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复制出他的笑容。
突然,他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如同电击。刹那间,他赶紧伸手护住身下部位,钳制住我的拳头。
控制住我的手,他似是微舒口气,正待质问我的时候,我伸出脚,卯足劲,使踹倒他的小腿上。
——果然,他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扎进水中。
我怎么可能在同一地点栽倒两次。
看着在水中扑腾的人,想起先前的情形,我忍不住对着水池干呕了一下。
——这时,好不容易从浴池钻出个头的人,看到就是这个画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更加狼狈不堪。
又摇摇晃晃地走,靠在门口那个大刺刺的身影,让我有种时空错置的感觉。
这个人,不是应该站在闻阡陌身边,在别的男人向她投来探视的双眼时,被他霸道气场瞬间挡走。或者是拿着酒杯,自信地和一大批商业名人讨论股市的问题。
也在刚才,他还在众人面前很不客气地羞辱了我,让我成为众人的笑话。这也绝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当然,他甚至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他凝视我的双眼,有一种时间静止的感觉。
“真是不乖。”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眼底流光溢彩。
“滚。”我冷冷地瞪了人一眼,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如果有刀子的话,我绝对不只是瞪他。
走了一段距离,我以为终于摆脱了他。可拐角处,我仍可以瞥到他走在我身后两三米的距离,无声无息。
心底叹口气,加快步伐,要不是我的双腿发软,我早就跑起来了。突然,一阵大力猛地将我一推,将我撞进了旁边的一间门里。
真是太突然,我险些被他推倒,双眼冒金星,心底忍不住咒骂着。
这时,他飞速用一只手按住我的胳膊,让我反抗不得。他用另一只胳膊揽在我的脖子上,从背后将我拥住。
“滚。”我忍着浑身的不舒服,咬牙切齿道。
“夜墨,喝醉以后脾气真大。”他又用奇怪的腔调讲述,听得我汗毛竖起。“我考虑要不要天天给你灌酒。”
“……”明明是说笑,却感到阴风阵阵。终于,他成功打压住我的气焰。
“夜墨,你就应该像今天这般对我坦诚,这样,让我觉得很幸福。你该索取的,你能这样做,跨出的岂止是一步,说明你心里是在乎的。”
我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在生气,我的女人,你向我索取,对我生气,在我很高兴。”
103折磨生活1
“ 你是变态吧。”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我心里想的,可此刻我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
“夜墨,够了。”他吻了一下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却满是危险的气息,让我忍不住身体一僵。
“你明明知道我要说什么答案,还在装傻,这是何必。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故意让闻阡陌安心,才问我的,又是何苦。”
我极力抑制内心复杂的情绪,扭头看着面前窗户外面的夜景,流光溢彩,如梦如幻。却一片也未驻进瞳仁里,心底却是闪过冰雪般的战栗:这个人果真是深不见底,我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夜墨,我们这两天吵得实在是太多了,但我从未因此怀疑过你对于我的存在。”
他声音低沉:“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不能用催眠术,到底怎样能套出你的心思,到底怎样才能让我们的关系不至于此。今天,你送我了一份大大的礼物。”
“夜墨,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想起闻阡陌之前对我说的话,心中流过一条潺潺溪流,满是见底的冰凉。
“宫宸司,我以为我看透了你,但有时候,我又不了解你。”我说完,发现自己的语气满是令人同情的悲凉,这简直不是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不要忽略我对你做出的努力。也不要想着离开我身边的鬼主意,你要是逃了,我真的会做出一些令我也不能预测的恐怖事情来。”
又是这些威胁的话语。
但此时,我已经没有一丝畏惧,即使相信他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几天我们到吵架,已经对我产生不少抗体。
我叹了口气:‘宫宸司,你错了。谁说我要逃了。你给我带来这么多灾难,是你将我到青春燃成了灰烬,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要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你厌烦我厌恶我受不了我,我也都留在这里,碍你眼烦你的人扰你的心……‘
还没有等我说完,就被一张炙热到嘴堵住了要说出来到话。我办眯着眼睛,无视掉对面狂炽到欣喜到眼。
宫宸司,你燃尽了我的青春,把我只当个工具来看。就让我好好折磨你吧。趁着你眼里还有这个玩具。
后来的日子,算是我的复仇岁月。
我会在他正在讲重要电话时,将他到手机夺过来。然后,死皮赖脸地说:‘一起去跑步吧。‘
然后,等他兴冲冲穿上一身银灰色运动服,准备就绪之后。我会仍旧躺在床上,懒懒地说:‘我好困。不想去了,你想去就你一个人去吧。‘
所谓的意兴阑珊,就是如此吧。再配上我无比冰川的脸效果更加非同凡响。
前几次,我能看到他脸色瞬间暗了下去,那喷薄的怒气让我极有可能在下一秒冲上来揍我。但他只是无声无息去更衣室换回了衣服。
后来,他也就慢慢习惯了。不会换回衣服,就穿着一身运动装扮,晃荡在我的眼皮底下。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每次都会上当受骗。
后来有一次,他挑了挑好看的眉头,邪笑着走过来,对我说:‘亲爱的,游戏可不是这么玩的。说好一起跑步。你困了,好。我背着你跑,你就在我背上睡吧。‘
我只能愕然地望向他。
早晨看到他西装革履地去上班,我又无赖道:‘宫宸司,我们去郊游吧,今天到天气正好。‘
怕他不答应,我又补充道:‘就我们两个人,骑自行车去海边。‘
他答应了。我明明听到他即将出席重要会议,几十号人都在等着他。
那天,正值冬初,天气转凉,天空灰蒙蒙的,还吹着凉风。海边的风更大,没有一个人愿意到这里来游玩,自行车能够推着行走,已经很不容易。
所以那天,我们两个人就傻兮兮地冒着大风推着自行车,在海边沙滩上走了一个早上。
为了弥补我的愧疚,也害怕他回去开会,我绞尽脑汁找出了各种话题来和他说话。从我小时候遇到的事情,到我再没有见到过他对他的印象,又到自己的功课。
那天早上,他总是露出意味不明到笑容,我不知道这样的比喻贴不贴切__像是偷到糖吃的孩子。
我不明白,这只不过是我一时想出来的话语,为什么他也不经过思考,变成了和我一个等级的笨蛋。
后来,我变得变本加厉。在他每天上班前,总会千方百计阻挠他。
我会说:“宫宸司,我想去在街边写生,你陪我一块去吧。”
或者是:“宫宸司,我想学游泳,你今天教我吧。”
我会说:“宫宸司,我今天不舒服,你留下来陪我吧。”
或者是:“宫宸司,我们去旅游吧,天涯海角,就我们俩。”
……
我以为,他总将忍受不了我,将我赶走。到了那样时候,我再装作不甘心离开他,简直是神来之笔。
可是,我预料错了。或者说,他就是这样一个总让我出乎意料的人。
在X市的最喧闹的街道上,他给我摆好画架。然后,就立在一边,手插进衣兜里看着我。
人来人往,人影绰绰,他就如同雕刻精美的雕像一般立在我身边,一动不动。
他冷漠的表情,如同一座冰封的山砥。俊美如昔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无聊。他的眼光轻拂面前一片或浓或淡的的人影,然后又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甚至对我露出我一直以为那是居高临下的笑容。
偶尔,他会给我买一瓶热奶茶,劝我休息一下,或者用自己的手,把我的手捂热了,才肯放我继续。就这样,整整一天就过去了。
我没有告诉他,那一天,我一幅画都没有画完。而往来的人,几乎每个人都会看他一眼,几乎都是仰望一般。然后很多人,忍不住再偷偷看他几眼。
我想说学游泳,提出这件事情,我深感后悔。因为一直以来,我对水都有抵触的心里。从上次差点在水中淹死,还有在水中捞手机那件事情,都是不好的回忆。
别墅的院子里有游泳池,夏日里,我喜欢把脚放在水里,坐在遮阳伞里面避暑。现在,大冬天的,我几乎是被他扔进水里的。
明明有室内游泳池他不肯去,几度的气温里,我站着都是瑟瑟发抖的。穿着泳衣站在外面,我一直坚持不肯进去。
他一开始还有耐心劝我,到后来,他不耐烦了,要推我下去。我抓住他的脖子不断挣扎,死活不肯进水。
连方丽她们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我丢脸狼狈的样子,她们总算舒口气。或许,她们以为我们又在打架了。
后来,宫宸司不耐烦了,直接抱起我,把我扔了进去。在里面失去重心的我,四处乱扑腾。所幸他也跳了进来。于是,我就进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忍耐力强大如他,都忍不住叫着让我松手。
在水中,他气急败坏地对我讲:“夜墨,你怎么会这么笨,简直在挑战我容忍笨蛋的能力。”
那天,我注定没有学会游泳,却把他的脖子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脸皮极厚的他,也因为此几天没有去上班。
104折磨生活2
PS: 今日发两章,昨天有事情不在家,电脑也不再跟前。这两章是我用手机一个个字打出来的。错别字太多,汗~~修改了好多次了,望见谅~
至于我说我不舒服的时候,那绝对是假的。
原本我打算用我拙劣的演技说出这句话的,可看到他那双犀利如鹰的双眼,我大脑一片空白,机械般地说出:“我不舒服。”这四个字,简直就像朗读课文一样,生硬到让我汗颜。
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西装脱到一边,解开领带。给我泡好红糖水,陪我坐上一天。
我是一个极度沉闷的人,一本书就可以陪我过一天。他却撤走了我的书,我们一起坐在影音室里看电影。
我靠在他的怀里,看《卡萨布兰卡》里的Rick从占有到放手,看他从一个郁郁寡欢、没有信仰的人,变成一个抵抗者。
看《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里两个身为情敌的女人,赤裸着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给对方拍一张张黑白照片。
看到《呼啸山庄》的男主角,趴在爱人的尸体上疯狂地吻她,拿起她已经没有温度了的软绵绵的苍白无力的手放在自己发烫的胸口。虽然在书中也看到过这个片段,我还是无声地哭了。
……
那样的一天,真的过得好快。
当我说完要和他去天涯海角的时候,我看到他这几天第一次皱起眉头,转身嗵的一声关上门回了书房。
我才明白是自己太自不量力,他是怎样忙的一个人,怎会愿意陪我玩这种不切实际的游戏。虽然,我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出自于我本意,但还是感到内心淌过一阵冰冷。一种清醒后透彻的冰冷。
过了大概半天后,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没有说过什么,一切照旧。但是,他在极力减少工作量,为此,愿锦还专门找上门来两次。由于宫宸司的固执坚持,愿锦只好失望离去。当然,走之前不忘对我投来刀剑一样的目光。
以后,每天早晨,我们会一起起来。去海滩跑步。中午的时候,我会和他学习打高尔夫或者打网球。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出去。我们就窝在影音室里面看电影。
新年的时候,我们一同出去参加了愿锦他们几个的新年聚会。那天就只有愿锦他们几个。我也总算见到了花花,我这两个月几乎都没有见到过他。
他看到我的时候,满是憔悴。听Mondo说,是因为宫宸司派他处理一些十分棘手的事情。但其中的原因我也搞不清为什么。
愿锦身边的人换成了国际名模。不变的是他那冰峰的脸。
而让我大跌眼睛的是,和Mondo一起来跨年到人是张谢。
她好像早已经忘记了我,同我热情的打招呼。后来看到我一直冷冰冰的,剩下的人,两名气场太强大,那个名模也看上去也十分高傲。花花只顾自己玩和玩我。她也就只和Mondo说话。
我们一行七个人,先吃了一顿饭。又看了一场跨年到音乐会,那是那个名模提出来的。两个小时。我极力做到没有睡着。而身边的这些名流们,一个个露出陶醉的神情。
最让我不解的是,花花竟然也是这个表情。这对于一向了解他的我来说,极其诧异。
中途的时候,他跑了出去。再次回来的他直接倒头睡。我才明白,他刚才其实是在憋着去洗手间。不好意思表情表情太纠结了。才看上去是陶醉的表情,真是美好的误会啊~
临近结束到时候,宫宸司要拉我回家,被花花和Mondo拦住了。
愿锦为了留下他,扔下名模转身走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无情地补充了一句:“要看你自己留在这里看吧,不必跟过来。”果然绝情如厮。
和宫宸司一行人坐车去俱乐部的路上,张谢打量我的眼神,让我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在俱乐部门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等待着愿锦,那女孩长相清纯,有几分像某个人。
俱乐部里面,我们打了一个晚上的麻将。本来一开始他们是打桥牌的,看到我们这些女人在一边巴巴看着。
花花就最先走出来说陪我们三个玩麻将。Mondo听了,也扔下了桥牌,要加入。
最后的局面换成上手的是愿锦,张谢,花花和我。其他人都观战。
坐在麻将桌旁,我的心情是忐忑的。尽管我一再说让宫宸司上手,他用如同帝王的姿态将我拒绝。
我好久都没有打过麻将了,小时候是和外婆学会的。初三陪朝夕聚会的时候,和他们的同学玩过两把。虽然看到麻将竟然有一种亲切感,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揭牌。
身边有宫宸司给我提醒,速度果然没有耽误到大家。每当拿到一张牌,我先要将它辨认半天,等辨认完了,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张牌是否有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为了不耽误大家,我只能将手上的牌随便甩出去。
好几次,都传来身边人的笑声。
再次输牌,我瞪了他一眼,装作害我输牌的罪魁祸首是他。当时他正笑得狷狂,看到我瞪他,更加忍俊不禁,当场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我的嘴唇,用调侃的语调道:‘亲爱的,没想到你还是败家的女人。‘
看到我大惑不解,旁边的花花一边冷冷看着牌,一边开口:‘Lorrise说了,谁赢了牌,每把给谁宫齐百分之零点零五股份。‘
怪不得连愿锦也愿意屈尊和我打麻将。宫宸司这个败家的男人!那几十万元钱,就被我轻易一把麻将给挥霍掉了。
想起这些,我额头不禁冒出了汗。拿起剔透的麻将,也觉得有千斤重。打麻将的时候,也不再三心二意,简直比上课还要专心。
可即使那样,我还是没有赢过一把。桌子上一直都是愿锦的天下,花花能够偶尔赢两把,而张谢也只赢过一把。
“宝贝儿,你看看我是不是胡牌了?”这时候,她突然兴奋的大叫。
“是啊,宝贝儿,你真的胡牌了。你真厉害,我在愿锦手上都从来没有赢过。”Mondo也跟着欢呼。
此时,张谢已经赢了两把,我至今是颗粒无收。
105指导
“灰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着麻将眼睛都是发红的,你这个钻钱眼儿里到女人。”正在为张谢抬牌的花花冷睨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无限鄙夷。
我没有反驳,明明他和我一样爱钱,只不过他藏的较深。
“其实,你如果想赢的话,可以给宫宸司说。”Mondo一边看张谢的牌,一边说。
我看了一眼宫宸司,他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红酒,对视着我到目光,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好不惬意。
“Lorrise的赌术,在我们平原上是最高的。”Mondo解释说。
“连愿锦都赢不过他?”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神情冷峻的愿锦问,即使被点名,他也没有抬眼看我一眼。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他,我们三个绝对不可能赢一把。赌博里面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就连顶级高手,也会偶尔有一两把失手。可是,他从来没有过。”花花也看了他一眼,佩服地讲。
“好了,你们都住嘴。不然,她又该像个怪物一样看我了。”他缓缓放杯子,靠近我耳边,低声道:“亲爱的,你想赢吗?”
废话。
但我只看着牌,没有说话。
“赌博,你首先要记住你看到的每一张牌。不管是打出去的,还是一不小心看到到那些牌。也记住你看到每张牌的位置。”
我转头看他,他的绝美容颜近在咫尺,这么长时间还是产生不了抗体。他趁我发呆,替我揭牌,打了出去。看他脸上认真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然,这你现在是学不会了。我现在只教你猜牌。这也是最关键的。碰牌。”说完,他修长的手将我手中到一对六筒放下去,拿出四筒打了出去。
“你身边那个女人,只想着赢牌,急功近利,打牌没有章法可言。这样的人,不值得放进眼里。”
我怀疑地看向他,只看到他继续说:“我甚至都知道她接下来会出什么牌。”
这人真的是无法无天,我心底的不屑更深了。
‘五筒。‘他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身边到女人也说出了相同的两个字:“五筒。”
没有理会我震惊的目光。他扫了一眼我的牌,低说了声:“扛。”然后,他打出了三张五筒。
原来我只顾着听他讲话。甚至都忘此时正在打牌,手上的牌也一直是他替我打的。
“愿锦呢?”我不服气地问,你怎么赢他。
“愿锦很简单,他也只看重利益,不同的是。他比一般人都有头脑。在技术上,他比我略高一畴。”
“那你为什么每次赢他?”
“我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因为他看重利益这点,自己到内心是不会骗人的。他拿到想要的牌时候,他的瞳孔会不自觉放大。”
我愣愣地盯向愿锦,英俊逼人的脸正垂眼看牌。黑色的瞳眸像是深不可测的湖泊。
他又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又让我不得不再次看向他:“这是微细节,你是看不出来的。他刚才想要五筒。现在需要三筒。”
说完,他又打出了一万,单留一张二万。
我干脆已经不打牌了,听他讲话,就像是看赌神电影一样精彩。
‘那花花呢?‘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甘心地问道。
他眉毛轻挑了一下,双眼不经意地盯着牌。脸色变得神秘莫测,半天都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花花终于争了口气,连宫宸司都拿花花没有办法的时候,他淡淡地开口:“至于Moon,就更容易解决掉。”
他拍拍我的头,示意我专心看牌。“你没有发现,他一直在不经意间给你喂牌吗?”
他刚说完,就将我所有的牌推开,说了一声:“胡。”
我看着花花面前的那张二万,说不出滋味。
“Lorrise,不公平啊,你要是上手,我们都不玩了。”Mondo忍不住抱怨道,然后又瞪了我一眼。
“两人的感情真好。”张谢用幽深的双眼看向我们,说。
“是啊,两个人要说悄悄话,就下去说。”输了钱的花花也不高兴地抗议。
“墨墨现在玩得正高兴,你们确定不玩,嗯?”
他明明是柔声细语,为什么我看到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寒噤。
那天的麻将,多亏了宫宸司关键时刻的一两个字,我总算赢了很多局。
但当我和宫宸司要现金的时候,他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亲爱的,我们是一家人,你确定要向我要钱?”
一家人,真是讽刺。这么多人饶有趣味的目光中,我厚着脸皮地点了点头。
“亲爱的,那你可知要我给你教赌技,费用可是要很高的。我降低酬劳,就刚好相抵吧。”他还露出了吃大亏的无赖嘴脸。
看着我想要反驳,宫宸司对立在一侧的Mondo扬了扬下巴,Mondo立刻上前插了一句嘴:“是啊,夜墨,他从来没有给谁指点过。要是他肯给我们指点,倾家荡产我们都愿意。“说完,他脸上露出无比向往的神色。
“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我又没有让他教我,可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实在赖不掉。难道我求他给我便宜一点?
看我哑口无言的窘相,花花他们又哈哈地笑了。
不过,到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他拿出来一根吊着很大钻石的手链。看着上面的钻石,我盘算着我今晚的损失总算都回来了。
零点过后,愿锦和宫宸司去阳台上谈事情。透过玻璃看两个同样是惊为天人的人不知在因为什么事情而争论不休,我突然恶劣心理上来,心情大好。
“灰灰,我发现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花花凑近我,打量着我思考着说。
“人总会变。”
“不,你不会变的。”他又用笃定的语气说,刚才还说我不一样的人,真是自相矛盾。
“花花,有时候就是你太固执了。”我忍不住感慨,在内心里不由为他叹一口气,不知道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会不会因为这固执,而恨死我。
“如今,我要见你,真是难上加难。”他低声道。
我隐约知道原因,心中划过一丝苦涩。对他说:“花花,答应我,以后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许理我。”
等宫宸司发现什么以后,他不是一个吃亏的人,到时候我的下场一定会惨目仁睹。
“你怎么忍心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情绪激动,哑着声音低问。我看到他绝美的脸上,堆满阴郁。
“你不知道我一向冷血。花花,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管我。这样我才有活路。”
106我的愤怒
他突然起头,美丽的双眼凝向我,溢满沉重的情感:“你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我没有回答。
他身体颤抖了一下,想要抓住我的手,远处拥在张谢怀里的Mondo正向我们头来怪异的眼神。花花只是紧紧握紧双拳,一字一句地吐出:“答应我,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你答应我,不要管我。”
新年的凌晨,我站在外面的阳台上看烟花,宫宸司和里面的人喝酒。
烟花璀璨的滑过天际,开到荼蘼。
清瘦的身影,在五彩缤纷的烟花下,略显寂寥。冷峻的脸上,烟花斑斓的流过,镀上妖艳的气息。
“新年快乐。”我对他说。
他拿着红酒,并没有说话。我也早已经习惯他的冷气场。
“你找我一定有事。”我推断说,不然,他恨不得离我千里之外。
“我需要你帮我劝他,我们的复仇计划,没有他不行,他是我们的核心。”他用冰冷的语气开口。
“我怎么能劝的动他。”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冷睨了我一眼,从里面读出强烈的讥讽,似是在说我在装模作样。他开口:“他为了谁现在连班都不上,留下整个公司的麻烦给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定是现在公司的局势不好,他不想去上班,拿我当借口而已。
“要是以前遇到局势不好,他会越挫越勇。夜墨,请不要低估你的价值。”他看出了我的心思。
“夜墨,即使不愿承认,但确实是你消减了他的斗志。你不会知道他对我们的影响,公司里几千个人,我们一起拼搏的这些兄弟。都将自己的命运赌在他的身上。而如今,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看到人影了。”
我也意识到,愿锦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着祸水一般。原来他今天迫切要宫宸司留下来,也是为了劝他,以及对我说这样的话。
“愿锦,你没有权力要求我。”我回答,声音飘散在空气里格外冰冷。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底略微闪过一丝诧异,更多的是冷意。他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讨厌我,是我把宫宸司害成了这样。可是,你怎么从来没有想过我遭遇了什么?”我强忍着愤怒。用平静的语气问他。
“你们只因误会两个字,就将我折磨得惨绝人寰。误会消除就利用我钓大鱼。你说要补偿我,就是把我再次推入不见天日的深渊。我为了活下来找机会逃走,被你们抓回来,正值伤心无措时还被你威胁。”
“你们每个人都在警告我不许逃。警告我不许耍花招,你们凭什么警告我?有什么立场?如今,我乖乖留下来,又被你当作祸水。”
“我真是受够了,你扪心问一下,你有没有把我当作人看?一个也会难过也会愤怒也会懂得羞耻的正常人。你们以后也会有爱人。看看你们到时候是怎么呵护她们的。你们就注定得不到真爱。”
又一阵烟花洒过无边天际,依旧流光溢彩。却让我身体身体由于愤怒起伏着。
他身子刚才随着风微微颤抖了一下,再没有说过话。冷峻的侧脸盯着前方,深邃得如同莫测高深的夜色。他如同冰峰一般挺立,负载不了任何人类的感情。
我转身离开,发现门口所有人都站在那里,古怪地望向我。
我无疑又毁掉了今天的聚会。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趴在车窗上看街道上仍旧十分热闹的庆祝人群,他边开车。边淡淡说出:“你还恨我。”语气低缓,和叹息连在一起。
……
快到过年的时候,花花来了,和我们一同准备过年。
年画依旧是我俩一起画的,和以前画下的画相比,画风成熟不少。
我看着花花画好一张年画,我忍不住抽搐眼角:“花花,年画而已,需要画一张抽像画吗?”
花花欣赏自己的大作,一直啧啧地赞叹:“大手笔大制作啊,简直堪比毕加索的作品。只是,用来当年画确实有点可惜了,灰灰,就算我送你最贵的新年礼物吧。”
花花本来把他的画挂在客厅里的,宫宸司趁他不注意,将他挂在了楼上的一间洗手间里。为此,他郁闷一天没有下来吃饭。
春联是由我写的,写的时候,宫宸司就立在一旁,无声无息的,眼神意味不明。
被他这样注视着,第一副春联写错了。我起身询问:“你想写?”
“不用了。”他笑道,一向傲气的眼角上扬:“你在我眼底总是一道风景。”
我手一顿,想了想:“在你周围比我美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是自然,你是最丑的那个。”他坦诚道,这样的直言不讳真叫我无可奈何。“一个人的味道和她的美丑没有关系。‘
这是在向我间接炫耀他很有内涵?我一阵恶寒。
“果然是笨女人啊,没有看出来我在同你调情,嗯?”他仍不住低语道,声音几分嘲讽,几分无可奈何,滑过空气,如同大提琴流淌。
他在年前送了我一个盒子包起来的礼物,打开盒子,眼睛瞬间一湿。
那些我曾经觉得不如以往的剪纸,就摆在我眼前。鲜红颜色扎进我的眼球。看着上面美好的轮廓,我仿佛看到外婆是怎样眯着眼睛,一下下精心裁剪出来的。
“宫宸司,谢谢你。”过完年后,毕竟这是他的房子,所有装点的东西都被方丽她们撤了下来。时隔两年,却能再次见到,这句话我是由衷对他说的。
“夜墨,我不需要你谢我。我要的,只是希望你能恨我少一点。”他拥住了我,语音略带悲凉。
我看着眼前的盒子,没有多说话。已经没有办法了。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在心底嘀咕。
过年那天,新年钟声敲响后,花花他们都回各自的房间睡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去旅游吧。”
我当时已经犯困,以为他在看玩笑,没有理会他。
“就去你家乡,我好想看看你口中的家乡是什么样子。你准备一下,飞机半个小时后起飞。”
看他严肃的样子,我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将信将疑地准备几件保暖衣服,洗漱用品,就匆匆坐上了直升机。
我们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天空零星几点烟花。以前满是白杨树红瓦房的村子。现在换成了一栋栋白色的楼房,不见了高大的白杨,变成了秀气的行道树。
107家乡
我在众多变化中,仔细寻找我熟悉的影子。在微微飘雪的寒风中,我的手攥在他温热有力的手里,缓缓向前摸索。
“这里原来是疯汗三的房子。”我指着面前一栋居民楼对他讲:“外婆本来打算把我妈嫁给他来着,结果我妈那天晚上用上吊威胁,这件事情才作罢。”
“你们夜家的女人,都是烈女。”他笑道,呼出一道白白热气。
“我们村长以前就住这里,他家的儿媳妇经常到外婆家来学剪纸和绣花,对我们都很好。我妈来X城的一半路费,都是向她借的。”我指着一间红色洋楼,笑着对他说。
“这家,原来是我们班主任的房子。”我指着一座白瓷砖房说。
“这我听你讲过,你被班上的同学欺负,你妈妈专门拉着你来她家找她,却被她一顿讥讽。”
“她原来和我妈一起出去打工,明明知道我妈遭遇的事情。”
我能够感受到握着我的手一紧。“每个人都有内心丑恶面,有时候,它们真的会吃人。”
突然,他放开我的手,突如其来的冰凉让我有些不适应。他蹲在地上,拿起两块石头,看着那座房子,做出投掷的姿势。
我还没有看清,就听到一声脆响。
他立马拉着我往墙后一躲。四周悄无声息,我只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呼吸声音。
“夜墨,这些都是你心中的郁结,你需要打散它们。”原来这就是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拿起他递过来的石头,顿时觉得千斤沉,沉到我用全身的力气双手握着他。
记忆的阀门刹那打开,那些影像如同胶片般播放在我眼前。
一时间,我抑制不住地双手颤抖起来。
而我面前突然多了一双手。不等我迟疑,握紧我双手,将手中千斤的石头抛了出去。
那瞬间,让我感到一阵轻松和安心。
那块石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落在了刚弹出的人头上。
“哎哟,谁啊,要死啊,大过年的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小心生××××。”浓重的乡音里面,夹杂着无数的怨念。
她还没有骂完。我们早已经溜掉了。两个人手牵着手,在飘雪零星雪花的夜空下,在寂静冷清的街道上。我们两人拉着手,就像是孩子一般肆无忌惮跑着。
回来之后的十几天后,我们开学了,他也终于开始按时上班。
第一天他回来以后,脸色阴郁。皱着眉头,半夜我起来,看到他头靠在床头,若有所思。如同鬼斧神工雕刻般的脸,线条紧绷。周身都散发着寒冷气息。
打开这两天的新闻,我得知其中的原因。他对新一代笔记本的孤注一掷。让公司不堪重负。他现在可谓众叛亲离,几乎所有的元老都出面反对他,有的甚至直接开媒体发布会。痛斥他的领导无能。
要是我是宫宸司公司的人,毁掉我安定的饭碗,我也一定不会饶了他。所以面对激动的人群,也能够让人理解。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面前这个人依旧没心没肺的样子,按时上班。按时回来。工作的事情他绝口不谈,还时不时寻我开心。我俩站一起,大家都会相信面临破产的那个人是我。
“现在,闻阡陌是唯一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面对外界的议论和天鼎那边的指责,媒体上对她都是负面评价。她这样的女人,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她。”他露出欣赏的目光,然后看着我说:“所以说,你知道闻阡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
我思绪瞬间明朗,连花花都在劝我不要对宫宸司执迷不悟,不然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和闻阡陌情比心坚,也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花花,在宫宸司的事情上,你就不要劝我了。”我阻止他这两天对我连环劝导,出去画画。
大四下半学期,大家很少在校,都在忙着找工作。花花和我除了每周几节的课之外,便很少去学校。他整天窝在房间里玩网络游戏。
至于我,学艺不精,寄出的画至今无人问津。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师承有名大师,这几天,宫宸司在没命的工作,我也在没命画画。
今天为了躲花花,我把画架支在羊圈前。我有了很多时间来练画画,觉得自己的画工大有上涨。
就比如我给两只绵羊这张的油画,虽然还没有画完,但总觉得这将是我的代表作之一。或许我将来有可能是个田园派画家,那时我的丈夫种着田,我在田野里画着庄稼,真是一幅幸福四溢的画面。
“难道你只会对除了我以为的事物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吗?”宫宸司在我的前方不远处轻声说道,带着强烈不满的意味。
我收起笑容,没有回答。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真是见了鬼了,谁能够在此时还心情不错。他没有计较我的沉默,坐在了身边的长椅上。在我安静作画的时候,他也掏出平板电脑安静地看着。
三月春和日暖,天蓝云远,好风如水。周围都是青草的香味,绵羊咀嚼草根的声音和鸡啄米的声音在隐隐作响。
一切本该是祥和安谧的,但身边的人气场太强大,让人总是不能完全投入。
我偷偷的别过脸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赫然正在审视我的双眼。就像是小时候偷吃被妈妈发现,我被吓得僵在原地。
他却勾起了恶趣的笑容,低语:“还说不喜欢我,怎么偷看我。”
我急的想反驳,但又想不到什么好词。
他问道:“我的公司快破产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说呢?”我反问他。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乖乖留在我身边。”他替我回答,然后他抬起头。一刹那间,他英俊无匹的容貌让周身的美景黯淡无光。他勾起嘴角:“这就是不离不弃,嗯?”
他眼底焕发光彩,在阳光下美丽愈盛。此刻,我内心的实话立刻想涌上来,被强抑制着,因为知道说出来,那会是什么后果。
在犹疑间,对上他的美丽无铸的目光。那熄灯般瞬间变暗,冰彻肌骨。
“夜墨,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没有用。”他开口,声音冷冽,在心底吹进一阵冰寒无比的风,让人忍不住颤抖。说完他站了起来,“你怎么可能不离不弃,我忘了自己是怎么把你抢过来的。”
被他这样讽刺,我倒是无所谓,平日里他挖苦我的次数太多,这都算是比较轻的一句。只是,他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苍凉,像落花飘于水面,消失不见。
“夜墨,好怀念你对我生气的那段岁月。只有对我你有这种情感,也说明你活得不压抑。”他居然又露出玩味的笑容。“你对我生气,说明你不再隐瞒什么。而这样隐忍,说明你一直在对我瞒着什么。”
一时间,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给我递给他的电脑:“你看,这是N-G代表的临时办公室。”
我只看到视频里有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在开保险箱,转动几下,保险箱就开了。他在里面翻了一会,从里面拿出几张纸。等那个男人转身的时候,我赫然才发现他是郑航志。
108郑航志的话
“我如果没有猜错,他是把我们公司的资料换了。”他继续讲。
我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在心里为郑航志叹了口气,抬头看他:“这和我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