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胖子的大呼小叫吵醒的,那家伙住我正下方的房间,一直嚷嚷着“快起来,有情况!”我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发现整个人都像树懒似的,四肢紧紧地扒住“树干”登山包,那些可怜的雷管被我这样折腾了一晚上还没自我解体报复社会真是业界良心。
伸伸懒腰,我把头发随手一捋就开门去了阳台。张起灵已经出来了,但很显然也是不太清楚状况的样子。“早啊。”我有气无力地冲他打招呼,心里暗骂不科学,怎么这货穿着军大衣也是个好看的冬瓜,简直是基因突变跟我这种胖冬瓜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我撑着锈迹斑斑的栏杆往下看:“怎么回事啊胖子哥?”
“阿盖西!阿盖西!”
等我迟钝的反应过来那是我们昨天合影留念的火山湖时,张起灵已经拿着望远镜朝山下望了,从我们现在的位置肉眼去看阿盖西湖,之前印象中那偌大的湖面不过就是水塘大小了。纵然我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湖边上一朵朵宛如小白花似的东西在十分有节奏的合拢消失,一些小黑点则在附近的区域蚂蚁般无章法的移动着。我盼了半天张起灵也没把望远镜借给我看两眼,倒是不一会儿听到叶成拿着我们之前从车斗上卸下来的神奇任务道具之一——脸盆——“哐哐哐”的敲了起来,喊得口号也是一如既往的陈氏风格:“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开饭啦!”
胖子初来乍到没听懂,咧咧起来:“这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再不走阿宁他们那群人就要赶上来了,你是见人家漂亮准备做东请客是吗?”
阿宁?听到这个名字,我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从张起灵手中夺了望远镜就朝阿盖西湖那边望去。让我感到遗憾的是胖子说的是对的,之前那些我看到的一朵朵正在凋谢的小白花其实是一个个正在被收起的帐篷,那些小黑点则是人和马匹。
还没等我找到阿宁,望远镜就被张起灵拿了回去:“清东西,走。”
我特想学白晶晶说一句其实我还没睡醒牙都没刷。
说是清行李,其实我也就叠叠睡袋就完事了。我把睡袋塞进背包里的时候突然脑中一闪,然后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刚才那个时候,我的确是迷迷糊糊下床之后抬起搭扣就开门出去了的!略有些僵硬地缓慢转过头去,果然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错觉,我昨夜反复调试卡的紧紧的筷子如今却孤零零的掉在了地上。
>>>050 幻觉
>>>内容简介我又不知道写什么了QAQ
“昨晚睡得还好吗?”大概是因为阿宁他们的出现给了所有人无形的压迫感,大家都不做声闷头赶路,就是胖子这样素来爱侃大山的人都没心思开玩笑了,是故直到上了雪线,起了风,顺子建议休息的时候吴邪才带起防风墨镜调侃地问我。
陈老头儿作为团里最有经验的前辈级人士只是短暂歇息之后就起身去探龙脉了,叶成他们作为他的小保姆当然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潘子和顺子凑在一堆感叹那些年我们一起当兵的日子,胖子呢,整个人大字型的在地上挺尸,其实我也很好奇昨天潘子说的话,对胖子是怎么做到骑马之后人比马累的非常感兴趣,最后是张起灵,皱个眉头看雪山,真真是北方有小伙儿,遗世而独立。
我看谁都像凶手,尤其是顺子和张起灵——一个人很陌生我不了解,另一个不陌生但更不了解。要说这个团队里跟我关系最差的吧,必然是陈老头儿和朗风,不过陈老头儿阴狠,若是想弄死我肯定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朗风自私,如果哪天我被人拖到暗巷套上麻袋打了一顿我非常相信是他干的,反之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大约是见我沉默许久,吴邪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担心地说道:“……不会真出什么事了把?”
“哪能啊。”我不想他担心,于是打算敷衍过去,正好陈老头儿他们也初步勘测完了,提出要继续赶路,我也就乐得赶紧扯开话题。
顺子劝了几句,但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他怎么可能劝住这些心都要飞到墓里去了的老爷们。他叹了口气,说再往上就没办法骑马了,得用马拉雪爬犁。而且这个季节一旦起风那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他说停就停,回就回,必须听他的。严肃地叮嘱了我们一番之后,他又说:“老板们,记得把行李扎好了,这是山路,可颠着呢!”
闻言朗风立即不淡定了,手上卸行李的动作一顿:“能有多颠?”
“那很难说,”顺子一脸诚恳地回答,“运气不好的话,前两年我带一个老板上雪山,结果他从雪爬犁上跌下去了,跌的鼻青脸肿呢。”
“那赶紧挑两匹最稳的马出来,快快,咱们老爷子和小姑娘可经不起颠。”
此话一出,所有人斜视朗风,这厮脸皮也够厚,双手做出“请”的姿势:“粽娘,来,上座,抱好你的包,别颠下去了。”
我真想呵呵他一脸。退下背包的时候我非常恶劣地虚晃着要把背包抛向朗风,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他那点鳄鱼的眼泪也就够骗骗顺子了——不过当我心安理得地坐上最好的雪爬犁无意间瞥向顺子时,却看到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向导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们瞧。见我看他,他立马憨厚一笑,又去安排马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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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小住在南方的平原地区,老家附近的高山上别说有积雪了,就是温度也并比市区低多少,而且基于地理位置靠南,一年到头能不能下雪还两说,像现在这种狂风暴雪我是从来没见过的。明明还只是中午,天却呈现一种死人白,天上,地下,空中,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都是雪,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四个小时前,顺子告诉我们由于前段时间发生小型雪崩的缘故,山上的浮雪压下来,又深又松,马不肯走,我们必须徒步前往哨岗避风雪。
当时我们都已经在雪爬犁上坐僵了,可既便是如此却没有人愿意下来,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最后还是叶成冒着吃满口雪的惨剧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徒步?那装备呢?”
顺子也很无奈:“自己拉啊。”
这尼玛简直是暴风雪版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啊!
“我的雪爬犁就交给你了,朗风,小姑娘可拖不起那么重的东西。嘚儿驾!”他看上去气的想要揍我,我立即把背包往他眼前一送,他不吭声了。
虽然我没有拖雪爬犁,但也没像陈老爷子那么虚弱地窝在雪爬犁上休息。顺子说这种因雪崩形成的雪地下有很多气泡,非常容易产生滑塌,所以我这个闲人自然就成了领路人,第一,正好我这个大炸弹跟他们拉开了不少距离,第二,顺便可以帮他们踩踩路,只要他们跟着我的脚印走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四个多钟头,吴邪突然在身后高喊一句:“粽娘,顺子……顺子他晕过去了!”
“搞毛线啊!!!”
胖子也愤怒了,我看他的表情已经是恨不得踹顺子一脚了:“这是什么破向导啊,找不到路不说,还先晕了,现在怎么办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张起来——这里是雪山,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不了解的恶劣环境,什么寻龙点穴,什么星象风水,倒斗那些高深莫测的知识在大自然面前连个蛋都不如。我们围成一团,盯着华和尚给顺子做简单的急救,希望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赶快醒过来。
突然,呼啸的风卷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哒哒声,就好像是……我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觉得像是人类的脚步声。但最奇怪的是,这种脚步声并不是一个人的,而且也不是走在雪地上的那种声音。我牵了牵吴邪的衣角,示意他摘下盖耳毡帽。
吴邪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背风而站:“怎么了?”
“没听见吗?有脚步声!”
他一惊,立即拿起望远镜向四周查看起来,他的动作让其他人吓了一跳,也纷纷有样学样。看了半天,朗风眉头一皱:“我说你看什么呢?”
吴邪压根没打算理他,继续勘察一番之后偏头看我:“听错了吧?”
“你们都听不到吗?”
很好,看他们那种不明所以的表情我也知道答案了。
“我去看看。”吴邪拉了我一下,我给他比了个放心吧的手势。为了防止意外,我把背包留在了原地,一分钟后我觉得我简直太特么的有先见之明了,因为我还没走出百米远就一脚踩空整个人塌雪坑里去了,完美的再现了“Boom——啊!!!”事件。
当然,在看到我身边某样似蛇非蛇似虫非虫的东西之后,“啊”字后面的感叹号又延长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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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有二。
好消息一,在经过高手们的讨论和研究之后,大家一致认定刚刚把我吓着的那个异化龙石雕是封墓用的封石。虽说封石会塌到这地方说明也许上面的墓道早已坏损,但毕竟这可以算是第一次正面证实了我们要找的云顶天宫确实存在,而不是汪藏海一时兴起在瓶瓶罐罐上搞的绘画艺术。
好消息二,也不知道是家学渊源还是隔代遗传,吴邪的鼻子贼灵,连陈老头儿都冷笑说不愧是吴老狗的孙子。在我们一筹莫展以为只能在此等风雪停后再去找哨岗的时候他竟然嗅到封石硫磺的味道!这简直比好消息一更让我们兴奋,要知道长白山本来就是火山体,有硫磺的味道就证明这附近很可能有地下温泉!
当然,还有对我个人来说的一条好消息:刚刚狠狠的一摔,整个人都摔懵了,足足有三五分钟我都听不清任何声音。等听力终于恢复了之后我发现之前一直听到的那种奇怪的脚步声消失了——这件事估计无法用人类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解释,只能阿Q地安慰自己也许刚刚只是幻听。
封石后是山体上的一道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的岩缝,紧紧一人宽,硫磺味就是从岩缝中飘出来的。岩缝中确实比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暖和多了,可惜角度刁钻,透光度又不是很好,手电照进去基本上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胖子叹息一声,率先脱掉了军大衣努力的收起啤酒肚:“没辙了,同志们,爬吧。”
整条岩缝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窄又铬人,也不知道尽头是哪里,总觉得好像要一直通到地底似的。大概是因为在西沙海底墓里经受过那段长长墓道的洗礼,胖子、我、吴邪、张起灵四个人很快就甩开了他们一大节——后来我们躺在温泉旁边享受热罐头的时候,我跟吴邪炫耀起这段,结果他说出了真相并狠狠地鄙视了一把我的智商:张起灵后面跟着的人是陈老头儿,因为陈老头儿本身年纪就大了,再加上吹了那么久的风雪,手脚都僵硬了,自然爬的不快,后面的人都只是被这辆老爷车堵住了而已。
越爬到后来罅隙越来越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一边机械地向前爬一边脑海中各种不着边际的天外飞仙——你说要是胖子现在又突然放个屁怎么办?正想着呢,突然吴邪在后面一把拽住了我的脚,我还当他发现了什么,立即回头看他。
“……怎么了吗?”我看他久久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瞧,不自觉就问出了口。
“没有。”虽是这么说,但吴邪却抓的更紧了,眼睛也一眼不错地盯着我。直到打头的胖子兴奋地喊了一句:“喂,你们快过来!有发现!”他才放开了我,低声说道,“走吧。”
我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头的瞬间,我看到跟在我们后面的张起灵正越过吴邪的肩膀用一种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干嘛啊这是,一个二个神秘兮兮的……难道刚刚我后脑勺真的长出了两只眼睛?
>>>051 壁画
>>>秀死快。
缝隙的尽头是一个因山体运动自然形成的小型洞穴,也就半个篮球场大小,再往前又是狭窄细小的罅隙,简直就跟点滴管差不多。那条羊肠小道我们是没打算继续爬了,倒是这山洞墙壁上的壁画让我们几个好奇不已——虽然壁画上画的只是一些飞天之类的艺术感强而毫无叙事性的景象,但光凭这种鬼地方会出现壁画就已经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了,哦,修个墓还要跑到火山疯里画个画,这是得闲的多蛋疼才能做出的事。
不过现在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了,根本没心思去研究什么壁画,等陈老头儿他们都进来之后,就各自找地休息去了。
山洞中有几处小而浅的温泉眼,自打发现之后胖子就蹲在那附近不肯挪动了,估计要是泉眼在稍微大点他都能把自己脱光了塞进去。吴邪拿罐头去泉眼温的时候,胖子毫无形象地躺在旁边一块最大的石头上有气无力的说:“收费……”
“好啊,给你一角(脚)怎么样?”虽是这么说,但吴邪还是把热好的罐头先放到了胖子的肚皮上,把胖子感动的非扯着吴邪说绝世好男人啊下辈子一定投胎成女的嫁他。
“喂,胖子,太不道德了吧!你抢了我的罐头还想抢我男人啊!”我佯装生气地随手捡了块小碎石子扔过去。
胖子本来是一副天塌了我也绝不坐起来我鬼样子,结果一看到吴邪给他罐头立即活力满满的撬了大口吃起来,他的腮帮子都要鼓成两个球了可吐字却依然清晰:“你的罐头?你叫它呀,看它答不答应你。”
“那是吴邪帮我温的!不信你问吴邪!”我刚说完,吴邪立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冲胖子点点头。
“太过分了,你们,”胖子一边塞一边跟我们贫,“一个二个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简直是道德败坏丧尽天良,夫妻档专欺负我这种落单的老实人,天真无邪啊,”他拿勺子指指吴邪,“自打恋爱了,良心大大的坏了啊我跟你说,潘爷,小哥,你们可给奴家做主啊。”
张起灵:“……”
潘子:“……滚粗。”
大概是终于从极度恶劣的环境中缓了口气,他们也渐渐来了精神,胖子把罐头晃来晃去就是不让吴邪抢回来,一时不查,罐头蹭到了墙壁,然后就听到吴邪“嗯?”了一声,他不再嬉笑,表情变得很是严肃:“胖子你等等,罐头给我看下。”
胖子先是被他的表情一惊,旋即又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嫩了嫩了,我这辈子也就被小哥上次易容的那个张秃子骗过,吴邪演技不过关,差评!”
我原本以为这也是吴邪的计策,没想到他却不再理会胖子,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壁画来:“诶,你们看,这壁画有问题,刚刚胖子一刮给刮掉一层。”
胖子一听来劲儿了:“我看看我看看。”他蹲到吴邪身侧,正伸手就要去拿罐头边继续刮,然后可能是突然想到罐头还没吃完,顿了顿,开始用指甲刮壁画:“真的真的,这壁画有双层!你们来看!”所有人听他这样一喊都围了过去,果然,胖子和吴邪他们刮了的那一块地方原本红色的朱砂已经被他们刮掉了,露出下层截然不同的图案来。
很显然,这是有人先在山洞的墙壁上画了一副别的壁画,之后又重新画了一层,把原来的遮盖住了——据这里对壁画研究最深的华和尚说表面的一层大约是没有完工匆匆绘制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落。
我们面面相觑,心说先画一层壁画再画一层掩盖,这已经不是闲的蛋疼的问题了。大家一商计,决定还是就算是破坏遗迹也要先把表层壁画剥开来看看。这时候我就庆幸自己跟的是盗墓团队了,反正大家干的缺德事多了,也不缺这一件两件的,如果这是个考古队,我真怀疑一整套龟速流程走下来我这辈子都看不到壁画后的内容了。
刮了一会儿,有人不乐意了,朗风甩甩手,眉头深深皱起:“她为什么不刮?”他指着正在温罐头的我说。
吴邪对朗风总是找我茬的行为很不满,语气也各种带刺:“不劳您费心,她那份我帮她刮。”
我叹了口气:“男人啊,怎么还有这么小肚鸡肠的。”放下罐头,我掏了掏吴邪的背包,“就决定是你了!护舒宝贴身干爽网面夜用卫生巾!”我不顾瞬间脸色囧掉的几个男人,撕掉包装把卫生巾如创口贴般绕贴在手上,“别说我的那份了,吴邪叶成胖子张起灵潘子华和尚甚至是老爷子和顺子的那份我都给你刮出来。”对于这些大老爷们来说,卫生巾大概是比血尸还要神秘的一个存在,所以他们不知道像这种网面卫生巾其实表面比较糙摩擦力很大也正常。我手上裹着卫生巾用力的在墙上使劲儿擦着,很快就像擦黑板似的擦出了大半面墙。
我把沾满朱砂的卫生巾撕下往朗风面前一扔:“剩下的交给你了,帅哥。”然后绕过他把我家小吴邪拖回去啃罐头了。朗风看看卫生巾,又看看自己可怜的指甲,最后还是一脸菜色地蹲到角落用指甲刮起了壁画。
>>> >>>
等朗风终于完成自己的份额,把整面壁画挖出来的时候我都困的快睡着了,被我当成人肉靠垫的吴邪喊了我几次,都被我耍赖过去了。他大概也知道我对这方面其实兴趣并不大,也没有强迫我,反倒是换了个姿势,手臂一展,让我整个人都能窝在他怀里。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华和尚说了一句什么“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然后吴邪搂着我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我条件性地就想到了十二手尸,迷糊中又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吴邪。他也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笑了笑,抚着我的头发用一种令人十分安心的声音说道:“别怕,万奴王不是人是花盆。”
我立即就“噗”了出来,把脑袋埋在吴邪怀里闷笑不已。
大概是我闹的动静有些大,华老师课讲不下去了,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安静了好一会儿,胖子嘟哝道:“这怎么还秀上恩爱了呢?你俩这是故意磕碜我们这群光棍儿啊,不行不行,这必须不能忍,潘子,我也不嫌弃你了,来,咱俩也秀秀。”
潘子:“……滚粗!”
“停!”带着一帮问题学生的华老师大概是此刻最苦逼的人没有之一,还好他理论知识确实够丰富,阅历也算资深,还是有人愿意听他的,大家扯了一会儿皮又开始听他搞科普。吴邪按住了像只小猪似的不断往他怀里拱的我,严肃地说:“好好听课,这种基础知识都不掌握以后怎么帮我管店诳客人?”
“有王盟呢,还有你呢!”我抱住他,整个人和树懒一般挂在他身上,笑眯眯地听华和尚讲他们所掌握的关于东夏国和云顶天宫的事情,权当是在听故事会,顺便看看其他学生的表现。最好学的是朗风,大概是因为才转行到这边的关系这些知识对他来说都很新奇,最不好学的显然是胖子,他又撬了罐罐头津津有味地吃着,其他几个则是心不在焉,潘子一脸担心,叶成大概是在想他的妹子,陈老头儿闭目养息,最诡异的是张起灵,那家伙竟然一直在看我跟吴邪!视线一和我对上,马上转开了。
一定有问题!
等大家都休息够了,几个男人猜拳决定了外出勘察的顺序,其他人则轮流补充睡眠,毕竟等风雪停息后我们还有一场未知结局的硬仗要打。
轮到吴邪出去的时候,我对意味深长冲我笑的胖子扬了扬拳头,也跟着钻了出去。
我从缝隙中跨出来的声音惊动了吴邪,他本来是在之前我跌下来的那个小山谷中四下查看的,听到声音他把风灯往我这边一照,看到是我,一怔:“你怎么跟出来了。”
我掏出口袋里的两罐罐头,冲他摇了摇。
“……大吃货。”吴邪无奈了。
远离了温泉眼,再加上雪洞中不断有风雪吹下来,小山谷里的温度要比里面低不少。我和吴邪就一盏风灯而坐,为了最大限度的保留温度,我们都不说话,但也不老实,时不时就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又或者是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笑起来,跟神经病似的。
时间长了,我们又发现了一种新的非脑电波交流方式——这里的温度低,雪又厚,根本化不了,我们就开始在雪地上写字交流,没空地了就用手抹平了继续写。
谈星星谈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最后时间快到的时候,吴邪毁尸灭迹地把我们之前的谈话全都抹了,想了想,画了个小人儿上去。
我笑了,在小人旁边画了一片芦苇叶。
刚画完,张起灵就来接班了,我赶紧拉着手脚冰凉的吴邪回山洞去取暖了。
可能是当时排顺序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外面的寒冷,所以每个人出去的时间并不算长,等隔天早上潘子一脸兴奋地冲回来告诉我们雪停了的时候除了刚醒不久的向导顺子几乎所有人都轮过了一遍。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所有人都振奋不已,宛如蛰伏了许久的兽立即释放了所有热情开始整顿装备。
爬出缝隙后,我从小小的“天井”中看终于放晴的天空,觉得人生真是太美好了!正在感叹,却被吴邪扯了扯袖子,疑惑着向他示意的地方看去,就见那片被我们当做通信板的平整雪地上,在两个模糊的图案下是一排宛如屠版般的各式字迹:
“秀恩爱,死得快!”
……尼玛。
>>>052 间奏
>>>吴邪,你已经死了。
三两步跑过去把雪地上残留的那些痕迹湮灭之后,我刀子一样的视线将那些假装很忙的男人们一一剜过:“我知道你们都有份,说,是谁带头写的!”
男人们纷纷背向我,看起来更忙碌了。他们把冰镐系在登山索末端,向雪洞上方抛去,那速度快的就好像是要逃离冰川内封印着的白垩纪母恐龙。
“胖子,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第一个写的?”
被我揪住的胖子连忙摆手,一脸苦相地看向吴邪,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皇后凉凉救我!”的信息。而吴邪也不负所托地点点我的肩,下巴一抬:“看那边。”
我向他所示意的方向一看,就看见华和尚虽然是背对着我正在收拾早就整理好的背包,却有一根食指从他身侧悄悄地伸了出来,正指着扯登山锁的叶成。
“……叶成!你完蛋了!!!”
叶成那家伙显然精着呢,我刚一咆哮完他立即就攀着登山索蹭蹭蹭的上去了,比峨眉山上的猴子还灵活,最可恨的是这厮上去之后还把防风镜一摘,一脸死相地冲我笑:“来呀来呀,你上来呀。”
“你等着!”
“玩儿够了没有?”在我放完狠话正准备要去抓登山索的时候,陈老头儿那平静中带着怒意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他声音不大,却极为威严,不管是我还是叶成又或者是山洞里任何一个看好戏的人立即老实了。这老人就是有这种霸气,只要他一开口,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阎王小鬼都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
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陈老头儿才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一帮废物。”他浑浊的眼从我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我身上,“你真该庆幸我没年轻的时候那么暴躁……华和尚,清点食物储备,叶成,”他眼神上瞟,惊的叶成一个哆嗦,“去附近查看一下。其他人待命。”
我自知理亏,他话一说完我立即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蹲着了,吴邪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肩,过去和华和尚一起整理起来,陈老头儿看了吴邪一眼,但没说话,想必心里也知道这个队伍里的人根本不是一条心,要想维持基本的信任双方共同监督是必须的。
片刻之后,华和尚阴着脸告诉我们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我们的食物已经消耗过半,如果……(碍于顺子在场,他并没有明说只甩给我们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只怕是要无功而返。
又过了一会儿,脸色更差的叶成归队,带给我们一个让我们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的消息:阿宁走到了我们前头。
“而且,”叶成边说边看了一眼顺子,“从残留的脚印来看,他们有马。能解释一下吗,向导?”
然后一脸歉意的顺子就被我们恶狠狠地鄙视了。
上去之后,雪已经完全停了,风也比之前小了许多,可就算只是下了两天的大雪抬头看去也觉得雪山的整体形态改变了很多。看来那些探险节目里说的,在雪山上睡一晚起来发现整个世界都不同了是很有道理的。叶成领我们去看阿宁他们留下来的脚印,他们的马队一直向山谷深处延伸。
顺子一看足迹的方向脸色就变了:“那边……那边是三圣山啊!那里不能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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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成和胖子本来就对这个水货向导非常不满,现在他一说不能两人就更抵制了,顺子本身普通话就不是很好,他说一句叶胖二人转能唱十句,句句不离“那为什么阿宁他们就能……”,我看顺子那张都要急出汗来的脸,心说他肯定内心在狂吼阿宁一生黑了。
陈老头儿估计跟他们一样心里一肚子火,但这种没营养的扯皮显然自诩大boss的人是不会去做的,等叶成他们把顺子吼得脖子都要缩没了的时候,他才拿足了派头地指了指三圣山边上的另一座白雪皑皑的小山头,问顺子:“从这里能不能走到那座山上去?”
顺子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就去那里。”陈老头儿很难得的好为人师了一回,告诉我们三圣山的风水的特别之处,他笃定在小圣山上必有与云顶天宫相通的陪葬陵。
行,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呗,大不了就是再吃一肚子雪而已,嗯,反正吴邪他们是不会缺食物的——实在不行我把自己剁了给他们做炸酱面吃╮(╯_╰)╭。
通往小圣山的路上那叫一个山路崎岖艰难险阻,期间胖子喊累我们停下来等他一次(可以理解),陈老头儿虚脱我们停下来等他七八次(完全可以理解),途遇冰葬群一次诸人一阵唏嘘感叹,朗风埋雷管导致雪崩一次(呵呵),以上事件的后续是吴邪差点掉下冰崖——这下我们和朗风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吴邪被拉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的直哆嗦,登山帽不见了,嘴唇也是乌青乌青的。他用力的抱住我,我能感觉到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因为整个人刚才都被雪流冲懵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能不断地给他搓手,希望能促进血液循环。
“别哭。”这是他恢复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一张口,本来还只是在眼眶打转的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还哭!”他伸手来捏我的脸,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我这个粽子还低,“都说过了,我怎么可能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我有你呢,薛半仙,薛大护身符。”
我被他逗乐了,正逢胖子他们喊我们说冰穹已经被炸开了——之前清浮雪的时候朗风就从我这边拿了几根雷管走——让我们快些过去。我抹去眼泪,豪气万丈地说:“好!以后我来保护你!吴邪快来做我的小尾巴!”
吴邪一滞,然后立即炸毛了:“别开玩笑了!我可是个男人诶,怎么能让女人保护!”吴邪总是一副温吞水老好人的样子,可是像他这样的人若是一倔起来那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我当初在西沙海底墓可是就发表过严正声明的啊,只要我吴邪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能让女人替我蹚雷——何况……何况这个女人还是我自己的。”他声音微微降低了些,用一种老妈教育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让我娶胖子去啊?不准啊,听到没有,老老实实呆在我背后就好了。”
说完他就抢着在我之前起身,甚至连走路的时候还要用半个身子挡着我不让我超车。
“吴、邪!”
他回过神,一副“就是走的比你快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我眯起眼,勾勾食指,等他不明所以地凑过来的时候,我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上去!然后在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之前我推开了他,下巴一昂:“现在呢?”
“什么现在……”这家伙又脸红了,“我、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我三叔,被陈文锦一个吻就收服了,别的事情我能退步……这是原则问题。”
我笑了,戳戳他的肩膀:“……原则问题……嗯,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是在吻你吧?”
吴邪眉头一皱:“不是吻还能是什么?”
“我在吸阳气。”
“……哈?”
学着《北斗神拳》里男主角的语气,我故意老起嗓子说:“现在,吴邪,你已经死了。所以你给我到后——面——去!”
>>>053 陷阱
>>>叶成管的了的我管,叶成管不了的我也管,这就是吴邪,够不够清楚?
“吸阳气?亏你想得出来!你小心我……我……”
我才不怕他,别说吴邪从来没对我放过狠话,就是放又怎样,说又说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我可是自带自我修复原地复活各种bug技能诶,以后在可能将要发生的家暴事件中必然会占据主导地位。一想到这点我更硬气了,宛如骄傲的孔雀一般抖了抖自己虚无的尾羽。
“小心我采阳补阴!”顿了两秒,又纠正道,“不对,是采阴补阳!”说完吴邪还特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阔步向前。
如果要用三个字形容我现在的状态我想那一定是“蠢透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挖个雪洞把自己埋进去免得因为脸红而导致体温过高最后造成自-燃惨剧。
等我终于“退烧”了,我看到吴邪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侧身等着我,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神情向我伸出了手。
我快步跑到他身边,抓紧了他的手。
在我和吴邪就“原则”和“采谁补谁”的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胖子他们已经炸开冰穹并下到那个据说是昆仑胎的陪葬陵里去了,只留了个叶成在外面等我们这两个掉队分子。我想不通他们是怎么说服自己能再相信朗风一次的,还是说朗风手上有几根雷管就手痒想炸东西,但庆幸的是这次炮神总算是把自己方才已经被炸的粉碎的名声挽回了一丁丁——要知道在这种宛如大气层的冰穹上炸出这样一个洞而不炸垮整个冰穹还是挺不容易的。
叶成一看到我们就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一大早的就抱来抱去的……真是让人胃泛酸水啊。”
“抱来抱去怎么啦,你在家还天天上演活春宫呢!我那个时候可没像你这么酸啊。”
“少耍嘴皮子,”他把绳子递给我们,指着那宛如嵌在崖壁上的胎宫告诉我们荡到那些木头廊柱上的要领,“自己小心点,掉下去哥可不管你。”
我正准备堵他两句,却听见身侧吴邪应了一声说道:“没关系,我管。”他系着绳索,头也不抬,语气却是那样的平常而坚定,“薛北风要是掉下去了我就在胎宫入口那里等你,”他指了指胖子他们站的那个地方对我说,“不过我可没办法像小哥那样二十几年不会老啊,食物也不够,我可不想委屈自己啃雪,所以你得给我爬快点……你怎么了?诶你不会是真想爬爬看吧?玩不起的!”
我立即摆摆手:“没有啦,我只是……晃了一下神。我们下去吧。”
在吴邪说“我管”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到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又跳动了一下。可是当我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摸不到。
果然是错觉。
不……换种说法,这并不是错觉。
我的心曾因吴邪而跳动,而这一次,我依然为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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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仨全数安全落地后,才发现那些原本在胎宫门口等着我们的人们早已不见踪影。灵宫大殿的玉石石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一股极其阴冷的自来风从里面若有似无地吹出来——很明显,那些先遣部队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吴邪眉头一皱,嘟哝了一句“这死胖子”,几乎是与此同时,叶成也自言自语地抱怨道“华和尚也忒心急了吧”,一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整座灵宫大殿修的非常大气,可能比起北京故宫来都不遑多让——之所以说是可能,是因为大概东夏皇族与我们中原的皇族不一样,他们并不崇尚金玉,而是把整座大殿都涂成肃穆却又带着一种不祥之感的黑色。手电光除了能照到离我们极近的一些石墩柱子和灯奴之外竟再也照不到其他什么,就好像大殿没有边际,一直延伸到深山内部一样。
我感到吴邪抓着我的手紧了紧,这才突然意识到似乎自上次爬了秦岭之后他对黑暗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态,说道:“他们怕是还在更里面,你看着灵殿,空壳一样,胖子怎么舍得停下。”
叶成拿手电筒扫了扫四周,点点头很是赞同的说道:“而且也没有值得研究的东西。”
走了大约五分钟——我现在真的是震惊了,这不是什么花园更不是什么广场,只是一间灵殿啊!居然走五分钟还没有走到头!这灵殿得有多大!之前我们从冰宆上荡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吐槽了一下说这些横梁飞檐廊柱瓦顶几乎都没有大的损坏,这说明从陵墓修建到现在这里的地势并没有太大变化,那个时候我们就对于汪藏海这老疯子在悬崖上建灵宫已经很五体投地了,如今在看到他这种势把雪山挖穿的架势除了称奇之外很难再有别的感叹——我们才走到了可能是大殿中央的玉台处。玉台上立着一座黑漆漆的巨大雕像,四周围着几只偏小一些的人头鸟身铜尊。我无聊地预估了一下,如果修宫殿的时候有个修大门的工人突然闹肚子痛,估计还没跑到后殿就得拉裤子上,一是路程太长憋的,二是被这破雕像吓的。
我觉得吧,依着吴邪的性子肯定是要对着这雕像研究个十年八载的,毕竟对于他这样半路出家的土夫子来说,一件文物背后的那段历史远远大于文物本身的价值。可叫我意外的是,吴邪他只匆匆扫了雕像一眼,就神色凝重地望向大殿深处了。
“怎么了?不继续走吗?”不记得是谁给过我一针见血的评价,说我这人总是畏畏缩缩没主见,的确,当我身边有那种领导型人物存在的时候我总是很自觉地就把自己排在群众的位置上,以前下斗我屁事都听陈老爷子和张起灵的,现在改听吴邪的,而且依照吴邪细心和温柔,我真怕没多久我就会退化成连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要征求一下他意见的无脑髓生物。
“这大殿有问题……你们自己多小心点。”
“……因为胖子和华和尚没好好研究这尊雕像吗?”我还是没太明白为何他突然之间就严肃起来了。
吴邪摇摇头:“不是,是因为潘子没留下来,”他看了一眼更加弄不明白的我耐心的解释说,“你不知道潘子,他对我三叔那叫一个忠心的没话说,平时他是绝不可能扔下我的,还扔这么远,所以只有一种情况——后殿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得不继续前进。”
“原来如此……嗯,后面去,我先走。”
“你才后面去——”
“闭嘴吧你们两个,本大爷先走,两千瓦,够亮不够?再待下去我觉得我都能把整个大殿照的金碧辉煌了。”叶成白了我们一眼,率先走向了后殿。
我们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打头去当炮灰,连忙跟了上去,约莫又走了五分多钟的样子,我们看到在大殿的尽头又有一道汉白玉片嵌接而成的玉门,玉门之后是连通后殿的狭长走廊。整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都绘着巨大蜈蚣似的异体龙图腾,但因为我们急着追上胖子他们,也就没有细看,想来对壁画很是偏爱的华和尚应该会拍下来才对。
刚一进后殿,就看到胖子他们围成一团争论着些什么,气氛不是很对。吴邪用手电敲了敲墙壁,他们立即停止下来,但除了潘子见到我们还算高兴之外其他人均是一副忿然表情,胖子更是没好气地冲潘子说道:“我就跟你说吧,吴邪那么大个人了,走不丢的,你不用像看自己的鸟儿似的每天拴着他。”
吴邪一来就被他这样不痛不痒地刺了一下,当然会心头不爽:“你他娘的积点口德行不,唆使潘子把我扔在殿外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我比成鸟?”
胖子紧了紧手,最后一泄气:“算了,懒得跟你扯皮,小哥说的对,好像进了这后殿的人都会变得急躁,估计你中招比较快。”
仔细想想,确实,胖子平时说话就这调调,吴邪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现在突然为这个纠结起来是挺不可思议的。
“你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后殿来,是有什么机关吗?”吴邪拿手电照照他们。顺着光线我看到他们围住的地方好像有一块凹陷,他们的脚边也有几块起出来的青砖。
“这机关可牛了,汪藏海这乌龟王八蛋把他爹埋这儿了。”胖子让开一个位置让我们自己去看。
汪藏海不是被东夏皇帝聘来修陵墓的包工头么,怎么还把自己爹落这儿了?胖子这样一说我更好奇这机关是什么了,等凑近了一看,我差点没喷出来:坑里居然是一只石雕乌龟!果然还真是“乌龟王八蛋”的老爹!
“诶,这是什么?”笑过之后我看到乌龟身上不起眼的地方还粘着一枚铜黄色的小圆扣,伸手想要去拿,可扣了几次都没能扣起来,不过到是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五角钱硬币!我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吴邪也赶紧掏出自己的指南针,只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有这么只磁性极强的石龟放在这里,我们的指南针显示的自然全都是错误的方向,也就是说……这个灵宫,这个昆仑胎,甚至这条龙脉全都是个陷阱!
>>>054 别离
>>>内容提要又不知道可以写什么了。
鉴于这只乌龟磁性极强,即使把它砸成小块,它也依然会影响到我们的指南针的使用,所以陈老爷子决定采用最简单粗暴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烧死丫的。
我们这伙人里只有胖子是北派,他和陈老爷子那种老子做了就是做了,你他妈不服起来打我啊的姿态不同,反倒是喜欢边做缺德事边非常阿Q的安慰自己。这也是南派总骂北派假正经真小人的缘故。胖子一边烧的乐乎一边念念有词:“汪爸爸您可别怪罪啊,谁让你那龟儿子不孝顺呢,把你扔这儿,所谓子债父偿,汪藏海玩儿我们我们只好玩儿您了。”自我催眠一通“吾乃正义”之后,胖子挨着吴邪席地而坐,跟我们一起围着汪爸爸烤起火来。
闹了这么一出,我们谁都没心思胡侃了,一堆人苦着脸团团坐,我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汪藏海,几个年轻的男人则开始抽起了闷烟。除了谈生意,吴邪一般出门很少带烟,还是狼风递过来一根,那牌子吴邪一般不抽,但这毕竟也算是和解烟了,不接似乎也架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