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人了,我可以为自己负责,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担责任,不用谁和我说对不起。”苏芒起身整整衣服离他远些。
江流云怔了怔,大脑还没想清楚,身子已经靠了过去,圈住她的腰,似乎是在惩罚她的逃避,又似乎在为自己心里郁而不发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一低头就那么吻了上去。
363挑拨离间
吻着她柔嫩的樱唇,想要掠夺又害怕伤害,想要离开,却又不舍,感受她的气息在自己的左右,感受她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她此刻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才觉得有些心安。
她想推开他,唇齿之间竟隐隐泛起咸涩,混着颤抖的气息,直达她的心间,她推他的动作僵住,直到呼吸快要停止两人才分开,黑暗之中,两人大口喘息,他一把搂过她,双臂死死箍着她的腰肢,温软的唇一次次抚过她的眉眼。
“以后我再也不要看你受伤了……再也不要……再也不要了……”
第二天餐桌上,逐月好奇的看着穿戴整齐的苏芒,“今天不在家休息吗?”
“不啊,”苏芒摇头,“你昨天没听我到我和墨绝说的话吗?我要是不去他还以为我怕了他!”
逐月看了江流云一眼,江流云没有说话,但是酷寒的脸色让人不寒而栗,他再也没敢看第二眼,抓紧时间吃饱饭,送苏芒去上学。
把苏芒送到明翰学院的校门口,逐月帮苏芒打开车门,扶她出来,迟疑的说:“不然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就在这里等,你有事打我手机。”
“放心吧,我没事,”苏芒粲然笑笑,“昨天当那个老妖婆是老师才会被她暗算,今天知道她是谁了,怎么可能还吃亏?这里是明翰学院,不是那个老妖婆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你放心回去吧,我肯定没事。”
苏芒说的没错,那里是明翰学院,不是薛影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逐月送苏芒出去后,江流云淡淡吩咐了声:“追风,给你们七少打电话,让那两个冒牌的老师滚蛋。”
追风应了一声打通了明彻的手机,明彻既往的淡定平静,连原因都没问一句,就说好。
等他给明彻打完了电话,江流云已经上楼了,追风清楚,这件事到现在远不算完,他家少爷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他刚想进书房收拾东西,管家进来,手里拿了一大包东西,“风少,这是刚刚有人给少夫人送来的,您看……”
“给我吧。”追风把东西接过来。
一个牛皮纸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封面上什么都没写,追风仔细摸了摸,像是照片之类的东西。
照片?
追风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会儿,把袋子撕开。
他清楚苏芒的脾气,他擅自看她的东西,她顶多会发脾气骂他一顿,只要他好好道歉,她一定不会怪他多久。
但是若这袋子里的东西如果如他所想,是那种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袋子被撕开,追风探手进入,果然拿出一叠照片,而照片之上的人,也确实如他所想,是江流云以前和各色各样的女人出入各种酒吧夜总会的场面。
追风看着那纸袋中数十张照片,心里一阵恶寒。
好险好险!
幸亏他看了看,要不然这些照片被苏芒看见,肯定又会大闹一顿,她和少爷刚刚缓和一点的关系,又会降到冰点。
364你嚷嚷什么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她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很宽和仁厚,唯独对江流云特别的苛刻,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情人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因为太爱,所以才会更苛责。
只是这些照片会是谁送来的?
很明显这些照片的用意是为了破坏他家少爷与苏芒的关系,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追风暗暗头疼。
他以后必须更加小心了,毕竟这种事情防不胜防,这次的照片是被他截下来了,但是相信这种照片那个人手中有的是,他能送这一次,就能送第二次、第三次,他能防得了几次呢?
真是头疼啊!
“来人。”他唤了一声。
一名年轻男子应声而入,恭敬颔首,“风少。”
“淼,吩咐下去,以后所有送来家里的少夫人的东西都要先交由我过目,”他沉吟了一下,“还有,派几个机灵的人跟着少夫人,别让少夫人发现,如果有陌生人想要接近少夫人,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人拦下。”
“是。”
江淼领命出去布置,追风烦恼的揪了揪眉心,少爷的眼光确实好的没的说,找个老婆也有数不清的色狼饿狼白眼狼在明处暗处虎视眈眈的瞅着,稍不留神说不定就会着了哪只狼的道儿,被人把人抢走了,真是伤脑筋啊!
苏芒向来不是怕事的人,她就不信墨绝敢把她怎么样,第三节英语课,她坦坦荡荡坐在座位上,等着墨绝进来上课,英语课代表却通知大家,学校通知墨绝因为私人问题被学校辞退,新的英语老师会在明天上任,今天的英语课改为自习。
墨绝被辞退了?
苏芒想了一会儿,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凌亚赫正坐在教室后面玩儿手机,看到苏芒探头往里望,戳了戳身边的明彻,自己先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脸上是一如既往不正经的笑,“怎么?想我了?特意来看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芒哼了一声,问随后走出来的明彻,“你把季墨老师辞退了?”
“是。”明彻微笑。
“为什么?”
“追风打的电话,说是五哥的意思。”
“你再把他弄回来吧。”苏芒懊恼,墨绝来明翰是有任务啊,她不想坏了他的事。
“好。”明彻依然微笑。
“呃?你不问我为什么?”苏芒眨眨眼。
这人还真是好说话,别人说什么他都说好。
“你和五哥说清楚是你的意思就行了,我一会儿就让人通知他回来上课,你也回去上课吧。”明彻温雅答道。
“好。”
苏芒回来教室到教室后等来的却不是墨绝,而是凌亚赫和明彻。
苏芒出去之后,凌亚赫一把抓住她的手,举到眼前看。
凌亚赫八卦,专门打回电话去问逐月为什么要辞退墨绝,这才知道所有的事情。
看到苏芒双手之上横亘的瘀伤,立刻气急败坏的嚷嚷:“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让他回来,你脑残啊?”
“你才脑残!我说让季老师回来,又没说让那个老妖女回来,”苏芒把手挣回来,瞪他,“你就有嗓门跟我这儿嚷嚷,有本事你找那个老妖女替我报仇去!”
365你就作吧!
凌亚赫青着脸哼了声,“还用你说?敢在我们眼皮子欺负我们的人,我们会饶了她?”
“我才不是你们的人!”苏芒凌空踢他一脚,“你们到底让季老师回来了没?我们班还等他回来上课呢。”
“回来了回来了!”凌亚赫没好脸子的白她一眼,“你就作吧,早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说完之后,拉着明彻就走,“走啦走啦,跟这种低智商的人话说多了,我们也得变笨,到时候不但帮她报不了仇,连我们自己也得搭上去。”
苏芒吐吐舌头冲凌亚赫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被刚好回头的明彻看个正着,明彻好笑的挑挑唇角,冲她比了口型,让她小心。
苏芒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刚想回教室的功夫,墨绝从走廊的另一侧走来,她立刻冷了脸色站在原地等他。
墨绝迟疑了一会儿,走到她的面前。
“季老师,想好了怎么报仇没?”苏芒脸色不佳的冷笑。
墨绝满脸的无奈,“苏苏……”
“没想好就继续想,我等着你。”
凉凉撇下话,苏芒转身从后门进了教室,墨绝在原地站了好久,从手到脚,连整颗心都是凉的。
忽然想起一句话,“若人生只如初见”,也许他本不应该回来的……
放学之后,墨绝等在楼梯拐角处拦住苏芒,“苏苏……”
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疲惫,声音里有淡淡的求恳,苏芒心软了些,不过脸色依然不好看,“怎么?不吼我了?”
墨绝原本就不善言辞,被她一噎,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苏芒无奈叹口气,“季老师,以后您就好好上您的课,顺便完成您的任务,就别再来招惹我,您身边那种变态我可招惹不起!”
“苏苏,对不起,我会看好她,我……”
“对了!”苏芒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猛的睁大眼睛,“你没让天南天北和那个变态在一块儿吧?”
苏芒瞪着墨绝,她可不想把天南天北刚弄出狼窝就送进虎穴里,那个叫薛影的女人不见得比杨阡陌好多少!
“他们是住在一块儿啊,”墨绝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敢问我怎么了?”苏芒差点没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带我去!我要去看天南天北!”
墨绝被苏芒使劲拖着往前走,一边调试脚步跟上她急匆匆的步伐,一边仍是莫名其妙,“苏苏……你到底怎么了?”
苏芒猝然回眸瞪他,“墨绝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看到那个死女人欺负天南天北,她就死定了!”
苏芒的头气的嗡嗡直响,天南天北居然和那种变态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就算是那个妖女不折磨他们,光是想想她对天南天北呼来喝去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救下的人,她还没机会指使呢,凭什么让那个死妖女欺负?
出了校门逐月远远迎过来,瞅了一眼被她死死拽着手臂的墨绝,“苏苏,怎么了?”
366很女王
“逐月,让他坐副驾驶,我要去他家。”苏芒径自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逐月和墨绝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连个招呼都没打,各自上了驾驶室和副驾驶室。
车在离明翰学院不远的一处豪华公寓停下,墨绝开了门,苏芒一言不发的冲进去,环视了一周,屋子是空的,没人。
墨绝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天南的?”苏芒问他。“是。”
“我来讲,”苏芒一把把电话抢过去,电话刚好接通,苏芒“喂”了一声,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刻兴奋。
“苏苏吗?”
“嗯,你能听出我的声音?”总算他有良心!
“当然!”天南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师父给我和天北已经办好了学籍,下周我和天北就能去明翰学院读书,我们就是同学了。”
“哦,你和天北还好吗?”
“好啊,好的不得了。”天南想和苏芒说谢谢,但又觉得苏芒对他们的恩情又岂是“谢谢”两个字能表达清楚的,这份恩情只能记住心里。
“那和墨绝在一起的那个妖女有没有欺负你们?”
“妖女?”天南的声音有些茫然。
苏芒嘟着唇,有些生气。
真是没默契啊没默契,竟然不知道她说的妖女是谁!
“苏苏你不开心?”天南的声音有些担忧。
“我讨厌和你们住在一起的那个妖女。”苏芒嚷嚷:“你看好你自己和天北,千万别被她欺负。”
“苏苏,你是说薛影小姐吗?她还好……”天南犹犹豫豫的说,除了指使他们做一些日常的杂物,比杨阡陌好太多。
“还好?”苏芒一听这两个字就没好气,冷笑了几声,“嗯,你挂了吧,你放心,我很快就让她比你们还好!”
“苏苏……”
天南还想说些什么,苏芒已经把电话挂了,把手机了扔给墨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季老师,天南天北入学之后,学习一定会很忙,我会给他们在明彻学院安排宿舍,就不留他在这儿伺候你们了,再见!”
苏芒把“你们”两个字咬的极重,他是天南天北的师父,天南天北伺候他,她也就认了,竟弄一个不知所云的烂人也指使天南天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早知道她才不把天南天北交给他!
“苏苏!”
苏芒转身想走,被墨绝抓住手臂。
墨绝唇角抿的死紧,脸色也有些难看,“苏苏,既然天南天北是我的徒弟,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倾囊相授,没错,家中的杂务是他们在处理,但是薛影是我的师妹,也算是天南天北的长辈,天南天北照顾她不应该吗?”
苏芒唰的一声甩开他的手臂,“长你个头!她不是变态怎么都没问题,她是变态我就不许让天南天北和她在一起,怎样?”
“苏苏……”墨绝欲言又止,眼中无限失望。
难道……是第一次见面太美好,所以现在才这样失望?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这么陌生?
陌生到好像根本就不是他心底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个人!
367这算哪一计?
苏芒头也不回的离开,车上,逐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苏苏。”
“嗯?”
“演这样的戏很爽吧?”
“诶?”苏芒眨眨眼,“你看出来了?”
“当然,我是谁啊?”逐月得意的挑挑眉。
苏芒疲惫的叹口气,“我也是不得已嘛!最近桃花开的太盛,所以我得想办法掐断几枝!”
薛影对墨绝说的那几句话让她心惊,她没想过墨绝居然会喜欢她,既然他们之间没可能,那她就只好想办法让墨绝对她死心,以后他会喜欢上一个温柔美丽的熟女,而不是她这样顽皮不懂事的青涩芒果。
“所以你就故意装的这么蛮横不讲理,好让墨绝对你失望,不再喜欢你!”逐月替她说下去,满脸笑意的点头,“嗯!这个办法不错,最好你对全世界的人都这么凶巴巴的,让所有的人都讨厌你……”
“然后只对你家少爷温柔听话,俯首帖耳、言听计从?”苏芒也替他把话说完,做了个鬼脸点了他额头一下,“你想的真美!我要对你家少爷尤其凶狠,让他吓的以后再也不敢喜欢我!”
“苏苏……”逐月侧眸笑看她一眼,“这一招只对那些对你认识不深的人管用,我们相处这么久,亲近的早已经看透了彼此的灵魂,你用这招我们才不会信,少爷更不会信。”
“用的多了就信了。”苏芒朝他做了个鬼脸,“逐月,我是听了你的话,才假装和你的少爷和好的,我早晚都会和他分手,他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逐月却并不担心,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话别说的太早,不走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谁才是你最想要的那个人?”
晚饭时候江流云没回家,打了电话说公司的事情还没忙完,晚些回来,不用等他吃饭。
苏芒边吃饭边想,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勤勉了,简直换了一个人一样,但是不知道这样的他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呢?
吃过晚饭之后,苏芒径自回到卧室洗漱,洗漱完之后刚在电脑前坐下,手机就响了,扫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她一手划拉着鼠标,一手漫不经心的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的竟是杨阡野的声音!
“杨阡野!”苏芒瞬间坐直了身子。
“苏芒,”杨阡野的声音低沉而阴郁,“你出来,我们当面谈谈吧。”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如果是有关于杨阡陌的事情,请你去找我的律师,我和你无话好说!”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苏芒,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云喜欢的人,现在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芒冷笑,“那也要你有那么本事才行!”
“苏芒……我已经察到你的身份了,莫韬晦是你的外叔公是不是?你是jk国际的总裁是不是?你还是江叔给云找的未婚妻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的话,你迟早都是云的妻子,我是云的三哥,你要和我做一辈子的敌人吗?”
368他与他
“杨阡野!有话痛快说,你到底要怎样?”
“苏芒!想与我化解这段仇恨吗?如果想的话,今晚八点,采娇夜总会,我等你!”
苏芒对着电脑呆坐了好久,才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直奔采娇夜总会。
莫韬晦和杨啸天是挚友,江流云和杨阡野是兄弟,她和杨家有太多的牵扯,如果杨阡野真的能放弃这段仇恨,再好不过,虽然知道不容易,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愿意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试一试。
一开始苏芒还不明白杨阡野为什么把她约来夜总会这种地方,在苏芒的潜意识里,像杨阡野这种清冷到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不应该沾染这种地方的,坐下之后她才知道,他竟然是想把她灌醉!
进门一会儿的功夫,红的白的啤的她已经被灌了十几杯,杨阡野自己也喝,比她喝的还猛,她是打定了主意化解这段恩怨来的,不愿意半途而废,只能陪着他喝。
喝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胃里翻涌的难受,她按住杨阡野准备给她倒酒的杯口,把酒杯挪开,“杨阡野,我们有话敞开说不行吗?还是你准备今天打算醉死我,这样我既能死了,你又不用负法律责任?”
杨阡野嗤笑,“苏芒,你还是一贯的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不过有话你就直说吧,我再喝就要吐了,一会儿吐你一身你一定又会恨我。”
“给!”杨阡野将桌上最后一杯酒递过去,“今天最后一杯酒!你喝了,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继续为难云,以后我和云还是好兄弟!”
“真的?”苏芒将信将疑的看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真的。”杨阡野已经喝的双眸不似往日那般清亮,醉眼朦胧,“陌陌有那种病……死了也许更是种解脱!我和云之间的兄弟情义你不会懂,我不希望因为你这么个女人,毁了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在苏芒心目中,杨阡野仍是她初见时那个清冷高贵晶莹如玉的少年,她以为像杨阡野这样的人,若要对付什么人,定会在明处,绝不会在背地里用那种肮脏龌龊的手段,所以她虽然觉得杨阡野原谅她的原因未免太匪夷,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那杯酒递到嘴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苏苏!”
苏芒的酒杯在唇边停住,抬眸望过去,“江流云?”
江流云看她一眼,直接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臂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苏芒手中的酒杯抢了过去,笑着对杨阡野说:“三哥,苏苏酒量不好,三哥的盛情我心领了,下次我陪你喝。”
说完他抓住苏芒的手想走,苏芒反手拽住他摇头,“不行!我都喝了那么多,他说了我再喝完这一杯,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了。”
她都已经喝了那么多,现在走了,岂不是亏死了?
369这么会这样?
“是吗?”江流云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又看向杨阡野,眼中的目光清冷的厉害。
“是!”杨阡野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她喝了这最后一杯,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好!既然这样,那就由我这个未婚夫替她喝,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一切自然有我担着,我相信三哥一定不会反对!”说完之后也不等杨阡野答话,江流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将酒杯放在杨阡野面前,冲杨阡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忧伤,“三哥!记好你刚刚说的话,从今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还是我三哥,而她……”
江流云用力把苏芒揽进他的怀中,“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我一力承担,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再找她!”
说完之后,他揽着苏芒径自出去,再也没看杨阡野一眼。
追风驾车在外面等着,坐进汽车后,江流云一言不发,倚着椅背假寐。
他的眉心皱的死紧,整张脸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苏芒看出他的反常,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手指刚一碰到他的额头,他整个人就冷颤了下,伸手推开她,把身子挪开她的身体,“别碰我,离我远点!”
指尖被那一触即分的温度烫的灼热,苏芒吃惊的望着他,“你发烧了?”
也许江流云觉得刚刚的态度太恶劣,偏过头来笑看她,“没事!有些气闷而已。”
苏芒望着他,他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栗,明明痛苦难耐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那杯酒!
那杯酒里……竟是下了那种药吗?
心里漫上难言的苦涩。
杨阡野!
外叔公最好的朋友引以为傲的孙子啊!
竟然会干那样卑鄙龌龊的事情!
仇恨果然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可以把一个人彻彻底底的改变,当初的龙一辰如此,现在的杨阡野还是如此!
江流云到家后直接冲进房间,苏芒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心里忐忑难安,站在门外发愣,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她该干什么,屋子传来“啪”的一声巨响,苏芒下意识的冲进去,竟是江流云不知道被什么绊到摔倒在地。
苏芒连忙去扶,“有没有怎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硬被他压在身下。
他的目光灼热的厉害,一记热烈而霸道的吻狠狠落在她的唇上,苏芒的大脑顿时空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他含住她的双唇用力吸吮,一双大掌在她身上用力摩挲,所过之处如同点了一把又一把的火,他却似乎还觉得不够,灼热的唇一路向下,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颈间、锁骨、胸上,所过之处一片火热。
苏芒身子发颤,想要推开他,看他难过的样子,却又下不了手,他是被她害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她骨子里是最传统的性子,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在婚前做这种事情,她一直认为把最美好的一夜留在新婚之夜,是对她自己还有将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共同的尊重。
370他……
那一夜,对苏芒来说,是无比美好而神圣的一夜。
可如今……
身子剧烈的颤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却也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是她把他害成这副样子的,她只能负责!
何况……她实在狠不下心看他受这种折磨!
死死闭上眼,双拳紧握,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感受着他身上越来越滚烫的温度。
随着他滚烫的之间,肩头的衣服被褪掉,他的吻烫如火烙在她的身上带起一片火热。
他的呼吸急促紊乱,吻到之处处处酥麻,她不受控制的揪紧衣服,心跳如雷,又是害怕又是绝望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滴落。
“苏苏!”他意乱情迷的叫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
他的神志已经丧失,只是凭着本能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肌肤相接之处,清凉抚慰了他身体里难以忍受的燥热,不自禁的叹息着,紧紧抱着可以让他身体舒缓的源泉。
他胡乱吻着,唇上一凉,又咸又涩的滋味渗入唇齿间,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身下紧闭着双眼的苏芒,也看着苏芒眼角晶莹的泪滴,身子狠狠一震。
眼泪!
她……哭了!
他愣愣的看着,似火灼烧的脑子,瞬间有些清明。
他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干什么?
剧烈的喘息着,他将手臂抬起,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的腥味和入骨的疼痛唤醒了一些神志,他用最后一丝自控力从苏芒身上站起,踉踉跄跄的冲进浴室。
反手锁上门,将冷水开到最大,把身子泡进浴缸里。
身体里的燥热被冰冷的凉水包裹,他死死的抠着浴缸的边缘,在极热与极冷交战的折磨里,不停的剧烈颤抖着。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着门外苏芒香软诱人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抑制不住想要冲出去抱住她,他咬紧了牙,又在手臂上狠狠咬了几口。
手臂之上鲜血直流,浴缸里的水很快被燃成了血红,难忍的疼痛和燥热在身体里不停的游走,仿佛这痛苦折磨永远都没有尽头。
苏芒已经扯好衣服,双手抱头,倚门坐着听着门内传来的他阵阵难忍的痛苦呻吟声。
想把耳朵堵上、想干脆冲出去,却担心他出来什么意外,只能命令自己与他一门之隔,煎熬的坐着。
不知道杨阡野用的到底是什么药,居然那样霸道,足足折腾了一晚,才渐渐听不到他痛苦隐忍的声音。
久久听不到屋里传来动静,人也不见出来,苏芒有些担心,旋了旋门把手,门是反锁的,她拔下自己的戒指,按动一个按钮,戒指上的龙凤造型左右分开,露出一截银针,她将银针插入锁孔,摆弄了几下,听到细微的响动声,知道门锁已经被她打开,再次旋门进去。
里面的一幕,让她的心骤然停跳——江流云歪歪斜斜的躺在浴缸里,左臂搭在浴缸的边缘,上面伤痕累累血肉翻飞,兀自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浴缸的水已经被染成了艳红色。
371老婆,早安!
她好长时间才喘了一口气,急冲过去,随手扯过一条毛巾将他手臂上的伤口紧紧勒住,又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出浴缸。
“江流云!江流云!”她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脸,心乱做一团。
他……他不会死了吧?
浑身都在哆嗦,心脏剧烈的痉挛,一向处事自制冷静的她,竟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不可以又有事!
绝对不能有事!
“少爷!”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追风和逐月冲了进来。
这一晚,他们并不比苏芒好过。
苏芒守在浴室的门外,而他们一整晚都守在卧室的门外。
他们看出江流云的不对劲,但是碍于苏芒在屋里,他们害怕如果应闯进卧室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是离开又不放心,就整晚守在外面,忐忑焦虑了一宿,直到听到苏芒慌乱的喊江流云的名字,他们才迫不及待的冲进来。
追风探了探江流云的鼻息,“少夫人,少爷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您先出去,我们给他上药换衣服。”
苏芒茫然失措,木然的转身出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是她错了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走出江流云的卧室,苏芒倚墙滑落在地,心绞成一团,头疼的似乎要炸掉,时候不大,逐月推门出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柔声说:“少爷已经醒了,他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你也累了一夜,我送你回房间,先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苏芒茫然的看了逐月一眼,那黯然无光的眼神看的逐月的心猛然揪痛,他揽她入怀,轻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过去了,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你睡一觉醒来,少爷就又生龙活虎了。”
苏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又脏又湿,还沾染了不少江流云身上的血,她默默点头,由着逐月把她送回了房间。
洗漱换好睡衣,她呆愣愣的望了白的刺目的屋顶一会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过来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江流云放大的脸,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但是睡容单纯安静像个婴儿,唇角微微翘着,无限惹人心怜。
苏芒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这大概是幻觉吧?他昨晚伤的那么厉害,今天怎么会睡在这里,也许她睁开眼睛他就会不见了。
还没等她睁开眼睛,一根微凉的手指已经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无限疼惜与爱怜,缓缓游走在她面颊精致的轮廓。
她慢慢睁眸,江流云扬唇而笑,在她眉心轻啄了一下,“老婆,早安。”
老婆?
苏芒眨了眨眼。
好久没听他这样称呼自己了。
他唇角的笑痞痞的,说不出的慵懒不正经,又别样的魅惑人心,受了蛊惑一般,她的手指也抚上他唇角邪邪勾着的唇角。
这样的江流云,再次让她迷惑。
他真的是传言中那个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花心大少吗?
试问昨晚那样的痛苦煎熬,有几人能够挺过?
372他的爱
试问昨晚那样的痛苦煎熬,有几人能够挺过?
他却宁可自己忍受了一整晚仿若烈火焚身一般的折磨,也不肯伤害了她,只这一点,他就足够让她敬佩折服。
只这一点,无论将来他们是不是有缘可以结成夫妇,他,江流云,足够够格成为她苏芒的朋友。
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朋友!
“乖,起来吃点东西,逐月说你昨晚吓坏了。”他柔声哄着她,将她从床上扶起。
昨晚明明是她闯了祸,害他受了那样的苦,他不但一句责难都没有,反而更加细致呵疼,爸爸哥哥对她的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江流云,对不起。”她微微垂头。
他揽她入怀,火热的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游走,“宝贝,这一生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女人,你所有的一切原本就该由我承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会一力承担。”
他忽然松开她,斜勾着唇痞笑,“如果非要和我说三个字的话,那就说我爱你好了!”
苏芒别开脸,咬了咬下唇,“我还没决定要做你的女人。”
一码归一码,他为她做的,她会感激,但是那不代表她要以身相许,她还在生气!
“早晚会决定!”他痞笑着在她樱唇上轻咬了一口,宣示自己的主权。
懊恼的皱皱眉,她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他夸张的大叫,眉梢眼角却都是飞扬的笑意。
昨晚他没有伤害了她就好。
只要她不再露出昨晚那样迷茫无助的样子就好。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只要她好,一切……就好!
吃过早饭之后,江流云拽着苏芒上车,“走,带你去个地方。”
苏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硬塞进车里,汽车一路飞驰,急驶进杨家别墅。
“到这里来干嘛?”苏芒有些不乐意,那个杨阡野,没想到他那么小人,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杨家刚刚没了杨阡陌,一片愁云惨雾,偌大的院子连点人声都没有,寂静的让人觉得凄凉,看见江流云带着苏芒进去,有人忙不迭的去通报,却没人敢拦他——他唇角分明有笑意,可是那笑意却让人寒透骨髓,莫名的就把那些想出口劝阻他的人冻僵在原地,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江流云一路畅通无阻的带着苏芒踏进内宅,杨阡野正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杨阡陌之前住的屋子发呆,清俊挺拔的身影孤单落寞,让人看着心酸。
江流云的脚步僵了僵,清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却仍大步过去,将杨阡野推搡几步,杨阡野背抵上树干,才止住脚步。
杨阡野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寂如死水。
江流云心中黯痛,将手臂横上杨阡野的脖颈,“三哥,昨晚拜您所赐,我折腾了一晚没睡,那滋味如何,想必三哥心里肯定清楚,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苏苏和陌陌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你要是还有什么冤什么仇什么不满意,以后尽管朝我来,别再去找苏苏的晦气!要不然……”
373你……错了!
他缓缓松开杨阡野,唇角勾着笑意,身上肆虐的气息却邪恶如撒旦,“要不然……不是说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吗?我们就……同归于尽!”
最后四个字从齿缝中逼出,带着千年寒冰一般的冷意,说完之后,他再也不看杨阡野一眼,拉起苏芒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杨阡野盯着江流云和苏芒背影消失的地方,死寂的眼眸渐渐起了波澜。
他的五弟这一次……是真爱了呢!
为了那个女人,他变得让他如此陌生。
或者,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因为,他一直记得父母临终前的话,让他好好照看陌陌,让陌陌健康快乐的成长,他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杨阡陌的身上。
“爸爸妈妈……我真的尽力了……可是……可是……”他抬头望天,无助的呢喃。
他真的尽力了,可是,他胜不过天!
“小野……”杨啸天走到杨阡野的身后,刚刚他就在客厅里,江流云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将手搭上杨阡野的肩,缓缓说:“小野,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爷爷总有一天也要离开你,以后可以长长久久陪在你身边的只有你那几个兄弟,你不该伤害阿云,你……错了!”
“爷爷……我到底该怎么做?”杨阡野痛苦的转身看着杨啸天,“爷爷,我放不下!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陌陌,从小到大,我一天天看着她从一个小肉团慢慢的长成牙牙学语的婴儿,蹒跚学步的幼儿,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站在我身后,甜甜的叫我哥哥,可是她……她现在竟然死了……”
“小野,”杨啸天轻叹了一声,“人都是自私的,你爸爸妈妈当初收养陌陌是一片好意,可是如果他们的在天之灵知道你为了陌陌,痛苦孤单一辈子,他们一定会追悔莫及,你忍心让已经逝去的他们,连灵魂也得不到安息吗?”
他握住杨阡野的肩,“小野,陌陌的死不怪苏芒,是她自己造成的,别再恨任何人,找机会去找阿云道歉,不管你怎么恨,都不该用那样卑鄙龌龊的办法去报复,何况他们还根本就没做错过什么。”
“爷爷……”杨阡野眼中一片茫然。
他们都没错。
难道是他错了吗?
“小野,是你错了,但是没关系,萧然还是你的二哥,阿云还是你的兄弟,和他们道歉,然后长长久久的做你们的手足,那才是爷爷和你天上的爸爸妈妈想看到的,你爸爸那一生虽短,可是和他几个兄弟肝胆相照,快意一生,如果让他知道,你竟和自己的兄弟不合,他一定伤透了心……”
“爷爷……”
杨啸天深深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杨阡野茫然无措的走出去,保镖随后跟上,他摆摆手,“别跟着我,让我静一会儿。”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么久,直到一股失控的力量将他狠狠撞到在地,一团火红色跌进他的怀中,重重压在他的身上。
374火
他眼中失神的焦距总算拉了回来,看趴在他怀中的少女,酒红色的长发,火红的衣裳,白皙的脸颊,灵动的黑眸,她整个人就像一团活力四射的火,灼的他的怀抱都是火热的。
少女从他怀中一跃而起,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吐了吐舌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跑的太急了,所以没看见你。”
少女一边道歉,一边打量着他,脸上很快有犯花痴的神色,要流口水的样子。
“哇!你长的好帅啊!比我那自诩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堂哥还要帅上几分!”她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赞叹。
“你堂哥是谁?”莫名其妙的问题竟冲口而出,连杨阡野都觉得奇怪,他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交往,可是眼前这少女却像一团火焰,让浑身冰冷的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堂哥是谁我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你认识一下我好不好?”红衣少女滴溜溜转着灵动的眼珠,像是在算计着什么的样子,“我叫秋宁静,是从国外回来度假的,原本是投靠我堂哥,谁知道我堂哥闯了祸,竟然自己逃了,我一个人呆着没趣,又不愿意回家,听说月光城最近热闹的很,就跑到这里来看热闹。”
“月光城有什么热闹?”杨阡野竟不由自主的和她攀谈以来,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可是莫名的,这个叫秋宁静的少女就有一种让他想要接近的气质,不愿意就这样放她走。
“七月月光啊!不是说年底的时候杨家会拍卖七月月光嘛,我来这里碰碰运气。”秋宁静兴致勃勃的说。
“可是现在距离年底还有好几个月呢。”杨阡野知道七月月光现在是最热门的话题,却没想到连秋宁静这样一个小丫头也会感兴趣。
“是啊,我正发愁呢……”秋宁静蹙眉头想了一会儿,上下打量了杨阡野几眼,“要不然……你收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