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fore your light glistens in my tears.
I fear to be led by others lest I miss you waiting in some road corner to be my guide.
I walk my own willful way till my very folly tempts you to my door.
For I have your promise that my portion of the best in this world will come from your hands. ”
“So……”我合上书,恶趣味地照搬言情小说里的苏雷台词,“还满意你听到的吗?亲爱的吴邪,我难道没有告诉你,在变成粽子之前,我过了专八。”微笑着把诗集放到已经僵化的吴邪的膝上,我觉得就算是解雨臣打十个催债电话来都没办法影响我今天的好心情了。
>>> >>>
鉴于吴邪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但古董店也不可能一直关着门,吴邪就把王盟打发回去了。回去之前还让他专门去市内买了一堆电子用品回来:吴邪自己要用的电脑,送给我打发时间写小说的上网本,两人的手机,还有PSPMP3之类的,王盟一边吃力的地把这些往吴邪的单人病房扛一边直嘟囔:“可怜我王盟天生就是卫生巾的命啊,需要的时候日以继夜的用,不要了就直接扔啊……老板娘……我以后一定帮你把老板守的好好的,方圆十米保证一个雌的都不出现,你能不能让老板给我涨涨工资?”这就是财大气粗的好处,之前吴邪一直苦逼兮兮地住着普通病房,幸好这段时间医院没收什么病人,我这个看护才得以不用没玩睡折叠椅,这下好了,王盟这个送财童子一到,吴邪马上给转到了单人病房,不仅有护工专用休息榻不说,放东西的大柜子液晶彩电网线接口应有尽有。
王盟的眉毛天生有点倒八,这样一沮丧起来就更好笑了。我拍拍他的肩:“你什么时候才能机灵点儿啊,小伙子,如果我真跟吴邪好上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为嘛要损失我自己的利益给你涨工资?”
王盟又被秒杀了。
等王盟魂不守舍地飘出去之后,我把SIM卡插-进新手机的卡槽里,一开机,顿时蹦出来几十条未接来电提醒和未读短信,几乎全是叶成的。
<啊,菠萝>:粽娘,你出来了?!接我电话,快接我电话!
<啊,菠萝>:接电话接电话!!!!
<啊,菠萝>:次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简庄那龟儿子,看哥不砍了他。
<啊,菠萝>:(彩信)看,哥说到做到!快回来吧粽娘。
<啊,菠萝>:哥刚刚豁出去了,那是冒着随时为革命牺牲的危险啊!哥揍了哑巴一拳头,真的,就是揍了就跑了,没敢拍照,你快回来看熊猫啊!
<啊,菠萝>:次奥你回不回来?!不回来六万块充公了!
<啊,菠萝>:还不接电话是不是?装死是不是?信不信哥把你的资料贴天涯上去?把你塑造成全中国第一大祸水,玩弄了十五个男人的感情骗财骗色OOXXXXOO!
<啊,菠萝>:算了……既然你不想回来就在外面散散心,要是想家了还回来。备用钥匙还放在老地方。
短信一路看下来还挺煽情的,结果看到最后一条马上破功了,最后一条是中国移动给发来了,说是X月X日有人给我缴纳了二十块话费。我盯着5.5寸的手机屏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少看掉一个零:二十块啊!叶成你完全可以再抠门儿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整件事里叶成可以算是最维护我的人了,结果我还迁怒人家这么久,是挺任性的。正打算回条短信过去,第一个字还没开始打呢,我就听到吴邪喊我。
“粽娘,你看看这个。”我坐过去之后,他压了压笔记本屏幕,“这是我那个朋友寄过来的电子邮件——就是那个和我一起下斗的朋友。”
这封电子邮件只有收件人的地址,而没有寄出的地址,虽然说也有可能是使用了什么加密地址的软件,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封信是那个“老痒”直接用意念发给吴邪的。邮件的前半段我看的比较粗略,扫一眼就过去的那种,吴邪的意思似乎也是如此,他只让我看了几秒就把滚动条拖到了中间,反键了一段文字让我看。
——“青铜树给人的能力时间很短”。
我一下子就怔住了,把每个字拆开了读,连起来读,反复的读,等终于消化了这句话说的是什么之后我立即抚上自己的心口,也不知道是慌乱还是心理暗示,一摸之下我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我立刻慌了,起身就要去找水果刀。
吴邪似是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温的。”他说,“你要是不相信就试试看把这封信翻译成法文。法语水平考试过了吗全知全能的薛女神?”他打趣我。
“……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我知道,但是你能不能看完后面一段话啊?”他指指屏幕,大约是觉察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他自己将信的内容念了出来,念完之后他偏头看着我,“听到啦,老痒已经拿自己当小白鼠测试过了,即使是挖出来的青铜树枝也是有能力的。嗯……我仔细考虑过了,等我这一身大伤小病痊愈了我们就去把那根树杈挖出来,我每天带着,那能力就能如黄河之水延绵不绝。”
我又把那段话看了好几遍,如果那个老痒说的是真的,那我的确是挺心动的:既然能力无法保持很久,我不可能为了自己而让吴邪每天抱着青铜树不撒手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吴邪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吴邪离不开青铜树,我离不开吴邪,我们这是要在几千米的地底做一对耗子吗?但如果能带上一只树杈回家就不一样了,可以直接把这跟甘蔗往吴邪的古董店一扔,我没事就去吴邪那里蹭蹭他的仙气就好了。
“确定没问题吗?你再弄的一身伤怎么办?如果断骨增高真有广告说的那么有效,下次你出院的时候身高能赶上姚明手臂能长过刘备了吧?”
“哪有那么可怕……又不进斗,爬个山而已,顶多就是被猴子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突然闭嘴不说了。
我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在犹豫,结果发现其实滚动条并没有到底,于是伸手一滑想看看这个老痒有没有在信中提到别的解决方法,毕竟他才是这种能力的核心研究人员,哪像吴邪和我,一个是被拖拽去打零工的一个则完全只是在转述中得知这种能力的。
吴邪似乎有些心事重重,所以等他反应过来我在做什么并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拥有这种能力,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我估计,再有两三年的功夫,我可能会完全失去记忆的能力。”
“……为什么?”
“很扯诶,才没给你看。”他摆摆手,想要把笔记本收起来,“怎么可能啊,老痒那货在牢里关了那么久不是还记得我吗,嗯,虽然他似乎不记得他初恋女友的名字了……哎呀安啦,我觉得我这个人幸运爆表诶,不会有事的。”
“闭嘴,你给我在这里呆着哪儿都不准去,出院了就给我回杭州去,我会打电话给王盟叫他看住你不准离开古董店方圆十米不然我代替你炒了他!”看他还想说什么,我做了个深呼吸,对他说,“吴邪,你还记得西沙海底墓吗?我以为你能发现的,其实我并不是多么执着的人,没有过去,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人家绿林好汉跪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比他们厉害,十分钟我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我原以为可以免费捡个大便宜,我当然抱着不愿意撒手啦,可是如果说要用伤害你去换来我的完美无瑕琉璃身……那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泥巴捏的身体就挺好,哪吒那样粉嫩粉嫩一掰就啪嚓断掉的莲藕身咱享受不起。嗯,我是认真的。”
吴邪看了我半天,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我有些不明所以,挑眉看他。
“趁着还有电,赶紧充。”
>>>044 火车
>>>I promise。
尽管吴邪非常称职地做了接近一整个月的充电器,可惜我这块进了水的电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漏的比充的还快,心率一天天地衰减下去,就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最初的涟漪后终将重归平静。
对此感到最为高兴的估计是一直拎不清状况在界外跑垒的清洁工大妈——整理垃圾桶的时候她终于不再用一种“昨天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凶案”的警惕眼神盯着我们了。要知道前些天垃圾桶里每天都扔满了带血的姨妈巾,啊不对,是带血的王盟,也不对,是带血的抽巾纸。
“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看见你带着诡异笑容在那里做广播操很恐怖诶,”吴邪打了个呵欠,翻身去摸笔记本。不知道是职业病还是什么的,我发现他有个习惯就是每天醒来后睡觉前必然会查看一次电子邮箱。呵呵,下次把他邮箱皮肤换成3D贞子,吓死他。
我继续活动我逐渐僵化的肢体。用“你不懂我不跟你计较”的语气对他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爱运动爱生活,你再躺两个月病床都要被你压垮了。”
“正因为晨光如此美好所以我们才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要不继续我们昨天的话题吧,我觉得他是地中海,就是‘张教授’那个样子,我觉得那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哦,有必要提一下,我们讨论的话题跳跃性十分大,六天前是“既然青铜树的副作用是失忆那你说张起灵有没有去爬过树”,五天前是“他是二十年前出了海底墓就去爬的还是被陈皮阿四捡到之前去爬的”,四天前是“他为了什么要去爬树”,三天前是“获得能力之后他可能许了什么愿”,两天前是“张起灵长这么帅是不是因为他每天对着镜子催眠自己从而迷惑了众人”,昨天是“张起灵真面目大猜测”。
至于为什么话题会从正经讨论一路草泥马般狂奔向如此奇葩的岔道不回头,原因当然是那天在斗里发生的事始终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我又打不过张起灵,只好占这种口头便宜贬低一下他从而得到扭曲的快感。而吴邪呢,他一向主张“正因为生命短暂,所以每一秒都要活得有意义。对我来说生命的意义不是获得什么成就,也不是赚大钱,甚至不是让自己过的充实,我只是想要开心而已”,在他看来这跟老百姓茶余饭后八卦一下明星们的绯闻一样,反正不过就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喜欢,他没事做,正好一拍即合。
于是,我们俩嘴贱了,开心了,可怜的张起灵就要被我们黑出翔了。
>>> >>>
在我的心跳频率骤降为一分钟一次的时候,王盟终于打过来电话说之前一直在外地办讲座的齐教授回来了,我心说终于可以走了,再不走我都要长成秦岭上的蘑菇了。
吴邪也很兴奋,但我知道,他兴奋的原因明显跟我不一样。
“我不是有意泼你冷水,但我觉得这玩意儿是鬼玺的可能性只有零点零一。”我掂了掂玉玺,“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是说能召阴兵吗?”因为医院这种地方不比家里,防盗措施其实还是比较薄弱的,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把玉玺带在身上,但别说是召唤阴兵了,连个小鬼我都没见到。
吴邪一边打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怎么说呢……有些东西你不需要去论证什么,就是一种感觉。我知道,它就是。”
我点点头:“我懂,就好像每次物理试卷还没发我就知道我肯定不及格一样。”
我们买的是晚上九点的火车票,结果到了候车厅才被临时通知说火车晚点两个小时,反正干坐着也是无聊——虽然候车厅提供免费wifi,可是谁想在那么吵杂的地方上网啊——我们寄存了行李,跑到车站附近的图书城去打发时间。
一进店,吴邪一头就扎到侦探悬疑小说专区去了,手指在书架上点点点,最后抽了一本翻到中间某一页开始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他见我用一种“有没有搞错”的眼神看他,立即讪讪解释:“这本小说我来陕西前就在看了,书看一半就被抓来当壮丁,我一直憋着呢,心里挠的慌,我就想知道凶手是谁啊。”他扬了扬手中的书,“天天查资料也挺烦的不是。”
“凶手是窦焕之,就是女主角的亲爹,那本书我看过。”
看吴邪的表情他似乎很想把那本砖头厚的推理小说扔过来砸死我。好半天,他整个人一颓,有气无力地把书塞回书架。“去看看别的吧。”他说,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手好冰。”
“嗯,估计时间快到了吧。”
我们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图书城里逛着,从花草种植逛到电脑技术再逛到名人语录心灵鸡汤什么的,吴邪长叹一口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说话的艺术》往我眼前一递。
我无奈地摇摇头,在我身侧的书架上找了本《论持久战》回敬给他。
“……有点节操。”
“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我指指著作者的名字,他不说话了。
在我把伟大的□的著作放回书架的时候,我听到吴邪很是感叹地说:“总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一个月前我还在地底下要死要活,栽下瀑布的时候我还以为我铁定要去见我爷爷了,想不到现在居然在跟你逛书店。”
我笑着打了个响指,冲他勾勾手:“来。”我把他拉到外文读物区,让他站好,特地绕过英文原著,抽了本俄文小说,双手拈起书的两角,“你教我的,翻译吧。”
他看了我半天,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评价道:“你好毒啊……等等,你绝不觉得这个词……你看看,这好像是上次我们在西沙海底墓看到的那个记号吧?”他从我手中抽过书,指着上面的某一个单词给我看,“原来是俄文,我就说嘛,我英语也是过了六级的,如果那个记号是英文单词我怎么可能看不懂。”
“吴邪。”
“嗯?”
“专八。”
吴邪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以解读为:“你是不是欠扁啊?”我原以为他会偃旗息鼓和以前一样一旦斗嘴输了就立即高举白旗投降,可没想到这次他还偏偏较上真了,他把书一合,非常小孩子脾气地昂起下巴开始跟我拽英文。
次奥,这可是我唯一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东西了,要是这么简单就被你比下去还得了!
然后我们就一路用英文从诗词歌赋彪到人生哲学,从举头望明月扯到低头黑小哥,哪怕上了火车他还一个劲儿的跟乘务员装华侨。
一进包厢,他把行李包往中铺上一甩,也不理我,直接裹了被子面朝里侧睡了,傲娇的不得了。
耶,我赢了!
我喜滋滋地躺在下铺,高兴的哼着小曲儿,突然我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就好像吴邪说的,游戏东西你不需要去论证什么,就是一种感觉——不需要掐表,我知道,它不会再跳动了。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但好像也没有最开始想的那样悲痛欲绝——这大概就是缓慢死亡与猝死的区别,什么事预先有了心理准备,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就会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我叹息一声,然后听到睡在我上面一直很安静的吴邪突然悉悉索索地挪动了起来,几秒钟后,一只手从上铺垂了下来,手指冲我勾了勾。
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却和你有一种近似天生的默契。
心中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就翻涌上来,我吸了吸鼻子,攀上了他的手。
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牵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火车的颠簸,我的袖子自然地垮下来,露出无暇白-皙的手臂,那些此残刻上去的伤痕全都消失了。说的矫情点,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灰姑娘,一转点,什么都没有了。
之前那一个月简直就好像做梦一样。
我盯着我们俩紧握的手好一会儿,扯了扯嘴角:“My portion of the best in this world……will come from your hands。”
我原以为吴邪睡着了,却没想到在我无声地哭出来之后,上铺极轻柔极细微地飘下来一句:
“I promise。”
>>>045 铁嘴
>>>每次都想内容简介好麻烦啊……
我手上的这块玉玺对吴邪来说就好像是摆在猫咪目前的毛球,不把这个谜题扯清楚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在订下火车票之后他就立马给那位齐教授通了电话,约定了大致时间,本来他也是预留出了几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可没想到火车晚点打乱了他的计划。我们去候车厅的洗手间随便抹了把脸,拎了两个面包就上了出租车。
杭州这地方我也来过——上辈子旅游的时候来过一次,这辈子在入伙陈老头儿之前也来这边呆过一段时间,是故吴邪对司机报出目的地时我就知道我们要去的是杭州比较偏郊区的一个地方。干我们这行的,似乎都比较喜欢住在远离闹区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态,当然了,叶成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暴发户我自豪”气息的家伙除外,这人太喜欢显摆,马桶都恨不得做成金的,再说住的太远也不方便找妹子不是?
一直对着后视镜拨弄头发的吴邪似乎是听到了我内心的吐槽,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跟我说:“我们现在要去见的人不是手艺人。那位齐先生是杭州老一辈的古董商,现在在几个大学做客座教授,你待会儿别说漏了。”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过这家伙底子也没那么清白,如果你包里的东西不是鬼玺的话,让他帮你出手也行……听你的描述,总觉得你的债主很奸猾,你直接用那个抵债会吃亏的。”
我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清楚了。
为我们开门的是位老先生,我一看吴邪的表情就知道了,忙微笑着微微倾身:“齐教授您好。”在来的路上吴邪一直瞅着窗外的风景,让司机中途停了一次,这段时间的各种历险让他扛着两个大号行李箱也能健步如飞,我看他冲进一家宾馆,五分钟后又冲了回来,喘着气拍拍驾驶座示意司机开车,然后冲我一扬拇指:“妥了。”正是因为托了吴邪灵光一闪的福,我们才不至于像投奔亲戚似的拎一大堆东西来别人家。
齐教授看到我们后表情显得有些古怪,爬满褶子的脸上透露着毫不掩饰的不安和尴尬。他几番动唇,却一个音都没有嗫嚅出来,最后他叹息一声:“进来吧。”
我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的眼中也满是莫名其妙,然后我们很有默契地牵起了对方的手,于是又是相视一笑。
齐教授把我们引到了书房,一进房间我们就看到有个男人背对着我们负手立在落地窗前,那人衣着很奇怪,带着顶小毡帽,穿着电视剧里旧社会那些账房先生才会穿的大褂,活像是个说相声的。
齐教授对那个人倒是挺敬重的,他走到那人身后,鞠了鞠,十分小意地唤道:“八爷。”
我瞬间被雷焦了,这是打算拍清宫戏还是怎么着?八爷?我被雷的回不过神来之际,我听到吴邪带着疑惑地小声呢喃了一句:“八爷?”听语气总感觉他是知道点什么的——嗯,搞不好这位八爷和海猴子禁婆一样都是他亲戚。
那人一转身,我发现他年龄其实和齐教授差不多大,难道这位是学术界的泰斗?所以齐教授才把他当佛爷似的供着?他目光自我脸上扫过,然后盯了吴邪好半天,点点头:“你到是比吴老狗年轻的时候长得精神。”说罢,就双腿微盘地在主席位上坐了下来,闷了口茶。
吴邪一听到吴老狗的名字马上眼神儿就亮了,第一次见陌生人的拘谨一下子也没了,意图拉进距离的玩笑道:“是是,八爷不愧是老九门中谋算最深的前辈,一语道破天机,我也觉得我比我爷爷长得帅。晚辈叫吴邪,天真无邪的吴邪。”说完给了闷笑的我一肘。
八爷自嘲地哼了一声,茶杯一放,无限缅怀似的叹息道:“谋倒是谈不上,那是小解九,算……人老啦,老天也不卖我这种只剩脖子在土外面的人了,只可惜,一身的本事就这么断了,连个继承衣钵的都没有。”
我整个人已经被一道道的雷劈麻了,说这些是要收吴邪为徒的节奏吗?从看到这个人开始我就知道我跟他不对付,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厌恶。我也说过,跟着陈老头儿做事之后我也积攒了点识人的经验,我面前的这位八爷一看就特别精明,很有心计的样子,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站在他面前,我总感觉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好像什么都能被他看透了。
吴邪大概也没参透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意义何在,一时站在原地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齐敬,带这位……”他看向我,齐教授立马提示“薛北风”,八爷点点头,“带这位薛丫头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吴老狗的孙子谈。”
我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我出去啊。”
“因为你姓薛。”
这算什么破理由?我姓薛怎么了?姓薛得罪你了?我正打算再争辩两句,就被吴邪一揽,半推半攘地把我塞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他冲我使了个眼色。
果然,还不到三十分钟,书房的门开了一道缝儿,吴邪探出脑袋,左右张顾了一番,最后一挑眉冲我勾勾手。
>>> >>>
返程的车上我问吴邪是怎么把我捞进去的,吴邪得意的一笑,自夸起来:“不是我说,普天之下想再找出个比我更聪明的家伙那是很难的……你知道你为什么等了三十分钟吗?其实是那老头儿自己对着鬼玺研究了老半天,放下鬼玺之后,他问了我一句话,而我也十分机智地只答了一句,而正是这一句话——”吴邪拖长了音,故意吊足了我的胃口才继续说道,“把你捞了进去。”
齐八爷问他:“……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吴邪立即回答:“外面那个姓薛的给我的。”
听他学给我的,我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着捶了他一下:“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好贱吗,齐八爷怎么没把你当场打死啊!”
“……靠,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进去之后第一句话是什么你好意思说我的回答贱?!”
我进了书房之后吴邪立即给我拖了张椅子,跟他坐的那张并排。我们两个像是前来面试的毕业生似的,十分紧张的接受来自对面的齐八爷毫不留情的审视。
齐八爷看了我半晌,大概是在心中盘算着到底可以把整件事对我透露多少——其实刚刚我在外面呆了三十分钟,看着齐教授在房内挂的那些字画什么的,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是冲动了。既然齐八爷认识吴邪的爷爷,说不定他们有一些两大家族的私密事要谈,我这个外人如果在场反而不好。我到也不是很担心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因为吴邪最后肯定会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都告诉我。
“薛丫头是吧,既然这方鬼玺是你的,我也就不把你排除在外了……你跟我说说,鬼玺是怎么来的?”
直到吴邪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我才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次奥次奥次奥!这块玉玺居然真的是鬼玺!!!
“说话呀。”吴邪手遮着嘴提醒我。
我想到之前在出租车上吴邪交代我不要说漏嘴了我们的身份,于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地上捡的。”
“……”
吴邪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
感谢河蟹新社会,感谢这里是杭州,我想如果这里是齐八爷自己的地盘我和吴邪今天可能都出不了这个门了。
>>> >>>
我在杭州没有住处,吴邪也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问过我要不要先去他家住一段日子,我婉拒了,他挠挠头,也就没有再坚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有点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帮我租的房子离他的古董店并不是很远,于是这两天我睡到自然醒了就往古董店跑,搞得王盟很是忧郁。
“老板娘,不是吧,你现在就来熟悉业务啦?别辞退我啊,我会认真好好干的!”他一脸哭相地围着我打转转。
“走开,别影响我七彩连珠。”吴邪也挺抠门的,给古董店配了台电脑偏偏不牵网线。就这个小游戏还是我从隔壁店用U盘考来了,据王盟说他之前一直只有扫雷玩。
我一抱怨王盟立即点头如啄米:“就是就是,老板也太抠了。”
“抠门?王盟,你这个月工资没了。”正说着,吴邪拎着个塑料袋从外面进来了。他的小店里大部分都是拓本或仿品,从他把还没甩干水的雨伞随手一搁我就看得出来。他单手脱下外套,交给狗腿子上去赔笑的王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走向我这边,把塑料袋往电脑桌上一放。
我一看塑料袋里的盒饭盒子,立即也狗腿子了,伸出双手,十分期待地看着他。
“想要?”
“是呀是呀,吴邪大爷行行好,赏点饭吃~”
“真乖。”他满意地点点头,把塑料袋里的快餐盒一盒盒拿出来,一边拿还一边像店小二上菜一般报菜名:“爆炒猪肝……猪肝糊……猪肝粉丝汤……”每报一个菜名他就看我一眼,就好像我越来越多的眼白能取悦他似的。
“你故意的!”
他笑得很是无辜:“我哪有故意,我喜欢吃猪肝呀,怎么,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你妹!”
“我是吴家独苗,没有妹。”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我被他气得直跳脚,死命的点鼠标泄愤,吴邪呢,也没吃饭,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最后递过来一份盒饭:“西湖醋鱼,算是杭州特色菜吧,你尝尝?”
翻了个白眼我把左边耳朵一捂,整张脸都转向右边。
“生气啦?真生气啦?薛小姐?薛女神?”我打定主意不理他,他泄气地想了想,突然凑过来,一揪鼻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贴在我耳边极小声地说,“原谅我吧,吴大少奶奶。”
我的老脸腾的一下全红了,熟透了,狠狠瞪了窃笑的他一眼,抢过饭盒就大口狂吃起来。
我吃的拼命,他却好像没什么胃口似的,一大堆各式猪肝菜肴买回来好像只是为了用来刺激我,他心不在焉地拈了几筷子猪肝,放下,又再度拈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放下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关于鬼玺的事情。”
我抬眼看了一眼放在正对着电脑桌的架子上的玉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齐八爷那天玄乎半天,除了告诉我们鬼玺其实是一枚钥匙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不是语焉不详就是直接拒绝回答。我问吴邪要不要我出去你们爷俩接着在聊会儿,结果他说不用,他说我们手上的筹码太少了,齐八爷肯定根本没打算告诉我们什么。果然如他所料,直到最后齐八爷也没有就鬼玺说出什么更多的内容来,只是再三警告我们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尽早退出来才是上策。他让我们不要把有鬼玺的事情声张出去,免得徒生事端。
“我想我是退不出来了,你呢,你怎么打算?”
“别把我说的那么没义气好吗,再说了,你看看我”,我指指自己,“像是能退出去的样子吗?说说看,你想了这么些天,有什么见解?”
“我觉得吧……不管鬼玺这把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的,我们手上的这方必然只是副本。”
“不会吧……”那天齐八爷的语气非常慎重,从吴邪后来告诉我的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来看,齐八爷和我的前东家陈皮阿四以及吴邪的爷爷几个人曾经都是长沙响当当的人物,被称作九门提督。我一直觉得这样的人必然是历经过各种大风大浪,天下事都不放在眼中的,可他在提到鬼玺时的语气……那简直就是一种敬畏神明的样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弄出副本?”
“就是因为重要所以才需要副本——如果原件损坏了,就意味着这个秘密永远无法传承下去了。但你也知道,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有一个特性,不管是技术也好,宝贝也好,就喜欢掖着藏着,只传给最亲密最信任的人,而且还是教一半留一半的那种。”
我点点头,他说的这点我很赞同,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很多非物质文化都传不下来的原因,什么“传男不传女”啊,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本来一百条的诀窍传了几代可能十条都剩不下。
见我赞同他的观点,吴邪继续分析:“我们第一次听说鬼玺这玩意儿是在山东鲁王宫,所以很有可能原件在那里。我们当时没有找到,我三叔说是张起灵偷换了紫玉匣子,鬼玺被他拿走了,我一开始也觉得是,可现在,我更倾向于他没有拿到。”
“为嘛,”我听到这个名字就郁闷,“你还没被他坑够啊。”
“原因有两条,第一,紫玉匣子我打开了,里面放的是蛇眉铜鱼,汪藏海捣鼓出来的东西,我推测鬼玺其实是被汪藏海拿走藏起来了,估计张起灵也是这样判断的,所以第二点就是,张起灵混进了西沙海底墓队伍。你还记得那具十二手尸吗?我记得你对养尸棺了解的也挺多,我查了一下,一般说来养尸棺里是不会有什么高级陪葬品的,这点张起灵肯定比你我更清楚,那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那具尸体捞上来?”
“你是说……他要找鬼玺?”
吴邪一拍手:“没错,他们肯定有另外的消息来源,比如十二手尸和鬼玺的关系什么的。”
被他这样一说,我回想起这次下斗之前麻将桌上的对话,叶成说“斗里有老爷子想要的东西”,而一向各种不合群从来都跟大部队唱反调的张起灵一句“嗯”就入伙了,再加上陈老头儿九门提督的身份,我一下子觉得吴邪分析的太特么对了。我看着鬼玺,无限犯花痴地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牛逼有木有,所有人都在找的宝贝在我手上。”
“你还真是乐观诶……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我觉得我现在就跟武林盟主一样威风!”
吴邪无奈地扶额:“你想想看,如果你家买了个门,你配了几把钥匙,你放哪儿?要么是花盆地下要么是给家人对不对?”他看向我,带着古怪的笑容问我,“你觉得十二手尸是花盆还是家人?”
……次奥。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花盆吧!!!
一想到日后还会经常和这些触手系的家伙们打交道我就头皮发麻,正欲哭无泪呢,突然听到正捧着猪肝饭吃的不亦乐乎的王盟吐词不清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嗯?有客人吗?我一抬头,结果看到了一个令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吴邪也是一脸震惊,大概想不到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没有打伞,蓝色的连帽衫上被打湿了一大片,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来,盯着我的眸子毫无波澜宛如一潭死水。他放下手中的黑金古刀,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
“鬼玺呢?”
……齐八爷你嘴巴漏成这样真的大丈夫?
>>>046 开饭
>>>我和吴邪对视一眼,心中估计都在说两个字:来了。
一看到这个人,我立即化身成发情期的雄狮,还是遇见情敌的那种,不把他赶出我的地界我就不姓粽!还好吴邪眼疾手快一爪子把我摁住了,不然我真的很有可能十分失态地直接扑上去咬杀张起灵。
吴邪对某位打算看好戏的观众使了个眼色:“王盟,你先出去,门拉上。”
“老板外面雨很大诶!”
“你不会拿我的伞吗?出去!”
王盟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情不愿,他看看张起灵,又瞥瞥我们俩,最后压低声音跟吴邪说:“老板,我就在门外,有事儿喊我!”临走前还伸长了手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
卷帘门拉下来之后整个古董店就显得有些阴暗了,吴邪捏捏我的手示意我别冲动,自己则去拨了一下电灯开关。吴邪的这家古董店并不是那种为了赚几个小钱就使劲儿蹉跎员工的黑心店,做工呢,也是按照最正常的朝九晚五时间表,是故电灯的存在更多的是用于装饰和应急——那些仿红烛灯笼的电灯一亮起来,照的小店更加鬼影重重。
“随便坐。”吴邪手一扬,指指王盟留下来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到了我身边。
但张起灵并没有坐下,甚至都没有瞟一眼那张椅子,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很难得的用一种不是很耐烦地语气重复了一遍:“鬼玺呢?”
我嗤笑一声,别过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算是比较镇定自若的,可没想到吴邪却漏了馅儿,他眼神下意识地往架子上一瞟,张起灵立即就知道了。他也不再跟我们废话,抓起刀拿了鬼玺就要走。
“张起灵你特么给我站住!”我再也按捺不住,尼玛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冲过去想要抢回鬼玺,但他即使是只用单手抠着鬼玺也比我使出了全身的劲大,我扯了好几下都没有扯回来:“张起灵,你这人还要不要脸啊!哦,我快死的时候你不管我,现在我有了好东西你就来抢,想要鬼玺,可以啊,你去找简庄要啊,那不是你真爱吗!还给我!!!”
吴邪倒是乐了,只是张起灵却依然没有放下鬼玺的意思,他和我对视良久,我甚至都能从他的眼眸里看到我的表情,特狰狞眼睛瞪特大的那种,都可以考虑要不要吴邪帮我找个什么古董盘子来给我接着免得眼珠子掉地上滚不见了。
“……对不起。”
“哈?”
我觉得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张起灵跟我说对不起?
先来说说张起灵这货给我的感觉吧,一个字,傲。是的,就我看来,这个人难以接近并不是因为他冷漠或是不善言谈,而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傲气——如果他冷漠,斗里那么多危机的时候他明明可以一走了之而不是救人救狗,如果他不善言谈,那海底墓里那个说书的事谁——他往那儿一站,也不用多说什么或者多做什么,就一站,那种“愚蠢的人类”“真渺小啊”之类的味道就跟放屁似的向四周扩散了。
嗯,请原谅我使用的是放屁这样不雅的词语,因为我觉得就是如此,那种味道没有人喜欢。你愿意站在一个随时随地都能把你比成鱼眼珠的人附近吗?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一说话一做事,那就更“傲”了。做事不用提,倒斗界的精英,这没谁质疑。这人让人最想扁他的就是他的说话方式。张起灵说话总是言简意赅,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事没必要说清楚,说了你也不懂”或者是“为什么要跟你说,关你毛事”——就算他本意并非如此,但他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上次吴邪拿给我的那本《说话的艺术》应该给他才对。
现在这个傲得连皇帝他爹都不放在眼中的人跟我说对不起?我没听错吧?他刚刚是不是跟我说“你丫活该”来着?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幻听似的,他又十分诚恳地补充了一句:“下次会先救你。”
我一怔,手上的力道一松,他立即察觉到了,抬脚又要走。我这才意识到我被影帝张爆表的演技迷惑了,再度追上去:“别以为道歉就有用了,就你做的那事儿你觉得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吗?就会跟个傻嘟似的把鬼玺乖乖双手奉上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这宝贝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起灵对自己的演技太过自信,还是以为已经得逞所以放松了警惕,我这次去扯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抢了回来!我把鬼玺死死地抱在怀中,撤到吴邪身边:“张起灵我告诉你,你再敢过来我就报警!”
“别,别冲动……”吴邪赶紧拦下我打圆场,“张起灵,你走吧,如果你今天是来道歉的,粽娘已经接受了,但鬼玺我们不会给你的。”
“谁接受啦!我才不会原谅他呢!”我正要炸毛,却看到吴邪十分隐晦地冲我眨了眨眼,略一琢磨,我反应过来他其实是想从张起灵口中套点什么出来……能成功吗?
“你拿着鬼玺终究只会害死你自己。”
“是吗?”吴邪从我手中接过鬼玺,“现在我拿着了,不如你帮我算算,待会儿会有陨石掉我脑袋上吗?”
“这件事我劝你们不要继续下去了,这是为你们好。”
……我就知道又是这招,我都懒得吐槽什么了。
僵持了一会儿,大概是知道除了硬抢之外拿到鬼玺的几率微乎其微,张起灵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他一抬卷帘门,最后看了我们一眼,那意思简直就好像是在说“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赶紧双手奉上鬼玺跪下来抱我大腿哭”,见吴邪依然十分挑衅地看着他,他微微一叹,猫腰出去了。
见他走了,吴邪也不绷着了,笑容满面地靠回椅子,拉开电脑桌边的抽屉翻出一包菠萝干,拆了递到我面前,见我没拿颇有些遗憾地说道:“王盟最喜欢在抽屉里藏零食,他的品味不错,你不尝是你的损失……怎么,还生气呢,你不觉得这事件好事吗?不管是齐八爷大嘴巴还是张起灵上门抢劫,都只说明了一件事,”他一边往嘴里塞菠萝干一边竖起食指说,“我们手中的鬼玺确实有价值,他们虽然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但你看吧,以后有好玩的他们一定不会扔下我们自己去玩。”
不得不说,在分析事态方面,吴邪看问题要比我精准许多,我顺着他的话仔细一想,确实就是他说的那么回事儿。可我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可是张起灵他说……这东西会害死你。”
“不会有事的。”
“你又骗我。”我想到上次老痒的邮件他就想诳我来着,“我看还是砸了好,大不了大家都不玩儿了。”
他按住我的手:“真没事,我有个护身符,很灵。”
“真的?”我狐疑地看着他,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既然他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叹了口气伸手去拿菠萝干,倒了一下,没倒出来,再到,还是没有,一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