地微微收缩着,里面充斥无限光华。让人恍惚置身在另一个空间,阳光静好,只有他站在我面前,美丽妖艳的眼里也只印着我的脸。
被这样的幻景感染到,心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竟然有一丝,只有一丝,期盼他的答案起来。但更大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恐惧听到那个会万劫不复的答案。
但这仅仅只是一瞬,那表情就像落花飘零于水面,转瞬不见。随即似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眸光一瞬映着两种矛盾的波光,炽烈又沉鹜。
“呵,这还需要选吗,自不量力的女人。”
他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用嘲讽的语气,冰封到极致的温度。看向我的表情,也是不屑,像是都不愿多看一眼。
在香影浮动与觥筹交错中,他居高临下,缓缓勾起嘴角笑了,倾国倾城,美丽如寒天雪花。
周围也随即传来一阵轻笑声,mondo和怀中的那个女人的笑声更为强烈,声声刺进我的耳朵里,扎进心底。
握紧拳头,指甲直掐进肉里,忍受着心被刀一片片割宰的疼痛。难受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垂着头,脸掩在阴影里,我也笑了笑。
本来早就猜到,这才是我原本的目的。但为什么,这无谓的笑容,竟花光了我全部的力气。
抬起头,闻阡陌正在看我,眼睛里面了然的心痛更加让我难以支撑。我偷偷地对她眨眨眼,表示我其实在演戏。
我装作悲愤离开,其实现在。我真的已经筋疲力尽,强忍着痛楚仓惶抱头逃窜。
身后,又是一串笑声。
……
漫无目的地走着,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哪里,险些咬破的嘴唇,已经痛到发麻的心脏提醒我,刚才经历的不是噩梦,是真实存在过的。
在这里面,最后是几个客房。踩着虚空的步伐,转进最角落的房间。
我只想将自己藏进黑暗里。好好休息片刻,舔舐自己的伤口,不被人打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般难过。大概是酒醉会让人的感情变得脆弱。也或许是被一大群人笑我的关系。
垂着头向前走,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周围的不对劲。
这是个硕大的房间,四周都是光线暧昧的水晶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麝香味道。还有一个方形类似水潭一样的浴缸向外冒着热气。让人仿佛进入聊斋中的魔障。
这不是重点!
透着升腾的热气,隔着透明的屏风,看到对面的大床上扑腾的白条条的身影,以及那一声声低哑暧昧刺耳的叫声,着实吓得我直哆嗦。
双脚一软加上重心不稳,我成功地掉进了那个巨大的浴缸里面。在水中挣扎好几下。喝了几口池中的水,我才扑扑腾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也成功地发现床上的两个人影分开,只是意兴阑珊。却没有一丝尴尬羞赧。
反而无地自容的人是我,艰难地从浴池爬出,本来就醉红的脸更加发烫。
疲惫不堪地慌张道歉:“抱歉,你们继续。”
“闻墨,又是你。”背后的男人叫我。声音轻佻。
该死的,没想到还是我认识的人。我加快了脚步。
“你在哭吗?果然总是出乎我意料。”谁知。他又用玩味的语气问道,真是煞风景的人。
“我没有,是浴缸里的水……”我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进行辩解,语气相当理直气壮。
但看到我面前的人,让我又猛地转过身。变态,我在心里暗骂,暴露狂!简直刺瞎了我的眼睛!
谁知,他还在得意地闷笑。
愤怒,加上无地自容,迫切需要快点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想离开?”
背后阴风阵阵,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有力的抓紧,强迫我转过头。
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因为他的手的接触而感觉到难受。
我盯着他的眼睛,明明是双漂亮至极的眼睛,自甘堕落,做的事情真是令人不齿。
只见他看到我盯着他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黑色的眼眸透着琥珀色的光泽。然后,他也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眸色一深。
薄唇微启:“你看着我的眼睛,对,就是这样……全身放松,什么都不要想,现在,你的眼中只有我……”
“然后呢?”
“吻我。”他微唇薄启。
我盯着他的双眼,眼神涣散,几秒钟之后,我慢慢地向他的嘴唇靠近。
只见他原本若有所思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
向他靠近,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道,还有掩藏在底下靡乱的气味。
离他只剩下几毫米的距离停定,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嘴上,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看到他眼神逐渐幽暗,鬼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如花瓣的笑容,鬼魅得不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