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离城记》作者:丫大千【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盼盼°】离城记.txt

第 8 页

作者:丫大千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11

不愧是宫宸司,他做的非常成功。现在,我心里血淋淋的,觉得自己又快要垮掉了。

而且,我甚至怀疑唐晓也是他辛苦找到的,就是为了给我最深最致命的一刀。

面对所有人的嘲笑。我闭上眼睛,咬住嘴唇。心底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宫宸司,你厉害,今天成功的将我金刚不坏的心,变成了马蜂窝。

备受精神上的屈辱,身体上虚弱也在折磨着我,朝夕,我真不行了。

在我出神的时候,他转身看着我和花花,说:“你们俩也为大家带来不少笑料,就当是回报,二楼上客房里面有更衣室,上去换衣服吧。不然你们的存在会降了这里的格调。”宫宸司好心建议道。

后面又传来一片笑声。

我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纱巾,还是鲜艳的红色,但还能感觉到一股流动的感觉,刚想开口就有人帮我拒绝了。

“我看闻小姐现在不只需要换衣服,更需要的是休息吧。”不知在哪里看好戏的漆年礼也突然冒了出来,笑着看着我说。

正文 42输赢

“哦,我都忘了漆公子喜欢英雄救美的桥段,真是及时啊。”他的语气上挑,似是漫不经心。

“我并不是谁都救的,那要看美人值不值得。”漆年礼也礼貌地回答。

两个纨绔子弟,邪恶不羁,游戏人间。看上去友好客气,志趣相投。但是,我相信那都只是表象。

在水池中看着两个姣好的脸,虽然都只是笑着。但他们的眸光,却都是阴鸷得要吞没彼此。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游戏吗?”

果然,宫宸司不过轻轻的一句话,对我来说却又是一层沙尘暴。

“宫少的意思不会是现在开始吧?”漆年礼脸上有饶有趣味的一笑,“上次我们都输了,但这次我更有信心。”

“哦,是吗?”宫宸司抱起双臂,也很有深意的笑了。然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脸上的神情如同帝王般坚不可摧。

漆年礼也看向我们,对我们说:“花浅寻,原来这里这么无聊,该走了。”

然后,两个人都同时看向我。

我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变态游戏,他们就是这样玩弄一个人在手掌间。

周围的人也不解的看向我。

突然发现自己又已然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从来不想引起所有人注意,却换来现在这样被人目光屠宰的结果。

我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换来更多麻烦。

看着花花脸色好看不少,我对她说:“花花,我跟你走。”

我听到空气里异样的声音,甚至不敢看宫宸司的脸,就转身扶着花花跟在漆年礼的身后。

我知道他此时因为没面子十分生气,也知道我的下场也会极度凄惨,但我已经不能再拖了。

停车场离大门口不远,也由一开始的我扶花花变成了她扶我。在上车的时候,花花担心的看着我问:“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摇摇头,上了车。

漆年礼发动好车子,宫宸司刚好走进车库。他双手插兜悠悠向我们走来,像是王者散步般悠闲淡定。

漆年礼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向他说道:“怎么,看来我们的宫少玩不起啊。”

“我只想纠正一件事情,上次,输的人是你。”他脸上勾起一抹倨傲高贵的笑容。

漆年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打了一下转向灯,笑着说:“那这次,我赢了,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说完,便启动了车子。

车缓缓从他身旁驶过,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身体坚挺得如同一座雕像。

车子驶出了车场,我也终于看不到宫宸司,身体和精神也终于能够得到片刻放松。看着胳膊上的纱巾,我乐观的想,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再见到他了。

“把我放在市中心就好。”

“现在还早,再去喝两杯吧。”漆年礼看着前方笑着说,“再说了,我赢了,得听我的。”

“下次吧,我累了。”我求救的眼神看向花花。

“老板,放过她吧,她现在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花花此时又恢复了精神,对他说话时也不卑不亢。

“好吧,记得,闻小姐,你欠我一次约会。”漆年礼沉吟道,突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有戏剧化,嘀咕了一声:“疯子。”

我不明所以,但看到花花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也变得很震惊。

我回头看过去,看到宫宸司正从门口不远处向我们这个方向奔跑着,他一身白色的衣服随风浮动,增添几分飘逸。速度迅猛,像是一头追赶猎物化身闪电的白色豹子。

漆年礼加大了油门,但由于是山路弯道的关系,他的速度不能开到最快,所以眼看着宫宸司离我们越来越近,漆年礼大骂了声“shit”。

他与我们的距离一步步靠近,我的心也就像是皮筋一样被越绷越紧,甚至都要被牵扯到呼吸不畅,脑袋里因千钧一发的情形变得一片空白。就连花花也忍不住提醒我抓疼她了。

然后,在他追上车身之后,他一只手撑着车身,像只兔子般轻松一跃跳了进来。那矫捷迅猛的身姿,不当国家运动员实在是浪费了。

落到后座上的他在我还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就扑到驾驶座上的漆年礼身后,就连花花都没有来得及出手,他已将手抓到漆年礼的后面颈椎处。

漆年礼猛地刹住车。花花满脸戒备的表情。我恍惚中听到自己将亡的钟音。

“宫少,游戏而已,用不着要人命吧?”漆年礼脸上仍旧是轻佻的模样。

宫宸司没有回答他,冷冷的剜了我一眼,微唇薄启:“下车。”

我没敢说什么,认命般的走下车。

“漆年礼,别太自信了。要玩游戏的是我,该怎么玩,最后谁赢,也是由我说了算。”

他的话回荡在空气里,让周围的气温又骤然下降好几度。

车驶远了以后,宫宸司才转身看向我,就一眼,让我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都这么有种敢和别的男人走,我以为你已经不怕我。”

没等我回答,他又吐出蛇信子般开口:“夜墨,好样的,你今天穿这么骚,还成功的向我展示了你勾引人的手段。”

“呵,又不说话了,看你这样闷声不哼的样子,真想看要你命的时候你会不会吱一声。”宫宸司恶毒的嘴脸向前走近一步,我仿佛在他身后看到了青面獠牙的魔王。

我抖声说:“你……你不要过来。”

宫宸司啧啧了两声,开口:“夜墨,你真的是唯一一个惹我这么窝火,还存在于世上的人。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

说完,他就凑上来,抓住我的脸疯狂的啃咬着我的嘴唇。就在我快要窒息之际,不对,我已经窒息脚一软要昏过去的时候,我听到头顶上空他的声音:“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热?”

……

在车上我醒过来一次,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专注的盯着前面。柔和的灯光从他脸上流过,他的眉头微皱,在朦胧之中,我竟然发现这个人长得像天神一般好看。

“你的胳膊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但他好像侧面长眼睛一样知道我在看他。我疲惫的看了一眼胳膊,上面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但还有血从里面渗出。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想着要逃走的笨蛋之极方法?”

我嘲讽的勾起嘴角,有气无力的说:“我去卖血赚离开的钱。”

他也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随即又说:“伤口属于锐器割伤,直径二点六公分,深度二点一公分,最深处可见肱骨。伤口边缘不规则,非意外伤,也非一刀所致,且是一刀比一刀割得更深。一看就知道是业余人士所为,走运的是没有伤到血管。”

他讲述自己的判断,最后说出自己的结论:“女人,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割腕自杀吗?那你笨到选错了地方。”

“告诉我,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昏昏沉沉过去。

正文 43发烧

43发烧曾经朝夕又一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对我说过,如果他昏迷过去了,不要再为他流泪,他只是太累撑不住需要休息一下而已。

我现在深有体会,身体与精神上实在太累了,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大脑里什么都不用想,甚至连梦都懒得做。

但是,吵,好吵。

我听到自己的血液一点一滴流失放大的声音,听到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呻吟,听到抱着我的男人咒骂我的声音。而且,睁开眼睛看见那个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恨不得吞了我的表情,但总感觉距离在千里之外。

他和穿着白大褂的大叔交谈着,脸色愈加难看。他在叮嘱管家,管家的表情竟也露出畏惧之色。他在背着阳台上讲电话,咒骂声格外清楚。他走近床边,指着我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我只能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魔王。

不过,所幸后来他就变得安静了。

我也昏昏沉沉睡了一会,但再次被难受折磨起来,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然生怕把他吵醒让我再次不好过。

可身边躺着的人不知道怎么就发现我已经醒来,起床给倒了一杯水,给我喂完以后,又拿出酒精和棉花脱掉我衣服一下下给我擦拭,而我只能像是被放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一样,一动不能动的被他解剖。

不过神奇的是到了后半夜身体总算是不再那么难受,我终于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将自己的平生回忆了一遍,我惊讶的发现,一次次阻止我过上幸福生活的人,除了阿姨以外,就是宫宸司了。

是的,他不仅带给我灰暗至极的噩梦,也成功的将我一次次的希望化成灰烬。比起我对阿姨和闻阡陌的讨厌,对宫宸司,我由一开始的幽怨恐惧变为一块心病,到现在升为仇恨。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或许早已经在哪个乡村过着放羊种田的美好生活。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的身体和心灵都是完好无缺的。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何必在这里遭受这样的痛苦……

如果他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

突然,在一片漆黑中出现他的脸,阴郁桀骜,他勾起嗜血的笑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声音在漆黑空旷的四周回荡,阴鸷可憎。

“我要杀了你——”我扑上前牢牢掐住他的脖子,将所有的仇恨都化作手中的力度,是的,只有将他毁灭我才有可能重生,我要活着,我要更好的生活。

杀了他,我才能更好的活!

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着——掐死他!掐死他!

“我说女人,你要杀我,也要在你身体条件好的时候,至少不是你现在像在抚摸我的样子。”面前的男人懒懒提醒我。

我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赫然侧躺着的宫宸司,还有我牢牢抓着他脖子的手。他的脸背对着昏黄的灯光看不清楚表情,但是我却被四周骤寒的气息威慑到,惊得向后退坐。

他没有说话,脸依旧是藏在阴影里,向我慢慢的移动。而我刚才似乎已经将所有的力气用完,退到床沿无力站起来,绝望的等待他处决我。想到自己竟然做梦都想杀了他,一向自我保护意识强大如他,怎么可能容忍身边还有一个我存在于这个世上。

“我那……那里面藏的是钻石……”我仍然不放弃最后一丝机会争取道。

他显然没有听到我的话,仍然缓缓向我伸出了手。我惊恐的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然而,他只是拔掉了我手上的针头,淡淡的说了一声:“笨蛋,都回血了,还感觉不到疼。”

看他拔掉针头,娴熟的给我重新输液,我真的有一种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的感觉。

“你他/妈的是笨蛋吗?”

宫宸司在我头顶的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看来是真的,他刚才没有结束我的生命,但现在和以后就未必。

“我的人查到你今天下午以十四万的价钱卖掉了价值一百多万的两颗钻石,这么说,这两颗钻石你之前一直藏在胳膊里。”宫宸司又坐上床的另一半,背靠在床头讲。

我没有说话。

“我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他声音低沉慵懒,但却充满不可抗拒的威慑力。

“宫宸司,我是笨蛋,我只是想保管好自己的财务财务而已。我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的财务。如果把钱存在信用卡里,我绝对会相信我卡里面的钱会突然有一天变成一串无用的数字。我也不能让她知道我什么时候取钱,不然会引起她的注意。”

“之前我把一部分的钱锁在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行李箱里。但这个世上没有东西是可靠的,更加因为我的运气一直比较不好,我更加要对事情做好两手准备。”

“所以,胳膊里面的两个钻石是你的最可靠准备。”宫宸司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然后再没有说话。

我觉得眼睛越来越沉,也终于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梦中感到沉甸甸的手臂搁在我的腰上,在这样的天气里,热出我一身的汗。一双大手隔一段时间摸一下我的额头,中途似乎起来过两次给我换吊瓶。

真不是让人安心的好梦,我心想。

我睁开眼睛,看到身旁睡着的人。在窗帘透过的微弱的光线里那张平时嚣张又高傲的脸,看起来沉静无害,他长相本就白皙英挺,墨一样的眉毛微微皱起,犀利危险的眼睛此刻紧闭,两排睫毛也是又黑又浓,在阳光下投下浓密的剪影。高挺的鼻梁,眼睛下边有一个小点,在面相学说是好奸或者是感情上较坎坷,我完全相信他是第一种说法。因为这个男人不但奸诈而且冷血。

我刚想起身,就看见他忽然皱了皱眉,吓得我赶紧摆好手闭上眼睛。他醒了,因为他的手忽然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折起身摇了摇我,还带着惺忪的鼻音轻轻叫:“喂,女人,醒来,该吃药了。”

我本想继续装作睡着,但他力度太大,我怕被他摇昏了过去。只好假装艰难的睁开眼睛,本想再露出痛苦的表情,但看到他睡意惺忪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装病,老实道:“我不难受了。”

宫宸司起身,再转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水,把药递到我手心里。用手指着自己嘴,示意我把药吃进去。看到我把药吃进去之后,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挑了下眉毛,把水递到我面前,轻声说:“喝光。”

我喉咙又干又疼,接过来立马喝光,他又在我身边坐下。我拿着喝光的杯子,无所适从。

正文 44许可

可惜事情不如我愿,房间里似乎陷入了某种尴尬,沉默到让我感到煎熬,只因这个人太给人压迫力。

“女人,你很恨我?”宫宸司终于开口打破了诡异的宁静。但这个问题无疑在我耳边炸开来。

即使生活中有很多人给我带来过烦恼,我都没有过恨他们的念头,我一向以为那是自己的命,前生作恶套多对那些人亏欠太多来还给他们。但是他,看着他的脸我就想起想起以前对我做的事情,我相信,仁慈的上天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人来折磨我的。

是的,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你恨我。”没有等我开口,他就已经替我轻声回答,“这样也好。”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清楚,像是漂浮在水里的海藻。

他伸出手,在我的头发上摸了摸。

我以为他会惩罚我,却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但这样的举动无疑过分亲昵,让我忍不住一僵。

他也手中一顿,看了一眼我的胳膊,说:“你要走?”听不出任何情绪。

“时间不早了,我该起床了。”我推断他的意思,解释说。

宫宸司忽然把手放到我嘴唇上,勾起一抹笑容:“我是说,你取出钻石卖掉是要昨天晚上走。”

嘴唇是他指间的温度,我叹了口气,知道在他面前无法隐瞒,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坦白告诉你。做你的情人,我不感兴趣。不管是闻家还是宫家的利益,我也不在乎。以前你误会我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我是清白的,就请你放过我,就算是你对我做过这么多过分事情的补偿。”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要我补偿你。”他依旧是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也深邃难以捉摸。只是感受到他顺着我嘴唇轮廓抚摸的手指力度微微加大。

我趁着他没有生气说话,继续说道:“宫宸司,我向你保证,我走了以后,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也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所以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件事,也断然对你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我是个健忘的人,以后我肯定会逐渐忘记这里的一切的……”

“闭嘴!”他把手一顿,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紫色的眼眸逐渐变深,笑容愈发阴冷:“你要走,你要忘了我?哼,你休想!”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都把我折磨成了这副样子,你还想要我的什么?”

看着他面无表情,我开口示弱,只希望他还有一丝人性:“再在这里住下去,我真的会撑不住的。每天要面对你们的勾心斗角。我是笨蛋,明明每个人脸上笑着问候关心你甚至爱到对方死去活来,暗地里却做的事连我都不齿。”

半天,他只是眯着眼睛,像是在思索什么。但他眉峰立起,我从里面读出了坚决不容抗拒。

我惨惨的笑了,看来昨天真是烧傻了,他是以折磨我为乐的宫宸司,他怎么轻易放过我。

看着他讽刺的笑容,我鱼死网破地抬起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这座城所有的人都太虚伪。特别是你,累啊,真他/妈的累,你活着就只知道复仇吗?要是你真的爱闻阡陌,就不要犹豫不决徘徊不定,拿不起又不忍放下仇恨,赶紧过你们神仙眷侣的日子去吧。你表面老是和宫叔叔过不去,内心,你敢不承认你在乎他?”

我顿了顿骂道:“你还是他/妈的小孩子吗?”我使劲戳着他的鼻梁,骂道:“变态,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变态!”

四周的空气变得安静而压抑,我骂得酣畅淋漓过后,紧张地呼吸等待着他的处决。

窗帘似乎在轻轻浮动,投在床上斑驳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惊悚。

“你说完了?好,该我说了。原来这就是你内心的想法,憋在心里也很难受吧。”

然后他向我靠近,吻了一下我的嘴唇,觉察到我的僵硬,他也皱起眉头:“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你就是让我一眼望穿的笨蛋。一直以来,所有的人和事情都在变,只有你还站在原地让我不费心思的看透,为了想离开宫家使用出各种愚笨之极的可笑办法……”

也许他被我骂傻了,所以竟然在夸我……他这是算在夸我吧?

“那天听说你和吴助理谈话的时候哭得很凄惨,你不要摇头,即使你求她保密,但她毕竟是我的人,你不是不相信任何人吗?你也真是太不识好歹了,所有女人争着抢着要爬上我的床……从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你昨天晚上决定要走。”

我突然想到他像一头愤怒的豹子一样追逐跑车的势不可挡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好,那我就放你离开宫家。”宫宸司捧着我的脸,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

那抹笑容透过阳光在我心中漾开,绚丽惑人,这是我第一次承认他如此美丽到惊艳。

在我怔视他的时候,他吻上了我的唇。我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浓密的睫毛,以及睫毛下面淡淡青影下的泪痣,即使他整张脸都是完美无缺的,但我却会在以后的记忆里只会留下这个部分。

他突然睁开眼,眼睛里还沾染着些许温情的色彩。看到我在看他,眼底瞬间满是笑意,可唇齿舌头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逐渐,他眼底的紫色愈发浓重,呼吸随着变重,手上也加重了力度。

我当然了解他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顿时,警铃大作。想要推开他,又使不上劲。

就在我感觉自己又快要窒息昏过去的时候,他总算放开了我。

看到我警惕地看着他,他干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说:“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以前是我太……不注意,所以害你成这样。”

半天,我都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反应过来的我脸炸红,难堪的无所适从。

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略感歉意的话,如雷劈到,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猛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正文 45离开宫家

还没有等我开口,门就嗵的一声被粗暴地踢开。

宫叔叔冲了进来,他的脸本是焦急的表情。但看到床上的我俩,特别是这般暧昧的姿势以后,他的表情瞬间惊愕转变得颇富戏剧性。

“你们在干什么?”宫叔叔的声音异常高亢,带着难以置信不愿接受眼前事实的倔强。

我此时虽然穿着睡衣,但还是窘迫地向被子里面躲了躲。

不知为什么,我对宫叔叔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在他身上我体会到类似父亲的感情,这是在闻江涛身上从来没用过的。我宁可多做些努力,也不想让他失望。

可是,我先前在他面前推到闻阡陌,现在又是勾引他的儿子。我似乎总在做让他失望的事情,也在一步步远离他。

我为我终将远去的亲情叹了口气。

宫宸司站了起来,面不改色地笑了一声:“干了什么,老头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宫叔叔的脸明显煞白,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着让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又看着宫宸司说:“我知道,自从你回来以后就一直恨着我。如果你想找我报仇就直接冲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把她牵连进来?她和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嚯,老头,我现在做的这些比起你对我们母子的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宫宸司嘲讽的笑着,但眼神寒彻心扉。

“你们到底遭遇过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宫叔叔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他:“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让我好好补偿你。你不是也答应我了吗?”

宫宸司冷哼道:“哼,我答应你,是因为我在我妈临死的时候答应过她不会找你算账。但其他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听到这样的话,我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不知道宫叔叔抖了没有,但他的脸色明显很难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心中的怨恨,换成债由我来偿,在我的有生之年一点一滴的偿还。我希望不要牵扯到其他的人,她,阡陌或者是董瑜。”

“我妈都死了,你怎么还?再说,你还记得她这个人吗?你娶董瑜那贱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我妈生前是怎么恨她。”

盛怒之下的宫宸司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额头青筋暴起,眼眶通红。

第一次看到宫叔叔如此颓败的样子,他低着头,皱着眉头,脸上容光不再。嘴唇微微颤抖,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半天,他才抬起头继续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我尽量满足你。以前你们母子受苦的时候我不知道,后来又发生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后悔。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我也愿意承担一切。她们都是我执意要接过来的,因为我对她们也有罪。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是因为我。所以,所有的怨恨都冲我来吧。”

“呵,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宫宸司嗤笑了一声。

“老头,告诉你,谁妨碍我报仇,神挡杀神,佛挡噬佛。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我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那浑身散发的暗黑气息,让人不由微微一颤。

宫叔叔皱着眉头,深深闭上眼睛。此时,我也真心抱怨上天不公。宫叔叔这样好的一个人,竟然遇到这样禽兽的儿子,造物弄人。

他又睁开眼睛,目光深邃悲怆地看向我:“你恨我,那我无所谓。但是这个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他语气仍旧透着一股正气,让我心底变得一丝柔软。

“我知道你和阡陌的事情,你们俩去结婚吧,我什么都不管了。只要你放过这个孩子,我不想再看到她受伤。”

难得见到宫叔叔这样低声下气的对宫宸司说话,还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我。

“住嘴。”

宫宸司眼看眼睛都要喷出火了,我都有点担心他在下一刻会不会因为愤怒喷出口血来。他扫了我一眼,转向宫叔叔的时候脸色竟又恢复了一贯的嘲讽傲慢。

“你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为了保护闻阡陌的立场,不是在故意地疏远她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总感觉做错事情的是我,如果不是我的存在的话,闻阡陌怎么会陷入尴尬的身份,宫叔叔又怎么会如此绞尽脑汁做出权衡。

宫叔叔此时也是一脸被他识破的难堪,他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满是愧疚。

我其实想告诉他,我不怪他。正是因为他对我们的体贴周到,我才体会到被人公正对待的温暖。能够得到他的关心,我很感激。

“你没有能力好好对她,那我要她。”

安静的空气里又响起迷人,但显狷狂的声音。如此突兀,如此不真实。

“老头,你不是说要还债么。好,我就要她。”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未受伤的那只胳膊被一双手紧紧抓住,扯起了我的身体往外走。

“你,住手!”宫叔叔生气地劝阻。

“老头,就算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答应这件事情。拜托你不要再做让我恨你的事情了。”拉着我的人声音异常沉静。却让宫叔叔脸色更加苍白。

“我现在要带她走,谁敢挡我,我就要他现在好看。”

“住手,宫宸司。”在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回神,拼命也摆脱不了他攥着我的手,一直叫着“住手”。

最后,我用另一只手使劲抓住门檐,愤怒地大叫道:“宫宸司,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要放过我吗?”

“女人,我是说带你离开宫家。”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拖着一只牲口,回头看我一眼,脸上仍旧满是暴戾:“我通过你的眼看这里,真他/妈的恶心。你和我不属于这里,我带你走。”

“宫宸司,你懂不懂,我不要和你走,我不要和你一起!”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流出了血,可不及我内心万分之一的伤痛,我咬牙切齿道。

转身看到宫叔叔仍旧站在屋里,像是一座雕像。

他却发出一声冷哼:“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他又松开了我的手。改为双手将我的腰一提,将我扛在了腰上。

……

正文 46同居

十二月清晨的x城,天空像是在一片淡色水墨画中,略显漆黑的天和灰白的云。果然,不到多久,就下起了细蒙蒙的雨。

转眼,我已经来到这座别墅三个多月了,这里也步入冬天。

朝夕说他最喜欢夏天,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他的性格就像是夏天一样热情开朗,也总能将他的火热感染给周身的人。

而我最喜欢的却是冬天,冬天了,我们就可以不用干农活,和外婆在墙边懒洋洋的晒太阳,听她讲村里面的故事。

最让我喜欢的是冬天的雪,每当下雪以后,妈妈总让我打扫院子里的雪,她所谓的打扫,就是把雪堆成一个个巨大的靠近槐树的雪人,这样雪融化后水直接被槐树根吸收,来年树长得很茂盛。奶奶在院子里收拾好柴火以防被雪淋湿了,妈妈在屋子里负责做饭。我堆累了,就捧着一块妈妈刚烤的地瓜靠在雪人旁津津有味吃着。

直到现在,在我意识里所谓的幸福,总会想起这样的画面。

而x城地处南方,在记忆里只下过一场大雪,那时候我刚来宫家不久,找到一处很古典的人工拱桥上看着宫家白茫茫的雪景,想念朝夕和花花,感慨物是人非。

而眼前这个院子里还有着淡淡的绿意,旁边的游泳池泛着蓝幽幽的光,要不是时不时吹过的冷风,我还真不能接受这已经是深冬。

散完步,我裹紧围巾走进屋内。

这是我行李箱中的围巾,不是我织的,也不是朝夕送的。只不过我发现朝夕冬天总带着一条红色围巾,他冲你跑过来,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由远飘近。嘴角一咧,露出一对虎牙:“冬天赶快过去吧,实在太冷了。”他说话的时候,呼出一团热乎乎的白汽,让他的脸显得有些虚幻。

后来,我也买了一条和他差不多的围巾,在催眠自己和朝夕带着情侣围巾。转眼,这条围巾我都戴了四个冬天了。

虽然宫宸司一看到这条围巾就微微皱起眉头,很不痛快的样子,也给我买过很多条不同颜色的高档围巾。但看到我一再坚持,他也出奇地没有说什么。

……

那天,宫宸司把车子开到一个比上次庆功派对更要隐秘幽深的山上时,我原以为他是想杀我灭口。越到山上,我心里越恐惧,深深后悔先前对他不肯乖乖和他走,甚至连跪地求饶这些没骨气的事情都想到了。幸运的是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别墅,隐藏在一片绿中,显得格外神秘安静。

就像是在那座岛上的别墅一样,这里还是由那座岛上的佣人负责日常生活。方丽还是管家,见到我以后就一个劲地说和我有缘。

在三个月里,发生过许多大事。

比如说,我和毕清取消了婚约。我从被宫宸司带来以后,因为没有他的容许,一个月都没有下过山。就连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吴助理亲自制备好送过来的。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只是在本市新闻资讯的底下,缓缓滑过了一小行字。

比如说,著名歌星郑佳佳和几位老板的大尺度照片在网上曝光。一时间,她引发了娱乐明星为上位被潜规则的热议话题。而唐晓,电视上也没有出现过她的消息,好像是退出了娱乐圈。

而宫宸司所说的那个概念产品代言人成了辛未。

我之所以对郑佳佳这件事情印象深刻,是因为发生这件事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陪宫宸司参加一个好友的生日宴,在里面我遇见她。

她先是哭着求我,后来就改为气急败坏地骂我诅咒我。后来看到宫宸司走进来,她像是见到鬼一样,露出惊悚的表情,也立马止住了声。原来不只是我这么害怕他的。

宫宸司自从将我放在这里以后,他也每天都按时回到这里。就连周末,他都是在健身室跑步,游泳池里游泳,或者在山脚下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当然,我必须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旁边陪着,要时不时给他递杯水,喂一块水果或者擦擦汗什么的。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如同王爷般的待遇,在他转身的时候总是扬着眉,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然后,似乎满足于我对他的顺从,和佣人般的伺候。大概是一个月后,他允许我可以出去。只是,每次出去都有一车的保镖跟着,即使是买本书都是这样,总是惹来窥探的目光。

最后,我也不热衷出去了。除了偶尔必须和宫宸司参加一些晚宴之外,整天都待在别墅里面看书。

而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后,我终于见到了毕清。

那天,我挽着愿锦的胳膊走进大厅。在人们把目光不时的投向宫宸司和他怀里的闻阡陌时,我却感受到两双炙热的目光一直盯向我。

一双是辛未,或许不是望向我们,而是我旁边的愿锦。

而另一双眼睛,我之前假装没有看见,但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良心的拷问只好走向他。

“毕清,你怎么会在这里?”开学都有一个多月了,他现在应该在学校。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受伤,可还是笑了笑说:“因为我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你。”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自觉地想低下头。

看到我没有说话,他又习惯性握住我的手,再次勉强对我笑了笑,问:“他们都告诉我你要取消婚约,我不信。墨墨,如果你觉得太仓促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只要你不要放弃……”说着他又抓紧我的手。

正文 46毕清再见

46毕清再见看着他深切的眼,我在心底又骂了一遍自己冷血。我开口说:“毕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吗?”毕清抓着我的手突然一紧,问道。

我不知道他说的“他”指的是谁。

我敢肯定他不知道朝夕的存在。那天宫宸司扛着不停挣扎的我只遇到阿姨和闻阡陌,就连佣人都感觉事态不对没敢出来。所以,我确定他还不知道我和宫宸司的关系,这个“他”应该就是愿锦了。

那天宫宸司扛着我在楼梯口,我看到阿姨倒着阴暗的脸,还有身后一身睡衣脸色惨白如同电击般震惊的闻阡陌。宫宸司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停顿脚步,说:“阡陌,我不想伤害到你,如果我想要结婚的话,那对象只能是你。”……

在我微愣之际,毕清又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我却没想到是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是和辛未谈话的愿锦。

毕清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我看了一眼正在和闻阡陌跳舞的宫宸司,他专注地盯着她,显然不会注意到这里。我才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出去说。”

我们在走廊尽头停下,从这里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平时需要我仰望的灯火现在都在我脚底下,有一种不真实的孤独感觉。

我恍惚片刻才发现我们的手一直牵着,咬了咬嘴唇,开口:“毕清,你听我说,即使是今天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选择你的。”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神情,我冷静的打断他的欲言又止:“我是认真的,你和我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说你喜欢我,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我,我懦弱沉闷又愚笨……你不要说话,是真的,难道我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你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而我,也从来不可能喜欢你。”

“毕清,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你不要摇头。你看,从认识我到现在,你先是失去了自由,再是你的人生,你说不怪我,而我却欠下了你的债,这使我对你的感情注定不是单纯的。你说我卑鄙也好,无情也罢,我可以诚实告诉你我从来对你没有过感情。从一开始你就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来留住我。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为什么周围人都知道我对你的态度,只有你看不清楚。”

“墨墨……”毕清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艰难的开口。“为什么……”

“我已经都说的清楚了,我们本应该就是陌路人。以后,我不再与你有任何联系。当然,希望你能找到配的上你的女孩。”

他的手由一僵,又变为紧紧的攥着我,像是要把我的骨头给捏碎。

我转过身,发现不远处的走廊墙上正倚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灯光很明亮,看到他脸上饶有兴致的表情,嘴边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一手抱着另一只手臂,细长的食指在西装上轻轻敲打着,我仿佛听到了刺耳的嘀哒声。

他走过来,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只是笑意没到达眼底,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半天才开口,声音很惑人:“毕氏都快要归我了还有时间在这里谈情说爱,嗯?毕陈泽同意你来纠缠她?”

他看着毕清,神情居高临下,语气也盛气凌人。不管是谁看到他这副无礼貌的样子都有一种想揍死他的冲动。

我能够感觉到握着我的手又是一僵,我可以想象他脸上无限震惊的神色,片刻他才得以接受眼前的事情松了手。

然后,毕清深深看了我一眼,在他目光之下我觉得无地自容。最后,他像是要同我诀别一样的表情,他一字一句开口:“墨墨,我向你保证过,我要给你幸福的,看来我已经做不到了。”

我转过身径直向前走。我听到宫宸司也缓缓的走在我身后。

“但是墨墨,我们都知道,你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跟这样冷血的人在一起,你是得不到幸福的。”

缺心眼的毕清,在宫宸司这样残忍的禽兽面前正直的说出他的真面貌,让我不禁为他捏把汗。我偷瞄了一眼已经走到身边的宫宸司,他虽然脸色没有变,但我知道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我赶紧拉过他手,主动钻进他的怀里。他也明显顿了一下,又用手搂住了我的腰。

他搂着我径直来到电梯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我,猜出我的疑惑,笑了笑,轻描淡写道:“里面没意思,回去。”

在车上,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再次感慨人与人之间擦肩而过,彼此从陌生到熟悉再变成陌生人的奇妙缘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