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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听宝石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6

“诶,你们说汪藏海这老货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不是说是被逼着来修东夏皇帝墓的么,花这么多心思整这些做啥,要是谁敢逼我胖爷,看我不把他老墓修成大鱼网,盗洞给他挖到美国去,让全世界人民都能到他墓里溜达溜达。”胖子看着被烧得红彤彤的汪爸爸愤慨地说。

潘子不屑地嗤笑:“人家那叫有职业道德,你以为都像你啊,不见明器不迈脚。”

“你说这话我不乐意了啊,”胖子立即反驳,“说得好像你累死累活跑来这儿不是为了明器似的……”他指着潘子那张“老子行得正”的脸好几秒才一撇嘴,“嗯……你好像还真不是,那吴邪呢,你来干嘛的?”他指向吴邪。

吴邪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你说我来干嘛的?”

“哦,对对对,那老狐狸是你三叔。”指向我,见我把吴邪的手臂一挽,“啧”了一声,哼哼道,“夫唱妇随。”

他不甘心地一个个指过去,顺子之前在我们炸山时就被打晕不提;指到华和尚,华和尚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说着对我们来说无异于玩笑的话“我是来搞研究的,当年本来是想跟着考古队混的,人家不要我我只好跟着老爷子了”;指到张起灵,两人沉默无言相看半晌,胖子移开了手指;下一个是陈老头儿,我估计胖子都已经做好直接略过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手指刚滑到陈老头儿身上,他就极不耐烦地说“来找人”,语气极重,我们均是一骇心说吴三省到底欠了你多少钱;指到最后还是叶成给面子,笑嘻嘻地把朗风一揽,说“我们陪着你觉悟低,我就是听说这里好东西多才来的,没钱谁来,是吧朗风?”

见朗风点头胖子就乐了,连忙挪过去无限感慨道:“原来我他娘的一直站错了队,这两位才是我的忠实的小伙伴好战友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本来是极其安静的地宫里突然传来“咔擦”一声,胖子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同样摸不清楚状况的我们问,“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潘子把抽了一半的烟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按熄,猫起身警觉地审视四周道:“被你无情得抛弃的前队友心碎的声音。”

胖子正要跟他扯两句呢,结果又是“咔嚓”一声抢了他的话语权,他怒了,嚯的一下站起身骂道:“是谁他妈在胖爷跟前儿装神弄鬼呢!”等终于排查出凶手时他一愣,喃喃起来,“艾玛,怎么把汪爸爸的魂儿给烧出来了。”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刚刚是你放的火,”刚才还在跟胖子哥俩好的叶成反手就把战友卖了,“这位大神我们先撤了,你有事找这胖子啊。”

“喂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不怕粽子就怕鬼,不行啊。”联想到之前我跟叶成初认识那会儿他贴我道符而不是塞我黑驴蹄子,他现在说的“怕鬼”十有□是真的。很多东西,一旦有形,看得见摸得着,人的心理上自然会有一种安慰,可危险一旦是无形的,就算没被杀死也说不定会被自己的臆想逼疯。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实体的威胁达到一个令人恐惧的数量与质量时,恁凭你是大神也只剩下一个选择——

“跑!”张起灵率先觉察出了不对,打了个眼色给朗风示意他背起顺子,指着前面的走廊“这烟里有虫香玉!所有人都退出灵宫大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停!”

我还没闹明白虫香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被吴邪一把拉起来向长廊跑去——就这样我们还不是最快的,叶成和胖子快的简直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经过长廊的时候,我直觉有什么不对,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墙壁,只见原本描绘在墙壁上的巨大蜈蚣居然活动了起来!我不知道墙壁上到底趴着多少这样的东西,但那些家伙们爬动时发出的悉悉索索声音却让人心中发毛不已。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当领头羊的叶成突然停了下来,他扯住胖子冲我们摆摆手:“不对,别跑了,这大殿有问题。”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按照我们的速度早该看到玉门了,可是现在我们却连灵宫中间的石雕都没碰到。先停下吧,等后面的人到齐再说。”

>>> >>>

我们在越来越密集的悉悉索索声中不安地等待着,胖子还不时的拿手电扫着房梁。等了好一会儿,我们终于看到浓雾一般的黑暗中晃动出了一个模糊的光点,等那个光电靠近了,眼尖的叶成立即吼了一句:“和尚!这边!”来的人只有华和尚一个,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华和尚看到我们眼睛一亮,正要过来时却突然变了脸色:“上面上面!”他不断地后退惊慌地喊起来。

上面?我刚一抬头有个东西就掉到了我鼻梁上,我斗鸡眼地看它,那东西的两只黑豆眼也在盯着我。还没等我琢磨出它究竟是个什么名堂呢,吴邪就把它拈走了,他把我的登山帽狠狠一往我脑袋上一扣:“蚰蜒你也敢看啊!到时候爬进你耳朵里用挖掘机都挖不出来!”他告诉我这种叫蜒蚰的多脚节肢动物比蝎子的毒性还要强,而且见缝就钻,必须把自己捂严实了。

胖子脑袋大,登山帽根本罩不住,他捂住双耳大声说:“你俩别贫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娘的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下山找个便利店给你买把雨伞顺便带瓶杀虫剂上来?你要是实在扛不住……脸盆!那不是陈老爷子发给你的神防具吗!扣头上!”

“好主意。”胖子把背包一撂就要解下绑在背包上的脸盆。

正在这时,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盏灯奴突然亮了起来,地上那些原本围着我们的蜒蚰开始向灯奴的方向涌去。“老板们,点起火!这种虫子趋热,只要不让自己成为最温暖的东西它们就不会来找你们!”顺子的声音从灯奴那边传来。

他的话音刚落,漆黑的大殿中立即亮起几团温暖的火光……待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后,我发现情况比我们最初推断的全员走散要好得多——掉队的只有张起灵一个,不过他有宝血护身,要是还能被这些小蝼蚁欺负了那才真要变成倒斗界的千年笑谈了,另一个状况不太好的是朗风,他好像被蚰蜒蛰了一下,有些神志不清。

我们一边等着掉队大王一边商讨怎么离开这个诡异的灵宫,突然顺子“嗯”了一声,指给我们看远处一盏灯奴旁的黑影:“你们说那边是不是那个不喜欢说话的老板?”

叶成瞅了一眼,嘟哝道:“别开玩笑了,哑巴张的身材哪有这么……”他顿了好一会儿,斟酌出一个词,“曼妙。”

不得不说,这词用在这里特别准,那黑影看上去就好像是身材纤细柔美的芭蕾舞演员似的,又高又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火光折射的原因,他的身体似乎还故意在空中扭出了S型——这绝对不是张起灵的影子。

陈老爷子给华和尚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地拍熄了我们身边的灯奴。现在敌在明我们在暗,按理说这对我们是很有利的,可随着蜒蚰们飞蛾扑火般的自杀性趋热行为黑影旁边的灯奴火光越来越黯淡。一旦那盏灯奴熄灭我们就不得不点起更多的灯奴吸引蜒蚰,而据华和尚说这些灯奴的灯油中同样有虫香玉,我们会陷入完全的恶性循环。

所以当陈老爷子意有所指地问起有没有人愿意过去查看一下时,我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吴邪把我一扯:“这种事轮不到你,后面呆着去。”然后他转向陈老爷子,语气不善,“我敬您是长辈,喊您一声四阿公,可是也希望您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阴阳怪气地讲话干嘛?以后她不会再听你的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陈老爷子哂笑一声,摇摇头:“小孩子要强什么呢?我们都清楚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正适合她去,不然带这个废物来干嘛?”

听到这话的吴邪拳头捏的紧紧,似乎随时都准备揍上陈老爷子那张老态龙钟的脸,我连忙压下他:“我没事的,他说得对,我也就这点用处了——难得下趟斗,好歹也让我体现一把自我价值嘛!放心,交给我!”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陈老爷子故意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嘲讽语气说:“演得那么情深意重的,最后还不是让她去了?”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胖子直接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我回过头去,吴邪同样皱着眉一语不发地盯着我。我冲他扬起微笑比了个拇指。

打起手电,我小心翼翼地向那个诡异地黑影挪动过去,等凑近了,我才看清那个如同石柱一般站在灯奴旁一动不动的黑影是什么!那居然是一条巨大的蚰蜒!它几乎有两米长,宛如即将发起攻击的蛇一般弓立着身子,触角和毒颚垂搁在灯奴上,不住的抖动着,似乎是在吸食着灯油中散发出来的气体。

汇报了我见到的情况之后,即使隔得这么远我好像都能听见他们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片刻之后,就听陈老爷子疑惑道:“不对,蚰蜒这种东西顶多长到一米,你再走近点,别是看错了。”

我心说我还希望自己看错了呢。尼玛这么大个儿的死虫子这要是也喜欢钻人耳朵的话那不得把脑壳钻穿?默念两遍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往前踏了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这条曼妙的虫子看了一遍,心碎地转身告知:“没错,这就是……诶?谁拿石头扔我?”

正准备骂谁这么无聊,这幸好是砸到我身上要是砸到虫子身上把人家惹毛了怎么办,就听到吴邪大吼了一声:“粽娘,跑啊!跑——”

嗯?

我的思维没跟上,身体却先一步听从了吴邪的指示,只是才跑几步就感到身后不断有石子冲我快速飞来——干嘛呀这是?玩儿我呢?

“粽娘,手电灭了!躲起来!”这次是胖子愤怒的声音。

我一愣,关了手电一头扎进无边的黑暗中。

>>> >>>

“吴邪!吴邪!!!”我拢起手向四周大喊着,可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没有人的声音,甚至没有蚰蜒爬动的声音。

刚才那段漫长的在黑暗中机械性的快跑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肚子里抠出那枚击中我的“石子”,一摸它的形状我就知道打我的人是谁了,再联系之前那人的言语我也想通他到底想干嘛了——无非就是想用铁弹子击中我的背包从而引起那些不稳定的雷管爆炸炸死那只巨型蚰蜒。

想通之后初是愤怒,而后很快转为恐惧。

我是跑了,我安全了,那吴邪他们怎么办?!那只蚰蜒一定会去攻击他们的!

不就是被炸一下吗,就当是为了吴邪他们的安全,死一次又怎么样?

我连忙转头奔向来时的路,可不管我怎么跑怎么喊都得不到回应,当我意识到我很可能已经跟他们走散了的时候,我一下子整个人都慌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束光,我也顾不上那束光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了,立即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只是让我失望的是,提着风灯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最想见到的那位。

“你……你看到吴邪他们了吗?”

张起灵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告诉我“灵宫被他们炸塌了,朗风身上还有之前炸山剩下的雷管。吴邪他们被困在下面了,他们上不来,我也下不去,不过里面好像有排道的样子,通往天宫的……”他顿了一下,说,“他让我来找你,吴邪说……他会一直等你,就算把长白山的雪都啃完了也等你。”

听到吴邪没事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我的落跑没有害他受伤甚至是……我甩甩脑袋,把那些不吉利的想法流放到三千里外。

张起灵晃了晃手电,示意我跟上,待走到之前见过的灵宫石雕处时,他停下脚步在那几只人面鸟的脖子处掰了几下,石雕竟然缓缓移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四方洞口!

“……这是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率先跳了下去:“近道。”

我被他接了下去,这条人工建造地下走廊约莫有十来人宽,我想破了脑袋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玩意儿。不过让我更加觉得奇怪的是既然张起灵发现了这条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大家?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直沉默走在前面的张起灵突然熄了风灯,我之前的疑问一下子有了答案——

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沟壑中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蚰蜒,它们背上绿色的荧点繁如星海,我和张起灵就好像是站在银河的尽头一样。

这是一条勇者之路。

“走吧。”

“嗯。”

吴邪,我会很快的。就算你愿意委屈自己啃雪,我也不忍心。

>>>055 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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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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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星河

>>>每个人都会有无法承担所肩负的一切的时候,哪怕你是张起灵。

我和张起灵都没打手电,毕竟在这样完全黑暗的情况下,光凭蚰蜒身上的荧光来判断哪些地方不能踩反而更加方便。他在前我在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赶路。

比起没有体温的我来张起灵的蚊香体质显然更加吃香,虽然不至于像七星鲁王宫里直接放血那样有效地驱赶虫子,但毕竟那些蚰蜒是不敢近他身的,偶有那么一两只不长眼的,也会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自动掉落。

我就没那么好运了,本来人就菜,开的挂还不对口——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直接点了雷管一路炸过去算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那些远看漂亮实则恶心的不得了的虫子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心里存着事儿,脚步难免有偏差一个不小心就把一只蚰蜒圆滚滚的身子踩扁了。它带着腥臭的□正好飞溅到我手背上,直接给腐蚀出深可见骨的疮。我恶心地甩甩手,却不曾想脚下一滑,整个人都重重得背部着地跌倒在地上!

紧紧闭上了眼睛,我已经做好随时变成这个宇宙绚烂星云的准备了——我甚至能感受到背包里的东西在不断震动发热,就好像我稍微呼吸沉重一点就要引爆它们似的。就这样过了一分钟,我才如蒙大赦地松了一口气,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和蚰蜒□。平复片刻后我立即褪下背包查看起来:还好,看来刚才的撞击并不算猛烈,而且我跌倒的地方正好是片空地,不然背包砸到蚰蜒,虫子的□腐蚀了背包再腐蚀到雷管估计一样会出危险。

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把登山服什么的撕碎点塞到包里防震,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背包给我,你自己安心走路。”

“诶?”

张起灵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说实话,对于他的提议我确实有些心动,可是犹豫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我背吧,这里面是……雷管诶……我不想害你。”

我自认为是够有理有据了,可张起灵这家伙有时候固执的就好像菜场里因为短那么一厘厘称而爆发惊人战斗力的大妈:“你再多摔几次才是害我。”

……好吧,他更有理。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这一包雷管真炸了估计他也逃不掉,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没被炸到,这些蚰蜒一旦被炸死那么多虫液溅到他身上估计也跟泼一桶硫酸的效果差不多。

“那……谢谢你啊……”我的感谢还没说完,张起灵就沉默地拎过包,自顾自地转身走开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就算哪天胖子都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正经人,也别指望张起灵会说跟谁上一两句客套话。正因为我太了解他这种闷葫芦属性了,所以当我们沉默地前行了一段后,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那句令人无比惊悚的话时,我整个人的魂都要被震飞了。

那个时候我正在苦恼地看着遍地蚰蜒无从下脚,他一句话冒出来,我错愕地瞬间就把一只无辜蚰蜒的小脑袋踩爆了。

他说:“有时候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就那样保持踩爆蚰蜒的姿势瞪了他越行越远的背影好久,直到鞋底似乎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才不可置信地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我薛北风上辈子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又不是什么折翼的竞走运动员,本来走路速度就不快,再加上被腐蚀的脚弓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我根本就追不上他。

“喂!张起灵!”

“喂——”

“你特么逗我啊,你羡慕我什么?是羡慕我蠢还是羡慕我笨手笨脚又或者是羡慕我胸前比你多四两肉啊?”我索性也不赶了,反正以他的脚程别说肩上只扛俩包了,就算再扛俩胖子我也只有被落远的份儿,“你自己说说看,除了染色体的差异,我有的你都能有,我没有的你还有,你到底羡慕我什么啊?”

他不答我,又恢复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本性。

我在他身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也不知道这满宇宙的以太有没有把我的鄙视传达到那么遥远的星系去。

他感觉不到,脚步和流水一样,时缓时急但从不停歇。

我突然有点懂他方才那句宛如抽风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

“张起灵!你等等我会怀孕啊!你就是像这样总是一个人闷头走这么快才会觉得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你以为朋友是什么,随便在路边就可以捡到的小狗吗?你以为友情是什么,用脑电波就可以直接巩固的玩意儿吗?我记得我在海底墓就说过,拒绝这个世界的是你自己,现在来说什么羡慕我……呵呵,送你三个字:你、活、该!”

我清楚地看到张起灵的手倏地一下子攥紧了,他顿住脚步,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身在近五十米之外的安全地带,因为这可以让我毫不留情地将言语化成雷神之锤扔向他而不必担心自己的粽身安全。

“干嘛,嫌我说的难听啊,那你来揍我啊,来啊,你憋着干什么?你想要朋友吗,去找胖子他们喝酒吃肉去啊,你憋着干什么?你羡慕我啊,那你也去找吴邪抱抱拱拱啊,你憋着……你给老娘憋着,你要是敢抱我男人我就敢拿鞋底抽你!你听到没有啊!”

张起灵转过身平静地看我,却不说话,我当他默认了。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背负着怎么样的命运啦,也许这个地球真的需要你来拯救也说不定,你不愿说,OK,那我们不问啊,可是当你走向自己的宿命的时候,当你跨越一切障碍披荆斩棘去向那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终点的时候,你能不能偶尔停一停,偷个懒,好好看看身边的伙伴,好好看看这个你想守护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又或者,你能不能用哪怕一秒钟产生一下‘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我管这个世界去死’的念头,能不能有一秒钟的肆意与放纵,能不能……有一秒钟为自己而活?”

“这个世界看上去荆棘很多啊……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艾玛到处都是,”我踩着群星之间的轨道走向他,“不痛吗?不累吗?你说你羡慕我,是,你是该羡慕我,因为我眼神儿比你好,你看到是蚰蜒,我看到的是星河,你看到的是这走不到尽头的宇宙,我看到的是在宇宙尽头终有人在等我们。”

我不是在做报告,是在首次尝试做心灵沟通者灵魂的教育家,我当然希望受到说教的熊孩子能有点除了沉默和面无表情之外的回应。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星星眼地期待了半晌,结果等到的却是不咸不淡的一句:“他是在等你。”

“废话!”我暴走地一摊双手,“是因为这雪山上太冷湿气太重导致你脑袋生锈转不动了吗?当然是在等我!主要等我顺便等你!你是想说吴邪看到你会一脸嫌弃让你滚蛋回家还是想说胖子真的会弃你于危险不顾自己大鱼大肉?你到底是在瞧不起自己还是在瞧不起他们啊?”

“我们不是朋友吗?所谓朋友就是可以一起承担这满世界恶意的人啊你到底懂不懂!就好像现在——”我直视他的双眼,右手遥指向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山壑深处,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告诉他,“这条星河,这个宇宙,我,薛北风,陪你走完。”

就好像我曾说过的那样,其实我很少与张起灵对视。

他的眼睛总是让我觉得不安:就仿佛是一方死潭,没有波澜,也没有生气。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我老是会产生一种我也只能日复一日的腐朽下去的错觉。

张起灵沉默了许久,突然极其难得的笑了笑:“也许吴邪说的对,几百年后我大概真的会觉得遗憾,”他转眼看向我手指的方向,眼神中滑过几不可见的疲惫和软弱,旋即,笑容又淡了下去,“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如果那个时候……我还记得这一切。”说罢,他不再看我,将背包往肩上挎了挎,转身再度走进黑暗。

依旧步伐宽阔,依旧孑然一身。

>>>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沟壑开始变得平缓,之前婆婆纳似的遍地都是的蚰蜒也稀疏起来,个头也没有最初的那么大。张起灵大概没有分到照明弹之类的装备——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懒得卸背包——只是把强光手电的光线调整到了最亮,往远处一扫:沟壑已经渐渐变做了平地,一些或粗或细的古怪扭曲黑柱鬼影重重地矗在那儿,由疏及密。

等走近了,我才发现那些奇怪的东西原来都是硫化的树木,难怪跟被大火烤了似的只留下黑黢黢的干尸。他带着我在这片死亡森林里穿梭,空气中的硫磺味熏得我都有点受不了,也亏得张起灵只是咳嗽了几声。

“叶成也真是的……明知道长白山是座大火山,居然都不准备点防毒面具什么的……”我心疼自己的六万块,不知道又被叶成这厮赚走了几成跑路费,“我说,要不休息下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蹙得极深:“没有时间了。”

……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抢折扣大白菜的家庭主妇呢?又不是去赶限时大卖场。我心里还没吐槽完,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密匝的枪声。我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急速向枪声响起的方位奔跑起来。

这地儿有枪的必然是阿宁的队伍,而他们开枪的理由也只会有两种——遇见了怪物,或者是……遇见了吴邪他们。我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却被张起灵一扯,他捂住我的嘴巴强行将不断挣扎的我按住:“别出声。他们是着了汪藏海的道儿了。”

“唔……唔……”我伸长手指着阿宁旁边被人背着的昏迷状态的吴三省。张起灵把我手一折:“我看到了。”

阿宁他们的队伍似乎在神道上遭遇了什么,他们迅速集拢成团,缓慢地向门殿撤去。我看他们扫射的方式很奇怪,枪杆儿都是斜的,流水般的子弹一色儿地向空中飞去。

我听到张起灵突然“嗯?”了一声,然后他立即冲阿宁他们大喊道:“不要进门殿!”

可惜他提醒晚了,有几个打头的人反应不过来一脚迈入了门殿,旋即就被什么东西倒吊了起来然后被狠狠地摔在房梁上,他们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甚至都不是尚且含在口中的惨叫,而是全身骨头被甩散的闷声。

这样腹背受敌的情形显然是阿宁不曾料到的,她只匆匆扫了我们一眼就开始分配火力,五挺冲锋枪对着略显残败的门殿足足扫了一分钟,阿宁才一扬手示意他们可以停止了。她面色不善地看向神道方向,斟酌片刻后抬手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殿后,不用贪多,压一波就可以,其他人跟我进去!至于你们两个……”她打量了我们几眼,最后扔过来一张防毒面具,“跟上。”

“不用,”张起灵褪下肩上的一个背包扔给我,“我断后,你带上她就行。”他指指我。

“诶?”

我还没闹明白呢,张起灵就唰的一下抽出了黑金古刀,离开的瞬间却又顿了顿,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薛北风。”

“啊?”算起来这好像是他为数不多地喊我本名。

“对不起。”撂下这句话,他转身投入了无边的混沌黑暗中。

桥豆麻袋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啊!

>>>056 心动

>>>晴空万里不如你。

阿宁对着剩下的伙计们使了个颜色,立即站出两个白人大汉抄着冲锋枪率先进入了门殿为大部队扫清障碍。不得不说,装备精良的人就是比我们这种小家小户的硬气,觉着哪儿不对劲了,顿时就是两挺冲锋枪BiuBiuBiu那么狂扫过去,我现在已经不怕里面再蹦出来什么怪物吓得我们心肌梗死了,我捉急他们自己作死扫断了房梁大家一起被这大殿压出翔来。

正胡思乱想着,我突然撞上了前面人的背。不知为何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门殿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通往天殿的神道。阿宁并不是猛进长驱型性格,尤其是带着这么大一支队伍,她显然更求稳。她命队伍暂停,原地休整十分钟,顺便等断后小分队。

“瞎望什么呢,坐好。”阿宁扳正我的脑袋,用一种像是在唱歌的语调轻声说,“双眼目视前方,OK?担心别人之前先看清楚自己脚下的路可以吗?再说了,”她评估似的看了我一眼,眼中的讥讽就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一般这都遮不住,“哑巴张的伸手在道上都是排的上名号的,你呢,一个拖后腿的,谁担心谁啊。别笑死我了。”

“前路崎岖怎么了?拖后腿的又怎么样?弱者就没资格担心朋友了?你家定的法律啊?”我下巴一昂,不客气地反驳她。敌人相见分外眼红,海底墓的事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妈蛋吴邪居然说我没她好看,呸,不对,重来,妈蛋海底墓我们不计前嫌的救了她最后居然还坑我们一把!

阿宁略显轻蔑地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向身后勾了勾指头:“八戒,背你媳妇上来。”

就听到后面传来几声闷笑,然后一个胖嘟嘟的老外背着昏迷不醒的吴三爷上来了,那老外似乎还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么严肃的时刻大家都在冲他笑,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留下断后的也都是老手,你要是真这么闲,不如来关心一下这位?”说罢她扔给我一瓶水,叫上那胖老外转身去和队里其他人商量些什么去了。

吴三爷看上去状态很是不好,脸色卡白的跟鬼似的,我正琢磨着怎么才能给他灌点水进去,就听到一阵极其凌乱的脚步声冲我们的方向来了。我刚打算跟阿宁他们一样站起来,衣角却被人猛地一拉,然后就感到有人塞了点什么东西在我的衣兜儿里。我摸着口袋里那张纸条,再看看那个深度昏迷的人,心说妈呀张起灵有人来跟你抢影帝了。

“张起灵呢?”断后部队很是狼狈,估计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我匆匆扫了一眼,却没看到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带队的人大喘着粗气,整整灌了一瓶水才缓过气来,而后向阿宁汇报说因为火力不够他们再度受到了那种人面鸟的突袭,幸好中途加入的那个小哥够仗义,自请留下来掩护,他们这才保住小命赶上了我们。他拍拍我的肩安慰道:“别担心,那小哥我看了,身手特别好,我们也留了枪给他,不会有事的,一会儿他就赶过来了。”

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如果张起灵真那么神干嘛早不发威,非得等掠阵的走了才大显神通,这明显的是在欺负这几个老外没看过武侠剧啊。果然,又等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张起灵的身影。看了一眼演技爆表的吴三爷,我咬咬牙下定决心:“你们先走吧,我要去找他。”

“……你疯啦?别闹,我也算欠你们份人情,你难道还真怕跟着我被我吃啦?”阿宁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过来拽我的胳膊“走了。”

我一下子就挣开了她的手。

“那好,我不强求,请——”她扬起手在空中夸张地划了个您请好了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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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祥的预感果然变成了现实——门殿之外的广场上甚至是再往外的皇陵界碑后的石阶上连个鬼都没了。“张起灵!喂!”虽然明知道得不到回应的可能性非常大,我还是大声吼了几嗓子,直到最后实在破音吼不出来了才宣告放弃。

什么情况啊这是,这是又要抄近道了吗?怎么样的近道还非得把我撇下啊?我正准备为五斗米向阿宁折个腰,然后突然想到吴三爷塞给我的那张纸条:不管是我还是张起灵其实都应该算是吴三爷夹的喇嘛,保不准纸条上就画了近道呢?

天生聪颖难自弃啊!

我一边对自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一边展开了纸条……尼玛!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居然是空白的!

我折起再展开看,颠倒过来看,把纸条翻过来看,对着光看,想了想,沾了点口水抹到上面看,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是吧,吴三爷被阿宁他们打傻了?才在背后说了人家一句坏话,现世报就来了——我身后兀自刮起了一阵风,我还没,来得及扭头呢,就感到有什么东西自上而下俯冲到我身后,尖利的爪子抓着我的头发就是一扯!

我心说揪我的肯定就是他们口里说的人面鸟跑不离了,自己没头发就嫉妒我的黑长直……你有本事欺负我你有本事找禁婆啊!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鸟扯成真正的秃子,可行动受制于人,为了不瞬间被它揪成地中海,我被它拉扯得直踉跄,最后脚下一空,整个人都滚下了石阶,在篮球场般宽的“人行道”上因着惯性滚了几圈后直接从护城河沿摔了下去!

直到砸到第一根铁链的时候我的反射弧才将“次奥都不知道这护城河有多深,若只是入水的时候只是被拍懵了还好说,要是万一爆炸了还把胳膊给炸到不知名的黑角落里去了怎么办!”的信息传导到大脑神经末梢,我可不想跟螃蟹似的断了螯最后长出两只大小不一的手,于是爆发了小宇宙开启了基因锁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接七百二度前空翻再接一千零八十度后空翻总——之——就是要确定:身体先入水。

然后我就被万奴王这死花盆坑了。

护城河里没、水!

这真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粽子下凡不仅脸着地胸还给砸平了……我心中留下两条宽面条泪:惨了惨了,这下比阿宁差更多了QAQ,不行,绝对不能被吴邪看到我这衰样儿。

咬牙切齿表情狰狞地捋顺乱糟糟的头发我才躬身去捡摔在一边的手电和纸条,手电质量挺好没啥问题,倒是纸条扑在地上沾了不少灰,这样一看反叫我看出了玄虚:在纸条上居然有几道浅浅的白印,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

“护……城……河……底……啊!”我恍然大悟地一抬头,狼眼手电就照亮了前方的重重黑影。我撇撇嘴,怀着感恩(不用徒手搞攀岩了)的心,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向那些黑影,直到走进了我才看出来那些是什么——居然全都是古代最潮的等身手办兵、马、俑。

按理说兵马俑这玩意儿放在这里是很不符合《葬经》的,可这种时候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研究这些本来我就不擅长也不大感兴趣的东西了,既然吴三爷给我递了条子,那护城河底一定有些什么。我整了整背包,深吸一口气,向着兵马俑们面向的方向走下去。

这条河渠非常的宽,即便是九成九的兵马俑方阵搁在这里也丝毫不显得拥挤,这样的兵马阵每走一段就有一个,有的兵马阵里还有一些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车辇,我一开始还不断感叹这东夏皇帝老儿还是挺财大气粗的嘛,挖这么长条陪葬渠,够气派!

可在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当所谓的“底”还遥遥无尽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又被死花盆涮了,尼玛这哪里是陪葬渠啊这简直是盘山公路是西直门立交桥啊!咬着牙又坚持前行了半个小时,漫长的旅程终于终结于一堵巨大的石头河壁。

在看到河壁下方有个盗洞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激动了,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吴邪他们打的盗洞!急冲冲地奔过去一看,顿感失望——从痕迹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绝不是近期打的盗洞。我抚着盗洞口处的墙壁,犹犹豫豫不知是否该进去,结果却摸到了一组刻痕:我们曾在西沙海底墓见过的那个记号。

我知道这必然不是吴邪刻的,于是随手捡了块碎石,想在那个记号旁边再刻一个我和吴邪私下里约好的标志,琢磨了片刻,又顿住了,望了幽深黑暗的河渠一眼,转身钻进了盗洞。

我走的很快,我觉得我可能稍微能了解一点张起灵的想法了——他不是不愿停下来,只是抱有极强决心和目的的人根本无法停下来。

走到盗洞尽头的时候,我直了直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猫腰沿盗洞返回,在盗洞口的标记下刻上一片粽叶——就像陈老爷子说的,我是个废物;就像阿宁说的,我是个弱者,我没办法跟大神似的一刀走天下,也没办法跟资深土夫子似的学富五车寻龙点穴,甚至都没办法当个款爷给大家提供精良的装备补给,可能我真的就只能是镖局的趟子手试菜的小太监,那好,既然定位都这样了,我也不想去改变什么。

我没办法做所有的事,但所有我能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好。

为了我所爱的人。

>>> >>>

我一路前进——折返——刻下标记之后再前进,虽然这里地势复杂岔道众多,但庆幸的是不知道是谁刻下的那个记号一直在引导我前进——最开始的时候我一度也曾想过我是否真的有重新刻下记号的必要,吴邪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符号应该也会选择这条路才对,可后来转念一想,不对,那个人人明显应该是刻下记号后就直接选择了这条路,如果他在半道上遇到危险了呢?还是自己重新走一遍比较保险。

就这样,我跟着前辈的“足迹”来到了一闪巨大的玉门之前,大门的下半截已经给炸开了,露出了很大一个空洞。我看着玉门傻笑半天,然后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子去捡地上表面都被硫化成黑色的的碎玉块儿。

扒拉了一堆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是来查看玉门里有没有什么机关的,怎么能被这种蝇头小利冲昏了头脑,我还得赶回去给吴邪他们刻记号呢!

真是,叫你手贱!我心里暗骂自己一句,但又舍不得扔掉好不容易捡到的碎玉,只好抱着它们钻进了玉门。

然后……我手上的碎玉又咣啷咣啷掉了一地。

我的狗眼要被闪瞎了,我仿佛能看到我银行卡上的数字再如老虎机一般疯狂的飞速转动着,我好像能听到解奸商跪在我脚下哭诉有多么后悔当年那样折腾我的声音。

“啊!!!!!!!!!!!!!!!!!!!!!!!!!!!!”我尖叫一声整个人都扑上了金子堆。

这个龙纹金盏可以用来还债,足够了;还有这个,这个九节白玉云纹挂饰可以捐给博物馆,因为我实在是个三观正的大好女青年;至于其他的,都是我的嫁妆哈哈哈哈哈哈!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嘴里发着自己都不知道意义为何的声音,翻过身舒舒服服地躺在各种咯人的金银珠宝上,轻声哼唱着:“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坐在高高的金堆上面……”我得意忘形地开始在金海中仰泳起来。

又抽风癫狂了好一阵,我才想起之前在大门外捡碎玉时对自己的警醒,连忙一个翻身从金器堆上爬起来,一边恋恋不舍地往门外退一边遗憾万分地向它们告别:“不好意思啊各位,有事先走一步,一会儿就回,马上就回!千万要乖乖等着我哦!”

都退到门口了,一个没忍住,我又冲回来抱起一只金酒樽狠狠啵了一口。可当我准备把它轻轻放回去的时候,我却看到在金子堆之间似乎有一抹不太和谐的颜色。我揣着好奇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几具干尸!

我拍拍胸口,心说还好咱是只粽子,不然突然来个这么大的落差还不得给吓出个好歹来啊。最初的惊吓过去之后,我站得远远的,伸长了脖子开始判断这些干尸的身份:

首先,它们已经变成腊肉干了,所以可以肯定不是我们或者阿宁的队伍成员;其次,这里可不是什么被小雪崩掩埋的废弃边防哨所,普通登山客会迷路到这里来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完全可以不用考虑,所以他们必然也是土夫子。

六个土夫子居然同时折在这里……我不由得抱紧了双臂警惕地望向四周,这玉门里肯定有什么古怪。

我也不急着出去了,把背包放搁在空地上放好,开始在任何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翻找起来。但忙和了很久,我始终没有发现机关所在。难道是毒死的?我瞅瞅自己的手,也没见迹象啊。看来想要知道他们的具体死因还是得从尸体入手。

可……尸体就是尸体啊,这些尸体又没有外伤,我也不是法医,我哪有那么神通看得出来他们怎么死的。硬要说奇怪,也就是六具尸体的表情都显得特别的绝望——其实这也不能算疑点啦,就算是我那也不可能开开心心去死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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