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以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江流云笑眯眯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不过你放心好了,梦都是反的,梦里死了的人,都可以长命百岁。”
“真的?”苏芒将信将疑。
“真的,”江流云正经的点头,“不信你去问家里的老人,老人都这样说。”
苏芒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
虽然只是噩梦,但是醒了之后心里总是有些忐忑,生怕这是不好的预兆,听江流云这样说了,她才稍稍有些释怀。
不是她迷信,而是太在乎,因为太在乎,所以承受不来自己在乎的人有一点点的不适。
“少爷、少夫人,下来吃饭了。”追风站在楼下喊。
“知道了。”江流云回了一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快去洗漱换衣服,晚上没睡好,早晨就要多吃点。”
苏芒一边换衣服,一边抿着唇笑。
晚上没睡好,早晨就要多吃点——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才不是因为昨晚她没睡好,他就要她多吃些,每顿饭他都盯的死死地,哪样菜吃少了,也耐着性子哄,想着法儿的让她多吃一些,像盯一个偏食的孩子,可是她根本就不偏食好不好?她自己可是一流厨师的,最注重营养搭配了。
但是,她不能不承认,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少夫人,昨晚睡的好不好啊?”餐桌上,追风坐在她的对面,满脸揶揄。
“和你说过N次了,叫我苏苏好不好?”苏芒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好,苏苏就苏苏,”追风漫不经心的应着,眼睛在苏芒的身上溜了一圈,“苏苏……昨晚睡的好吗?”
刚刚听逐月说,苏芒昨晚是在他家少爷房间里过的夜,现在最得瑟的就是他了,他上次犯的那次错误现在总算掀页了!
387小心我翻脸!
刚刚听逐月说,苏芒昨晚是在他家少爷房间里过的夜,现在最得瑟的就是他了,他上次犯的那次错误现在总算掀页了!
要是苏芒因为上次的事情和他家少爷分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看起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家少爷是谁啊?
神一般的月首领!
这世上有哪个女孩儿能逃得出他家少爷的手掌心,即使是苏芒这样特别的女孩儿也不可以!
“你今天不去上学吗?”江流云随口问了一句,记得她刚刚说今天有事。
“不去了,凌霄说他想吃月饼,我一会儿要去超市买馅料。”苏芒说完之后立刻觉得气氛不对劲,三个人三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怎么了?”苏芒刚咬了一口面包,含在嘴里被他们盯得都忘了嚼。
“凌霄是谁啊?”江流云这几个字问的轻描淡写,但是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气压立时低了很多,呼吸都有些费力了。
凌霄!
这个名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居然能让她老婆梦到,还专门翘课眼巴巴的去给他买馅料做月饼!
哼哼!
他真是嫌命太长活的太舒服啊!
“凌霄是我的特助,我不在JK国际这些日子,全靠他给我撑着了,特能干的一个人。”苏芒吞下口中的面包解释说。
哦!
原来是替老婆干活的人啊!
那就不能剐了!
把他剐了,没人替他老婆干活,累着他的亲亲老婆怎么办?
江流云没问题了,优雅的啜着杯中的牛奶。
“你们是怎样?”苏芒看向目光闪闪发亮的追风和逐月。
追风咽了口口水,“苏苏,你做的月饼肯定特别好吃吧?”
苏芒自认还是蛮聪明的,了然的“哦”了一声,“知道了,一定会帮你们做一份。”
“太好了!”逐月也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继而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我们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都不能陪你出去,要不然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
“不用了,我可不想带着尾巴出门,”苏芒吃饱了,起身离座,“我走了,你们慢慢吃,记得把那些跟在我周围的人撤掉,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不用你们监督,再派人监视我,小心我翻脸!”
江流云和逐月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追风摸了摸鼻子,乖乖的把那些他吩咐的保护苏芒的人给撤了回来。
苏芒开着车直奔月光城最大的超市,在停车场找停车位时,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刚好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她怔了一下,急打了一下手中的方向盘,红色的超跑箭一般冲出去,拦住那辆兰博基尼的去路。
一个金发少年将车窗按下,张了嘴刚想骂人,见苏芒打开车门下来,立时闭嘴,有些心虚的看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
金发少年是司徒今,而他身边副驾驶座上坐的正是他的好兄弟楚翎羽。
楚翎羽见苏芒从那辆红色超跑上下来,立刻从车上冲下去,一把把苏芒抱进怀里,“苏苏……苏苏……我终于见到你了……”
388找抽啊!
自从追风收到那些江流云以前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之后,就暗中布置了人手在苏芒的周围,那些人严格遵守追风的命令,不许不认识的人接近苏芒,所以楚翎羽找了很多次机会都没能单独见到苏芒。
每次在电话中联系,苏芒又不许他和江家的人冲突,虽然等的心急如焚,但也不愿意惹她不开心,只能苦苦忍着。
苏芒推开楚翎羽,扫了他身边的司徒今一眼,“这位是?”
“司徒今,羽最好的兄弟。”司徒今唇角勾起,展露他招牌式的迷人笑容,朝苏芒伸出手去。
“哼!”苏芒冷哼了一声,“司徒少爷,我拜托你下次再做好人好事的时候,把你这头金毛染黑了再去装路人甲好不好?你这头金毛这么招摇,很容易穿帮的知不知道?”
“苏苏,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虽然明明懂了,但是司徒今还是硬着头皮,懂装不懂。
“听不懂?”苏芒挑了眉看他。
“我真听不懂。”司徒今觉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说听懂了。
苏芒脸上的表情真瘆人,他是不怕她,不过惹恼了她,楚翎羽一定会扒他一层皮!
“听不懂!”苏芒又哼了一声,“听不懂我就说明白些好了!楚翎羽那次醉酒是你借给我的身份证开的房间吧?这下换我不懂了!我倒是要请教一下呢,司徒少爷!你既然是楚翎羽最好的兄弟,那楚翎羽醉酒那次,你为什么不带楚翎羽回家,偏要看我在酒店里出丑?”
司徒今的冷汗顿时流的更欢了。
她果然认出来了!
事情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妙啊!
酒店那次纯属他欠抽,他应该随便找个手下帮苏芒和楚翎羽开房间才对,可是当时他只顾着看热闹,把这茬给忘了,事后才想起来,万一被苏芒发现他和楚翎羽的关系,苏芒一定会想到那次羽的醉酒是他们布的一个局,事情就有点不妙了。
不过他那时后悔也没办法了,他已经那样做了,只能祈祷苏芒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楚翎羽的身上,没注意到他。
不过现在看来,他太乐观了,他司徒大少爷如此之大的魅力,见过他的女孩儿对他那都是过目难忘,苏芒怎么可能忘的了他呢?(咳咳。。。司徒大少爷,小溪不得不说,你真是自恋的可以啊!)
司徒今被苏芒问的哑口无言,垂头看地下,假装地下的瓷砖很好看。
“不说话?不说话也没关系,问你这位好兄弟也一样!”苏芒冷笑着把目光扫向楚翎羽,“楚爷!您觉得您醉酒那次好玩儿吗?看我搀着你东奔西跑,低声下气的求前台给开个房间,心里是不是很爽啊?”
“苏苏……你别这样说……”看着苏芒脸上的冷笑,楚翎羽的心针扎一样疼,但是他无可辩驳。
那一次,的确是他存了不好的心思,听了司徒今的话算计了苏芒,他无从解释。
389谁没在爱情里卑微过
“苏苏,那次不关羽的事!”眼看事情要糟,司徒今连忙挺身而出,“那天,我知道羽约你去喝酒,我就想看看一直让羽心心念念的女孩儿长什么样,然后我就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找来找去刚好看见你要和羽开房间没带身份证,当时我以为你们只是想休息一下,我是羽最好的兄弟,不能坏了他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是?所以我就假装不认识你们,羽他喝得那么醉,根本就没看到我,所以不关他的事。”
司徒今一口气说完,紧张的看着苏芒。
希望她会信!
“是这样吗?”苏芒不理他,直直的看向楚翎羽。
那目光冰寒如利剑,看的司徒今都心里发慌。
司徒今心里暗暗着急,冲着楚翎羽拼命的挤眼睛。
兄弟啊兄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你要是撑不住认了,那可就全都完了!
楚翎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却说了让司徒今彻底绝望的两个字,“不是!”
他抚额哀叹。
他这个死心眼儿的兄弟啊!
没救了!
“苏苏……”他低垂了眼眸,声音涩痛,“那次的事情对不起,我很久没和女孩儿交往了,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儿的欢心,是羽出的主意,但也是我同意了的,所以……是我的错!”
苏芒看了他一会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楚翎羽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放开!”苏芒回眸看他,声音冷的像冰,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骗她!
“苏苏……对不起,是我不好,那次我不该先存了骗你的心思,但是那天我真的喝醉了,也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一辈子陪着你,一辈子照顾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他望着她,幽深的眼眸中满是乞求,“苏苏,你怎么惩罚我都好,但是求你不要不理我……”
苏芒还没有说话,司徒今已经恼的差点蹦起来,拽过楚翎羽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楚翎羽!你有点骨气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凭你的条件,随便勾勾手指,扑过来的女人能把你给淹了,犯得着和她这么低声下气吗?”
楚翎羽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的盯着苏芒,生怕一眨眼她就会转身,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苏芒,你到底是不是人?你长点人心好不好?他哪里对不起你了?骗你开了房又怎么样?他动你一根手指了吗?到嘴的肉都不吃,像他这样的男人有几个?你别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行不行?”司徒今气的直跺脚,他知道楚翎羽爱苏芒,爱的死去活来,但是楚翎羽的这种爱,他这辈子也理解不了。
“今,你闭嘴!”楚翎羽喝了司徒今一声,骇的司徒今陡然打了个哆嗦。
我勒个去!
司徒今在心里暗骂,你要是用这股气势对付眼前这妞儿,她早就是你的了,冲我吼管个屁用!
“苏苏……”楚翎羽死死的拽住苏芒的手臂。
他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苏芒才能原谅他,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苏芒歪头想了想。
390无可救药
司徒今那个混蛋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有几分道理,那次楚翎羽虽然骗她开了房,但是毕竟什么也没做,她好像有些反应过度了。
她是被人欺骗怕了,尤其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更伤,所以才会那么敏感。
“想让我原谅你吗?”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楚翎羽攥着苏芒的手臂连连点头。
他想!
不惜任何代价。
“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苏芒又问。
“什么都可以!”楚翎羽用力点头。
为了她,什么权势、地位、尊严,他统统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可以原谅他。
听苏芒这样问,司徒今身侧的双拳暗暗攥紧,准备苏芒一会儿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就一拳把她打到天边去。
他可不管楚翎羽恼不恼,就算事后被楚翎羽打成猪头他也认了,总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这个女人欺负就对了!
苏芒做出一副很严肃、很冷酷的样子,“我要去超市买东西,你帮我拎东西吧!”
“呃?”楚翎羽错愕的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呃什么呃?还不快跟上!”苏芒转身后,愉悦的翘起唇角。
偶尔腹黑一下的感觉真不错!
看着楚翎羽与苏芒一起离开,司徒今叹着气摇头。
难怪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一物降一物”, 她苏芒八成就是为了降楚翎羽生下来的,想他楚翎羽可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楚爷,辣手无情冷血撒旦,可是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比最温顺无害的小猫咪还小猫咪。
真是……唉!
情毒已深,无药可救了!
司徒今老夫子一般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走了,楚翎羽忐忑不安的跟在苏芒身后,看她挑着各色各样的米、面、馅料、蔬菜、水果往他的手推车中放。
“苏苏,你确定你不生气了吗?”楚翎羽小心翼翼的问。
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轻了一些?
“确定啊!”苏芒漫不经心的答,“我刚知道的时候有些生气,但是现在不生气了,我又不傻,谁是真心对我好,谁是在骗我,我看的出来……”
她捻起一袋莲蓉,忽然回眸一笑,“羽,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你乖乖帮我拎东西,等我做好了月饼,也送你一个。”
她一回眸的风情,看的楚翎羽呼吸一窒,心狂跳了许久,才缓缓平静下来,奇怪的问:“苏苏,你说你要做月饼?”
“是啊!”苏芒叹了口气,“我家凌霄大人要吃月饼,全世界没比我更悲催的主子了,每次都被自己的员工指使的团团转。”
想起那二十五只海鸥苏芒就呕血,足足被海风吹了一天啊,低头闻闻自己都是海腥味!
“凌霄……大人?”楚翎羽听的莫名其妙。
“哦,”苏芒这才想到自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回眸笑笑,“我说了你也听不懂,是我公司的特助,嘴特刁,说是馋月饼了,所以我今天翘课出来买馅料给他做月饼吃。”
楚翎羽听的发怔,心里酸的厉害。
391他们啊!
“苏苏,你是不是对身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他望着她细心挑选食材的背影问。
“不是啊,”苏芒仔细的挑选着做月饼的模具,漫不经心的说:“谁对我好,我才对他好,谁要是欺负我,我还对他好,那我不成傻瓜了?”
“哦。”楚翎羽闷闷的应着,好久不说话。
“羽,你怎么了?”苏芒奇怪的回头看他。
“苏苏……”楚翎羽的表情很严肃。
“嗯?”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看她。
“你确定你做好了月饼之后只给我一个吗?”
“哈?”
苏芒黑线。
这个问题……果然好严重!
等苏芒买了三大袋的食材回家,已经是中午时候了,幸亏遇到了楚翎羽这个免费的搬运工,不然一定能把她累个半死。
稍稍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好歹吃了点东西,她一头扎进了厨房。
等晚饭时候,江流云他们回来时,八种馅料、每种馅料四个,一共三十二个月饼已经整整齐齐的装在盒子了。
“好香啊!”三个人连手都没洗就挤进厨房里。
“出去,洗手!”苏芒把盒子分类摆好,“这八个是你们的,这四个是明天去学校带给明彻和凌亚赫的,还有这四个是给楚翎羽的,剩下的这十六个是要带给凌霄,我这就找人给凌霄送去,你们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了。”
江流云和追风逐月对月饼的分配极不满意,他们有三个人啊,凭什么只分到八个?而楚翎羽一个人就可以分到四个?
不过,还好,人在这里,改天一定揪着她给做。
只给他们做!
苏芒先把十六个包好的月饼找人给凌霄送过去,然后又给楚翎羽打电话。
“这么快就做好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楚翎羽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你在忙吗?反正我也没事,我给你送过去好了。”苏芒看了看周围,霓虹灯已经亮起,夜生活开始了,她忙碌了一天也想透透气。
楚翎羽犹豫了一下,“我在暗夜酒吧,你要来吗?”
“好啊。”正好她也想喝一杯。
“那我在门口等你。”
苏芒打开导航,她的位置离暗夜酒吧很近,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到,楚翎羽正站在门外等她,一身黑色衣服,与夜色融在一起,衬着他白皙绝美的面容,分外的清冷孤傲。
“送你的。”苏芒把月饼盒子高高拎到他面前。
“都是给我的?”楚翎羽惊喜的接过去。
苏芒冲他做了个鬼脸,“不是嫌一个太少吗?四个够多了吧?”
“苏苏,谢谢你,你等我一下。”楚翎羽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托在手中,然后走到自己的座驾前打开后座的门放进去,再三确认放的很稳,不会摔了,才把车门关上。
“苏苏,想喝什么,我请你。”他往日幽深的眸子此刻流光溢彩,掩不住的兴奋。
苏芒看着他,有些失神。
只是几个月饼而已,就让他高兴成这副样子,从小到大,他得到的爱,实在太少!
392好玩儿的
“苏苏,想什么呢,想喝点什么?”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随着楚翎羽在暗夜酒吧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我今天累了一天,想放松一下。”苏芒扫着手中的饮料单。
“苏苏……你想……看特别的吗?”楚翎羽试探的问。
“看特别的?”苏芒不解的眨了眨眼。
“对啊,今晚暗夜宫殿有拳击比赛,你要不要看?”楚翎羽不知道苏芒喜不喜欢那么暴力血腥的比赛,她那么温柔善良应该不喜欢吧?
不过暗夜酒吧的节目虽然多,今晚却只有拳击比赛。
“暗夜宫殿……”苏芒缓缓的咀嚼着这四个字。
依稀记得有人曾经和她说过,暗夜酒吧的主人暗夜爵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有各种各样特色的娱乐节目。
今晚是拳击比赛吗?
既然遇到了,不看就太可惜了。
“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刚刚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陪今在看,今最喜欢拳击比赛。”
“那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苏芒随便点了杯饮料,一饮而尽后爽利的站起。
楚翎羽微微一笑,“只要你喜欢。”
楚翎羽带路,苏芒跟在他身边, 随着他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的墙壁和顶部,装饰华美繁复,比苏芒去过的最顶级的娱乐场所还要奢贵。
脚下的路越来越低,向地下走去,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楚翎羽推开一扇门,展现在苏芒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数不清的人头攒动,正围着一个高台欢呼雀跃。
肃立在门边的两列侍者,朝他们九十度躬身,做出请的姿势。
楚翎羽在门的右手边一排展示柜里选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又指了指其它的面具,“苏苏,你也选一个,这是这里的规矩。”
苏芒随手拿了一个凤凰形的面具戴在脸上,往远处的高台上望去。
拳击台上的两个拳击手都赤着上身,一个黑发,一个银发,脸上各戴了一个半月形的面具,露在外面的半边脸颊都很清秀,尤其是那个黑发少年,苏芒看着隐隐有些熟悉,但是因为隔的太远,看不清晰,所以她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盯着黑发少年看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她认识的朋友非富即贵,谁会跑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来打黑拳?
“你也喜欢拳击?”司徒今不经意间瞥到苏芒随着楚翎羽站在他身边,意外的问。
“我只是喜欢看热闹。”苏芒老老实实的说。
“要投注吗?”楚翎羽微微俯首在她耳边轻声问。
“投注?”这里对苏芒来说是个全新的世界,她一无所知。
“就是赌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谁输谁赢,押中了可以赢钱,是赌博的一种。”楚翎羽简单的解释。
“我不下注。”苏芒摇头,她不喜欢赌博,任何形式的赌博她都不喜欢。
“你有下注吗?”她问楚翎羽。
393什么?
如果楚翎羽回答有的话,她已经准备了一肚子说教的词语,告诉他赌博的危害有多大。
“我也没有,我不喜欢赌博,”楚翎羽轻声说:“不过今下注了,他赌银发少年赢,一赔十,下了大本钱。”
“哦。”苏芒扫了司徒今一眼。
如果是司徒今赌她就不管了,他输的只剩裤衩才好,让他那么毒舌!
看台上打的正激烈,苏芒虽然不懂拳击,但是她懂武术,这两者大同小异,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所以她很快就看出黑发少年的实力和银发少年差太多。
“行啊,司徒少爷,”苏芒瞥了司徒今一眼,“你今晚赢定了啊!”
“当然!”司徒今骄傲的昂了昂下巴,“我是赌神,不管赌什么都没输过。”
“切~”苏芒轻哧了一下,会赌有什么了不起,也值得这么臭屁?
这时候,黑发少年已经被银发少年打倒在地,数到了十,也没能站起,胜负分出,银发少年胜,场下有欢呼也有唾骂。
黑发少年被两个彪形大汉从看台上架起,另有一个汉子手持粗如儿臂的木棍搁在少年的右腿上,上下滑了几下。
场下的欢呼尖叫声立刻达到了顶峰,如魔音穿耳一般的嚎叫,几乎震聋苏芒的耳朵。
“他们这是干什么?”苏芒凑到楚翎羽耳边大声问。
“我也不知道。”楚翎羽摇头。
“这是黑发少年今晚要付出的代价。”司徒今表情平淡的解释。
“什么?”苏芒疑惑的看着司徒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在这个地下宫殿连赢了十几场,打伤了银发少年的主子的许多手下,惹怒了那个人,比赛之前立下的规矩,赢了,黑发少年得一百万,输了,他要输掉一条腿。”
“什么?”苏芒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然把目光投向看台上,手拿木棍的汉子已经将木棍高高举起,朝少年的腿上重重的砸下去。
再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苏芒拽下手上的戒指扔了出去。
汉子惨叫一声,手中的木棍应声而落,刚刚还呼喊声尖叫声一片的宫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居然有人打落木棍,救了黑发少年!
居然有人敢在暗夜宫殿动手!
居然有人敢与暗夜组织为敌!
不想活了吗?
十几名黑衣男子跳上高台,鹰般锋锐的眼眸朝看台下梭巡,“谁?站出来!”
“这还不简单?”一个眼部戴着面具的少年,跳上高台,俯身捡起苏芒打在汉子手腕上的戒指,套在自己的指上转了几圈,啧啧称赞:“价值连城的东西呢,说扔就扔了,真是阔气啊!只不过……你还有几个这样的东西好扔?”
少年抬手,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捡起木棍,再次朝黑发少年的腿上砸落,苏芒勾了勾唇,微一扬手,黑衣男子捂住手腕一声痛哼,虽然没有尖叫,手中的木棍还是脱手落地。
少年俯身,这次捡起的是一枚扣子,他的脸色黑了黑,再次挥手。
394你想怎么样?
“别打了,你再打,下一枚扣子瞄准的就是你的眼睛了!”清亮甜美的声音响起,众人眼前一花,台上多了一抹清亮亮的绿色,一个十六七岁的娇俏少女站在台中央,身上碧色的衣衫如初春枝头的第一抹嫩绿,格外的鲜亮耀人,青葱般的双指中夹着一枚扣子。
“喂!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暗夜组织也敢惹!”司徒今咂舌。
“那又怎样?”楚翎羽挑眉,“只要她喜欢!”
司徒今眉心紧锁,“你真是疯了!”
暗夜组织是全国最大的私人组织,不是黑道组织却又凌驾在黑道之上,黑白两道通吃,谁敢招惹?
就算是以楚翎羽的实力,真正拼起来,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为了一个女人而已,就和暗夜组织杠上,值吗?
“这位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啊。”白衣少年勾唇浅笑,眼角微翘,目光有几分慵懒和无赖。
如此风采的女孩儿,世上没有几个,他确定他见过她!
“托你的福,前些日子,一口气喝了你们暗夜酒吧三杯自制的鸡尾酒呢!暗——夜——勋!”苏芒也笑,叫出白衣少年的名字,只是眼神渐渐锐利。
今天机会不错,看来是要老账新帐一起算了!
“是你?”暗夜勋微微惊讶,一挥手,数十名黑衣男子鬼魅般出现,将看台下的人群清场。
楚翎羽不肯走,司徒今虽然不愿惹上暗夜组织,但是更担心楚翎羽,站在原地皱眉硬撑着。
苏芒现在站在了看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黑发少年露在外面的半边面颊,虽然他的脸颊被打的青肿一片,眼角也青了,可是苏芒还是越看越觉得熟悉,更加坚定了她要救这个黑发少年出去的决心。
“苏芒对不对?”暗夜勋看着苏芒慵懒的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在这里闹事?”
“有人敢惹事,就有人敢闹事,暗夜组织又怎么样?能让我怕的人还没生下来呢!”苏芒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听的台下的司徒今咂舌——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嚣张!
“你想怎么样?”暗夜勋微微皱眉。
上次江流云护她宠她的情形,他和暗夜爵都看的清楚,既然江流云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当然要把江流云的背景查个清楚。
所以,暗夜勋现在清楚的知道江流云是HK的五少,是暗夜组织最棘手的对手萧然的弟弟,还有,苏芒也是JK国际的代理总裁,而苏芒的哥哥苏瑾然,也有几个实力不能小觑的挚友。
也许只是江流云和苏芒的势力,暗夜组织还不放在眼里,但是加上他们身边庞大无敌的关系网,对待苏芒就不能不客气着点。
“我要带他走。”苏芒指了指黑发少年。
“没问题,”暗夜勋爽快的说:“等我们打断了他的腿,你想带他去哪儿都行。”
“装傻是不是?”苏芒重重哼了一声,“断腿的我不要,我要全须全尾的,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395比不比?
“真是嚣张啊!”暗夜勋叹了一声,“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把他从这里带走!”
不愿意和苏芒起冲突是一回事,但是苏芒公然的挑衅暗夜组织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就这样让苏忙把黑发少年带走,暗夜组织就颜面扫地,以后也没什么权威了。
“暗夜勋,我们打个赌吧?”苏芒转了转眼珠。
她清楚,在暗夜组织的地盘,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儿,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赌什么?”暗夜勋饶有兴致的勾唇。
苏芒扫视了一圈周围,“既然这里是拳击场,那我们就比拳击好了!”
“你?和我比拳击?”暗夜勋嗤笑了一声,“你会打拳击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苏芒莞尔一笑,指了指还被人押着的黑发少年,“我刚刚只看到他们打了几招,能做到形似,但是我不懂拳击比赛的规矩,那我们就随便打好了,我不懂规矩,你也不用守规矩,谁先把谁打落台下,就是谁赢。”
暗夜勋想了一下,“倒是还蛮公平的,但是……你赢了之后,自然是要带他走,那如果是我赢了呢,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你说了算,你想怎样?”苏芒轻轻挑眉。
“如果我赢了……”暗夜勋微微倾过身子靠近苏芒,单指勾起苏芒的下颌,“如果我赢了,你做我的情人,等我玩儿腻了,肯放你走的时候,你才能离开我……如何?”
虽然苏芒戴着凤凰面具,但只是她柔腻的肌肤,粉润的樱唇,莹润的双眸,摇曳的腰肢,就已然勾的暗夜勋心神摇曳。
他一向好色,像苏芒这样的极品,可遇而不可求,上次他已经错过一次,今天有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会再错过?
“苏苏,不要答应他!”暗夜勋话音刚落,楚翎羽纵身上台,琉璃色的双眸迸出冷光直直射在暗夜勋的身上,“暗夜勋,我和你比!”
暗夜勋上下打量了楚翎羽几眼,“呵!是楚爷呢!这小丫头真是神通广大啊,连不近女色的楚爷都巴巴的跑来做护花使者了!不过……”
他微微昂了昂下巴,睥睨一切的姿态,“不过我暗夜勋一向只和女人打架,所以怕是让楚爷失望了。”
噗……
苏芒险些喷血。
这个暗夜勋脸皮厚的简直超出人类的想象,怎么可以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楚翎羽伸臂把苏芒护在身后,眼中的冷意欺霜胜雪,“暗夜勋,她,我今天护定了,暗夜组织又怎样?你觉得我楚翎羽可会怕你?”
暗夜勋暗暗皱眉,江流云和苏芒庞大的关系网已经让暗夜组织有所忌惮,再加上楚翎羽的确不好对付,不过……人生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挑战,乏味到一成不变的生活怎么会是他和哥哥想要的?
哪怕倾家荡产,哪怕丢了性命,暗夜家族的人绝不做不打就认输的事!
“苏芒,你到底比不比?”暗夜勋的目光越过楚翎羽,落在苏芒身上。
396好大一只狐狸!
“比,当然比……”
“苏苏……”楚翎羽回眸望她,神色中满是担忧。
“羽,”苏芒看着他,粲然一笑,“如果真想护我宠我,就应该放手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只要是我想要的、是我自己想要追求的,不管结果如何,即使是肝脑涂地,我亦甘之如饴!”
楚翎羽看了她一会儿,点头,“好!我懂了!我就护你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
说完之后,他纵身下台,平静的仰望,苏芒冲他微微一笑,转身面对暗夜勋,“开始吧,我赢了,他跟我走,我输了,我跟你走,绝不反悔!”
“认赌服输,绝不反悔!”暗夜勋说的很轻松,在他看来,赢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是,动起手来,他才发现,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难怪这个小丫头那么自信、那么嚣张,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甚至,他根本和她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只是几个回合,他就被苏芒一拳击中胸口,他仿佛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胸膛内血气翻涌,恶心的厉害。
他的眸色不再慵懒,而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慌,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可能有劈山碎石的力气?
苏芒收了拳勾唇,眸光流转,悠然轻笑,“怎么样?还打吗?”
“不用打了!”如珠如玉的声音在二楼响起,众人抬头望,一个白衣少年,他的脸上,在眼部戴了一圈银色的面具,可是这样丝毫也不能阻挡他的美丽,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似乎有钻石般晶莹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来,让他耀眼如漆黑夜幕中破晓而出的寒星,让人仰望。
少年款步下楼,姿态翩然如仙。
身形一动,他轻飘飘落在苏芒的对面,温婉浅笑,“我这弟弟又胡闹了。”
“暗夜爵?”苏芒喃喃吐字。
这个暗夜爵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神秘啊,他身上清幽飘渺的气质,如漩涡一般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窥探,可他高冷清傲的神态,却又如高山之云,只能让人站在山脚下仰望,谜一样的少年。
“对,我是暗夜爵,上次我弟胡闹算计你,害你醉酒难受,我还没和你道歉,这个少年……”暗夜爵轻瞥了一眼被黑衣男子押着的黑发少年,“既然你喜欢,我就送给你了,当做我的赔礼。”
苏芒眨眨眼,好冠冕堂皇的话,好大的一只狐狸啊!
如果再打下去,她必赢无疑,这黑发少年明明就是她打赢了暗夜勋自己赢来的,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变成了是他为了赔礼送给她的礼物,真是一只狡诈的千年的狐狸啊!
这就是暗夜爵!
名不虚传!
这样的人物,苏芒也不愿意让他难堪,盈盈浅笑,眨了眨水眸,心里了然又不戳破的样子,“既然这样,盛情难却,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眼看就要完美收场,被黑衣男子押着的黑发少年,忽然开口说:“我不需要谁救我,不是说好了我输了断我一条腿吗?我认赌服输!”
397睚眦必报
“你再说一遍!”苏芒看着黑发少年使劲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需要谁多管闲事救我,我愿意认赌服输,断一条腿!”黑发少盯着她,一字一字的清晰说。
“啪”的一声脆响,苏芒毫不客气的一个爆栗,狠狠打在黑发少年的头上,懊恼,“你不愿意我救你,你倒是早说啊!我在这儿瞎忙个什么劲?”
少年盯着她,冷冷吐了两个字,“鸡婆!”
苏芒气结,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黑衣男子的手中拎到自己的身边,“不想我救是不是?晚了!刚才干嘛去了,现在才说!耍我呢是吗?我还就偏偏救你了,怎样?”
“狗拿耗子!”又是冷冰冰的四个字。
苏芒气急反笑,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下台,塞到司徒今怀里,“司徒今,给我看好了这只忘恩负义的耗子。”
“为什么是我?”司徒今皱眉看着黑发少年满身的血污。
他最爱干净了,这不是整他吗?
“因为我睚眦必报!”苏芒剜他一眼。
谁让他给楚翎羽出馊主意算计她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刚刚好!
司徒今摸了摸鼻子,看了身边的楚翎羽一眼,乖乖揪住黑发少年的衣领,让他动弹不得。
谁让他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使劲瞪了黑发少年几眼,苏芒回头看向台上,“暗夜爵,谢谢你的礼物,今天晚上我玩儿的很开心,希望有机会下次再见,不过……”
她皱了皱眉,“我不讨厌人们赛拳,因为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也许你的拳台是很多人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但是我讨厌比赛输了就打断人的腿脚,这是犯法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了。”
暗夜爵勾了勾唇,扫了暗夜勋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实际上,因为他深爱过的那个女孩儿,他已经很久不做违反法律的事情,因为他深爱过的那个女孩儿,也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为了那个女孩儿,他把暗夜组织所有一切的娱乐活动都改变的可以搬得上台面。
今晚是个例外,是他这个被他宠坏的弟弟所导致的例外。
黑发少年是一个月前来到暗夜组织的,身手很好,伤了很多拳手,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暗夜勋有一次心血来潮,派了一个心腹手下和黑发少年赛拳,结果被从拳台上打落,摔断了右腿。
为了给自己的心腹手下报仇,暗夜勋特意找了一个拳击界的顶级的高手和黑发少年赛拳,赛拳之前,黑发少年签下了生死状,如果他赢了,拿走一百万,如果他输了,留下一条腿。
不过这些,他不准备和苏芒解释。
他最宠的人就是他弟弟,反正黑发少年的腿没有断,无伤大雅,小事而已。
苏芒和楚翎羽并肩走出暗夜宫殿,司徒今皱着眉头,反扭着黑发少年的双臂,连推带搡的把黑发少年也带了出去。
来到地上的暗夜酒吧内,苏芒看了一眼满身血迹的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招来一个侍者,“给他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上点伤药。”
398她有什么错?
来到地上的暗夜酒吧内,苏芒看了一眼满身血迹的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招来一个侍者,“给他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上点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