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到这些秀色可餐的食物,我真没有意识到我原来是这么饿了。我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的,放下叉子以后,看着被我席卷了近一半的食物,忍不住右手握成拳。
感谢上天给我丰盛的食物。求您保佑我的亲人和爱人在天上一切安好。求您保佑我的外婆健健康康。
正文 13争执
等我发完呆,才发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抬头看天空一片灰黑。
门突然被打开,感到一阵寒风吹进来,不用眼睛看也知道是宫宸司。我头微缩着,抬起眼睛看他。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桌子,又对上我的视线,眉毛一挑:“怎么,吃饱了有胆子瞪着我了?”
我低下头,虽然懒得解释,但还是开口:“我没瞪你。”
那个人走到桌子旁靠上去,还不忘嘀咕说:“看到你丧尸般的样子,真是恶心。”他边说“恶心”边剥了一颗荔枝放在自己的嘴里,唇瓣一启一合,边说:“想到要和你渡过两个礼拜,倒我胃口。”
听语言真能听得出他对我的厌恶,我是一个无趣的人,但想到他对我的伤害。我歹念一出,暗自想着,其实,你比我更肮脏,活该你遭报应。
“嘿——”他突然变得阴腔怪调,我才意识到不小心把刚才的话说出来了。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少许果汁,紫色的眼眸闪过阴鹜:“暴露本性了?你以为你今天躲在这里不出来,能躲得开属于你该承受的吗。”
意识到危险,我立马站起来。看着那逼人的眼神,心底升起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反正他也生气了,想到自己这两天忍着的痛苦,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人什么的想法,和我相比,你们这群人简直不是人,都是禽兽!”
他在向我步步逼近,只是邪笑着听着我的咒骂。
我边退后边说:“宫宸司,你没有人性。你们一个个都是迫害狂,以为是人都会害你们,很累吧,活该!这就是你们疑神疑鬼失去人性的代价。在我眼里你很可悲。你的心会越来越累,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一生孤寂!”
“这就是你内心的想法,好,你继续说。”他的脸又挡在光里看不清,语气也很复杂。
“宫宸司,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这样有恃无恐无法无天,可以这样冤枉我。人总会有他的弱点,你也一样。你表面上对宫叔叔满是不屑厌恶甚至还有仇恨,实际你最在乎的人还是他。你想骗得过自己,连我都看出来了。看,你也是被感情牵绊住的可怜人。”
他猛地一扫开桌子上的器具,白色羊毛地毯上散落着食物和红酒,碟子酒杯尽被摔碎。他的手指上流着几道细长的血迹,一滴滴落在鹅黄色地毯上,一步步向我走来。在一片阴影里,我只可以看到他异常阴鸷嗜血的双眼。就像是——死神。
原来我可以惹他愤怒成这种地步,恶魔如他,也被我惹到如此,这辈子也就有种过这么一次,就算他要杀我,也值了。
背后抵到墙,我的理智又恢复过来,想到令我欣向的死亡,心却突然一紧缩。因为我对朝夕最后的承诺,我不能让他把我杀死。我习惯性的低下头,再次丢掉自己的尊严,低声说道:“对……对不起,我刚才胡言乱语……”
还没有说完,就被他钳住了下巴,一把拽过我的手腕,把我甩到了桌子上,与玉石餐桌相撞,又是让我钢筋穿骨的痛楚。我被疼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耳**宸司冷冷的声音:“这种人还真是贱,还是要给你点教训才知道自己是谁——”
接着,他把我推倒趴在桌子上,掀起的的睡衣,开始了对我的报复……
耳后是宫宸司的喘息声音,左手腕被他扼着抵在桌子上,右手吃力的抓过桌面。我咬紧牙齿,尽量让自己转变注意力。
浑浑噩噩中,我早已经像是一团泥巴一样黏在了桌面上,听到他冷冷的说了一句:“这就不行了。”接着,感觉身体一轻,我被架在一个坚硬的肩膀上,经过一阵的颠簸,我被重重一摔,幸亏身下的地毯很柔软,我安心的昏睡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很沉闷,让人感觉呼吸困难,牵扯到肺疼。我剧烈的呼吸,想获得更多的氧气,身上的潮湿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水汽。
不多时,就感到一阵清凉,遍体的清凉让我总算清醒了些许。我睁开眼睛,呵,原来下雨了。怪不得这么凉快,周围的草被雨水浇灌着,像在蓄势待发。我也懒得想我怎么会在草坪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玻璃别墅,不由的感慨,好美,像是翠纱包裹下的明珠。
呼吸真是一件费力的事情,我此刻深有体会。在忽冷忽热变换的奇怪的天气里,大脑里混沌不清。好难受,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真的是感到自己撑不下去了。
面对无力的状况,许久没有过的悲凉淡淡升起。你看,原本我的黯淡的生活涂满了无穷的黑灰色,昏暗迷茫得不知道尽头,明明很难受,还得装做什么都很好。现在,我连装都无力装下去了。
如果朝夕在我的面前,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朝夕,朝夕,我很想你,对不起,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在心底悲凉的大喊。
朝夕,你还记得那场雨吧。
大雨磅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黑色的伞为我遮挡住上方的雨水。他说:“女学生,别害怕。”我就抱膝坐在地上,颤抖的将头埋在双腿里痛哭起来。
他就一直默默站在我身边,任我哭得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哭到虚脱,最后也只好干哭几声。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在这只有凄凉的雨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抬起头,愤恨的瞪向他,在晶莹的雨水组成的珠帘中,他身材高大挺拔,黑色的短发,褐色的眼睛微眯,直挺坚毅的鼻梁,一只手握拳遮挡住上扬的嘴唇,但可以看到露出的可爱虎牙,下颌弧线美好。真是个帅气的人啊——
……等一下,他刚才那是在偷笑吗?明明是老师,还敢当着学生的面偷笑她,实在是太可气了。意识到这里,我又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意识到局势上是居高临下,挣扎着要站起来瞪他一番。
可惜发现自己竟然哭到腿软站不起来了,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不但没有站起来,而且还在地上形成了以我为中心的水滩。
看到面前突然一双手将我的肩膀有力的一提,没等我抗议就被他捧了起来,对,不是提,是捧,那时的我还很瘦小。平视他的视线,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和飞扬的笑容,我在那一瞬呼吸一滞……感觉周围一切都停止了。
他丰实的唇角上翘:“有力气瞪人了,说明没事了。赶紧回去吧,衣服都湿了。”
然后他轻轻的放下我,这让我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家当做珍宝呵护的感觉。
我低着头紧紧握着裙角没有说话,其实我想说谢谢,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在紧张的缘故,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站住半天没有离开的意思,“哦,”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阳光,“这么晚了,女孩子回家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他就是这样,像是一束阳光,照进我破碎的心里,钻进我的生命中。
正文 14梦境
在雨中,我默念着朝夕的名字,恍惚间身旁竟然真的出现了许久没有见过的朝夕。依旧是蓝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手插在裤兜里对我微笑。
他轻声说了一句:“丫头,最近过得还好吗?”这句平淡的打招呼我也许久没有听到过了,但现在听到依旧心潮澎湃,就如同我第一次听到一样。
从上次见到他后,一个月的假期过去了,篮球场独自打球的他中途突然跑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躲在暗角落里的我笑了笑,阳光从他身上照射过来,感觉那光芒是从他周身发射出来的,耀眼的让我睁不开眼睛。他说:“丫头,又见面了,最近过的好吗?”
……
此时,我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偷偷的看着他。他棕褐色的眼眸盯着前方,专心走路。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让人总能看到他从心底的明媚。
我知道,他一直能够感受到我时刻在他身上的目光。因为每次去操场的时候,他都会同我打招呼,虽然像同其他学生打招呼一样。但我相信,我们有共同的回忆,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他却不做声,向前漫步着。我怕他走远了,立马站起来跟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行走,幸亏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不像以前一样,他放学后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拼命的跟着,就是赶不上,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着急。
他笑着看我一眼,黑眼圈露出来,估计昨天晚上又通宵打魔兽了。我真想开口教训他,明明比我年纪大,行为却比我幼稚。认识他两年,就只对一个游戏痴迷,也不知道他只玩这个游戏有什么意思。
他的嘴唇上翘,面相说这种人重情重义,一生会有好运。现在真想看到他开心时露出牙齿笑的样子,一对可爱的虎牙,让人看了也忍不住笑意。我只有在西班牙队成世界冠军的时候见到过他这样的笑容。
那天,为了奖励我成功学成防身术他也把我带到了他经常聚会的酒吧。他和一群死党们的额头上各缠着一条西班牙的头带,看到进球以后,在狂吼的人群中和乱泼的啤酒里,他跳上桌子,像疯子似的仰天而笑。接着,他又直直的向后倒下去,后面有一双双的手把把他稳稳托住,还顺势又把他撑了起来。心理学上说,这是容易信赖别人的一种行为表现。
他总是会无条件的相信别人,甚至是我,让我不由从心底钦佩。那晚,你们一群热血青年就这样乐此不疲的进行着这样的游戏。在那张微眯的眼睛里,我还发现了夹杂的淡淡的水光。
……
发觉我没有说话,他似乎又猜到了什么,他虽然看上去开朗随意,但心思细腻。他开口:“就像我以前说过的,只要心存希望,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转头看我,眼神充满鼓励:“你是个坚强的女孩,我是不会看错的,对不对?”
对上他的视线,我点点头。心中却充满苦涩,因此刻我对他说谎而感到内疚。我在欺骗他,我其实想说,朝夕,你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以前可以忍受那么多,都是因为有你在。如今你不在了,我该怎么撑下去?
耳边传来了海的声音,我抬起眼看着前方的蔚蓝洁净的大海。我笑着对身边的朝夕说:“朝夕,你真好,不但让我见到了你,还让我见到了那片海。”
就是在这片海上,高远青空,阵阵海浪,呼呼海风,清爽的海风带来一点点海腥。
站在海边的沙滩上,凛冽的海风吹得我们的衣服猎猎作响。我低头看他,他正出神的凝望着远方的海平线,霞光印着苍白的脸,褐色的眼眸却流光溢彩:“下辈子我要做一只白色的海鸟,张开美丽强韧的翅膀,身姿矫健,上下翻飞,终生搏击在天空和风口浪尖上。”
落日即将西沉,天边云蒸霞蔚,熔融的碎金沉在粼粼的海面上,水天相吻的地方是一片绚丽的金黄。
我沉默了好久,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终将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朝夕……我爱你……用我的生命,用我毕生的心血,用我的每个卑微的细胞组织,用……我最执着的灵魂。我爱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仅有的爱。爱到……愿意为了你舍弃我的一切,拿什么换都行,哪怕是我的生命。所以……朝夕,好好活着,不要走,行吗?”
……
海风凛冽,波涛渐息,阵阵海风习过,带来一点点海腥,夹杂着一丝丝细雨。
我看到他的身影在雨丝中半明半灭,逆光中,默默的对我伸出手,嘴角的笑容比朝阳绚丽,漂亮的眼眸闪闪发亮。
朝夕,是你吗?你来带我走吗?带我走吧,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腥冷的海水漫过我的皮肤,我也渐渐不再在乎,只是盯着雨中的那个人,当口腔逐渐被海水堵住的时候,我想我还是笑着的。或许,这就是我的人生最好的结果吧,最后走的时候,还有朝夕的陪伴。
但人生就是不能遂我愿,剧烈的击打的声音又让我陷入了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中,肺部被每一下呼吸牵扯得如撕裂般疼痛。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头顶上方一下一下击打我的人,脑袋里面依旧是一片空白。
看着又俯身在我眼前的人,身体被他双手扯起来,忍受着难言的剧烈的酸痛,看那人白皙到透明的脸,精致耀眼的五官,细长的眉毛紧蹙,淡紫色的眼眸像水晶散发光泽,薄唇启合,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真是好看啊,我很少见过有这么好看的人。分不清是不是现实中的人,我用尽全身力气感叹了一句:“你真美……神仙……”然后又一次虚脱的闭上眼睛。
正文 15发烧
我在梦里吧,因为可以见到我妈妈和朝夕。他们在对我笑,熟悉的笑容,让我石化的心一热。但当我向他们伸出手的时候,他们却又都不见了。
如果是现实的话,听到两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像是在争吵。
我记得我明明见到了朝夕,是那么清晰,阳光的脸烙在我心底。他说要带我走的,怎么中途不见了。朝夕,朝夕,你去哪里了?带我走带我走……
“墨墨,墨墨……”朝夕也在温柔的叫我。
耳边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我把她交给你,你却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怎么,生气了?呵,别忘了是你说把她交给我的。你本来就知道我对待敌人的手段,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了?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在这个世上,我们不应该对谁有情的。不然,又会成为敌人牵绊我们的把柄。”一个轻佻的声音散漫的响起。
意识涣散,我又隐隐约约听到当时朝夕的声音在四周飘荡着:“墨墨,谢谢你爱我,我很高兴,真的。”
“lorrise,我知道你是怎样对付敌人的,但是她可能和伊藤完全没有关系,我相信她。”一个压抑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所以?……moon,我没有把她杀死,破了我的规则,也算是给足你面子。你忘了她是怎么欺骗你的。还是,你在质疑我看人的眼光?这个女人不简单,一直在内心深处隐藏了一些东西,还在暗地里酝酿着什么大事情。难为你为她舍弃了我,真为你不值。”那个散漫的声音淡淡的道,这声音说出来好听的就像是浅吟低语,让我更加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高烧40度,左手腕轻度骨折,全身都是擦伤和淤血,下体中度撕裂。低血糖、贫血,差点引发肺炎……是,我后悔了,早知道你会让她生不如死,我宁可她欺骗我抛弃我,也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怪我!”声音里都要痛苦的带到哭腔。
“所以,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我已经答应了你留她一条命,放心,我是不会弄死她的。”
“你在怪我,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只要你能答应我放过她,我愿意帮你找出玄龙。”半响,一个无奈的声音才沉沉响起。
无限调侃的声音在旁响起:“哟,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可以付出这么多,原来你也有心啊。看来,这个女人我得好好留着。”
略显疲惫的声音道:“是啊,即使她利用我,我也不再恨她。你答应我的话,要记住了。昨夜危险期已过,我给她注射的镇静安眠药在六个小时后醒来,到时候请来看护继续监测体温和换药。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即使通知我。”
过了片刻,远方才响起磁性的声音:“moon,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我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lorrise,你也要相信你永远都是我们的第一位。我走了。”
之后,再也没有奇怪的声音,为了摆脱全身的酸痛,以及时而寒冷时而炎热的折腾,又成功的逃入了梦里。
依旧是我的童年,自己偷偷的爬到隔壁王大婶后来废弃的房屋上面,呆呆的看村角山坡上同龄的孩子在玩闹。有时候实在无聊,就盯着底下,想象着自己跳下去以后是什么情形。也就是思考生与死的问题。
后来大概是我的举动引起了妈妈的焦虑,害怕我真的太无聊而选择跳下去,就给我缝了几个手掌大小的简易的兔子和猫,让我在上面玩耍。而我也就是那着那几个布玩具,也愣是能玩一天。这就注定了我今后是个随遇而安不会觉得无聊的人。
我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被村上的孩子不停地往身上扔东西,做鬼脸,恶作剧。每次回去以后,外婆拉着我在门口骂那些孩子“恶毒的小兔崽子”,妈妈则沉默着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手中的活。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回去指着正在编柳筐妈妈大声抱怨:“为什么我是破鞋生的野种?为什么生下我?你一个人受苦就够了,为什么也要把我拉上?”
在我记忆中,一直隐忍坚毅的妈妈,在被村上嘲讽声中都淡然自若的她,脸瞬间苍白,美丽的眼睛一黯,经久看不到光芒。那天晚上,我朦胧中听到枕旁压抑的抽泣声。
后来我才明白,村上人不管怎么说,她都坦然面对,因为她知道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听到我这么说以后,她才发现她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我。
别人的冷言冷语也不如至亲的一句抱怨来的更具杀伤力。我至今还深深的内疚对我妈妈说过那样的话,那只不过是我脾气上来的一句有口无心的牢骚。从心里面,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因为我们都是受害者,竟然把罪归咎于另一受害者,那她也太可怜了。但我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把她生生的逼到了一种境地。也后来成为了今天这种局面。
每次梦里见到她,我都要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她会饶恕我,但我却每次心痛如绞在一团。
正文 16求情
(成绩十分不好啊,有些失望滴说,本作者真的很脆弱~亲们,希望你们多多留言支持和推荐,有什么看法也说出来,说话啊,说话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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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纯净的天空,一眼万里,碧绿的青草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光泽,青翠欲滴的树林整齐的立在周围。远方,依稀可见金色的沙滩,更远处是泛着光芒的碧海。依稀可以听到海的呼声。
我盯着玻璃外的景色,恍如色彩鲜明的油画铺卷在自己眼前。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注意到这么美的风景呢。可见,要活在当下,不畏浮云遮望眼,留心生活中其他的美景。
一觉醒来,我的信念如同大火燎原之后杂草,颓败后仍保留对生的渴望,让我总能在绝望之中找到出路。
我问给我打针的女护士:“我想找宫宸司,有事情和他谈。”
在给我换完药以后,身穿着白色休闲装的人倚在门口,抱着拳悠闲地走了进来。他亚麻色还在往下滴水,额头上也沾着几滴汗滴,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光泽,一时间刺的我不得眯了眯眼睛。
看着他起伏的胸膛,我知道他是刚游完泳。因为从这个房间的玻璃可以正好看到他刚才在游泳池里像鲸鱼一样在水中穿行。。
“你最好别再惹我,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失手把你杀了。”他在我头顶淡淡的声音还夹杂着喘息说,但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他没有说谎。
他站在我面前,高贵优雅的如同天神,与我不堪的样子形成强烈对比,让有自知的人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我习惯性的选择低下头来漠视这样的对比,装作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不是他,是我自作自受,上辈子作恶太多,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我将心中酝酿的话说了出来:“我求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杀我。我还想活。”
“真贱。”他不屑的骂了一句,但那高贵飘渺的表情,以及絮絮的声音,像是在吟诗。然后,他又不耐烦的说:“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要活下去。不管你怎么看我。我的生命,对你来说或许不值得一提,可有可无。但对于我来说,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看重的东西。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因为它的代价太过沉重……”
在我六年级毕业以后,我就时常听到妈妈在我面前发呆叹气。我那时还以为是因为我的语文成绩没有考好,也总是心虚的低下头逃避她的目光。
后来一个雨天,拔草回来的我听到妈妈和外婆吵架,大致都是在争论怎样安排我以后人生。外婆的意思是让我去县上读完三年初中,回来以后就嫁给村头疯汗三的儿子,只有他家的儿子不会嫌弃我。而妈妈不愧是去过大城市打工的人,她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县城读高中,高中读完有能力的话再读大学。
一向听妈妈话的外婆神色格外严厉,温婉的家乡话在她嘴里也变得抑扬顿挫:“你以后拿什么供她?家中就一头猪两只羊一窝鸡,谁给咱们借外债?让你跟疯汉三你又不肯,眼睛都长在头顶了。出去以后要是再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命不好,已经毁掉了自己的女儿,不想再毁掉我的外孙!灰灰一定要在我身边让我看着!”
接着,便陷入了沉默。只有雨滴到屋檐上的声音,吧嗒,又间断降到我的头顶,咚咚作响。
后来再没有看到妈妈和外婆吵架。就在我认命以后将是疯汉三儿子的媳妇时,妈妈却突然对王大婶家房顶上呆坐的我说:“墨墨,我们去x城好不好?”
我妈妈向来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第二天就带着我坐上了我们村首富刘十万去县城打工的拖拉机,那次路费用了外婆50颗鸡蛋加两盒香烟换的。到了县城,我们又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到了x城。对于此次旅行,我在精神上是异常欢喜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出去,也是因为我不用嫁给疯汉三他那个暴力的儿子了。但在身体上却是极度痛苦的,连吐了一天一夜的我只剩下没有把自己的胆汁吐出来了。
在闻家宅,我早已经忘记了当时对豪华的闻宅有什么感想了。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依旧是火车的声响。
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到别墅门口,只在耳边叮嘱了一句:“乖乖在这里站着,别乱走。”
当时我只顾着适应眼前新奇的景象,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我没有注意到当时妈妈沉重的脸色,以及她看向我时复杂的眼神。她的那个样子,在我以后将近一年的日子每天都会反复出现。
人生就是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预见的。人们说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但对于我来说,那是块疤,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如烈火焚心,痛入骨髓。
我还在门口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眼睛也张望着四处。当我盯着眼前那片草地的时候,我还在从心底嘲笑城里的人也太浪费了,这么一大片地空着都长出杂草太可惜了,琢磨是应该种点白菜还是土豆的时候。
一个女人的尖叫打破了整个闻家表面的宁静。随即一身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四周一片安静,但就是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的世界要塌了。
顺着声音的发源地,我一步步的走过去。
妈妈一动不动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头顶的地上一片血红,空气中隐约有细微流动的声音。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着的,只是眼睛里没有半点光彩。
六月清晨阳光正盛,却让人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血腥当中。
那时我对死亡没有半点概念,我还是不敢相信,明明前十几分钟以前还站在我面前叮嘱着我的人,怎么就这样躺在地上了。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回答。我相信她只是睡过去了,周身的血泱泱的蔓延开来,让一身白衣的她带着艳丽色彩……
那一幕是我终生的噩梦,附骨之疽。我也在卓老师的帮助下,用了一年才将它埋在看不见的记忆里。
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我在x城的身份和新生活。
如果我当时知道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我肯定再会多看她几眼,多说几句话,起码也会告诉她,我宁可和疯汉三的儿子结婚,也不要失去她。
我会告诉她,失去了她,我以后的生活再怎么样,都是一种缺憾。
正文 17孤岛生活
(还是一句话,求留言——————渴望与各位亲们交流的作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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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无际的青空,下面是阵阵海浪,呼呼海风,海风湿润,夹杂着一丝丝细雨,金色的沙滩。
半倚在露台的躺椅中,沁凉的海风轻拂着我的肌肤,带来丝丝的温润,我将手中的书往怀里挪了挪,以免弄湿它。逐渐转凉的温度,该是又近黄昏了……
转眼,我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我庆幸自己的手已经逐渐转好,现在都可以不用带着石膏,也可以拿一些轻的东西了;我庆幸这里都是美景,像是油画般,也可以让我忘了短暂的苦难,特别是这片海,能让我每天都可以想起朝夕和我的那片海。
我更庆幸的是,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宫宸司了。
那天,我把故事讲完,他早已经不耐烦了。最后说了一句:“无聊,浪费时间。”
他离开房间后几天,再也没有看到他。后来,听佣人方丽说他已经走了。
方丽说这里是他的一个私人小岛,他一年来这里度假两三次。方丽是离这岛不远处的居民,今年三十几岁了,她原本一个礼拜坐船过来打扫一次,如果他度假来了,就立马叫上厨师一天坐船过来一次。现在,她和另外两个佣人,两个厨师,一个船员,都住在这座岛上。就是离别墅不远处的几个白色的房屋内。只有方丽也住在这座特殊的别墅内。
我这个人平时不爱和这些佣人厨师这类的人打交道,因为我和他们不属于一个圈子的人。所以一般时候,我宁可拿本书读,也不想与方丽多交流。即使在这个公寓书房里找出的书我大多数读不懂。
也偶尔有能够出去的时候,那时候方丽总会一再叮嘱我,千万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范围以内,不能乱走。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叮嘱自家三岁大的孩子。我怀疑,她之所以暗自违背宫宸司的命令让我出去,也是怕我呆坐久了患了和她家小孩一样的自闭症。
其实,在户外我也没有特别多的活动,除了在海边走走,就是坐在沙滩上发呆,这样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我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概念。因为在我第一次沿着沙滩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确实是一坐很小的岛。小到只有花澈少渊的一个二层楼的玻璃别墅。周围是一片树林山丘,然后就剩下沙滩。
只是,在别墅后面有一片密闭的树林,方丽再三叮嘱说不能靠近那里。有一次我无意闯进去,却发现树林是用铁网围起来的,外人根本不能进去。门口就在别墅的后面,可惜也是上了密码的。
我也设想过向方丽想办法弄到这个别墅的密码,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我可以随便出入,但既不会游泳又不会开船的我,要是想离开这个岛,一定要让那个船员送我出去。那就更不可能了,即使是我一时侥幸出去了。宫宸司回来以后,方丽和那个船员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原则之一,就是不能欠别人的人情。
所以,我打消了离开的年头。
把整个房子摸透了以后,就喜欢上了屋顶的露台,在不能出去的时间里,我大多数就是在这上面度过的。
方丽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总会时不时的找我聊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我在听,她滔滔不绝的讲着。从她家的两个孩子,到没用的男人,从她想让孩子去念体校,到时下最热门的选秀节目。
大概发觉我有意躲着她,或者是很少开口应和,她也就打扰我的次数减少了,经常去找做饭的刘大厨,或者是屋外的园丁和快艇司机。在她和屋外的园丁或者船员聊天的时候,大多数的情况会带上我。
一开始,我也低头在他们身边听着。后来,或许因为我的反应过于冷淡,不能像园丁发出“啧啧”表情也动情的感慨,也不能像快艇司机一样骂几句脏话表达心情。她就不勉强我待在她身边了。后来,我察觉他们的目光都是时不时的看着我,才明白他们要讨论的话题是关于我。
我对于他们怎么看我,倒是无所谓的。我从初二那些照片在网上发布以后,就要面对比这更加强烈探究嘲讽的眼光。朝夕曾经教过我,就当自己是萝卜。
在难得的自由里,我绕着小岛已经走了两三遍。完全确定了没有走出去的另外途径,除了那片神秘的密封的树林。
再次见到宫宸司已经是两个礼拜以后。那时,我的手腕即使转动也感觉不到困难了,就连每天要来的护士也已经有两天有来了。那时,我已经翻看了两遍《新华词典》,和一本希腊语的神话书。
其实,我之所以看《新华词典》是因为这是我在书房找到的唯一一本有汉语的书。而那些英语书籍全是关于法律和经济方面的内容,比字典还要枯燥无味。而另一本希腊语书,我更是连它的名字都不懂,只因为无意中翻开看到有图片,就随手带着。也借以打发方丽。
那天早晨睁开眼睛,头顶是蓝色纯净到让我无地自容的天空,明媚的阳光直射过来。只要按一下按钮就可以有屏障缓慢合上变成普通的屋顶,但我从来都没有按过,即使雨夜,看到向我滴下来的雨滴,觉得分外真实。
看来又是个大晴天,我淡淡的高兴,因为连续几天阴天让方丽已经几天没有出去了。拉着我聊天时也一直叨念着,等天放晴要出去透口气。我立马洗漱好,出房间前在镜子前再次确认刘海已经夹好。别刘海这件事情完全并非我本人愿意。
方丽一直唠叨说和我说话时,看不到我眼睛特别难受。在第一次出去前拿出一个蓝色的发卡,为了顺利出去我只好乖乖让她把我刘海别上去。第二次我没有别发卡,方丽就直接给我取过来给边唠叨边给我别上。现在要出去前,我要再三检查刘海别好了没有,不然又要耽误很长时间。
在饭厅没有遇到一直等在餐桌旁的方丽,我有些慌张,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先出去了吧。立马拿起颗苹果就跑到楼下。门口是锁着的,我又推了推确认了一下,又感到无比的失落,方丽今天真的是丢下我出去了,我当时真应该回答几句她的问话。
正文 18归来
就在我失落时,楼梯上突然传过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该死的,我刚睡着。饭桶,就连那么小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要是解决不了,我你们他/妈的立马收拾走人……”
咒骂声伴随着台阶的响声,回荡在这个房子里,显得格外空盈飘渺,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感散发开来。让我的心不由的为之下沉。
等到他身穿着一身白色睡袍行转至我面对我的楼梯,脑海里瞬间浮现过一幕幕阴暗的画面。此刻,我的心情就像是宣告死刑的罪犯,彻骨的寒冷从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我禁不住打个寒战。
手中一松,手心里的苹果也在这个时候掉了出去。在地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滚落声在我面前无疑是电钻机发出刺耳的声响。
宫宸司垂下眼睛,皱着眉头漫不经心的扫了这里一眼,又低头说话。突然,他停顿了脚步,再一次把视线投向我,眼神像是挺意外。我暗自思考,他不会在意外我至今还健在世上吧。
他先前不羁的卷发现在整齐多了,乖顺的散在他头上。眉毛上挑,嘴角也习惯性的向一边勾起,充满嘲讽意味。
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威慑到,我也又不争气的低下头。
他继续下楼,径直走到沙发上,坐到沙发旁,打开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边又对着手机那边的人咒骂着。
我就僵在原地不敢动,盯着那颗已经滚落到钢琴脚下的苹果,思考着我是该走呢,还是继续呆站在这里。
权衡完利弊后,就在我下定决心不计后果要走时,宫宸司已经挂了手机站了起来。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向我散漫的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到玻璃门上,警惕的盯着地板。
他在我面前站立,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神情满是玩味。
“l,你在那里干什么?”一个好听的女声在上空响起。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女人正穿着白色的睡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即使在清晨刚睡起来,仍然可以看到她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我敢相信,即使在头顶放一把梳子,也一定像洗发水广告上一样掉到发梢的,真和某个天王的梦中情人的头发一样。
不愧是大种/马宫宸司,什么风格的美女都可以骗到手。只是在我愣神看她的时候,她也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那眼神……嗯,让我想起佐罗那习惯性的标志,用刀噌噌在我身上划了两下。
“我都把你忘了。”
宫宸司淡淡的开口,他一直在盯着我,然后又松手转身上了楼。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最后怀抱着那个长发美女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是稍稍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以后的日子必将更加挑战。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是一直在我的房间里面看《新华词典》第三遍,等到实在太闷的时候,就趁着宫宸司他们午饭的时候去露台上坐上片刻。
有很多次我梦到自己想跑过去抓着宫宸司的脖子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但在现实里我竭力克制着自己焦躁的心,告诉自己如果想好好活着就万不能冲动,让自己努力慢慢看开。
或许,对我来说,要是回去了还不是和这里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在这里稍微比较轻松,不用见闻家的人,不用去见毕清。但随即我又意识到,这里不就像个囚笼吗,我竟然比起宫家宅更喜欢囚笼,我的认识能力真让自己吃了一惊。
就在我吃惊于自己的品位时,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坐在了我对面那张椅子上躺了下来。
“iλi ”
我看着他,确认他是在对我说话,而不是在讲电话。他显然没有拿电话,那个长发飘逸的美女也不在。那就奇怪了,因为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iλi ,伊利亚特。你的书。”难得他今天心情很好,又说了一遍。
我恍然大悟,也没理会他眼神里的鄙夷。看着封面上的文字,原来是四个字。当初我挑这本书也是因为里面的插画。
“我一直在等待你过来找我,也料定你会的。没想到你挺沉得住气。”宫宸司慵懒的躺在长椅上,像是一头懒洋洋的狮子。
他还是看穿了我,即使他完全无暇搭理我,也轻易就看出来我隐瞒的心事。
我知道在他面前我的隐藏也是多余的,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就放过我吧,行走在世,虽然为了更好的生存摈弃过许多东西,但至少还坚持着我问心无愧的东西,我没有害过谁。”
“……”
半天,我旁边的人都没有说话,很长时间的沉默,只可以听到海风的声音,长到我都以为他睡着了。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宫宸司突然开口把我惊吓到。他的语气很不屑:“我要听的不是你这些废话,你有没有做过,我自然可以判断。只要你能把伊藤的行踪告诉我,你就可以走。”
“我真的不知道谁是伊藤。”看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只差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了。
“那你只剩下唯一机会——说出来你一直在酝酿着什么计划,我就考虑考虑。”他睁开眼睛,眼底锋利危险的气息投射在我身上。
我一直想离开x城,也一直在为我的离开做准备,从准备足够多的钱到计划让人找不到的逃跑路线。
但是,这是我今后生活的唯一出路,说出来,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放我走,而我这七年来的辛苦准备也意味着付之一炬。
看到我习惯低下头,他站了起来,声音也充满得意张狂:“呵,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以后在我面前还是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嘴脸,没有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随你怎么想吧。”我心生悲凉。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样子,突然发觉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在他眼中,他已经给我贴上有罪的标签,自信骄傲如厮,随便我说什么也不可能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与初二的时候人们看到我的照片后,任我拼命的解释还不是人们只想相信自己希望的结果。
“看来,在我打算给你好脸色之时你不打算说出来。”宫宸司笑出了声,厌恶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不愿再多看。
正文 19疤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最后机会了,深吸了一口气,商量道:“我……用我自己所有的积蓄来赎我自己呢?”为了争取自由,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与妥协。
宫宸司停顿了一下,抱着双臂转身冷睨了我一眼,那像是看低等动物一样的眼神。他饶有趣味的挑起眉头,微启薄唇:“哦?那你愿意出多少?”
“三……三十万。”
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骤然为之一疼,久久不能呼吸。想着多年来辛苦都要给眼前这个禽兽,就像是封建社会农民把一年血汗钱给地主一样。幽怨、愤恨、不甘心……
突然,对面的人用修长的手指指着我,额头青筋暴起,皱着眉头,咬牙切齿:“你他/妈的在和我开玩笑吗?敢逗我玩,嗯?”
苍天作证,我怎么敢欺骗他!但此刻却已经说不出来话,我好像和眼前这个男人沟通困难,我每次的肺腑之言都可以把他给惹恼了。罢了,看着此刻野兽般危险的男人,斗不过说不通,以后我也只能尽量少和他交集。但愿有生之年我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