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连草根都不如!
看看他家小叔叔,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苏苏宝贝,他如此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伺候他,给他老人家打前站安排食宿,他老人家连抹眼神都没舍得给他!
“斐!”
他正幽怨着,苏朗忽然叫了他一声。
“哎!”莫斐十分狗腿的应了。
是他错了!
他家小叔叔还是记得世界上还有他莫斐这号人的嘛!
“别忘了把行礼拖回家!”苏朗头也没回,轻飘飘抛到身后这么一句。
莫斐瞬间泪奔——他就知道,他家小叔叔也就这时候能想起他是谁!
武馆的客厅里,莫斐第N次将幽怨的目光,瞥在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苏朗和苏芒身上。
唉!
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同样很长时间没见,他家小叔叔拉着苏芒嘘寒问暖,却吩咐他在这儿给他们沏茶倒水的伺候他们!
唉!
“斐!”
苏朗又喊他了。
“哎!”
莫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
这次应该是想关心他一下了吧?
“还磨蹭什么?学员该上课了,都等着你呢!”苏朗终于肯递了一瞥眸光给他。
莫斐喷血。
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小叔叔啊小叔叔!
你才是这里的馆主好不好?
那些学员等的是你啊是你啊!
“还不快去!”苏朗轻飘飘瞅他一眼,“想在这儿打长工是不是?”
嗖的一声,莫斐瞬间在苏朗和苏芒的眼前消失!
他不想打长工,打短工就够他脱层皮了,所以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他家小叔叔早日放他自由之身!
434猫与老虎
“小叔叔,你抓住莫斐哥什么把柄了,他怎么这么怕你?”苏芒望着莫斐消失的地方失笑。
“宝贝,你应该听说过猫是老虎的师父吧?”苏朗一脸的莫测高深。
“嗯!”苏芒望着苏朗,兴味十足的听着。
“那你知道,猫和老虎翻脸之后,猫为什么没有被老虎吃掉吗?”
“知道啊,因为猫没教给老虎爬树嘛!”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呢,上次我教莫斐那套功夫时,把最后一式压下了,没有教给他,这次我来这边武馆,就打电话给他,我和他说,等他把这批学员给我带出来,我就教给他那套武功的最后一式。”
“小叔叔,”苏芒笑着摇头,“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太狡诈了!”
可怜的莫斐哥啊!
学武功学一半最是挠人的心肝,更何况只剩最后一式了,眼看就能学齐,却偏偏学不到手,那该是什么滋味?
苏芒和苏朗正诉说分别这些日子的事情时,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江流云气急败坏的声音,“苏苏,你不是说只是出去走走吗?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我在彻家附近的武馆呢!”苏芒冷着脸说:“江流云,你别冲我吼,我昨天给你面子才没修理你,你还敢在我跟前得瑟?”
“我得瑟?哎呀,老婆,我哪儿敢啊!”电话那边江流云的声音顿时变软,“我不是担心你吗?一秒钟看不见就担心你出事,你看这都多少秒钟过去了?”
“哼!”苏芒重重哼了一声,“这回插科打诨过不去了!居然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吧!”
苏芒挂了电话,冲着手机做了个鬼脸。
其实昨晚的事情她不是很介意,不管江流云做过什么,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过如果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话,那就太便宜他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再也不敢出去拈花惹草才行!
“这是和谁啊,这么大火气?”苏朗笑着递了一杯水给她。
苏芒撇撇嘴,“我爸给我弄的那个未婚夫。”
“骗走你光屁屁照片的那个?”苏朗对苏苏被江爸算计,用几张光屁屁的照片要挟苏芒成了江流云未婚妻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小叔叔!”苏芒晃着他的肩膀撒娇,“咱们不提那茬成不成?”
她对“光屁屁的照片”这六个字深恶痛绝!
苏朗笑笑,“那小子还行吗?”
苏芒抿了唇笑,“还行吧。”
苏朗讶异的看她。
她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已经芳心萌动了嘛!
可以打动他家苏苏宝贝的芳心,段数不低啊!
“你们吵架了?”听刚才苏芒的语气很不好。
“他才不敢和我吵架!”苏芒的语气很骄傲。
说完之后,苏芒有些心虚。
江爸的眼光真的很毒,难怪他会担心,好像自从她和江流云相识,一直都是她在欺负江流云,江流云什么时候敢和她吵过架?
435傲娇啊傲娇
苏朗听苏芒这样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一个男人不肯和女人吵架,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男人吵不过这个女人,另一个是,这个男人不管对别人能怎样心狠,却一辈子也不会对心爱的女人狠心,不知道这个江流云是哪一种?
“有时间带他过来,小叔叔给你把把关。”
“不用我带,一会儿他肯定来!”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有学员进来招呼,“师姐,门外有人找。”
苏芒歪头一笑,“瞧,来了。”
“我们出去看看。”苏朗起身。
“不急,”苏芒拉他坐下,“让他等着!谁让他昨天惹我生气的!”
苏芒又侧眸对学员说:“让他等着,就说我出去了,没在。”
“哎!”学员脆生生的应了跑出去。
“小叔叔,我去趟卫生间。”苏芒回身上楼。
苏朗见苏芒上楼,微微一笑,决定出去会会江流云,替他家宝贝把把关,如果把关的结果是他配不上她家宝贝……嘿嘿,那就对不起了!
苏朗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竟空无一人,石桌上放着一个早餐盒,苏朗好奇打开,菜香四溢,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江流云带来骗他家宝贝芳心的,毫不客气拿了筷子就吃。
江流云听学员说苏芒不在,在院子里站的无趣,就出去转了一会儿,回来就看有个男人,正坐在石桌旁,享用他为他家亲亲老婆准备的爱心早餐。
为了能亲手给老婆做饭,他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趁苏芒不在家的时候,挽高了袖子亲自下厨房修炼,家里的大厨见他下厨,急的上蹿下跳,问他是不是自己做的哪儿不合他的心意。
他说想自己亲手给苏芒做饭,大厨这才淡定下来,在一边指点。
折腾了好多次,他家的厨房好几次差点被他点了,他才学会了这么几样最简单的。
昨晚惹了他亲亲老婆生气,今天一大早起来就钻进厨房里,给她的亲亲老婆做爱心早餐,准备将功折罪,差点没被他那兄弟几个笑死,好容易才做出这么几个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他家宝贝还没吃呢,居然一个陌生的大男人在这儿吃。
看男人吃的挺欢,他的痞劲儿上来了,冲过去,往苏朗跟前一站,用力敲了瞧石桌,“哎哎哎!我说!白捡的饭菜好吃吗?你怎么就不怕我这是毒耗子的,里面放了毒鼠强呢?万一你要是被毒死了,我这算不算故意杀人呢?”
苏朗嘴里的饭菜差点喷出来。
他抬头看,眼前的少年,挺直的鼻梁、枫色的薄唇,如秋日清泉般清澈澄朗的星眸,潇洒颀长的身材,俊逸完美的容颜,每一个部位都美得令人惊叹,尤其是身上还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华贵高雅气质。
刚刚那痞到家的话,就是从这个少年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他只能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优雅的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江流云,金玉其外!但是……会不会败絮其中呢?
436瀑布汗!
“这样好了,”他微笑着开口,“你做的饭菜我已经吃了,按照武馆的规矩,在这里发生矛盾,可以打一架解决问题,不如我们过过招如何?你要是输了,就不再计较这件事。”
“那要是你输了呢?”江流云睨他。
凭什么就是他输?
“我输了,任凭你处置,让我跪下给你赔礼道歉都行!”苏朗微笑。
别说他不会输,就算他输了,江流云想把他怎么样,就怕到时候他也过不了他家苏苏宝贝那关啊!
可怜的江流云被狡猾腹黑的苏朗算计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一口应下,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看苏朗斯斯文文的样子,放倒他还不是三招两招的事情吗?
江流云的身手深不可测,想高就高,想低就低,出道以来,除非他故意装输,否则还从未输过,就连莫韬晦也不知道江流云到底有多少本事。
苏朗是从小一路拿着全国武术各个年龄组比赛的冠军长大的武术天才,江流云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两个人交起手来,各自心惊。
江流云不敢相信这么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虽然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像预想的那样,三招两招就把江流云放倒在地。
而苏朗,更是惊讶。
不是说大哥给苏苏宝贝找的未婚夫,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
怎么可能!
在他这个年龄,有这样俊的身手,放眼全国恐怕找不出几个,更令他惊异的是,江流云甚至根本没用全力!
两个人正打的难解难分,苏芒从屋里出来,见两个在过招,没有说话,倚门看着。
江流云流畅的身姿翩如惊鸿,矫如游龙,每一招每一式都精致美妙,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苏芒眯了眯眼,发现自己对江流云居然有如此高超的身手并不惊讶。
江流云就像一个深藏在地下的宝藏,每一天她都会在他身上挖掘出新的闪光点,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灵魂,他都完美的让她觉得,他如果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材,她才会惊讶!
与苏朗错身的瞬间,江流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倚门而立的苏芒,心里暗暗一惊。
难得碰到苏朗这么好的对手,他太忘形了,隐藏的身手不经意间泄露太多,再打下去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下身露出一个破绽,让苏朗反身一腿把他扫倒在地,他顺势趴在地下赖着不起,哎呦哎呦的装怂。
苏朗正惊讶刚刚还打的风生水起的江流云,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败了,回身瞥见翩然而来的苏芒,心中顿时了然。
“宝贝?”他看了看苏芒。
“嗯?”
“现在你们小姑娘又时兴喜欢废物了吗?”要不然江流云干嘛装柔弱!
“这个……”苏芒兴味十足的瞅着躺在地上装受伤博同情的江流云一眼,“大概是有人喜欢扮猪吃老虎,觉得这样比较过瘾吧。”
江流云汗,乖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的眼睛都那么毒,八成早就看出自己是假败,再装也不像了。
437这才是他!
何况,他也想趁早改变一下自己在苏芒心目中的形象,今天刚好是个好机会。
苏芒看江流云自己起来了,眸光流转,亲昵的抱住苏朗的手臂,“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叔叔。”
“小……叔叔?”
江流云瞪着苏朗,对这个信息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嗯,”苏芒笑眯眯的应着,“我爸的亲弟弟,我嫡亲嫡亲的叔叔,如假包换。”
江流云傻眼,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幸亏是输了啊输了!
要是让苏芒的叔叔给他磕头道歉……
汗!
苏芒一定让他一天死八遍!
“叔叔你好,刚刚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请您海涵。”江流云笑的那叫一谦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哦, 你是……”苏朗看着江流云,明知故问。
“我叫江流云,是苏苏的未婚夫。”
苏朗上下看了他几眼,特温文尔雅的说:“哦,是你啊,我听说过你,不知者无罪,没事,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来坐吧。”
说完搂着苏芒的肩膀往里走,江流云随后跟上,走在他前边的苏朗忽然回身意味深长的瞅他一眼,补了一句,“你在月光城挺有名啊!”
江流云一怔,瞬间泪奔——他在月光城是哪方面有名他怎么会不清楚?
跟着苏朗进屋,江流云的礼数那叫一个齐全,一口一个叔叔叫的要多亲热有多亲热,有几分讨好的成分,但绝大部分都是真心。
他家已经没有长辈,对苏芒的长辈他是爱屋及乌,打从心眼里敬爱。
苏朗虽然出身优渥,但是苏家家教很严,他从十五岁开始,家中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让他独立打拼,他又从小好武,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他带着他的武术走南闯北,至交遍天下,也因此,他年纪轻轻就已经阅人无数,认人极准,几句话交谈下来,他就可以确定江流云绝对是人中之龙,而对苏芒的爱意也是出自真心,倾心爱护,苏芒这一生,可以遇到这样一个人,是她的幸运!
两个人一个上午都在聊天,从天南聊到海北,从经济聊到政治,大有相见恨晚忘年交的感觉。
苏芒就在一边笑盈盈听着,江流云知识的精深渊博、见解的精辟独到,都绝不逊色于她那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小叔叔,两个人才能聊的如此投机。
她越来越相信,这……才是真正的江流云。
只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而他……为什么偏偏要示人以弱,把自己塑造成那种风流无用的痞子形象?
“江少,原来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没见面时,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痞子,现在才知道传言不可尽信啊!”苏朗的话颇有几分试探的味道。
他也在奇怪,明明如此出色的一个人,为什么却被外界传的那样不堪?
“这个……”江流云笑笑,不愿意说谎,就只能模棱两可的说:“这个在兵法上来说,叫示敌以弱,平时装的弱势一些,在与敌对战的时候,会让敌人轻敌,往往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战果,商场如战场,我就是用这个法子把江氏集团做好做大,所以还请小叔叔替我隐瞒几分。”
438师姐来帮忙!
“嗯,有道理。”苏朗笑着点头,眼眸却仍是别有意味的瞥了江流云一眼,似是相信又似是更怀疑了几分。
江流云暗暗叫苦,他不是有意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苏朗又和他聊了一会儿,越来越喜欢这个少年,确定他家苏苏宝贝这一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归宿,才盯住江流云的眼睛告诫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秘密需要隐藏,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但是只有一样——你对我们家宝贝的感情不能掺一点的假,要不然……”
苏朗没有说下去,但是他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让人看了着实发瘆。
“是,小叔叔!”江流云脸色一正,从座位上站起,“您放心,苏苏是我这一生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我不敢保证,我是世上最好的,但是我敢保证,只要我所拥有的,苏苏得到的必定是最好的!”
“好小子!是个男人!”苏朗也随他站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这是男人之间的表达方式,只是几个字,江流云就知道,苏朗已经认定他在苏家的身份,已经承认他就是苏芒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他看着苏朗,眼眶微微发热。
他已经没有长辈,苏朗的亦师亦友让他倍感亲近,可以得到苏朗的认可,让他很激动。
苏朗看了一下时间,“有时间吗?中午在这儿吃饭吧,下午再陪我过几招。”
苏芒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莫斐大汗淋漓的带着学员回来时,饭菜刚好上桌。
苏芒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几个人围着苏芒做的饭菜吃的不亦乐乎。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苏芒换了练功服,替下莫斐,下午换她教学。
最初的时候坐在一边看苏芒揍人,江流云心里很爽,可是看着看着他就不爽了——那些半大小子的眼睛都快黏在苏芒身上了,他终于坐不住了,唰的站起来,“苏苏你去休息一会儿,今天下午我帮你教!”
“你?你行吗?”苏芒上下审视了他几遍。
“没问题!”江流云活动活动手腕,眼冒凶光。
敢用眼睛占他亲亲老婆的便宜,看他怎么收拾这些小崽子!
那些学员见他一副高贵儒雅的贵公子相,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舞拳弄脚的,很多人都看着他有些轻蔑的笑。
江流云握握拳头,满脸杀气——让你们笑,爷在L组织打天下时,你们这些小崽子还在家里喝奶呢!
于是这天下午,刚开始是一对一、后来是一对二、对三、对四,到最后演变成自由战,人海战术,群殴,密密麻麻的学员把江流云围在中心里,苏芒已经看不见江流云是怎么动手的,只能看见一个又一个学员被他从人圈里扔出来。
那些学员被他揍的嗷嗷直叫,打的鼻青脸肿实在爬不起来了,向苏芒求助:“师姐,帮忙帮忙,要不然咱武馆的脸都给丢光了!”
439师姐夫!
能在这家武馆学武的,都是有一定武术根基的人,身手基本都不错,一个人对付普通的小混混三个四个的绝对不成问题,江流云居然能把他们一个一个像扔萝卜白菜似地扔出来,苏芒也想试试他身手到底是怎样,于是她笑盈盈的拨开人群,走到江流云的面前,转了转手腕,“江大少,咱们过过招呗?”
江流云嘴角抽了抽,“是过招啊还是挨揍啊?”
和自己最心爱的老婆对招,他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苏芒浅笑,灵动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小小的狡黠,“当然是过招!按照武馆的规矩,赢的人可以向输得人提一个条件。“
“真的?什么条件都行?”江流云瞬间两眼放光。
“除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类的,什么都行。”
“那是自然,我没那爱好!”江流云的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眼眸瞅着自家老婆娇艳粉嫩的唇,顿时斗志昂扬——如果在这些小崽子的面前亲了他家亲亲老婆,那些小崽子再怎么盯,也知道没他们的份儿了!
男人嘛,不争馒头争口气,在如此众多的情敌之前,绝对输不得,江流云把一身绝妙的招式用的行云流水,为了不太暴露自己自身的实力,他三招两招就把苏芒制服,把她的双手反剪她的背后,眼里盈满笑意,“我赢了!”
“师姐,你耍诈!”
“师姐,你放水!”
“师姐,你学没学过武?”
他们和苏芒也是初相识,苏芒的身手到底怎样,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早她来了,说她是馆主的侄女,生下来就学武,让所有的人都叫她师姐。
原本就有些比她年纪大一点的学员不服气,奈何武术界确实有先入门者,不管年龄大小都是师兄师姐的规矩,只能照着规矩叫。
这时候,那些学员见她几招就输了,他们开始各种各样的猜测起哄。
“你先放开我。”苏芒嗔了江流云一眼。
江流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手中还扣着她的手腕,生怕弄疼了她,赶紧放手又拉到自己的眼前看。
“我没事,”苏芒抽回手去,“认赌服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武馆,瞬间没声了,所有人都盯着江流云,看他能提什么条件。
江流云盯着苏芒粉嫩的唇,喉结滑了下,“我想你吻我……在这里!”
话音还没落地,刚刚还没声的武馆又瞬间沸腾了,小崽子们嗷嗷直叫,万分期待着看俊男美女的火辣真人秀。
“这个嘛……”苏芒歪头看着江流云,笑的清纯又无邪,“我拒绝!”
“诶?”江流云立马急了,“你自己不才说武馆有规矩……”
“是啊,我是说过了!”苏芒无辜的看着他说:“我是说武馆有规矩,赢的一方可以向输的一方提一个要求,但是我没说输得一方不能拒绝啊!”
江流云晕了,“那我白赢了啊!”
“哪能呢!”苏芒眨眨冲他眨眨眼,挽住他的手臂,看向满院子的学员,“这是师姐的未婚夫,他是我们武馆的人,你们输给他了不丢人,知道了吗?”
440我傻啊?
“知道了!”学员齐声答应了,兴致勃勃的把江流云团团围住。
“师姐夫,你什么时候再指点我们几招啊?”
“师姐夫,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武啊?”
“师姐夫,你不会连我们师姐的初吻还没弄到手吧?”
“师姐夫,找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儿做女朋友是什么感觉啊?”
“师姐夫,师姐刚刚是不是故意输给你啊?”
“师姐夫……”
“师姐夫……”
这回江流云是真晕了!
这是苏芒来月光城后最甜蜜、最幸福的一段时光,长辈宠着、哥哥护着、恋人爱着,一切都那么的完美,每一天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糖里,夜里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走的最急的总是最美的风景,转眼中秋节就要到了,明彻的父母邀请江流云和苏芒去明家过中秋 ,他们欣然应允。
苏芒精心做了很多馅料的月饼和甜点,用精美的盒子装了,八月十五这天一大早,他们和追风逐月直奔明家。
让他们微感意外的是,萧然、龙一辰、杨阡野也在,甚至杨阡野还带着那个红衣女孩儿秋宁静。
“二哥,这是什么情况?”江流云笑着擂了萧然肩头一拳,“咱们萧大警官居然也给自己放假了,天下奇闻啊!”
萧然毫不客气的回他一拳,“你们全家都放假,就让我一个人去忙,我傻啊?”
他们兄弟几个嬉闹,秋宁静一脸馋相的凑到苏芒身边,“苏苏,你今天有做好吃的吗?”
“对啊!苏苏……”一声极其谄媚的附和从苏芒身后响起,苏芒吓了一跳,回头看,居然是凌亚赫那家伙来了。
“你怎么也到这儿来过中秋?”苏芒诧异的问他。
凌亚赫不但父母双全,而且祖父、祖母都健在,还有一堆的堂弟、堂妹,他这个凌家的长子长孙应该在凌家陪长辈过节才对吧?
“我不是听彻说你今天来这里过中秋嘛!”凌亚赫眼巴巴的望着苏芒空空如也的双手,“我就想着,像苏苏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在中秋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一定会做月饼给大家吃,所以我就来了……”
那次苏芒做的月饼让他意犹未尽,三月不知美食味,害死他了!
偏偏以后再让她做,她就左右推脱再也不肯做了,没办法,只好今天跑到明家来,看看能不能蹭到。
萧然也凑了过来,盯着苏芒上瞅瞅下瞅瞅,“我为了你的甜点可是连市长的宴会都推了,你不会给我空手来的吧?”
苏芒汗哒哒的望着一双双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眼睛,这真是……幸亏她知道这几位都是吃货,做了很多,要不然她今天一定会成千夫指。
无奈的挥挥手,淼指挥人把那几大盒包装好的月饼和甜点搬了进来,一向表情清淡的淼看着众人眼巴巴盯着包装盒的馋相,也不禁微勾了唇角。
苏芒把最上面两盒拿下来递给淼,“淼,给你手下的兄弟分分,我做的不多,大概只够一人一块。”
“谢谢少夫人。”淼双手接过,恭敬的退了出去。
441小气鬼
萧然眼睁睁的看着淼拿走了两盒月饼,一脸怨气的剜了苏芒一眼,“知道做的不多还逮谁送谁,这世上就你博爱,你怎么不把你家JK国际送出去啊?”
苏芒白了他一眼,一手按住那一摞月饼盒,“萧大警官,这世上有句话叫吃人家的嘴短知不知道?”
萧然一招擒拿攻向苏芒的手臂,苏芒见他那一下毫不留情,不敢硬撑,只得把手臂拿开,眨眼工夫,一摞月饼盒都进了萧然怀里。
“二哥,分我一半!”一声怪叫,凌亚赫扑向萧然。
萧然抱着月饼盒险险避开,月饼盒在他怀中摇摇晃晃。“二少,这是少夫人做给大家吃的,你不能吃独食!”逐月也跟着凌亚赫去抢,三个人在客厅里闹做一团。
“喂!我做了十几人份的,你吃的了吗?你都霸着干嘛?”苏芒站在原地,看他们一圈一圈围着她转,又气又笑。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吃不了带走回家慢慢吃,你们……哎呦……”话还没说完,他哎呦一声,猛然朝地上扑倒,怀中的月饼盒纷纷从他怀中甩出,几个月饼盒分别被凌亚赫、追风、逐月、杨阡野捞进手中。
“哪个兔崽子在我脚下使绊子?”萧然稳住身子一跳老高。
原来是高高的月饼盒挡住他的视线,趁凌亚赫和逐月在他身后追他时,有人伸腿绊了他一脚。
“二哥,就算你不让着我们这些兄弟,也总得让着你未来的弟妹吧?”杨阡野极其淡定的把抢到的月饼盒放进秋宁静手中。
秋宁静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比身上的红衣还红,却没有反驳,抱紧怀中的月饼盒,含羞带涩的瞟了杨阡野一眼,目光中满是倾心爱慕。
几个人见杨阡野带了秋宁静来,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了,现在见杨阡野毫不避讳的说出来,秋宁静这三少夫人的身份算是定下了。
秋宁静见大家都看她,羞涩的窝进一边沙发里,紧紧抱着怀中的月饼盒,久久不放。
“诶?宁静,你怎么不吃?”苏芒在秋宁静身边坐下。
那边几个人已经把月饼甜点打开大快朵颐,秋宁静怀中的月饼盒还是紧紧抱着。
“因为你做的好看,所以我舍不得吃嘛。”秋宁静红着脸颊笑。
“切!我看是因为这是心上人给你抢到的,所以才舍不得吃吧?”苏芒凑到她身边揶揄。
秋宁静的脸颊更红了,抬眸望着苏芒,眼眸晶亮晶亮的,“苏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么甜蜜……”
她表情羞怯怯的,却依然凑到苏芒耳边说:“苏苏,我会嫁给他……我一定要嫁给他!”
苏芒笑而不语。
如果秋宁静可以嫁给杨阡野,她当然乐观其成。
杨阡野像冰,秋宁静却像火,开朗乐观的秋宁静很明显影响了淡漠薄情的杨阡野,让杨阡野身上开始有了几分人气儿。
如果以后他们可以在一起,杨阡野的心境会逐渐开阔,然后逐渐淡忘杨阡陌带给他的伤心吧?
442节外生枝
“祝福你!”苏芒握住她的手,“他一向都寡情薄义,谁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却肯出手……哦!不!是出脚为你抢月饼吃,可见他很喜欢你,继续加油!我看好你哦!”
“苏苏……”秋宁静看着苏芒眨了眨眼睛,“听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阡野呢!”
“那不是正好?我要是也喜欢他,你不怕我和你抢?”苏芒也学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在杨阡野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再让她喜欢杨阡野真的很难,她看在江流云的面子上不讨厌他就算不错了!
“也对哦!”秋宁静毫无心机的笑了。
苏芒这么优秀,如果和她抢,她一定会担心,她不喜欢杨阡野,刚刚好!
苏芒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也笑了,真是个热情、单纯又可爱的女生啊,很适合杨阡野呢!
明彻兄弟几个再加上凌亚赫、追风、逐月、秋宁静、苏芒还有明彻的亲戚寄放在这里的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把明家闹了个鸡飞狗跳。
到了晚上月圆时,明家的客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脏乱的像个垃圾场,但是每个人都玩儿的很开心,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渐渐的被他们淡忘,在此刻,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亲人,是可以相携相扶并肩走一辈子的人!
他们兄弟几个玩的都是男人玩儿的游戏,苏芒和秋宁静玩儿了一会儿不感兴趣,就逗那两个孩子玩。
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十岁,圆嘟嘟的包子脸、大大的眼睛,是明彻小姨家的表弟,苏芒一边逗弄着那两个孩子玩儿,一边慨叹血缘关系的神奇——两个孩子长的和明彻好像,可以预见长大之后又是两个祸国殃民的大帅哥!
两个小家伙也喜欢美女,赖在苏芒和秋宁静身边,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四个人坐在客厅的羊毛垫上玩儿的正高兴,十岁的那个男孩儿忽然瞥见窗外的圆月,兴奋的站起,用力拽身边的秋宁静,“姐姐姐姐,我们出去赏月吧,妈妈说八月十五的月亮最漂亮!”
“好啊!”秋宁静也是小孩儿心性,立即附和。
另一个孩子也兴致勃勃的站起来,苏芒虽然有些累了,但是不愿意扫了几个人的兴致,而且窗外皎洁的月色确实也很吸引她,所以也随他们站了起来。
四个人往客厅外走的时候,苏芒的手机突然响了,秋宁静见苏芒一直在通电话,而两个孩子已经不管不顾的跑远了,她对苏芒比了个口型,去追那两个孩子。
苏芒挂断电话后,三个人已经跑的没了踪迹,苏芒问了一下守卫,守卫说两个孩子朝后山去了,秋宁静也随后跟了过去,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苏芒就一路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欣赏月色,一边去寻他们几个。
刚刚靠近后山,风中隐隐传来疾呼“救命”的声音,苏芒心里一跳,侧耳仔细听,果然是一声接一声惊恐的救命声。
443揪心
她用最快的速度朝后山冲去,后山的月下,一池湖水在月下闪着粼光,秋宁静在湖中浮浮沉沉不住的扑腾着喊着“救命”。
苏芒冲到湖边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游到秋宁静身边,单臂勒住她的脖颈,往湖边上拖她。
苏芒学过水中急救,溺水的人惊慌失措,如果有人凑到她身边,她就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缠住救她的人,这样两个人都会有危险,这个时候,应该单臂反勒住溺水人的脖颈,成功救人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苏芒的水性很好,没费很大力气就把秋宁静救上了岸,秋宁静哆嗦着死死拽住苏芒的手臂,“苏苏……孩子……孩子……”
苏芒心中一阵恶寒。
孩子!
那两个孩子!
她的目光在水面上梭巡,果然远处还有两个巨大的水圈一圈一圈荡开,想必是那两个孩子的所在之处。
虽然山中秋日的湖水冰冷刺骨,苏芒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回身再次跳入湖中,用最快的速度,朝离她最近的那个水圈游去。
“苏苏……”秋宁静嘶哑的叫了一声,颤抖着身子奋力站起来,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她知道,她不会游泳,待在这里帮不到苏芒什么,她只有尽快找人过来,把湖中的苏芒替换上来。
湖水那么冷,她只掉下去一会儿就受不住,她真的好怕他们几个会有危险……
苏芒救第一个孩子时还算顺利,孩子身子不重,她捞到孩子后,把孩子送到岸上,又回身跳下去。
这时她已经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她水性很好,在水中待多长时间都不是问题,可是,湖水太冷了,手脚都被冻僵,冰冷的湖水好像冰刺一样穿透她的肌肤,冻结她的血肉,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另一个孩子已经不扑腾了,她浮上水面换了好几次气又沉下去,都没能摸到那个孩子。
好想放弃……好想爬到岸上去喘息……好想盖上几层棉被抱上一堆的暖宝,暖一暖自己冻僵的身子,可是……
想起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想起孩子那酷似明彻的脸、想起如果那孩子出事,明彻和明爸爸明妈妈必定负疚一生,她……没有办法放弃!
一次又一次沉下去,在水中摸索,直到她再浮出水面时,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声音是……江流云!
他的声音很急,似乎还带着撕裂的破音,没有一丝他往日声音里的优雅圆润,可是她听在耳中却那么动听,如同天籁。
他来救她了!
真好!
她和那个孩子……都会没事吧?
缓缓的沉入水底,这次她再也没有力气浮起,她漆黑的发如同长长的水藻在暗夜的水中缓缓飘荡……
“苏芒!”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江流云冲到岸边直跳进湖中。
噗通噗通几声响,随后赶到的萧然兄弟几个和十几个保镖也都先后跳入湖中,激起大片的水花。
刚刚还寂静到让人窒息的湖边,乱成一团,不住有人头浮出水面,却没有带出人们想要听到的消息,等在岸边的不会水性的人们,心揪成了一团,每一秒钟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444他们的爱
“找到了!”随着一声欢呼,一个保镖拖着另一个孩子向岸上游去。
等在岸上的人把他和孩子拽到岸上,给孩子急救后,和另一个已经苏醒过来的孩子一起,送上已经发动好的汽车,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苏芒!
水下只剩下了一个生死未卜的苏芒!
岸上的人死死盯着湖面,水中的人一次次浮出水面又一次次不死心的沉下去。
“找到了!”人们终于听到世界上最动听的三个字,一个保镖拖着苏芒往岸边游去。
等在岸边的人虽然不会水性,也忍不住跳进湖中的浅水里,把苏芒从那个保镖手中接过去。
“云!上岸,苏苏找到了!”最先冒出水的萧然大吼,湖中的人陆陆续续的上岸,江流云最后一个上岸,抱起岸上的苏芒。
让他吓到魂不附体的是……苏芒竟然已经没有呼吸了!
人工呼吸!
他的头脑浑浑噩噩的,心被撕成碎片一样疼,只能凭直觉想到这四个字。
岸边有很多人,却都紧张的屏住呼吸,安静的一丝的声音都没有,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湖边草丛中悦耳的虫鸣。
萧然按压苏芒的心脏,江流云一次又一次给苏芒做着人工呼吸。
不行!苏芒的心脏还是没有一丝的起伏。
这样不行!
每逝去的一秒都代表着苏芒在离这个鲜活的世界越来越远,江流云觉得自己心痛的要比她先死掉。
他忽然跪趴在地上,然后像猩猩一样双手双脚撑地,把身子拱起一个半圆形,“二哥!把苏苏趴放在我背上。”
萧然立刻会意,把苏芒趴放在江流云的背上。
苏芒的腹部卡在江流云的脊背上,头脚都往地下垂着。
“二哥,用力压她背部!”
萧然用力按下去,苏芒张嘴吐出几口湖水,众人又惊又喜。
“二哥,再用力!”
“不行啊!”萧然急喊。
刚刚他是冻的哆嗦,现在却急的连汗都冒出来了,手下的她,身子那么纤细,好像他再用力些,她就会在江流云的背上拦腰断掉,他不敢再用力了,根本下不去手!
“二哥,这样不行,再用力!”
“云,你来!”萧然猛然趴下,学江流云的样子撑在地上。
苏芒很快被放在萧然背上,江流云双手交握一下又一下按在苏芒的背上,萧然被他巨大的力道按的手背手臂额上的青筋都高高暴起,人们似乎听到苏芒身上的骨头在咯吱吱的响。
苏芒又接连吐出几口水,发出几声微弱的呛咳声,这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江流云继续用力按压,直到苏芒不再往外吐水,才把她从萧然背上抱了下来,萧然也随之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有人过去给萧然披上干爽的衣服,捏胳膊捶腿,江流云把苏芒平放在地上,继续给苏芒做人工呼吸。
又折腾了一会儿,苏芒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江流云又吻下来的唇,微微皱眉,偏开了头,“云……”
445她的表白
又折腾了一会儿,苏芒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江流云又吻下来的唇,微微皱眉,偏开了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