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嚼着最后一片菠萝干,脸上的笑真是无辜又欠扁。
>>> >>>
新年刚一过,吴邪的古董店里来了位老熟人。他来的时候我和吴邪正在边烤火边吐槽我的新身份证——和我那次几百大洋做的假证不同,这是吴邪托人帮我花大价钱办的身份证,除了上面的照片是我的,其他资料都真的不能再真——而且这照片还是上了网的。证件办理的具体过程吴邪也跟我说过,简单的令人咋舌,因为涉及到一些容易带坏小孩子的东西,在此不便细述。
总之!我不再是苦逼的黑户口啦!嗯,虽然我的名字从薛北风变成了谭笑。
因为被我俩占据了取暖器的最佳烤火点,王盟冻得直哆嗦,他使劲儿往这边凑,问我:“老板娘,你和老板啥时候扯证啊?”
我收了身份证,假装自己脸红是被高温烤出来的:“……你问这个是打算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辞职吗?”
他倒八眉一撇,顿时蔫了。
那个老熟人就是这个时候挑了帘子进门的,吴邪一看到他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立即站起身大叫了一句:“潘子!”
我看了王盟一眼,后者立即自觉地出去买酒菜去了。
潘子在店里和吴邪聊了一个下午,交换了一下近况,吴邪顺带也说了一下我的事和我们的事,潘子在听到我的事的时候烟都掉了,后来听到我们的事的时候,又很是感叹。最后他把烟头一掐,闷声道:“想不到还有这一出,难怪三爷会做出那样的安排。”
“……哪样的安排?”
“你们不知道?!”潘子看上去有些惊诧,“我还以为三爷的打算你们会是最先知道的,这都要出发了你们居然还被蒙在鼓里头啊?”
“出发?”
见我们真的不是在假装,潘子说明了来意,原来吴三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自露马脚把长沙倒斗界的水搅的异常的浑,导致现在除了那些预留了装备的人其他所有相关生意全面停滞,而那个预留了装备的聪明人就是导致整个长沙人心惶惶的罪魁祸首,吴三省。
既然都说准备了装备了,那必然是要下斗做活儿无疑了。吴邪也是这样推论的,他抬眼看了一眼潘子身后的架子,若有所指地问道:“就我们仨?”
“那倒不是,三爷这次夹了另外一批人,不过他也没跟我细说到底是哪一路人,只是叫我放心,说那批人手上的资源并不比他的少,跟着那伙人走一定没事儿。不过……”潘子顿了顿,犹豫地说,“我来杭州之前,那批人中有人联络了我,让我给小三爷你带句话。
“那个人就说了一句,‘记得带上钥匙’。”
我和吴邪对视一眼,心中估计都在说两个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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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盟番外:
我叫王盟。王祖贤的王,联盟的盟。关于我的名字我有两点要说,第一,王祖贤是我女神,第二,我不是呆萌的萌。
我本来在一家古董店干活儿,每天九点上班五点打烊,小店常年没啥客人,所以我经常是九点开电脑扫雷,扫到下午五点。不过最近电脑里有了新游戏——我的准老板娘安装的。
关于我的准老板娘,其实我对她是非常好奇的,老板去了躺陕西之后就带回来这么个女的,怎么说呢,人倒是挺随和的,可是一靠近她就感觉阴森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有一天,古董店里来了个陌生的客人,外面明明下着大雨呢,那个人却没有打伞,走的也不是特别急,我有种感觉,就算现在外面下的是刀子他也不会有多慌张的。那个人一进店,店里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老板娘一副恨不得嗜其血啖其肉的表情,老板的脸色也挺古怪。
这节奏……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三个大字:前、男、友!
前男友把手上的管制刀具往桌上一扔,问老板和老板娘鬼玺在什么地方——我记得在陕西的时候老板娘是给我看过一个类似玉玺的东西,她当时还说这是用命换来的云云。我懂了,原来前男友不是来寻仇的,是来寻财的。
嗯,虽然老板一直没对我多好,老板娘也一直嚷嚷着要辞退我,但这个时候我王盟可不能不讲义气啊!我得帮老板啊!我决定了,如果前男友打老板我就用猪肝饭喷他,如果前男友用刀砍老板我就跑出去报警。嗯!
可是老板啊,你为啥要赶我出去啊!老板啊,你要有自知之明啊,就你那小身板,打的过前男友吗?!我很悲愤,不过幸好老板娘看上去还是比较靠谱的,就那副狰狞的表情我十分相信她是不会甩了老板跟前男友跑的。
嗯,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我趁着看前男友的时候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不对,是趁着夹西湖醋鱼的时候看了一眼前男友,卧槽,这他娘的也帅的太逆天了吧!
老板有危机啊!大危机啊!
可是老板一点也没看到我使给他的眼色,直接把我轰出去了。我蹲在卷帘门外,看着滂沱大雨想了想,决定如果前男友要是想拐跑老板娘我就把卷帘门锁上,虽然这样做前男友可能会拿刀砍老板……
我正吧唧着醋鱼,突然听到店里老板娘大吼了一声:“张起灵,你这人还要不要脸啊!哦,我快死的时候你不管我,现在我有了好东西你就来抢,想要鬼玺,可以啊,你去找简庄要啊,那不是你真爱吗!还给我!!!”我秒懂了,原来这个前男友是个渣男,在老板娘病重——可能是胃癌肺癌骨癌白血病脑瘤什么的——的时候把老板娘抛弃了,跟一个叫简庄的家伙勾搭成奸,结果看到老板娘手上有钱了,又回来纠缠了。
诶,男人啊,小白脸啊,真是的,当今社会像我王盟这样可靠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没过一会儿,里面又在咆哮:“别以为道歉就有用了,就你做的那事儿你觉得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吗?就会跟个傻嘟似的把鬼玺乖乖双手奉上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这宝贝是我的!”
不得不说老板娘真是太明事理了,跟这种渣男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跟老板在一起好,不是我说,像我们老板这样的人绝对忠一不二,才不会跟那前男友似的花花肠子还那么贪财,呸!
又过了片刻,前男友两手空空地背着管制刀具出来了,看来是没在老板娘那里讨到便宜——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讨的到,我这么帅的人老板娘都不给我脸。
嗯,不过这个前男友确实有点帅过头了。
前男友瞥了我一眼,转身沉默地走入了雨中,我叼着筷子,看着他的背景竟然会觉得有些萧杀,就好像电影里那种深藏功与名的悲剧英雄一样。
诶……虽然这人人品不咋地,我还是祝福他和那个什么简庄幸福吧。
嗯,我真是个好人啊。
>>>047 启程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按照业界惯例,除非到达目的地,否则“夹喇嘛”的人不会透露此次活计的具体情况,一是怕被夹的几个人不对付起内讧,二是怕有人大嘴巴泄露了情报反而叫别人捷足先登。联系上潘子的人大概应该是从潘子吴邪与吴三省的关系猜到的,我们大致能确定那头肯定是陈皮阿四和张起灵的人,可没想到在长沙上了火车我们最先看到的竟然是使劲吸溜方便面的胖子。
吴邪一看到胖子就乐了,上去捶了他一下:“我三叔这是夹喇嘛啊,我还以为是串羊肉串呢,还串了个五花肉。在海南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减肥呢?怎么一点儿成效都没有?”
胖子本来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的贼快,面又烫又辣,被吴邪一拍直接呛着了,一连咳嗽了好几下,连潘子都嫌恶心了才停下来。胖子呛红了脸,直摆手:“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要是胖爷我早知道这趟又跟你那三叔有关系,我说啥也不会来,你们叔侄俩……丧门星啊!”
潘子这人一向容不得有人说吴三省半句坏话,当即就要跟胖子闹起来,还是吴邪及时充当了和事老——这人就是救火大队的命。
“潘子哥,靠后,看我教训一下这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家伙。”我故作姿态地活动活动关节,狞笑地朝胖子走去。
“诶?粽娘妹子,咋回事呢这是,这才过几个月啊,把我胖子哥忘脑后啦?”胖子起先还疑惑我怎么就跟他杠上了,再一看吴邪搭在我肩上的胳膊,哀嚎了起来,“好你个吴邪啊,趁胖爷我在北方支援革命呢你居然把妹子泡走了!”
我和吴邪立即非常有默契的故意各种亲密,气的胖子恨不得直接把泡面盖我们脑袋上,他大声直嚷嚷,“靠,你俩太不讲义气了吧这是,要不是我胖爷有先见之明接了这趟活计你们是打算摆酒当天再通知我吗?这种人咱可不能姑息,你说是吧,小哥!小哥?”
听胖子这样说我们一扭头才发现原来火车厢里还有一直被我们忽略的另一个人。
“咋了……嘿,你们干嘛啊?都不说话,哑巴啦?你俩是谈恋爱谈脑残了怎么着,不记得我胖爷还不记得小哥啦?”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难听话,吴邪却把我脑袋一按,怕我撞到头似的把我安排到下铺。他看了一眼张起灵,也没有多亲昵,很是公式化地说了声:“‘钥匙’带来了。”
张起灵毫无波澜的眼睛看了我们一眼,转过身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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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娘,有人看你牌。”坐在我对面的胖子提醒我。
车开了之后陈皮阿四进来过房间一趟,但只是放了行李拿着手机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而张起灵呢,面朝内侧睡的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加入我们唠嗑的意思。我们四个无聊,只好打扑克消磨时间——胖子曾在海底墓里开玩笑说以后下斗记得带副扑克锄大地,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他一提醒我立即瞪了吴邪一眼。吴邪这个家伙打牌最不老实了,在古董店的时候老看我的牌,还仗着自己是店长偷看王盟的牌,最搞笑的是他两个人的牌都偷看过了还是打不赢我们。然后他就会开始辩解了,说自己擅长的是象棋云云。
吴邪立即否认:“我没看!”
我才不相信他,立即向胖子求证,结果胖子竖了竖手指,示意上面。我一抬头,就看到本该是在日常性蒙头睡大觉的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探出头来正在看我的牌。
这场景很是熟悉,我把牌一拢,不会再让身后的人伸手下来替我出牌了,我拍拍桌子:“胖子哥,换个位置!”
胖子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却是胆大心细,他看看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啊,革命队伍里居然出了内部分裂啊?”
“说来话长,”我摇摇头,并没有打算说实话——有些事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没必要宣扬的全天下都知道,那很矫情,“硬要说来的话那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
“哎哟那还真够远的,”我一出口胖子就知道我是在忽悠,他换到我的位置上坐下,贫道,“不如胖爷我再帮你追溯久一点,从1979年陈皮阿四在长沙画了个圈开始怎么样?诶,说真的,那老头儿少说也有□十岁了吧,天真无邪小同志,你三叔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又不是去敬老院搞慰问,带这么个老头儿能行吗?”
他这话一出,就连一向回护吴三爷的潘子也不好反驳。确实,没见过陈老头儿身手的人一定会被他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迷惑,如果我不是曾跟他下过几次斗,我也会觉得吴三爷是在拿我们开玩笑。他们索性也没继续打牌,反倒是你一眼我一语地开始吐槽陈老头儿。我听得出来,比起常年在北京混迹的胖子,潘子对长沙的行情还是非常了解的,他所说的关于陈皮阿四的一些信息和我知道的也都对的上号。言语中,潘子对陈皮阿四的势力颇有些忌惮,但毕竟陈老头儿的年龄摆在那里,他很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毕竟老人家也是三爷夹来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我们就……”
他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就伸手掐了他的肩膀一下,潘子立即怪叫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张起灵这是打算替潘子出牌的节奏么?
潘子站起身来正要发怒,突然“嘎吱”一声,陈老头儿推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神色各异的我们,嗤笑一声,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笑容显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他刚一坐下,我立即没骨气地站起来跟吴邪说了声“我去买饮料”抓了包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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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不是饭点,餐厅车厢并没有什么人,是故我可以站在柜台前慢慢挑。火车上的饮料和零食几乎都要比普通商店里的贵一倍左右,这让我很是肉痛,连带着掏钱的动作都非常的不情不愿。然后我就看到了钱包里的那张被泡的有些发旧的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人笑的灿烂,而唯一不笑的那个……
瞄了一眼我选好的瓜子话梅和四罐饮料,想了想,又捏了捏瘪瘪的钱包,我跟乘务员说:“帮忙再拿两罐一样的。”总不能连张起灵的份儿都买了就单单就不给陈老头儿买吧,那也太没品了!不过虽然我私心觉得我买了他也不会喝,只是面子工作要做到位。
抱了东西正打算回房间,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张起灵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
我一惊,手上抱的一大堆饮料差点掉地上:“干嘛?”我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鬼玺。”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觉得我就像是个吊着胡萝卜耍驴子的坏人。这种人典型的欠扁有没有,明明我刚才都打算一笑泯恩仇了,偏偏他还上来戳我痛脚找抽。
无奈这头驴子非常聪明,他不再重复,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看,随便你看,我决定了,饮料我一人喝两罐!
我企图绕开他,可他偏跟个臭流氓似的堵着狭窄的通道,于是我只有使出杀手锏:“诶,再不让开我喊乘警了啊。”虽然在地下张起灵是斗神,但在地上,人人都要遵守法律不是,最起码表面要遵守。我相信张起灵绝不愿意还没进斗就被请去局子里喝茶。
他果然一怔之后下意识侧开了身子。
在我就要离开餐厅车厢时,我听到他在我身后说:“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们再往下走只会害死自己。”
我把手中的饮料零食往桌上一放,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讽刺回去:“好主意,我们下一站就下车买车票回杭州,两周后吴三爷应该就会自己从长白山飞回来了吧,还能给我们带土特产呢!无话可说了?也许我应该给你看个东西,然后你会突然发现应该老老实实回家的人是你才对,”我抽出钱包中夹的一张卡片给他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眼神在卡片上停留了一会儿:“身份证。”
“谢天谢地你居然知道这是什么,也许你现在可以称呼我谭小姐,整个世界的人都可以叫我谭小姐,因为我现在跟你不一样了,黑户口先生!”我拿着身份证在他面前晃,“你跟着陈皮阿四混,混的出来吗?吴邪帮我办了证我才知道其中过程有多简单,可是我们在陈老头儿手下做了那么久他提过吗?是,你身手好,脑子又转的快,可是这个世界不是你用对付海猴子的那几招就能活下去的!没有这玩意儿你租不到房子找不到工作,我还能活,你怎么办?是打算被陈老头儿用狗链栓一辈子还是钻到斗里睡棺材吃腊肉?你再跟着他混才会害死自己!”
发泄一通之后我越想越气,决定了,陈老头儿那一罐我也自己喝掉!尼玛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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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是我们此行的中间站,大概是因为接近春运,即便是转点后的候车室依然人满为患,吴邪好不容易占了个位置,还让给我了,他自己则踮着脚张望和我们走散的陈老头儿与张起灵——好嘛,劝了半天都是白劝的,你俩赶紧在一起吧呸!
“不对啊,你们看那是不是小哥,”胖子指着远处一个人的背影不是很肯定地说道,“他们怎么往站外走啊?”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胖子话音刚落潘子就警觉起来了,他突然转过身去整个人都背对着我们,压低声音说道:“小三爷,有条子?”
我和吴邪丝毫都没意识到危机,还傻大胆的回头看。看到是几个警察在查身份证我还乐了,要知道吴邪帮我办了身份证之后,除了在火车上向张起灵炫耀之外我还没好好的使用过呢,正要去试一把,潘子突然用力把我一拉:“这事不对,快走!”话音刚落,就听到警察那边有人冲我们喊:“就是他们几个!”
次奥这什么情况!
等我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已经被他们拖着逃出了山海关火车站,从潘子骂骂咧咧的话里我听懂了个大概:我们被吴三爷的手下卖了——我看了看站在远处依旧沉默不语的张起灵觉得老天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几个小时前我才跟他说陈皮阿四不过是在利用他迟早有天会把他一脚蹬,结果几个小时后我们就立马被吴三爷安排的人卖了;几个小时前我还在嘲笑他是个黑户口,几个小时后我连黑户口都不如,是逃犯。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陈皮阿四一脸讥讽地看着没形象大喘粗气的吴邪他们,又抬晚看了看表:“我的人很快就会来,是去是留你们自己考虑,五分钟。”
>>>048 不惊
>>>身边有你,天塌不惊。
虽然在看到开车的人士朗风,而坐在副驾上看见我一脸诧异的人士华和尚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在目的地接头的人会是谁了,可真当我从憋了许久的车斗中跳下来看到叶成时依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叶成上来就是一个暴栗,我的眼泪也顺其自然地被他揍了下来。胖子见他这样对我似乎打算上前说两句,却被吴邪拦下了:“让他们好好聊聊。”我听见吴邪这样说。
很显然叶成也听见了,他故作粗鲁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他娘的只想跟你说一句话——你个没良心的叫你放松你还真不回来啦,六万块没收!”
他这样一说我的感伤立即化成了愤怒,胡乱抹了一把脸:“我也只想回敬一句——你丫滚开!那是我的嫁妆!”
叶成挺了顿时目光意味深长起来,他并不笨,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十分敏感:既然吴三省这次只夹了两拨人,而我明显不再属于陈皮阿四这一派,那必然是跟着另一拨人混进来的。他将站在我后面很是警惕地打量四周环境的几人一一审视一番,捅了捅我:“哪个?老牛?菜头?胖子?总不会是吴三省吧?”
“……我觉得你脑洞有点大。”
“我可以再你脑袋上敲个更大的,啊,四爷来了。”他拨开我,快步迎上去。
之前为了避开关口检查,我们一路上都是坐的货车——还是车斗。几个人挤在狭小阴暗的空间里,颠簸不说,空气也十分浑浊。撇开我这个大bug不谈;张起灵是“天塌不惊”的典范人物,我觉得就算是给他再艰苦百倍的环境他依然可以面不改色神情自若;潘子当过兵,还是上了战场的那种,这种环境显然不值一哂;吴邪和胖子虽然平日里很少吃这种苦头,但毕竟年轻,身体素质也是杠杠的;所以,这一路下来最先撑不住的居然是陈老头儿。
他被叶成和华和尚自车斗里搀下来后就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了,即便天气如此制冷他的额头上却是冒着细密的汗珠,一副快虚脱了的样子。
胖子咋咋舌:“年纪这么大一把了,还下斗,图啥呢?”
休整了几分钟,陈老头儿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叶成,把装备分了,你来分。”
叶成的脸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胖子一听有装备就来神了,忙问叶成在哪儿,叶成面色不善地一指卡车,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之前堆放在车斗外侧的货物箱里竟然装的就是我们心心念念的装备。“我说这位爷也太神通广大了吧,齐天大圣呢这是,全国都戒严还能弄到装备,这种精神太值得我们革命后辈学习了,”胖子利索地跳上了车,掏出钥匙就划开了货物箱上的透明胶带。
我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捡漏的毛病,一直星星眼地看着胖子,还想着他能给我扔把冲锋枪什么的下来,结果却听他咦了一声,在箱子里翻了翻,又去划另一只箱子。
“停停停,别猪拱食了啊,这堆还没吃完就去糟蹋另一堆。”也许是因为当过兵的缘故,潘子对于装备似乎也有一种近乎天性的执着,他把之前胖子放弃的箱子拖下来一看,眼睛都直了,“我说四爷,您这是……”
我和吴邪凑过去一看,搞笑了,放眼看过去最多的居然是护舒宝卫生巾!
拆完所有箱子的胖子不满起来,语气也有些冲:“老爷子,咱们这是要去发妇女劳保用品吗?”
陈老头儿冷笑一声,也不睁眼看他:“等上了雪山你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处了……叶成?你怎么还站着?”
叶成没说话,麻利地把车上的货箱都拖了下来,把那些日用品和一些普通工具分成了均等的七分。他分的时候吴邪还跟我咬耳朵说想不到这个团还挺尊老爱幼的,老人和女人都不用背装备。分完之后他又转身钻进临时帐篷据点里,扔出来几个同款的大号登山包,最后他面色不善地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到了我面前。
咦,还有我的特别装备?我正准备伸手去接,叶成去把背包拿开了,然后决定了什么似的转身把背包小心地放在了几个正在装装备的男人面前:“我找的向导估计还有一会儿才会到,帐篷里煮了挂面你们可以先吃点垫肚子。对了,这里还有一包雷管,大家分了吧。”
我条件反射地就去看闭目养息的陈老头儿,就见他正目光深邃地盯着叶成,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最先回过神来的人士朗风:“这不对吧,叶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戒严的厉害,这批雷管的质量根本不行,稳定性奇差,说不准颠的厉害了自己就炸了,给我们背?想我们死啊?当时不是说好让……”他看了我一眼。
他也只来得及看我一眼,因为下一秒吴邪直接一拳就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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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打了!我背就我背!”就好像很多电影演的那样,我一句话就镇住了混乱的场面,不过我到是一点都没有我好牛嘟的感觉。把我自己平日拎的小包往装满雷管的登山包里一塞,“自爆的可能性有多高?”
朗风呸出一口血,瞪着吴邪恨恨地说:“受到剧烈撞击的话,有三成。”
吴邪的颧骨上也乌了一块,他示威性地指了指朗风,然后气鼓鼓地拉着我走到远离临时据点的地方坐下。一语不发地就要来拿我的包,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忙按住了他的手:“去吃挂面去。”赶路时的环境那么差,就是压缩饼干都没怎么好好吃。
“气都气饱了还吃挂面?!”吴邪刚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他指着帐篷那边质问我,“他们以前就是这样对你的?”
我心说这算什么,比这过分的时候多了去了,可哪里敢说出来刺激吴邪,只好摇摇头:“没关系的,又不是让我背黑驴蹄子,顶多就是炸的散一点而已,而且其实几率也不算太大不是?爬个山哪里来的那么多剧烈撞击。行了你去吃挂面吧。”
“说了不去。”他伸个懒腰,在草地上躺下来,“干嘛老把我往那边推?”
“……突然Bong一下怎么办?你可捡不回来。”
“都说了我有护身符。”
“在哪儿呢?我看看灵不灵。”这时候搞封建迷信那才叫一个死得快。
他突然一笑,单手枕在头下:“粽娘,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说倒斗的人损阴德,下场一般只有两种,第一断子绝孙,第二死于非命。”他牵起我的手,轻轻摩挲着,最后牵到唇边一啄,“我有你这么大个护身符,怎么可能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三秒之后,迟钝的我懂了。
“……好你个吴邪,拿我寻开心呢!”我把包搁到一边爪子一亮,“九阴白骨爪——”
在我们“互摸”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感叹了一句:“光天化日的,有伤风化啊。”抬眼一看,居然是胖子和潘子。胖子手里端着两碗挂面:“开饭了——胖爷我可是够对的起你俩了哈,自己都没吃饱呢,把腊肉都夹你们碗里了。”
“嗯,胖子说的是实话,我们过来的时候那个朗风眼里都要射刀子了。快吃,趁着那向导还没到吃完咱四个还能来两盘。”潘子一掏口袋,居然是我们在车上打的那副扑克!
我知道他们才不是真的要给我们送饭或者是牌瘾犯了,可现在如果跟他们说什么感谢的话似乎又太客气太生疏了,我看了一眼被我折腾成鸡窝头的吴邪,好不容易才用笑容把眼泪憋回去。手一伸:“筷子来!”
吃完挂面后我们一边打牌一边听潘子讲刚才他们再帐篷里听华和尚说的关于古墓的资料。说到一半,他不说了,吴邪和胖子也都不出牌了,直愣愣的看着我。
……怎么了,不就是我出牌慢点你们至于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看到我吗?我心里骂他们大惊小怪,正要出牌,就看到一只手从我后面伸了过来抽了一对A扔下去。
我顿时也一副看到鬼的表情回过头去:“……张起灵你是不是想玩锄大地?我位置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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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成给我们找来的向导是当地的一个年轻的朝鲜族退伍兵,叫顺子,理着个平头,看上去一副老实巴交非常憨厚的样子。顺子从村子里带来了不少装备和马匹,他很是有些自得地告诉我们这一带能带我们上雪山的人可不多,我们找到他可以算是很有运气和眼光的。
我开始以为这些马是用来驼装备的,没想到顺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老板,光是驼装备那也太便宜这些畜生了,”他捋捋马鼻,“这些马是用来骑的。”我在心里说不是吧,这怎么骑,就见顺子一个极其潇洒的翻身就上去了。“老板们,咱们这里的马可不比你们动物园里那种温顺小马,性子还是比较躁的,马鞍什么的也简陋,你们可要小心些,千万别摔下去了。”
他刚一说完就听到胖子一乐:“就是这样的马才好,那种南方小马我真怕胖爷我一上去就把它们压死了。”不过他现在似乎确实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他蹬了几次马镫都没能上马,最后还是潘子看不过去了,踹了他屁股一脚才把他踹上去的。
我和吴邪都是第一次骑马,顺子就教我们把其他马上的行李挪过来一包,和自己的背包绑在一起横跨在马屁股两侧,这样可以保持重心让马走的更稳。我们照他说的一做,果然好了很多,就开始吐槽说特意挑了一匹最威风凛凛的马打头走着的叶成像不像个大军阀(当然,后来我知道雇佣向导和买装备的钱都是从我的六万块里出的时候我直接改口骂他是土匪),也有心情评价四周的景致。
这样约莫走了四个多钟头,眼前突然一阔,竟是一片极大的湖泊。顺子很称职地介绍说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火山温泉和这样的火山湖,我们面前的这个叫阿盖西湖。
也不知道是为了蒙蔽顺子还是真的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他们竟然说要拍照留恋一下。其中胖子最是起哄,说什么上次他跟几个哥们去吃饭结果被不知道哪个龟孙子把钱包摸走了,之前在海南拍的照片也弄丢了,他嚷嚷着非要四个人重新拍张。
我把自己的马栓得远远的——一是怕等下有人误骑了定时炸弹,二是怕万一拍照的时候雷管爆了把所有人的装备都炸了——才跑了过去。吴邪他们已经把张起灵架过来了,只可惜这次没有各式水果可以让我们搞怪了。
我站在中间,一手揽着王爱妃一手挽着吴皇后,很是有点齐人之福的意思,倒是没了钳制的张起灵很是不配合的臭着脸站在最旁边,都要距离吴邪一尺开外了。
“这位老板,站近一点,笑一个嘛!”我觉得顺子都要哭了,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爷求你给妞笑个”。
“诶,张起灵,你其实也是会老的吧,”吴邪突然说,“总不可能生下来就是这么大,你不是不会老,只是比别人老的慢。嗯……我在想,几百年后你再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会不会有遗憾呢?会想‘我当时为什么不跟着笑一笑’呢?”大概是因为做生意的关系,吴邪的某些话简直是具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染力,我要是被这么劝马上嘴巴咧的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可张起灵却只是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冷面阎王。
顺子求了半天,张起灵总算是愿意贴着我们站了,但最终还是没笑出来。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顺子已经觉得很好了,他开始倒数:“三二一,茄子!”
按下快门的瞬间,吴邪突然闪电般地一伸手,哥俩好似的用手肘勾住了张起灵的脖子。
“茄子——”
>>>049 雪线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接近傍晚时,我们已然快接近雪线了,但顺子说入夜后在雪线之上行走是非常危险的,而且有时候夜晚的雪比白日里的雪更伤眼睛,他建议我们先休整一晚明日再继续前行。胖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几座巍峨大山,气喘吁吁道:“这他娘的还得走多久啊,你到是给我交个底,累死胖爷我了。”
顺子想了想,略有些谨慎地说:“具体要走几天实在不好说,要看老板们要去哪儿。”见我们都没有回答,他也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再问。后来吴邪告诉我说这里的向导都很精明,知道这大冬天还跑雪山上来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家伙,要么是朝圣者要么是偷猎的甚至可能是偷渡客,对于这种客人问的多死的快,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才是良策。
潘子瞪了胖子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点了根烟问道:“那按你说,我们晚上在哪儿扎营?就这地儿,”他皱眉看看地上薄薄的一层地衣,虽不是被雪覆盖,却也打着厚厚的霜,“死胖子睡一晚上明天变冰冻猪肉了。”
这话虽贫却很有道理,好几个人都赞同他的观点,我也觉得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比较尴尬了点,如果我们再下点儿,土地没有这么阴湿,安帐篷铺睡袋也不算太难熬,又或者再往上点,就可以和电视里那些探险纪录片什么的一样在厚实的雪层中挖出一个拱洞,也可以保证热量不过快散失。胖子一身神膘可能还没啥问题,陈老头儿这身子骨就两说了,明天直接给他抬山上去冰葬了都有可能。
顺子连忙摆手说:“那哪儿能啊,在这扎营别说几位老板了,我也受不了啊。再往上一点有个小荒村,是废弃的前边防哨所,我们可以去那里将就一晚。”
果不其然,又走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在顺子的引导下,我们看到了几个小黑点,走进了,我大呼坑爹,这是个毛的荒村啊,不过就是几幢塔形楼外带裙楼构成的微型建筑群而已。我看到那简陋的房屋和更加简陋的设施,觉得自己的期望深深的受到了伤害。可潘子在粗略地绕了一圈之后,看着墙上一些可能是暖气机之类的拆卸后留下的痕迹很是感慨:“不错,我当年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被扔去前线了,那时候真是做梦都想住一回这样的好屋子。”
我连忙收起不满的表情,在心中暗自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思想觉悟低!一个粽子还挑三拣四,人家边防战士在这里保家卫国十几年都没见叫苦叫累的。再说了这里虽然旧点破点,总比外面大风大雪的来得好。
那边胖子和潘子还在贫,我们都各自选好房间了还听到他们在争论,一个说什么“一个挖土的还忧国忧民呐”另一个说“怎么,我挖土不兴我心系祖国啊”。
边防哨所适宜居住的这栋小塔楼一共四层,每层分向山和背山两个房间,这些房间和普通的居民宅区别很大,除了厕所是单独隔起来的之外完全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没有说隔出什么卧室客厅之类的。房间没有窗,却有两扇门,还都是极为厚实的大铁门,一扇对着走廊一扇对着“阳台”,这里的阳台指的是塔楼每层两间房外侧相通的环形区域。
我的房间是吴邪帮忙挑的,第三层背山的房间——其实我更想要向山的房间,毕竟那边景色更好,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我房门的插销之后却摇摇头:“向山的?晚上一刮起风来,什么雪块啊石子啊刮到你的墙上门上噼里啪啦的跟放烟花似的。想看景从公用阳台看就好啦,走!”
有些东西,只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自己不过只是宇宙中最渺小的尘埃,比如大海,比如星辰,比如雪山。我们怔怔地看着巍峨大山,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原本带出来说要拍照留念的相机也成了摆设。
好一会儿,我突然感到有人勾了勾我的小指,吴邪依然没有看我,他凝视着远处的雪山,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夕阳的余晖下他的脸颊竟然显得微微有些发红: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我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傻乎乎地问:“诶?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看向我,无比认真的说。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啊!戒指呢?单膝跪地呢?最起码也得是个喷泉公园或者咖啡厅什么的吧,两个人穿着军大衣跟大冬瓜似的站在这里讨论求婚的事情吗?”
他自己也摇摇头笑了,然后正色道:“这些回去我都给你补,现在,答案。”
一般说来电影或是MTV拍到现在肯定会插入一些男女主角相遇相识相知的回忆,而我的脑海里也确实不可免俗地闪回了那些曾经:那个坐在牛车上紧张的一直说话的吴邪,那个特意来长沙送瓶子给我的吴邪,那个帮我挡莲花箭的吴邪,那个明知道我是粽子却不愿丢下我的吴邪,那个轻声却无比坚定的告诉我“有我”的吴邪。
那些回忆最终都与我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眼中却满是浓浓温柔的吴邪重叠起来了。
我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个冬瓜把另一个冬瓜拥抱入怀。
在他温热的怀抱中,我又想到了那句情诗:“My portion of the best in this world will come from your hands:such was your promise.(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好的命运将得自于你的手中——这就是你的诺言。)”
“没错,”吴邪轻抚我的头发,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长白山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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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就要被暮风刮成冰棍儿之前,我终于很是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我们……该下去吃饭了。”其实就我个人而言的话抱到地老天荒也无所谓啦,反正就算有人把我剥光了让我去雪地里跳舞我也不会觉得冷的。嗯,不过我会先把这个“有人”活剐了再去手舞足蹈。
“嗯,那走吧。”
结果我们一转身就看到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倚着门框盯着我们看。
我觉得我突然感受到了全世界扑面而来的恶意。
“我这间房另一扇门坏了,所以这扇门一直开着。”他一句话成功地把吴邪说尴尬了,然后当着呆滞的我们的面把门甩上了。
因为顺子提醒说海拔越高的话水的沸点也越低,到时候能吃的食物非常有限,不是夹生的就是真空包装的熟食,所以今晚大家决定好好的大吃一餐。我撇撇嘴,心说怎么跟吃断头饭似的。我在那里用小刀起罐头的时候叶成还一脸嫌弃地说让我别把手指头削进去了,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不如我把眼珠子挖了扔进去给你打汤如何。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一顿饭下来我根本没糟蹋几口。“诶,吴邪,”我把吴邪拉远了那些饭后一支烟队伍,问他,“你觉得今晚谁会被杀啊?”
“……哈?”
“‘暴风雪山庄模式’啊,像这种无法通行的地方最容易发生凶杀案了!凶手会在警察赶到或是侦探抓住他之前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杀掉。”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觉得我实在是分析的太有道理了,这样才能解释我一直以来隐隐的不安,嗯……在座的人都很可疑啊……
吴邪似乎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结果说出来的话却立即露馅儿让我明白他不过是在顺着我的话逗我玩:“那记得给我报仇,因为杀到最后估计还能活着的一个是凶手另一个就是你。帮我把他吊起来抽。”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敷衍,但确实很有道理。
“要不,”他转转眼珠,装作不经意地提议道,“你跟我睡?……哦,不愿意啊,那等着,我给你个法宝。”他起身回房间里去拿了点什么,等到回来的时候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两双方便筷。“别门上。”吴邪说。
塔楼房间的门都是那种旧式门,里外的门栓共用一根轴承,即是关联的。吴邪示范说只要把筷子往插销扣那里一卡,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不是更像密室杀人案件了?”
“……”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那种表情。”
“我懂,婚前焦虑症。”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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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吴邪一再安慰我可能只是因为长时间的密闭旅程和气压变化让我身心疲惫从而产生焦虑,但我坚持还是晚上把方便筷神器用上比较安全。不仅如此,我还嘱咐他他也要用,以防万一。
“我是男的。”他很是不以为然。
“图样图森破啊你,这年头男的比女的更危险!”
据顺子介绍说塔楼里曾经是又发电机的,不过在这里荒废之后别说发电机了,就连电灯都被拆走了,就剩下个毛胚房,幸好之类非常不错,这么久了也没被风雪压垮什么的。两扇大铁门一关起来之后整个房间就一丝光线都没有了,我也不敢多浪费手电的电——如果万一以后真遇上紧急情况我的手电却熄火了那才是自己作死——只好躺在睡袋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想了想,伸手把之前非常小心地摆在床头的背包拉过来,紧紧搂在怀里:要是真发生了密室杀人案件我就拖着凶手一块儿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