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他们的死因我又双手合十冲他们拜了拜,开始翻他们的背包,他们的装备都挺古旧的,但也算齐全,嗯,没什么古怪的,于是我随手翻了翻他们的笔记本,结果发现在笔记本里夹了张黑白老照片。我忍不住唏嘘,眼前的这六具尸体大概就是照片中的一些人吧,诶,多年轻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了,正摇头叹息,我却发现照片上有几张脸特别脸熟。
……张起灵?吴三爷?
桥豆麻袋这到底是什么队伍啊!
一旦意识到这些人的身份后,笔记上一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句子就显得意味深长了起来,我来不及细想,赶紧将几本笔记都扒拉到身边,逐字逐句地分析起来。
“喂,你卡碟啦天真无邪,等啥呢,上啊!”在我第二本笔记快看完的时候,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来。
我猛地一惊,不可置信地站起身转回去。
我看见了吴邪。
我、看、见、了、吴、邪。
他看上去灰头土脸很是狼狈,我却觉得他比蚰蜒构筑的星河还要灿烂,甚至连金山银山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他用力把我抱入了怀中。我听见他带着歉意甚至有些哽咽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对不起,之前还放大话说什么即使啃光了雪也要等你,结果走在后面的人反而是我……”
“久等了。”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新鲜的洋葱,激得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是啊。吴邪。
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就像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在这个残酷宇宙的尽头,我得以与你相遇。
星河不如你,金银不如你。
晴空万里不如你。
我紧紧地抱着他。
我感觉我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057 番外
>>>七夕特别番外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和吴邪交往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半年前我尚在住院中结果吴邪学毛头小子们搞浪漫找一堆人跑到病房楼下点蜡烛,害的其他病友都以为我死了的那段黑历史我不想谈。
我化好妆,拿出专门为今天准备的崭新连衣裙,然后使劲儿把自己塞进去,甚好,两周不吃晚饭拒绝零食的效果还算明显,迈出出租房大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去慷慨就义。
是的!情人节就是一场战争!作为曾经的去死去死团优秀团员我太特么了解敌军的手段了,像买光爱情电影所有场次双号座位之类的事儿他们还真干得出来。有时候会泄气地想说要不待会儿去了古董店干脆跟吴邪说咱别过这节了,就跟往常一样混一天呗,可是……心中还是止不住有些小期待。
口是心非这项技能好像每个妹子在恋爱之后都会自动涨熟练度然后不断升级。
就这样一直忐忑不安地溜达到古董店的门口,我颇有些讶异地发现古董店居然还没开门儿,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卷帘门还拉着。干嘛呢这是……七夕就不用做生意啦。我用脚踢踢门,然后听到里面一阵悉悉索索宛如老鼠走路的声音。王盟还在里面慌慌张张地说“来了来了”,而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却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呵斥他“看你那样儿,急什么,站好站好”。
我心里一荡漾……不会吧……
咬着唇窃喜地就要去拉卷帘门,可在碰到门的瞬间“女汉子”三个字突然从天而降击中了我。
嗯,矜持,温柔,孱弱。
于是我祭出十二分演技迟缓而吃力地一寸寸拉起卷帘门。
又于是,那一抹令人心悸娇媚红色就伴着迷人的香气一寸寸扑面而来。
就好像我猜测的那样,古董店里变成了花海,而我最亲爱的男朋友……正坐在太师椅上剥莲蓬。他看到是我,有点愣神,然后立即向某个方向招呼道:“别装了,来的不是阿宁。”
“阿宁?!”我绕过满地的玫瑰拍上了他的桌子。
“对啊,”他很是无辜地点点头,手上剥莲蓬的动作倒是丝毫未停,“你后面那位帅小伙儿等一早上了。”
一回头,我看见穿着笔挺西装甚至打了头油的王盟捧着束都快要蔫儿了的玫瑰特委屈地站在那里。蓦地,手机铃声响了,他立即跟打了鸡血似的秒复活:“是大姐打来的!”他慌张地四顾着,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告罪的姿势,抄起桌上吴邪的凉茶一口灌下,稳了稳心神才接起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盟声音立即甜得堪比客服。
可客服注定就是一个受伤的职业。
半分钟后他如丧考妣地垂下了手,哽咽地扑住了还在啃莲蓬看好戏的吴邪:“老板!我失恋了!!!”
吴邪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喜……节哀、节哀。对了,买玫瑰的钱记得还我。”
这下王盟哭的更大声了。他想把眼泪鼻涕都擦到吴邪领子上却被后者无情地拍开了,他抽泣着说:“老板……你看你也没给老板娘准备点什么不是,要不这些玫瑰……我一千块钱卖给你吧。”
吴邪看着天花板,非常拿派地沉吟了片刻,最后把剥剩下的莲蓬房随意往桌上一丢:“贵了,五百。”
“最少八百!”
“六百,不能再多。”奸商嗑着莲蓬米毫不留情地砍价,“你看你老板娘的表情,明显是不喜欢这些玫瑰,我是好心——六百块就当是帮你处理垃圾了,嗯?”
王盟不舍地回眸看了那些玫瑰一眼,哭着点点头。
“很好,成交,你可以走了,谅解你失恋的痛苦,提前下班,诶你手上那束花留下。”接过花,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喏,送你。”他把玫瑰往我这边一推。
“……垃圾就这么处理给我啊!我不要!”我手一扫,那束本来就被王盟之前因紧张捏变了形的玫瑰就变成了真正的垃圾。
“六百块诶,你真败家。”
“嫌弃我啊,那分、手、吧!”
他无奈地又望望天,最后叹了口气,口气软软地来哄我:“你说我们交往这么久,你说这三个字的频率比说我爱你的频率还要高,都哪儿学来的坏毛病。”他剥好莲子,细心地剔去莲心,喂到我嘴边。
我哼了一声,心里骂自己真是贱骨头,人家稍微一示好一顺毛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还没结婚呢就嫌弃我这嫌弃我那的……我还想问你这臭脾气被谁惯出来的呢。”我愤愤地去咬他手中的莲子。
“还能是被谁惯的,不就是你嘛……诶你属狗啊……”
>>> >>>
我别扭的心情直到晚饭后才有所好转——吴邪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今天是怎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他揽上我的肩,说:“走,看话剧去。”
“看话剧?”我先是一愣,旋即了然,相比起电影院里那些丧心病狂报社的情人去死去死团,话剧院的单身战士还是比较少的,“看哪场?最近有什么比较好看的话剧吗?”
吴邪点点头,很是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甚至在我上车的时候还特别细心地用手挡着车门框,怕我撞到头:“我们的故事啊。”
“……《盗墓日记》?!”
“答对了,奖励个吻吧!”
我被雷的浑身酥麻,立马嫌弃地关上了车门。
这事儿要追溯到半年前,那个时候我被吴邪从长白山上背回来后就一直被他强制要求住院直到痊愈,除了每天出来放风一小时,其余时间都得呆在病房里,他三叔都给判减刑了我还距离坐穿牢底遥遥无期。我撒娇没用,发脾气更没用,万般无聊之下我只好捡起了自己断更了好久的小说,然后……开始把天然呆写成天然蠢天然可憎天然大魔王。
结果有一天被可憎的大魔王发现了……他呵呵冷笑两声,咬牙切齿地说以后你更新新的章节必须先让我过目。
不过必须承认,他写小说确实比我有天赋,在他成为我的作文老师之后,我的小说有了质的飞跃,原本没几个人看的小冷文也一下子火了起来,付梓出版后不久竟然还被改编成了话剧——就是上映的时间有点搞笑,在阴历七月十五鬼节首演。
在知道我们是去看《盗墓日记》的彩排之后我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好吧,凭良心说自己的作品被改编成话剧当然值得高兴,我早就憋着一肚子好奇准备去看首演。虽然现在能和吴邪一起来看彩排我也挺开心的,可……那意义完全不同不是吗?
“自己身为原著,彩排一次都不去,搞没搞错啊。”停好车,吴邪拉着不情不愿的我走向剧场大门。
一看预热海报,我激动了,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这这、这、这是主演?演我们?”我指着海报正中两位演艺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问吴邪,“天呐……我做梦都想不到居然能请来她演‘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吴邪笑着摇摇头:“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啊——这不是‘薛北风’。”
“……啥?”
他强忍住笑:“来,让我郑重介绍一下,”他指着海报上的大明星说,“正中间的这两位——是‘胖子’和他‘女友’。”
“……神马?!你特么在逗我?!”
“没逗你,胖子知道要演这部话剧之后自己斥资八百万成了投资人,要的,就是请一个最帅的人气最高的男演员演他,顺带再请个美女演他女友。”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剧院里推,“之前彩排的时候我也来过,说实话,他俩演的不咋地,毕竟是明星而不是常年演话剧的老手。演我们俩的那两位就不同了,我钦点的,你放心。”
“你钦点的……”落差太大我一时接受不了,没好气地嘟哝着,“演‘我’的不会是个大胸妹子吧?”
“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啊,我吴邪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怎么可能大胸,就是长得有点像阿宁。”
“你找死啊你!”
他笑着把我按到座位上坐好,因为只是彩排,所以整座剧院里空空荡荡地,观众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刚一坐定,壁灯就齐齐暗淡下去。
“……哼,也不买点爆米花。”
我刚抱怨了一句,吴邪就揽过我,让我靠在他肩上,然后交握住我的手。他食指贴近唇边:“嘘,开演了。”
这真是一种新奇的感受——我是指,坐在台下看别人演我们自己的故事。
看着“吴邪”和“薛北风”共同克服困难,历经艰险,我忍不住抬头去看我身边的男人。刚好他也向我看过来,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我们就这样互相凝视着,至于话剧都彩排了些什么内容……谁管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邪突然低头凑了过来,我老脸顿时一红,可他没有像我想象般地吻过来,而是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轻笑在我耳畔说:“差不多该我们出场了,还有……你今天穿的很漂亮。”他拨过我的脑袋,让我视线又停留在了舞台上。
舞台上的“吴邪”和“薛北风”已经到了长白山。这话剧的舞美做的真心赞,背景电子屏上是用3D技术做出的皑皑雪山,前景的飘雪则是用雪花机制造出来的,看上去非常逼真,宛如身临其境一样。我正看得过瘾,突然舞台上升起了白雾,我还以为是又是有什么大场景呢,结果等雾气散去之后两位主演都失去了踪影。
我还没来得及问吴邪是怎么回事儿呢,他突然牵了我的手把我拉上了舞台。
“……你干嘛呀……人家还在彩排呢,快下去快下去。”演出还没结束呢,观众就跳上台了,这传出去咱要被骂没素质的。
“他们已经演完啦。接下来,是我们的故事了。”吴邪拦下了急惶惶想要下去的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我说过要补给你的。”
我怔住了。
整个人就好像木头一样,不会说话不会动,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单膝跪了下去。
“嗯……”过了老半天,他也笨拙地发出了一个音,就好像是突然忘了词或是舌头意外打了结,“虽然这只是求婚,但我……但是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等他再抬头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坚定的温柔,“薛北风,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无论我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快乐或忧愁,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我一句字也说不出,只是不断的哭。
他有些慌了,几度想起身帮我擦眼泪却又不好在我拒绝或答应之前站起来:“你说句话啊,我等着你那三个字呢,腿都麻了……诶,等下,别是你使用频率最高的那三个字啊。我不接受的。”他慌张地补上一句。
“嗯?”
“说话呀。”
他牵着我的手,像是教小狗握手似的抖着。
我被他气乐了,狠狠冲他一呲牙:“腿麻?以后有你麻的!等结婚以后你要是敢不听我看我不罚你跪搓衣板————————”
【七夕番外完。】
>>>058 矛盾
>>>刺。
“你俩这是怎么回事,给502粘住了是吗?”
听到胖子的调侃,我连忙尴尬地要挣开吴邪,可是他手臂一用力,反而抱得更紧了,用同样的语气回敬道:“别酸了,知道你嫉妒,不过这嘴脸难看的……胖子,要不要这么失态?”
“我嫉妒?”胖子指着自己的鼻尖不可置信地说道,“哼,我胖子一招手,上赶着想嫁我的姑娘能从紫荆城排到应天府去,模样身材家世任我挑,这种劣等货我还看不上呢!”
我眉毛一挑:“胖子你说谁劣等货?”
他立马告饶:“是是是,我嫉妒,我失态,好了吧。啧,就知道合伙儿欺负我,粽娘你自己说,胖爷我再失态能失态过那两个人吗?”他昂起下巴,示意我去看已经扑到金器堆上捧着各式明器嘴里啧啧称赞不已的潘子和叶成,冷哼一声之后,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吴邪,在我身边挤眉弄眼地说,“能失态过某个在最后一条岔路口没看到特殊记号把一两千米当成百米赛跑狂奔的人么?”说完,他摇头晃脑十分得瑟地后退了几步,大吼一声,“都给我闪开!!!”然后快速助跑一跃而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脂肪太多的缘故,胖子砸在那么些或尖锐或硬朗的金器上居然没发出惨叫,反倒是像跳进海洋球堆里的小学生一般惬意而贪婪地环抱起身下一堆又一堆的金银珠宝。
我抬眼笑意满满地看吴邪,他被我看得一恼,一下子把我推开,黑着脸也蹲到一边去淘明器了。我戳戳他的背,他别扭地像只螃蟹冲我挥鳌然后横挪到别的地方去。
我忍住笑,想了想,翻出个云纹翡翠碗给他顶在脑袋上:“皇后别害羞,朕赐你个后冠戴着玩儿啊~”
他一把就扯下了“后冠”,哼哼道:“害羞个屁!”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才掂量掂量手中的翡翠碗,嗯了一声说,“鉴赏能力有长进,不过这玩意儿不好带,还没等你出山可能就变成碎片了,等着,我给你挑几件小巧精致的。”他翻检了片刻,似乎是没找到中意的,站起身又往别处瞄去,他疑惑的视线落在了站定了身子不动,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的顺子身上,“怎么了,顺子,这么多宝贝都看不上?”
我一看顺子视线的方向就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立即狗腿子的报告说:“禀皇后,那边有六具尸体!”
“你见得尸体还少啊,六具把你吓成这样?不能吧?”
我赶紧摇摇头,然后抓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和照片双手奉上。
看到照片的瞬间,吴邪全身都僵了,待回过神后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死死盯着那些尸体:“这是……二十年前的那支考古队?!”
他这么一嚷嚷,惹得胖子他们也停下了往背包里使劲儿塞明器的举动。除了向导顺子之外,唯一对二十年前的那支考古队毫无了解的便是叶成,他看我们面色凝重便悄悄拉了拉我的衣服,低声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嘛……”我挠挠头,“说来话长……”
“是的,语文老师死的早的人请退后。”吴邪在一旁鄙视我,然后把相关事件——甚至还包括连我都不知道的,他守夜时曾与顺子谈话的内容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叶成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道:“想不到这东夏皇帝这么能折腾,战线拉的够长啊……”说罢他从吴邪手中抽过那张照片瞅了瞅,嗤笑一声,“哑巴居然也是个‘妖怪’,咱老爷子还真是不挑食,什么人都敢往队伍里拉啊。不过……”他略微一顿,皱起眉头指着相片中的某个人问我,“粽娘,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的有点眼熟?”
我嘴角一抽:“那是,您叶大天神看哪个妹子不眼熟啊——拜托,多少年前的搭讪方式了您别这么out好吗?这种陈腔滥调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丢人。”
叶成急了,眉毛一竖:“骗你干什么,这女的我真见过!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也没事,就算她是你姑奶奶也对咱们现在的困境没多大帮助。二十年前三爷加入的那支考古队吧,我也有所耳闻,也算得上是当年的精英了,想不到居然折在了这里……这里肯定有什么蹊跷。”
“还用你说啊,赶紧的,装了明器咱们走。”胖子已经从最初的狂热中退烧了,现在神清目明的,见吴邪还犹豫着,又上前推了他一把说,“你要琢磨也别傻站在这里琢磨,先出去再说,到时候你就是想研究出朵花来都没人管你。”
“诶?出去?”我手指点点他们,“不等另外三位吗?”
“另外三位?”
“对啊,老爷子,华和尚,还有朗风啊。”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们之前不是让张起灵那家伙等我么,结果那家伙走一半自己跑不见了,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胖子冷笑连连,指着叶成说:“知足吧,我们这边比你还糟呢,你不会还以为是我们担心你走的快而他们在后面赶吧?嘁,要不是顺子机灵,只怕我们到时候怎么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他把叶成往前一推,“我懒得说那老家伙坏话,你让他跟你说。”
叶成被胖子这样一推,我才发现他似乎右脚上受了些伤,走起路来并不是很利索。他自嘲般的苦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朝富贵一朝殒命么,又不是第一天跟着老爷子跑江湖了,多大点事儿啊。老爷子他们没跟我们一路是他们的损失,你看着明器多的,别废话了,快捞快捞!”
好半天,吴邪也叹了口气,冲我招招手:“来。”
我调整了下心态,拎起我的背包就凑过去了:就是,还是叶成说的对,装明器才是正经事!雷管放着也是占位置,呸,不要了。
我喜笑颜开地拉开背包拉链,然后愣住了。
“怎么了?”吴邪拿着明器在我眼前晃悠,“可千万别说你舍不得那些雷管啊。”
“……吴邪你让让。”
他一怔,不过还是依言退开了。
我一肚子邪火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把背包掼向玉门:“张起灵我次奥你大爷!!!!!!!!!!!!!!!!!”
叶成想拦住我,却慢了半拍,只得连忙抓住反应稍慢的顺子反过身去卧倒。过了半晌,大约是因为没听到爆炸声,他才起身一拽我:“你抽什么风呢!想害死我们……”蓦然,他不说话了,捡起沿着弧线滚到他脚边的防毒面具,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立即去翻被我甩出去的包。
“这不是你的包。”
“呵呵……当然不是了……我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帮我背背包,一路上不吃不喝的,进了死火山口,那硫化的,我都觉得难受,也亏他忍得住!原来根本就是早就有预谋的!无、耻!阴、险!不、要、脸!骗我鬼玺不得好死!!!”
“好好好,他无耻阴险不要脸,咱不气,啊!”吴邪捏捏我的脸,硬是把我的沮丧愤怒和伤心化成了吃痛,“下次见到他我帮你揍他!往死里揍,行吗?”
我拍掉他的手,心里依旧恨意难平。被吴邪刚刚那么一捏,眼泪倒是没下来,就是鼻子直抽抽:“……你又打不过他。”
“打不过我偷袭啊,直接下点迷药什么的,等他醒了就会发现自己被绑在小黑屋里,你想给他灌辣椒水让他坐老虎凳往他脚趾甲里钉牙签都可以。好不好?”他的手依然不老实。
“好什么好呀,你把我当小狗哄啊!”
吴邪突然一捏我的鼻子,笑得很是贱兮兮的:“狗狗快叫一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
本来按照陈老爷子的安排,是他们小队背食物,我们背装备,这样一来谁也别想甩下谁独自行动,可是在继叶成这个意外之后又出了张起灵这个意外,我们小队平白就多了两大包食物。他们把食物和饮水集中起来交给我,装备是潘子负责,其他男人则将背包塞满了明器——胖子最狠,不仅背包里装满了大件儿的金器,连每一寸空隙都被他从别的器皿上扣下来的宝石塞满了。这其中唯一理智一点的大概就要算顺子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最后随手捡了两个小件揣进兜儿里,表示要把自己父亲的尸体背回去。
我们虽然都觉得跟一具干尸一起赶路挺瘆人的,但也都表示理解——虽然我们干的都是些违法缺德事,盗人陵墓偷人钱财,但我们也觉得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里实在是太惨了,更何况顺子他爹也同样只是个无辜的向导。
胖子最后又是留恋又是贪婪地看了金光闪闪的明器堆一眼,深情地给了它们一个飞吻,咬咬牙,率先迈出了玉门。才一出墓室,他就“咦”了一声,喊我们赶紧出去。
看到甬道墙壁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就往吴邪身后缩了一步:原本墙壁上绘着的朱砂壁画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个有着巨大脑袋的人的影子!
吴邪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腾出手来捏了捏我的手心:“别怕,有我在。还有,你不觉得这情形很是眼熟吗,别忘了这里的设计者和建造者是谁。”他信心满满地一笑,跟叶成他们几个解释了当初我们在海底墓推敲出来的“电梯”原理。最后他建议我们既然不知道原先的墓道何时才能转回来,不妨先走一走这条新的墓道,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恐惧来源于无知,汪藏海这老狐狸终于也有失算的时候,他大概不会想到在自己的墓里设计的那些阻挠盗墓者的机关反而成了破解此处谜题的关键。”他如是说。
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二十年前的那支考古队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而且他们也进过汪藏海的海底墓,如果这里布置真与海底墓中如出一辙他们没道理会被困死在这里啊?
半个小时后,我内心的不安变成了现实——我们在墓道的尽头发现了一扇与我们刚才走出那扇一模一样的玉门,玉门的下面同样有个被炸出的洞,玉门内的墓室里同样堆置着多如市场上大白菜的金银珠宝,而明器堆里依然蜷缩着五具干尸。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走回了原地?”胖子惊呼起来,旋即他非常嫌弃地看了顺子和他背上的干尸一眼,说道,“顺子啊,跟你爹说说,别玩儿我们啊!”
吴邪赶忙拉住了想跟他对呛的顺子,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那么自然,透着一丝紧张和烦躁:“都别贫了!那条墓道明明就是笔直的,没有岔路没有弯道,我们这里有六个人,如果走了回头路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发现……”他长叹一口气,“再走一遍吧。所有人都别说话了,集中注意力注意脚下。”
再走一遍,我们依然回到了那扇玉门前。
再走第二遍,我们觉得方才那些令人狂热到甚至足以丧失神智的金色是如此的刺眼。
再走第三遍,我们脸上的表情不比那几具干尸的神色好多少。
除了绝望,依然是绝望。
“再走!”吴邪狠狠地一圈砸在玉门上,咬牙切齿地说。
“小三爷!你冷静点!不能再走了!那条墓道不可能回来了!”见吴邪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潘子终于在他完全崩溃之前喊了一嗓子,终于让他即将崩断的神经恢复了常态。旋即,他稍微放轻了些语调,扫了精疲力竭的我们几个一眼,劝阻道,“大家都累了,先休整会儿吧。”
我的各项机能刚刚恢复正常,所以我可以算是整个队伍中身体素质最差的那个,这才走了几个来回我就已经有些负荷不了了,却又不敢跟他们说——我不想拖累他们变成他们的负担,更不想让吴邪重复体会短暂希望后的失望,暂时让他们还以为我是那只经久耐-操的粽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既然此时有潘子帮我提出来了,我也乐得轻松一会儿,于是也拍拍吴邪的肩,勉励挤出一丝嬉笑半是玩笑半是撒娇地说:“是啊,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吴邪你先别急嘛~”
可吴邪却大力挥开了我的手,愤怒地冲我吼道:“你不会死你当然不着急!”
这句话把我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吴邪在吼完这句话的瞬间似乎也后悔了,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最后,他眼睑一垂,闷声说:“抱歉,我……我情绪太激动了。那句混账话你当我没说。”说完,他不敢看我,甚至都不敢回应叶成的那句“你有病啊把气撒在女人身上算什么”,自己找了个角落颓唐地坐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与膝盖圈成的世界中。
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一下子却不知所措的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半晌,我才愣愣地说:“吴邪……其实我也是会死的。”
“都不用刀枪,都不用妖魔鬼怪,你一句无心的话就能让我满身伤痕甚至是死掉。”
良久,我听见他说:“那有没有话能让你‘痊愈’或‘复活’的咒语?”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尝试一下。”
“对不起。”
“短期之内我不想听见这句话。”
“那……我爱你?”
“一点诚意都听不出来。”
他又沉默了片刻,最后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看着我说:“有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是个绝世好男人,他说过的台词我一直记着,想着也许哪天可以跟我女朋友说——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你开心的时候我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凶你,包括我自己。”
“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为了未来那个想要宠你一辈子的人,原谅此时此刻尚未来得及改变、不够完美、口不择言的蠢货?”
“……我勉强考虑一下吧,哼!”
>>>059 有鬼
>>>忘了我。
也许是因为刚恢复的身体还很虚弱的缘故,我靠着靠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赶紧一捂,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身边的人却非常不给面子的使劲儿在我面前摇晃袋装压缩饼干,沙沙沙,沙沙沙——非常明显的作死的节奏。
我瞪他,他却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吃吗?”他摇得更起劲了。
我没好气地去抢,却没想到吴邪那厮居然还玩上瘾了:我伸手他就缩手,我不抢了他又故意来逗我。我炸毛了,冲他呲牙:“很好玩吗?你有本事就变个毛线球给我玩啊你!”
他“诶”了一声,怔住了。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心说不会吧,这情节怎么这么像柯南之类的侦探剧里路人甲无心的一句话戳到了整个事件的核心,吴邪下一句话该不会是“我知道了!原来真相是这样!”吧……我、我也没说什么啊……我不安地转转眼珠,用肩膀碰了吴邪一下:“怎么了吗?”
吴邪看着我,非常认真地说:“狗也喜欢玩毛线球的吗?”
三秒钟后,我终于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走开!!!”我咬牙切齿地使劲儿一推已经大笑出声的吴邪,却没料到他在倒下去的瞬间一伸手,揽得我也倒在了他的身上。死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满脸都写着“矮油大爷你欺负奴家”,只是他的脸上越是无辜勾在我腰上的手就越是扣得紧。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明明我才是被戏弄的那个……好吧,我也必须承认自己就是个没骨气的贱骨头,每每望进他那双深邃无边的眼睛里,所有的气都会化得一干二净。
“还气呢?”吴邪志得意满一副“小爷我就是吃定你了”的表情。
“废话!你老爸当年怎么没给你起名叫吴赖啊!”
“不好意思,我老爸也想来着,可我爷爷说我天真无邪~”
“啧啧啧啧啧啧啧……”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旁边不断咋舌,扭头一看,就见叶成怕冷似的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具现化出的“嫌弃”二字简直要从发际线抵到下巴尖,“恶心死我了,唱卡拉ok那还有预设的四个点儿呢,你俩要肉麻能不能先打声招呼,我和顺子出去回避一下,免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经他这样说,我才发现室内好像少了些什么,我瞅了瞅,问他:“潘子和胖子人呢?怎么没看到?”
叶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俩一眼,不正经地说:“他们俩在做跟你们俩一样的事。”
我看着被我压在地上的吴邪,突然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冲我打开了……
“想什么呢,”叶成嗤笑立即捂嘴啃指甲的我,“我、是、说,潘子跟吴邪一样,在遛狗呢!”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捡了手边任何可以甩出去的东西一股脑朝叶成砸过去,直砸得他求爷爷告奶奶四下乱窜:“谁要是再说我是小狗我宰了谁!听到没有!!!”被我死死盯着的叶成躲在顺子后面鸡啄米式点头,我又回头一瞪吴邪,吴邪立即敛起了看热闹的表情,非常郑重地一点头。
得了他的保证,我才哼哼一声坐了下来。
“每天跟个河豚似的,戳一下就……”吴邪颇有些无奈地戳了一下我的脸颊,而我也非常配合地瞪圆了眼睛鼓起腮帮子,他反而说不下去了,看着我直笑。笑了好一会儿,吴邪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好,不笑了,说正事。”他告诉我在我睡着的时候,他们几个对造成现状的原因做了一个具体的分析,从机关到错觉,再到空间折叠最后到有鬼,几乎所有方面都涵括到了,胖子经常会有些出其不意的好点子,他直接用子弹否决了分析一和二,现在正被潘子拿绳子拴着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测试第三条推论。
潘子胖子胖子潘子,吴邪说着说着自己也老鼠老虎傻傻分不清楚了:“跟绕口令似的,干脆大家都叫‘某子’算了,潘子、胖子、顺子,叶成可以叫叶子也可以叫‘橙子’,我呢……嗯,我是‘鞋子’,而你嘛……”他故意拖长了音,在我期待万分的时候却收回了手指,不说了。
“干嘛干嘛呀,小心我变河豚扎你哦,我是‘粽子’,怎么了,很难说出口吗?”
吴邪看着我,摇摇头:“你不是‘粽子’。”
“我不是‘粽子’那我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一脸“来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得意劲儿。
片刻之后,倒是叶成憋不住了:“说你蠢还不信,你看我叫叶成,按照吴邪的理论我不叫叶子就叫橙子,你叫粽娘,不叫粽子还能叫什么?”
我还能叫……
我偷偷瞟了一眼吴邪,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似乎也作此打算,目光一对上,然后我们俩都立即撇过了头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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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胖子他们回来了,我们互相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安心和失望——安心的是大家没有走散,失望的是推论三也被否定了,这条路依然是个无解的死循环。胖子忿忿地灌了大半瓶水,又把压缩饼干当成杀父仇人般恶狠狠地啃了几口后才面色不豫地看着我说:“一二三都不对,看来只能是最后一条了,这里有鬼。”
片刻的沉默后顺子不可置信地叫起来:“我说几位老板,你们不会是认真的吧?”
众人看了看我,均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
唯独顺子一脸茫然。
见没人反驳,于是胖子又琢磨道:“顺子你老爸也是的,看着那鬼欺负我们也不帮帮忙,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个人跟那只鬼交流一下。”
众人看了看我,又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
只有顺子依然一脸茫然。
“那就你吧,粽娘,你跟那玩意儿好好聊聊。”胖子拍拍我的肩,随后其他人也一副“一切都靠你了!”的表情拍拍我的肩。
还没等我瀑布汗呢,顺子就炸毛了:“你们为什么老看她?”
“我这么跟你说吧,”被他们推出来传道授业解惑的叶成揽过顺子的肩,对懵懂的他说,“据科学研究表明,男人多看美女长寿,当然基佬另算。这个长寿时间呢,也与对方的美貌度有关,就比如看阿宁那样的差不多能活个一万年吧,不过我们没有,就拿粽娘凑合着看吧,活个一百年,够本了。”
叶成的话听个开头我就觉得挺扯的,听到最后我忍不住心说你特么就不怕扯到自己的蛋了,眼睛一眯:“你到是把话说清楚,你的意思是阿宁比我好看一百倍是吗?”我还打算继续跟他争,却被吴邪一搂,在我耳边哄了我几句,让我赶紧先去“拜鬼”。
时间紧迫,胖子他们几个干脆用纸折了几个金元宝小纸人什么的,潘子边折还边叼着烟感叹说:“诶……要是那厉鬼不肯放过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给我们烧几个金元宝。”刚说完,他自己又恍然道,“瞧我这狗记性,还有粽娘呢,粽娘,哥托你件事儿,要是哥真折在这儿了,至少帮忙把尸体带出去,省的以后你们想祭拜都找不到地儿。”
起了头的话题就好像布料的脱线,越拉越长,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胖子也开始了车轮战,他一亮胸前的摸金符:“你肯定拖不动我,到时候把这玩意儿带出去,最好能找个专人给我写个传记什么的。”
“我嘛……”叶成挠挠头,“我有张卡,放在我最喜欢的那本清凉写真集了,你把它给你嫂,密码是我跟她认识的那天。”
“……你让一个根正苗红纯洁无比的女青年去翻清凉写真也就算了,关键是我嫂子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个啊?”
“……次奥。”叶成叫我一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把拉过顺子:“你来你来。”
被他强行拖过来的顺子手足无措地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确,我跟他又不熟,说过的话两只手能数的过来,他一定没有,也绝对不想跟我说什么“遗言”。果不其然,他一字不吭,就呆呆傻傻地盯着我看,直到把吴邪看毛了,往我们中间一插,挑眉质问他:“看什么呢!”
顺子指指我,不甘地小声嘟囔:“不是说看她能长命百岁么……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回去看你自己媳妇儿去!”吴邪没好气地轰开他,拉着我在那一排干尸面前跪下,一边烧纸一边磕头——按照原计划本该是我一个人“跟它们交流”的,不过吴邪说这些人既然和他三叔是一个考古队的,也勉强可以算是他熟识的长辈了,于是便自告奋勇地过来和我一起拜。我听他磕头的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些什么“各路大神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之类的。
“怎么了?快拜啊。”他催促我。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看着那几具干尸,用只有我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吴邪依旧拜得虔诚,声音里却带了一丝笑意:“有啊,呃,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是在拜天地?不对,是在拜‘长辈’,粽娘快磕头敬茶。”
他在装傻。
我没接他的茬,闭了闭眼,也开始跟着拜祭起那些尸体来。
半晌,我听到身边的人轻声说:
“忘了我。”
我一怔,在眼泪掉下来之前深深地拜了下去:“……吴邪,如果……如果最后能走出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也忘了我吧。”
“开什么玩笑,就你那体质,不是我咒谁,张起灵死了你都不会死。别瞎想了。”
“……说的也是。”
>>>060 约定
>>>如果我是真的不能再回来你身边。
我和吴邪拜了半天,可四周却似乎一点儿变化都没有。潘子不信邪,啐了一口扯着胖子扭头又钻进了甬道,但很快,他们就再度垂头丧气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潘子狠狠一拳砸在镶金嵌玉的墙壁上,一言不发地抽起了闷烟。
一向欢脱的胖子此时也是疲态毕露,他靠着墙壁而坐,突然用后脑勺猛烈地撞了三下墙,然后指着我怒道:“吴邪个半桶水不靠谱也就算了,你不是粽子吗,那只鬼不鸟你?”
我立即恐慌地摇头表示鬼的脑电波跟我不是一个频率。
胖子见着我这幅畏畏缩缩不争气的样子似乎还想训两句,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烦躁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掐着自己的眉心。蓦然,他猛得抬起头来,打了个响指道:“要不咱用血祭吧!”他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神在众人身上轮过一圈之后落在了唯一的“外人”顺子身上,惹得后者立即警戒起来。
胖子说风就是雨,起身就要顺子为革命事业献身。叶成赶紧上前两步按住了他:“别别别,我看这里最不靠谱的人就是你了,血祭,亏你也想得出来,那只鬼就是要我们都死在这里,你一血祭它不是更兴奋了。”
“……等等。”沉默了许久的吴邪突然喊住叶成,他犹豫了片刻,看了我一眼之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胖子的话有点道理,血祭……也许可行,关键要看对象是谁。”
他这样一说,就连懒得跟胖子他们瞎折腾的潘子也忍不住惊讶又有些期许地望过来,可他的震惊只是一瞬,之后便摇摇头说:“小三爷,你这说法完全不科学,怎么血祭还看对象的,哪有鬼只对特定的人的血有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