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被那两个耳光扇的发麻,火辣辣的。头皮也疼得让我眼冒金星。看着上空的他就像是在云里一样。
真疼,我想,不过还好,我总算清醒了。
我恍惚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在不久前,对我做过更加让我痛不欲生彻骨绝望的事情。
忍吧,我想,他们是一类人,我是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
就算是为了朝夕,不是要答应过他好好活下去吗?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
……
哆哆嗦嗦,我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在一角,花洒的水浇洒在我身上,也不能浇走我的疲惫。浴室的玻璃是透明,可以直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想起之前种种,再次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臂里。
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只当是一场梦。唯一能够让我撑下来的,也只有朝夕。我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心,又开了一条裂缝,然后?绲囊簧?布渲Ю肫扑椤j堑模?一共还挥赂遥?蛭?业纳硖寤乖谖1076叮?沙?σ丫?辉诹恕?p> “嗵”的一身剧烈的响声,把我差点涣散的意识又成功的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原来不是地震,只是房门被踹开而已。那个背对着光走进来的欣长的身影,让我的心剧烈跳动着。
是朝夕,他要带我走!
可他走近浴室后,我的心由之前的大喜瞬间落到大悲,反差太大。
“是你打昏的?”
向我走来的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倒在床上的廖少,用下巴指了指他,居高临下的问我,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我恍惚片刻,我今天中午见过他,但以为以后也只是相互当做空气,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深思中,冰冷的水却没有冷静身体的躁动。身体的异样提醒我,他的到来似乎比刚才还要危险。
我十分不想和他在一个房子里,但他就是不肯走,直立在原地,像座冰封的雕像。我想到冰块,我又忍不住咽了口水。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一般人如果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肯定以为是关心,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立马不一样了。那是讽刺,绝对的讽刺。我抬头,看到他冰冷的脸。
我抹了一把嘴角,手背沾染着的鲜红,怪不得刚才觉得嘴角咸湿。我想我两边的脸也一定是又肿又红,在凉水的冲刷下变得麻木,感觉不是自己的。
刚才趁着廖少以为我屈服对我疏于防范,就抬起膝盖撞了他的下腹,然后在他吃痛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用胳膊肘将他击昏。
是啊,有些事可以忍,但这件事情怎么能忍呢!
“要不是你是我用过的女人,睡了你也辱没了我的名声,不然我真的懒得搭理你。”宫宸司像是在施舍乞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以为我只会屈服吗?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你,你也绝对是这样的后果。”看着居高临下的他,再听到他无耻的话语,我忍无可忍。
“你说什么?”宫宸司语调增高了几分,透着几分不相信,身体还微向前倾了一步。
看着他是生气的架势,我再次向后退了退,离开凉水,让我理智变得更加脆弱。我多想此刻离开,无奈力不从心。命运总是喜欢开我玩笑,好不容易制服了一条色狼,又来了一头可以轻易一爪灭了狼的狮子。
“都不知道在我身底下躺了多少次,还这个样子,说你是害羞呢,还是虚伪呢?”他伸手关掉水,抱着双臂盛气凌人的语气,让自己的眼睛与我的视线相平,眼底满是嘲弄。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扇动的密集的睫毛,又把手用力掐进腿上的肉里,不知是谁说过岛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而现在还提起这件事用来侮辱我,撕裂我的自尊心,践踏在他的脚下。
我们就以这种大眼瞪小眼的方式对视半天,后来还是我败下阵来,慌忙用手向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我已经给毕清打了电话,他就要到了。”看着他又要走来,我赶紧提醒到。
宫宸司停顿脚步,用奇怪的腔调说:“你是想用哪个男人来给你解迷药?”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不是先前知道是郑佳佳给我下的迷药,我还真怀疑是他干的。不,以他阴险的手段,和廖少串通起来已经不无可能,也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正文 32晚宴
正在这个时候,毕清身披金色圣衣,脚踏七彩云,像是一个盖世英雄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来我已经十分的神志不清了。我摇了摇头,看到的只是他从门口跑了进来。但在我心目中他就是个大英雄。
“墨墨,你没事吧?”他冲到我面前。
我摇摇头,想要站起来,毕清显然读懂了我的意思,双手扶着我的手,将我抱入他的怀中。平时这样亲昵的举动我一定会非常排斥,可现在我的身体却因为他的怀抱变得异常炽热,像是要将我蒸为灰烬似的。
毕清匆忙的擦了下我嘴角的伤口,眼睛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我后,略微尴尬的别过头,转身回房将一块毛巾披在了我身上。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满是心疼,说:“现在走吧。”
我安心的将所有力量倚在毕清身上。打昏廖少前想过给宫叔叔打电话,但到时候问起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好为难的给毕清打了电话。不得不说,这次我真的欠毕清的。
“站住。”
我们走到门口,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我被他没有情感的声音吓得毛骨悚然,先前已经看到毕清给宫宸司示意过了,我以为他会放过我们。今天真的是多波折的一天,我此时无比疲劳的神经已经承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毕清转过身,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全身散发着慑人的冷色调。
我的全身的血液就像是煮沸的水壶,不断的忐忑的闹腾着。
“我已经给助理打了电话,现在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吧,她和你一起去吧。”宫宸司微微笑着说道。可依旧给人一种据我们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果然,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女人。
毕清和那个女人先是陪我去了一趟门诊,后来那个女人陪我回去了宫家,那是已经是凌晨四点的关系,所幸没有人发现。
总算,一天又过去了。
关于这次的事情的起源,毕清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开口。而郑佳佳见到我仍旧是从容不迫的神情,时不时的还讽刺我两句,看来她真的是很恨我。恨到如此地步。
我还像往常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度过了两个礼拜。除了再没有去和宫叔叔学习书法,四个保镖确认我已经没有危险不再保护我。一切的生活都照旧着。
不同的是,今天下午和毕清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邀请我陪同他一起参加一个晚宴。他虽然口气很轻,但是我却知道其中的非同寻常。最后,他才肯对我说实话,这次晚会是为了庆祝毕云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到时候不只是公司里重要的人,只要是有名望的上流社会人士都会被邀请在列。
我当时听了全身冒汗,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什么晚宴,在公众面前现身,对我这个胆小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实在是个异常艰巨的挑战。我本来想说再考虑一下,想起当时毕清半夜跑过来救我的情形,又想起订婚时答应过他等高中毕业后就陪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承诺。我点了点沉重的头。
“墨墨,没事,不要紧张,有我在。”毕清看着我,鼓励说。
应该是我抓疼了毕清,他才感受到我的紧张。
“我没事。”我在骗他。说完,便从车里走出来。
“墨墨,你真漂亮。”毕清把我扶出来后,笑着看着我说。
我不知道他在不在骗我,想对他的赞美笑一笑,但我却是过于不习惯的。我的头发被扎成一束高高的马尾,最要命的是我的刘海也被编成一束束小辫子和马尾捆在了一起。我没有了长长的刘海,就像是乌龟没有了自己坚强的壳,将自己窥探的眼神暴露在了灯光下。
毕清挽着我的手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和毕清。他此时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浑身散发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带着年轻人的朝气活力。此刻,我真想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对他喊,毕清,长点心吧,在感情上你能不能像现在一样精明智慧,以后千万要认准人了,别到时候又被人家骗伤心失落……
叮——电梯在中途停下来,电梯门打开后,我猜此时的瞳孔肯定是条件反射放大了一倍。
映入眼帘的是宫宸司拿着电话讲话的面孔,和面无表情的愿锦。他俩不约而同看了我一眼,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我们下意识的向后退,给他们让出空间。愿锦看了一眼电梯,没有行动。
最顶楼,我们都要去的楼层。
两个身材欣长的男人背对我站着,还是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不知道把视线放在哪里,只好盯着不断变换的数字。
“我先挂了。”宫宸司挂了电话,又侧过脸扫了我们一眼,可以看到他尖锐的侧脸轮廓。
毕清见他转头,礼貌地伸出手,宫宸司垂下眼睛睨了一眼他的手,才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又淡淡道:“恭喜了。”
“谢谢。”毕清显然没有在意宫宸司流露出的傲慢之情,看了我一眼,大方说道:“宫先生,我才要感谢你,要不是上次你先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哦。”宫宸司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的举止神情是完全接受了他的道谢,好像上次击昏廖少完全是他的功劳一样,真是无耻。
叮!电梯门终于再次打开,可挡在我们面前的两个人像是两个松柏一样屹立不动。
毕清胸怀大度并不介意,拉着我的手侧身从他们间的间隙穿过。他先过去,当我过去的时候,和宫宸司的距离之近,可以闻到他身上惯用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他的视线专注的盯着前方,只是一边嘴角逐渐地勾起兴味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也算是我的事情。”宫宸司又在背后加了一句。
我们一顿,我想起他那句不堪的“要不是你是我用过的女人,睡了你也辱没了我的名声。”身体不由地一颤。
毕清显然没有理解他的话,礼貌的转身说:“谢谢,宫先生,你已经救过我未婚妻两次了,改天一定要请你吃饭,希望你能赏脸。”
我无奈的看着缺根筋的毕清,以前就听说过“把你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这句话,我当时想,那得要多笨啊,没想到面前这个意气风发英气逼人的毕清就是这样的人。
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愿锦冰冷的面容,以及宫宸司嘲讽的笑容。
我和毕清走在前面,后面两个男人虽然是不说话的,但可以在无声中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场。
“毕清,”我叫他的名字,确认与后面的人距离相当之远,忍不住用自己的最小声提醒他:“以后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他揽着我走进大厅,大概是怕我听不到,在我耳旁低语道:“他算是你哥,也救过你。”
我再次因为毕清的认死理叹了口气。
在步入大厅之前,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一进门我就傻眼了,全都是人,都身着盛装的人。他们交谈着,跳舞着,喝酒着。
觥筹交错,人语欢笑,香气浮动。
我的背后在冒冷汗,是的,我是想象过酒会的盛大,但没有想过如此盛大。
党存他们一伙先围了上来,党存继续嬉皮笑脸的开玩笑:“这不是一个暑假都不见其人的毕公子吗?看到你身边这个美人儿,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见踪影了。”
说完,党存故作很痞的打量了我一眼。后面的人都笑着。
“滚,你对她尊重一点,不然我有的是时间说你的那些事。”毕清冷冷的答道。“那个叫莎莎还是妙妙的?”
“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党存又夸张的向毕清讨好:“嫂子,你倒是帮帮我啊。”
人们再次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还好毕清帮着我转移话题:“行了,你就别开她的玩笑了。听说这次宴会你的女神会来。”
党存的眼睛明显亮了:“真的,你们毕氏就是有面子,上次我爷爷八十大寿就邀请过辛未,可人家借口说档期太满没时间。”
“赶紧去吧。”毕清笑着说。
毕清和我在人群中寒暄了一会,可以看出毕清虽然个性温和,但在他们一伙中绝对算个领导者。所谓的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就是他这个样子吧。
这个时候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毕云集团三十年的辉煌历史,毕清在毕陈泽的示意下,跟着他一起在宾客面前交谈着。
正文 33打赌
我终于可以躲在最角落,期待着整个宴会的赶快结束。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以前和朝夕参加过一次他朋友之间的聚会,那是不一样的场景。
所有的人真诚的欢笑,尽情的畅饮,随性的扭动。在那里,没有人会在意别人的目光,自由和行乐才是首要目的。
一群人里面,不可避免的看到宫宸司和愿锦的身影,虽然不想承认,但只因为他们两个太吸引人眼球了。
特别是宫宸司,媒体把他吹嘘的神乎其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又精于算计,手段狠毒又无情无义。他几乎具备了所有成功人士的条件。
他在人群中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被人们注视着他仰望着他。只是,在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也只有我了解他背后的阴暗与残忍。
突然感受到一道不自然目光,让我下意识看过去。是一个在一群人当中长相很出挑的青年男人,他戴着黑框眼镜,一袭黑色的西装,明亮的水晶灯照在他身上,有淡淡不张扬的光华在他身上缓缓流淌。他纤长的手指紧紧握住酒杯,脸部轮廓分明,那双眼睛最能引起我注意,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写满胆怯与自卑。
人群往来,朋客欢语。他却拿着酒杯,一直盯着我这个方向。他身边的几个人终于发觉他的异样,也看过来,又不知笑着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双眉蹙起,眼里写满了频临破碎的绝望。
但不多久,他重新抬起头,满脸坚决,放下酒杯,一步步向我走过来。从很远的距离,他就伸出了手中的玫瑰。等走近我跟前,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神色紧张的说:“能……能不能请你……请你跳一支舞。”
抬眼,没有找到毕清的身影。而对面的那群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看着眼前的人,冷血如我,也心升心疼怜悯之情,因为,我和他一样,和他们不属于一类人,都不适合这样的宴会。我此时的感觉就像是是落入凤凰堆里面一只乌鸡,突然找到了一只比我耀眼许多的同类,总算不那么孤独了。
我一只手接过花,把他放到鼻前闻了一下,对他礼貌的笑了笑:“谢谢你的花,真香。”
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我没有看错,他真的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纯净美丽,像百合般散发淡淡的光泽。
真是个漂亮的人啊。我在心底感叹。
“可是我不能陪你跳舞,因为我已经订婚了。”我对他抱歉的说,他眼睛又再次垂下去。
这个单纯的人有一种能够感染周围气氛的神奇魔力,仿佛感觉空气都是沮丧的。
“但是,”我向他走近了一步,“我只能做到这样。”说完,我用手搭上他的肩,点起脚尖,在他诧异抬起头的一刻吻上了他的额头。我在庆幸我今天穿了高跟鞋,他也下意识的低头,不然我真得跳起来吻他的额头了。
我退了一步,看着他诧异的目光以及愣住的表情,笑着说:“你很优秀,只是不适合这样的宴会,不是吗?”希望你不是像我一样是身不由己的。
“我……宫太子?”他突然望着我身后,神情变色严肃起来。
“哦,好久不见了,刚回国?”宫宸司正拿着酒杯慵懒地向我们走来,嘴角虽然勾着笑容,但眼底满是无端的冰冷。
“回来才一个礼拜。”那个男人无惧于他冷冽的气场,对宫宸司露出客套的笑容,眼底无温度,和刚才胆怯的表情截然不符。
“我们这里刚好有一个案子,漆小少爷可否赏脸谈一下。”身后的愿锦镜片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你确定今天真的是谈生意的日子,美人当前。”那个所谓的漆小少爷竟然戴着轻佻的笑容,用看着猎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听到漆小少爷,我猛然才有所警觉。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他身为四大企业之一漆氏企业董事长的小儿子,名字早已经如雷贯耳。他和宫宸司被媒体经常拿来比较,原因是他们的身世相当,外貌姣好同样风流成性。不同的是,他比较神秘,不爱出现在媒体眼前。
他摘下眼镜对我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叫漆年礼。初次见面,看你挺特别的,所以和你开了一个玩笑,希望你不要生气。”
看着他与先前的神态完全想法,对上他玩味的视线,我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冷漠如我,洞察力强如我,把自己冰封起来如我,也竟然还是被眼前这个花心大少给骗了。懊恼,羞耻,愤怒,不甘心,各种情绪强烈上涌。同时,也被眼前这个人能够清晰的洞察我的内心的人所惊骇,他能够如此清楚的掌握到我的弱点,十分可怕。
“哦?你对她感兴趣?呵,那我们打个赌吧,”宫宸司看了我一眼,说:“你猜,她是最终和你走,还是和我?”说完,勾起了倨傲的笑容。
我连忙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
漆年礼说道:“公然在人家宴会上勾引别人的未婚妻不太好吧。”但我分明在他脸上读出饶有趣味的表情。
我看着他们,心情五味陈杂。为自己的判断力感到沮丧。这就是残有同情心的后果!
变态,都是一群把没有权利的人当做玩具的变态。抬眼,看到闻阡陌也带着淡淡的笑容向这里看过来。为了避免更多人注意到这里,我必须要冷静。
对上漆年礼如花般盛的笑容,我开口:“刚才说的话我收回,对刚才的举动我表示深深的后悔,还有,对能够认识你感到抱歉。”
漆年礼先是诧异了几秒,后笑容更盛,甚至笑出了声:“意思是我输了?你确定自己的选择?知道吗,这个宴会上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扑到我身上。”
这个时候宾客们都鼓起掌,原来是毕陈泽在屏幕前要讲话了。人们的视线都放在毕陈泽身上,我转过脸也对漆年礼笑笑,向他走近一步,用朝夕曾经教我的防狼术,抬起膝盖狠狠地顶他一下。
漆年礼闷哼了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是微躬起身体。脸上满是隐忍痛苦的表情,又不好发作。我在想这招也叫做“断子绝孙踢”的名不虚传。
而身后的人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他的声音沉沉,像是大提琴在空气中划过。
我转身看着露出狷狂笑容的人,淡紫色的瞳眸也闪烁着惑人的光芒。
“我为什么选你?”我勇敢对上他充满威慑的眼睛,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表面看起来平静,不代表我不在乎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不是说过已经放了我的,那些刻骨绝望的日子里艰苦的一次次寻找着出路,一次次都让他带给我更深的绝望。看见他,想起那段苦涩不堪的日子,我压抑住满腔扑上去把他撕碎的冲动。现在怎样,以为我一定会屈服于你。这算是什么?真是太过分了!
他的笑容凝在嘴角,难得可以从他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上可以看到如此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深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豪。向刚走进门口的毕清大步走了过去。完全忽略了背后那强烈到如同射线一般的目光
正文 34离开,立刻!
要怪就怪我后知后觉,以后我曾想过我之所以和宫宸司会有后来的孽缘。我才想到,原来我已经伤害到了所谓的男人的自尊,更何况是宫宸司这样桀骜不能允许说不的男人。
在飞机上,为了让宫宸司安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他对我做过的事情,我强调自己早已经把一切都忘了。在宴会上,宫宸司当着漆年礼的面向我暗示的时候,我应该给足他面子顺从的回答会选择他,然后不再理会漆年礼。
所以,归根结底,都是我太笨闯的祸。
当天晚上两点,我拿起自己准备好的行李箱,偷偷的从床上起身。今晚宫叔叔和阿姨早就睡了,闻阡陌参加晚宴后的舞会还没有回来。我悄声下楼,走出门外。
在宫宸司放了我以后,我就开始计划离开宫家的日子。我本打算在大学开学的日子那天,趁着阿姨的人对我放松警惕的时候逃走,可前两天郑佳佳对我做的事情和今天晚上遇到的一切,让我明白:离开,立刻!
立在门口的管家微微对我示意,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心虚的指着箱子解释:“这是我姐这次慈善晚会准备的首饰和艺术品,让我给她送过去。不用安排车了,她的车子就在外面等着。”
管家这才给我让开了路。
正值八月,绿意仍盎然,好风如水。弯月当空,星辰灿烂。正是出走的好日子。此时,在家乡的玉米应该熟了吧。
我提着行李匆匆走在通往大门口的大道上,两旁种植着整齐的树木,繁盛的枝叶随风摇摆,树影婆娑。
由于步伐太快,累的我气喘吁吁,我不禁抹了一把汗,再一次感叹这宫家实在太大。看来,今天的逃跑大计就要成功了,只要我走完剩下一半的路程。我又给自己鼓了一把劲。
突然,感觉远方投来一束光,风驰电掣的速度由远到近。
恍惚片刻后,我的心也“咯噔”一跳,脑子就像是响起一个炸雷,全身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我想蹿进丛林,但很明显,车灯已经打到我身上,如果再躲进去,奇怪的举动肯定会被认为是小偷。
此种情况下,我灵敏的手条件反射般的把行李箱往树林里一甩,听到一阵声响之后,我战战兢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散步。
所幸那红色的车像闪电般的从我身边经过,等车离开好远之后,空气里还回荡着重金属音乐。
我狂烈跳动的心终于能够平稳下来,我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不引起怀疑,就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转身看到光消失在一头,我都有些雀跃了,他都没有发现,我已经算是成功了。可这时候,另一束光又再次出现我身后。这次,我呆立住没有动,顺着光源看过去。
车停了下来。穿着一身拖地白色晚礼服的女人从车上缓缓走下来。美丽庄重的面容让人恍惚以为是天上降下来的仙女,使人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墨墨,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闻阡陌温婉的笑着对我开口。看到我支支吾吾的样子,她恍然大悟的笑着:“我知道了,是毕清现在要见你?”
我非常感谢她为我找了一个好理由,对她点了点头。
她看了周围一眼,继续笑着低声说:“毕清是个好男生哦,千万不要上某些人的当。”
我知道她在说今天晚上酒会上发生的事情,诧异地望向她。
她狡黠的对我笑笑说:“是那个漆年礼啊。听宸司说那个人很狡猾,你要小心啊。”
我心莫名的松口气,如实回答:“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就好,赶快去找毕清吧,我不耽搁你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待到她的车驶远了,我才回过神。向前走了两步,才猛然发现忘记了行李,又立马转向快步行回去。
我快走到扔行李那里,突然,被一阵大力拽进了树林里。重心不稳的我的鼻子狠狠撞在坚硬的物体上,让我闷哼了一声。抬起头,我看到一双比天上明月还惹眼的眼眸,依旧是讥诮的笑容:“怎么,以为见到鬼了?”
我看到印在他眼眸里的我惊恐的表情,真的比见到鬼还要可怕。
宫宸司!
他分明是刚才已经开车走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要干什么?”我大胆的问道。想来这里是宫家,他断然不会轻举妄动。
“赫,赫,几天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他用手拍了拍我的一边脸,虽然不太疼,但发出不小的声响,相信我的脸肯定被拍红了。
我警惕了扫了一眼四周,前面是条小路,周围全是树木,后面是个安静的花园。虽然是在宫家,但这里人烟稀少,再加上凌晨的关系,这里绝对是发生各种罪恶事情的绝佳之地。再加上面前站着比罪犯还可怕的人……
想到自己竟是这危险的情境,随时有被他抛尸花园也无人问津的可能,顿时惊起一身冷汗。
要逃!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强装镇定的表情,深呼吸吐纳空气,想要安抚自己的不安。却怎么也制止不了狂跳的心脏。我想再这样跳下去心脏或许负荷不了就此停止跳动,趁着他不动声色之际,一把缩了一下肩膀,从他手臂中挣脱。
就在要跑到路口之时,衣服领口后被紧紧一拉,身体不由向后倒了过去。我的呼吸道被一滞,双手扯着领口想要获得空气,脸肯定是被憋得涨红。
“竟然想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胆子不小。今天不好好教训你,就叫爷明天跟你姓!”
他又顺势抓住我手腕,强有力地向前拖着。
我的脚不停的挣扎着,借以尽可能增大摩擦力增添他的阻力。可惜他的力气实在太大,顺着我的身体被拖出一条蜿蜒的纹路,就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蟒。
“放手——”所幸我猛然想起可以大声呼喊。
我立刻开口呼救,这也许是我的最后一招,任他恣意妄为,等到有人来了,他又不得不披上人皮面具。
他猛地扑向我,仅仅用了一只手就按住我挣扎的双手腕,双腿紧紧抵住我扑腾的双腿。他的头离我很近。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牵制住千方百计挣扎的我,让我很是挫败感。
他的眼睛在月夜下亮的出奇,并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邪恶又带着嘲讽的笑意,在月光下面看,他极像是头俊美的猛兽,正在撕碎我最为骄傲的防备和自尊。
“救……救命……”我连忙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大声呼喊着。你现在得意吧,人来了是你哭的时候。“……救……唔。”
“嘿,你在故意逗我吗?”我的嘴巴被他的大掌捂住,只发出呜呜的哼声。
此时,我甚至可以听到不远处保安巡逻的车声。可任由我挣扎,都像是被牢牢钉在案板上的鱼,动弹不得,口中是可怜的低吟,连呼救也不得。
“这几天发现你胆子上涨不小,要是不给你点教训,真让我睡不着觉。”伸手迅速如他,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扯下了我裙子里的内裤。“都会喊叫了。叫啊,给我叫出来——”说着,他开始了动作。
……
星辰稀疏,残月斜空,清辉零落。这样的夜色较往常更显悲凉,黑暗。仿佛预示着今天本应不宜出门,切忌招惹小人。
漆黑的夜色将一地狼狈的我隐藏起来。宫宸司走后不知过了多久,我抹了一把眼泪,才坐了起来。穿好衣物,忍受着疼痛,我小心翼翼在这里寻找我的行李。可我把我印象里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行李箱的痕迹。
那个行李箱里面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也记载了我从到闻家以来所经历的岁月,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我的积蓄。相信身无分文的我出去以后,即使没有被阿姨他们找到我,我也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最终,我艰难的拖着不堪的身子一步步走回了宫家别墅里。
“墨墨,”在楼梯上空传来欢喜的声音,抬起头,正要下楼的闻阡陌穿着红色的睡衣高兴的看着我,这两天她精神状态格外好,现在还舍不得到床上去睡。她打量了我全身上下一遍,走到我跟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她表情变得尴尬,还是凑过来小声提醒:“你脖子上有吻痕。”
连忙拉紧领口,我并不是害怕她看见,而是不想让这些东西暴露在光下,它们是我的耻辱。
“你的嘴唇被咬破皮了。”
抿紧嘴唇,原本嘴上就感觉到火辣辣的,现在尝到嘴间的腥味,让我感觉到一阵恶心。
她满脸忧色:“没想到毕清这样……这样粗鲁,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找谁算账?”一声魅惑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响起,转过头,拿着一支酒杯走上楼梯的宫宸司随口问,他身穿着白色的睡衣,悠闲的把一只手插在衣兜中,带着邪气的笑容,看上去一派高贵优雅的绅士的样子。
“宸司,回来了。”闻阡陌转身看到他,笑意直到眼底,刻意停下脚步等他。
“墨墨,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替你报仇。”可惜,被美色吸引的闻阡陌也并没有忘记要逃离的我,满是关切的语气。
“哦,报仇?”宫宸司轻轻一哼,他已经走了上来,声音就在我背后,让我身体一僵。
瞬间感觉到小肚子就像是用刀子搅在一起般疼痛,我咬紧嘴唇,差点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剧烈疼痛叫出了声。
“我在替墨墨鸣不平。”闻阡陌愤愤地说。
“什么事情?”
感觉到他的眼睛扫向我,让人无限压迫感。想起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我垂着眼睛,很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却因为隐忍腹部想划裂一般的疼痛,手指指甲掐进肉里面。
闻阡陌犹豫半天,说:“算了,不告诉你。”
“赶紧去睡吧,小心又累坏身体。”宫宸司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
“不许你这么说,我现在身体很好,绝对不可能生病。”她瞪了他一眼。
看着他俩傍若无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我松了口气赶紧上楼。
………………………………………………………………
今天打开小说,查看错别字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一章莫名其妙的。后来才明白是上传错误,直接是下一章节的。尽请原谅哈~求关注,求支持,求建议,就推荐,求收藏~~
正文 35丢失
这两天,或许是因为我祈祷的关系,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但唯一可惜的是,我的行李箱那天真的不见了。
那个行李箱是我在x城整整七年的整个家当。除了有现金三十万一千二十五块七角以外,还装着妈妈亲手缝的两双鞋,她的照片,和朝夕送我的两本书和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个护腕。
那个护腕不算朝夕送我的,在第一次教完我防身术课以后。向来直爽的他,在第二次上课时直言不讳:“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女生。”
我不甘心的向他抱怨:“朝夕,你为什么就不承认是你教的不好呢。不然,你怎么会只有我一个学生。”
朝夕笑了笑说:“就一个蹲马步有什么可教的,再说了,你是我招的第一个学生。等到把你教成了武林宗师,我就扩招,拿你打广告。”
武林宗师?……我瞪了一眼朝夕,他从来就是这么异想天开。
突然,他抓过我的双手腕,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恍惚的觉得意识涣散,世界消失,所有的神经都在手腕处化作了一根钨丝,让我心跳不已。
朝夕转着我的手腕,端详着说:“你手上的力气太小了,不过你的速度够快,练习时要注意保护你的手腕。”说完,他就把自己的护腕解了下来绑在我手腕上,说,“今天就这样开始练习吧。”
后来我买了新的护腕,也因为私心,没有把旧的护腕还给他。
有一天练完动作,在与朝夕告别时我告诉他那天是我的生日。他叫住了我,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了半天,才拿出一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递给我的时候说:“这是我在迷茫的时候指导过我的一本书,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虽然我是个体育老师,但也偶尔有深沉的时候,当做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那些东西都是我与朝夕的回忆,如果真的丢失了,心里就会产生一个巨大的黑洞,就好像有人时刻在质疑我到底有无朝夕这个人,还是我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创造出,用以抚慰我心灵填补我孤寂情绪的假象体。
今天又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找到。我躺在床上无比沮丧的想,难道意味着我七年来都是徒劳,那些珍藏的东西也注定不是我的,就如它们的主人也都离我而去一样。
“嗵”的一声,门突然发出一声响声。应该是风吧,我没太在意,又猛然张开眼睛望过去,门口合着。记得我明明关上了门啊。
疑问间,我不经意的抬头扫了一眼屋子,看到窗户旁赫然站立的人影。窗帘随着清风飘动,面对着我抱着双臂倚在窗口的人,白皙到透明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叫着坐起,同时充满防备的向后退着。
我多么期盼他此刻是茫然的表情,摸了摸头发,说:“这不是阡陌的房间吗?”或者是:“啊,这里原来不是客房吗?”然后得出结论:“原来我走错房间了。”要是配上抱歉的表情就更好了:“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可他就是安静的倚在窗口,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我。嘴角还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中,竟然柔化成温暖的色调。我知道他就是越是安静无害的样子,越是连每个毛孔里散发着危险。
“啧啧,”似乎看够了我的无措的神态,他终于说话了,薄唇微启:“瞧你的样子,白痴,都陪我了那么多次了,还害羞吗?……还是,欲拒还迎?”
我不是害羞,是惧怕是厌恶是愤怒。但也不能说出来,更不想在他面前狼狈的将我的无措表现出来。我努力平静的语气:“有什么事情?”
宫宸司悠悠的向我踱来,敛眼看我,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女人,你怎么蠢呢,不知道向我提问后果是什么。还有,”他伸手摸着我的脸,俯身把嘴贴在了我的耳边,低语:“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语气满是暧昧。
可耻的禽兽!我在心底咒骂,这也是我能想到最恶毒的坏话。
我一次次的抵抗,在被他制服后在他身下安慰自己,忍一忍吧,这是最后一次了。现在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禽兽有着兽类共同的特征——贪得无厌!不,当人变成兽的时候,比兽还要可怕。就算是兽类还比他懂得节制和底限。
我猛地明白,他一次次侮辱我,就是看我好欺负。
我腾地一声站起,愤怒的直视着他:“旁边的房间住着佣人,你就不怕人发现吗?”
他又是“啧啧”的两声,表情满是戏谑:“又是欲拒还迎的戏码?你再这样我可真怒了啊,”他的眼睛果然转寒,向我一步步逼近,笑着说:“再说,你敢大声叫试试,我就在他们面前吃了你。相信也没人敢吐一个字。”
说完,他伸出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头也贴近我的头发闻了闻,柔声道:“刚洗完澡?真香。唔。”说完,还吻了一下。
我攥紧双拳,任由他妄为。想到以后像是泥淖般的生活,还是忍无可忍,颤抖着嘴唇问他:“你不是已经放过我了吗?”
宫宸司低下头看我,眼底全是冰意:“我改变主意了,所以,想怎么玩,要玩什么当然我说了算。”
“你想怎样?”
他捧住我的一边脸,满脸深意的看着我,低语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如果不同意呢?”我握紧拳头,努力用沉稳的语气说。
他的手拍了拍我的脸,虽然动作看似很轻,但我却能感受到痛意:“你认为你有发表意见的资格吗?”
“宫宸司,你就真的就没有王法吗?你就不怕我告诉宫叔叔吗?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还以为我会乐意和你玩这种变态游戏。回去找那些排队等你玩游戏的女人吧。”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正文 36游戏
宫宸司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笑话,嗤笑道:“呵,王法,只要我愿意,我就是王法。更别给我提宫武这老家伙,他就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完,更别提你还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欺负阡陌的好戏,谁会信你?”他勾起薄俏的嘴唇讥讽。
然后他凑近,眼睛靠近我的眼睛,我可以看到淡紫色眼眸里的我愤怒的神情,我终于知道,他这次找我算是要为闻阡陌报仇。
我只能解释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哪样?”他玩弄的眼神,讥诮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想离开这里。呵,你倒总是出乎我所料啊,一直周密的计划,竟然是离开让你风光得意的风水宝地。”
我被他调侃的语言惊得像是脑子里响过惊雷,吓得后退一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