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江流云又惊又喜,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把苏芒抱进怀里,脸上湿的厉害,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去医院。”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准备好的车子开了过来,那个孩子已经提前被送走,现在只剩下了苏芒。
车开到半路,苏芒在江流云怀中醒了,四下看看,气息微弱的问:“我们在哪儿?”
“去医院。”江流云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想到刚刚他差点就失去了她,心揪成一团,“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知道吗?被你吓死了……”
“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苏芒反手圈住他的腰皱眉,“我不想去医院,只是落水而已,我不要去医院……”
江流云明明知道这时候应该毫不妥协的送她去医院、明明知道现在应该先照顾她的身体,不是纵容她的时候,却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她,叹口气吩咐司机,“掉头回去。”
“少爷,少夫人的身体……”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追风迟疑的回头看。
“没关系,请最好的医生到家里来看。”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却只想纵容。
纵容她,得到一切她想要得到的,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我也怕……”她圈紧他的腰, “我真害怕我就在湖水中死掉……如果我死了,我爸爸妈妈一定伤心死,我哥哥和莫斐一定会找你来拼命,还有……”
她的脸颊在他怀中蹭了蹭,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还有……你还没向我求婚,我还没来得及嫁给你,我们还没能生一堆的孩子……”
在她沉入阴冷的湖底时,她真的好怕、好不甘心,脑海中闪过的都是父母哥哥还江流云的脸,她这才知道,她对江流云的爱虽不自知,却早已情根深种,他的疼宠呵护温柔眷顾早已透过她的血液渗入她的骨髓融入她的生命,成了她身体里不能分割的一部分。
江流云紧紧地抱着她,惊喜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持续敲打着他的心房。
她这是在向他表白吗?
她竟然说她还没等到他向她求婚、还没能为他披上婚纱、还没能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她终于肯向他表白了吗?
垂眸看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和她说,却发现她已经又在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他抱紧她,如同抱紧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会等到的!
她会等到他向她求婚、她会等到他为她举办一场最盛大、最别开生面的婚礼、她会为他孕育他的孩子,然后他们共同把他们抚养成人,一起慢慢看着孩子渐渐长大,一起慢慢变老。
江流云带着苏芒回到了家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江流云把苏芒抱进卧室后,医生立刻给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然后挂好液体。
“她没事吧?”江流云把医生拉到走廊中询问。
446可怜的萧然
“呛了太多的湖水,有肺炎的危险,不过我用了最好的消炎针,问题应该不大,给她多喝开水,吃清淡食物,卧床休息。”医生简练的回答。
“好,谢谢您。”江流云吩咐下人带医生下楼休息,自己留在了苏芒的卧室里。
他轻轻在她身边侧躺下,目不转睛的看她。
此刻,她换了宽松的家居服,显得整个人更加瘦小纤细了一些,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颊上氲着一抹不正常的粉红,如桃花绽蕊,娇嫩迷人。
很难想象,这么纤弱柔嫩的身子,蕴藏着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在那样冰冷刺骨的湖中救出两条人命。
他一向都知道她是善良的,所以他丝毫也不意外她宁可拼掉性命,也要去救最后那个孩子出来,他不能指责她的善良,只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场,如果他在,他必定让她等在岸边,不让那冰凉的湖水沾染一寸她的肌肤。
他的目光贪恋的流连在她的脸上,忽然无声的笑了。
他真傻呢!
如果当时他在,是他跳入水中去救人,她又怎么会站在湖边看着他?
她那样的女孩儿,必定是心爱的人在哪里,她就随在哪里,不管是水里还是火里,绝不会舍他独自一个人!
这就是他爱上的女孩儿,这就是他打定主意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会好好的爱她、守护她,让她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半夜时候,苏芒发起了高烧,高烧退退升升持续了三天才渐渐退了下去,这三天苏芒睡睡醒醒精神一直都不好,江流云把所有的杂事都抛开,三天三夜守在她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外面争夺七月月光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这位在暗处用劲儿的“月首领”一撂挑子,所有的压力顿时都压在明处撑场面的萧然身上。
一会儿东城起火、一会儿西城杀人,气的萧然直跳脚,把“月”的祖宗八代但凡是能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骂了无数遍,他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月”竟是他的弟弟,无形之中,他把自己也骂了无数遍啊啊啊!
三天后,苏芒的身体总算基本康复了,下床溜达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想起外公说过凉水泡久了的人,老了容易得风湿病,于是她问江流云要了纸笔,写了十几味中药名交给江流云。
“这是泡药浴用的中药,可以把身体内的寒气泡出来,不会落下病根,你让他们多买些,那天所有下水的人都分一些,你自己记得也要用。”
“好,我这就让他们去买。”江流云急忙拿出去,吩咐手下人去照办。
回到房间又陪了苏芒一会儿,追风打电话说明爸爸和明妈妈和孩子的父母一起来了,特意来向苏芒道谢。
江流云原本想请他们上来,苏芒却执意换了衣服下去。
两个孩子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孩子的父母对苏芒千恩万谢,最后还是明爸爸看她精神不太好,又寒暄了几句,叮嘱她好好养身子,然后催促着孩子的父母离开,才把她从万分尴尬中解救出来。
447呃……那个……
看着江流云送明爸爸他们出去,她长长吁了口气。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大片上的英雄,做了好人好事之后总要偷偷走开,被人一遍一遍说罗圈道谢话的滋味并不好受啊!
她觉得精神好多了,晚餐在楼下餐厅和追风逐月一起吃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楼上吃小灶,追风和逐月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很兴奋的样子。
“你们也没事吧?”苏芒笑吟吟的问他们。
那天他们也下水了,事后江流云打趣说,那天她们四个把事情闹大了,除了不会水的人,杨家、龙家、明家的保镖都下了水,弄的那么大的湖,湖水中都是人,热闹的像个澡堂子。
苏芒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开心,很捧场的开心笑了,被那么多人关心牵挂的滋味确实很幸福。
“我们当然没事,我们是男人嘛,哪像你们女孩儿那么娇嫩。”追风很拽的说。
“嗯,没事当然好,不过药浴还是要泡,少泡一天都和你没完,”苏芒边吃边说,“你们三个互相监督,等我好了,我给你们做又香又甜的一口酥吃,谁少泡一天谁就少吃一个,告密者有奖。”
“一口酥啊!听名字就好吃!”逐月的眼睛比头顶的琉璃灯还亮。
苏芒抿唇笑了。
可以预见,逐月会帮她好好盯着江流云和追风泡药浴,让他们一天都不敢落下!
晚上,睡到半夜,苏芒忽然被疼醒了,腹痛如绞,她跑进卫生间里看了看,居然是大姨妈来了。
她没有痛经的毛病,每次大姨妈总是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从来都不折腾她,这次疼的这么厉害,估计是前几天在湖水中泡久了,留下的后遗症。
苏芒按着肚子找必需品,心里想着,老人说的话果然没错,你平时若是不注意,总是没病找病,等以后的时候,病一定会反过来找你。
不过她心里满不平衡的——她是为了救人,做好人好事才下湖啊,就不能看在她好心的份上放她一马?
在屋子里翻遍了也没找到卫生巾,她认命的拿钱换衣服穿外套,打算自己出去买。
走到外面被值夜的保镖拦住,今晚值夜的保镖是另一组保镖组的组长景,见苏芒开了车想出去,连忙拦住。
“少夫人,这么晚了,您这是?”
“我出去买些东西。”苏芒把头探出车窗外。
“这么晚了?”景怀疑的看她。
“是啊。”苏芒尴尬的笑笑。
“我派人给您去买不行吗?这么晚了怕是外面不安全。”
“呃……那个……”苏芒的脸瞬间红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派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去给她买卫生巾?
那还不如杀了她!
看苏芒脸红了,景的脸也红了,心里好像想到他们少夫人,大半夜的这是要出去买什么,不敢再多问,忙不迭的给苏芒让开道路。
“我就在山脚下买,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放心。”苏芒红着脸抛下一句,驾着车箭一般的窜出门去。
448局
山脚下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苏芒买了卫生巾在店内的卫生间换上,刚上车,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按了接通键,手机内传来的竟是天北的声音。
“苏苏,我是天北,你快到暗夜酒吧来,我哥哥要死了!”天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音,惊慌失措。
“什么?”苏芒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哥哥快被薛影打死了,我求求你,你快来好不好?”天北哭泣着大吼。
“啊?”苏芒惊得呆住,愣了几秒钟才猛然扔了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朝暗夜酒吧冲去。
冲进暗夜酒吧的门,她这才想起刚刚忘了问天北在哪一间包厢里,手机被她扔在了汽车上,心里慌乱的不想回去再找手机,就一间一间的推了门找。
包厢里坐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人只是诧异的望她几眼,有人冲着她离开的背影破口大骂,甚至还有人追出来调戏她。
她什么都顾不得,头嗡嗡直响,心跳的好像要蹿出胸膛,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让薛影把天南打死!
天南是她送到墨绝身边的,如果天南被薛影打死,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终于,在她推开走廊尽头的那间包厢时,看见了正蹲在沙发上的天北,沙发上,俯卧着一个人,苏芒进去的时候看不见他的脸颊,但是看背影,分明就是天南。
苏芒的心脏似乎停跳,她睁大眼睛屏住呼吸走过去——难道……她来晚了吗?难道……他已经死了吗?腹中的绞痛更加厉害,仿佛五脏六腑都正在被一个搅拌机搅碎,她死死按住小腹,跌跌撞撞的冲到沙发前蹲下。
天南脸色苍白的伏趴在沙发上,眼睛紧紧闭着。
“天南?”她颤抖着,将指尖伸到天南的鼻下探他的鼻息,“天南……”
“贱人!你去死吧!”
苏芒的指尖刚伸到天南的鼻下,身后响起一声疯狂的尖叫,一阵恶风袭向苏芒的后颈,苏芒直觉下偏了身子躲开,薛影凌空劈下的匕首砍在了沙发上。
苏芒站起身子后退了几步,薛影又持匕首狠刺了过来。
苏芒跟着她的小叔叔苦练了这些日子,若是在平时,如今的薛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可是现在她刚刚发了三天高烧身子正虚,又腹痛如绞,被薛影的匕首逼着连连后退。
“苏苏……”天北将桌上的水果刀抛给她。
苏芒伸手接住,有了武器,情况改善了一些,但是薛影发了疯一样,不把她置于死地誓不罢休的样子。
“天北……去叫暗夜酒吧的保安……”苏芒知道,暗夜组织的属下都训练有素,只要他们冲进来,就可以制服薛影。
天北却充耳不闻,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苏芒在与薛影身影交错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甚至瞥到天北眸光中的阴鸷恶毒。
苏芒心里一寒。
想起天北就是在这暗夜酒吧中,曾恨恨的看着她,说他恨她,今天……他这……竟是要看着她和薛影同归于尽吗?
449二哥!
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伤心,身上忽然涌上一股狠劲儿——他想让她死,她就偏不死!
她救他、替他着想、为他安排未来,到最后他竟是想让她死!
她偏偏就是要活着,要好好活着,要亲口问问他,他有什么资格恨她,有什么资格恨不得她死!
苏芒手中的匕首寒光四射,凛然生风,很快变成薛影被逼的连连后退,忽然,她被足下什么东西绊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沙发上。
苏芒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手持匕首逼过去,薛影被沙发的椅背挡住,避无可避,匕首尖在薛影的心脏处止住。
苏芒微昂了头,目光冰冷的望着她,“你输了!”
下一秒钟,“噗”的一声细响,匕首深深的刺进薛影的心脏,薛影和苏芒同时惊愕的瞠大眼睛,看着妖艳的血色缓缓的染红的她的胸膛……
“你……”薛影只能不甘的吐出这一个字,就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她的眼睛始终睁的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最后一眼。
她死也闭不上的眼睛里,映着一个人的身影——天北!
是天北!
是季天北抓住苏芒的手腕,将苏芒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薛影的心脏!
苏芒呆呆的握着手中的匕首,薛影的血溅了她满手满身。
她怔怔的望着薛影死不瞑目的尸体,不明白天北为什么要下手这么狠。
他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刺死了薛影!
他这是不但要薛影死,还要让她给薛影偿命!
一箭双雕,让她和薛影一起死!
到底她和薛影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竟要用生命去赎罪?
在苏芒眼中,每一条生命都弥足珍贵,虽然她也觉得薛影可恶,但是她从没想过让薛影去死。
她望着薛影的尸体,满心悲悯。
那么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竟这样就死了。
她一直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天北是什么时侯报的警、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什么时候冲进来,直到一个黑壮的警员一脚踢掉她手中的匕首,把她的手臂反剪到她的身后,让同来的同伴去给她戴手铐,她才回过神来。
“不要!”她猛然挣脱那个警员,身子往后退,双手背在身后,倚墙而立,仓皇摇头,“我不要!”
她不要再戴上冰冷的手铐,不要再被关到那没有自由的地方,不要再让江流云为她担心、操心、憔悴、黯然心碎……
她……不要!
警员见她居然反抗,微微皱眉,想要用强。
“收起来。”
声音很淡,却让人不敢反抗,警员回头,萧然的手按住了他拿手铐的手臂。
“萧组?”警官讶异的看着萧然,他不是重案组的人,不过他听说过,萧然是警界中最铁骨铮铮不徇私情的人,今天这是……
“收起来!”萧然看着警员手中的手铐加重了语气,警员吓的一个寒颤,连忙把手铐收起。
“苏苏?”萧然握住苏芒的双肩,轻轻唤了一句。
“二哥?”苏芒见是萧然,刚刚心里筑起的防线瞬间垮掉,身子一软朝地上倒去,被萧然抱进怀中。
450他的爱
他揽着她的身子,刚刚她那一声仿佛失了魂魄的“二哥”叫的他的心瞬间碎掉。
去他的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去他的公理纪律信仰原则,此刻他只想替兄弟好好的护住她,不让她再有那样仓皇的表情破碎的声音。
“安心,二哥在,没事!”萧然轻拍着她,吩咐身后跟过来的人,“去打盆水来。”
水盆很快端进来,萧然扶她蹲下,把她的手从背后拉出,放进盆中,给她仔细清洗,“乖!没事,洗干净就不怕了。”
他的声音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他身后跟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的眼睛都瞪出了眼眶。
若不是亲眼看见,就算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雷厉风行杀伐无情的老大,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那么轻软的声音。
“萧组,您这样做不合规矩吧?”刚刚最先冲进来、踢掉苏芒手中匕首的那个黑壮汉子忽然不忿的出口。
他原本是重案组的组长,七月光光的传闻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势力涌进月光城之后,上面担心原有的警力会无法应对,特意掉来当今警界最有威望和实力的萧然来坐镇,并承诺,警界人员由他任意挑选。
萧然到了月光城之后,他的位置被萧然替掉,重案组的人员也被萧然带来的人替换掉,原本他没什么不满,毕竟萧然的实力摆在那儿,如今的月光城,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震住。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眼前的萧然竟是这样一个人,与传闻中的他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问也不问、审也不审,就在犯罪现场洗去了疑犯手上的血迹,这不是徇私包庇是什么?
“你放心,我会给你、给所有人交代,”萧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又吩咐手下,“再换盆水来,还要洗手液,护手霜。”
他的手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他们老大真是绝了!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洗手液和护手霜!
虽然惊讶,却还是照办,又一盆清水被送进来,还有洗手液和护手霜。
萧然仔细的帮苏芒把手洗净擦干,又看她把手上涂上护手霜,轻柔一笑,扶她站起,“看吧,没事了,又是以前那个香喷喷的小丫头了!”
“萧组!”黑壮汉子重重叫了一声,脸都气黑了。
这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神探萧然吗?
怎么看怎么像一被狐狸精迷住的纨绔子弟啊!
萧然微微一笑,扶苏芒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插兜,慵懒的笑,“我就在这儿审,你们谁不放心,就在这儿旁听。”
黑壮汉子怒哼了一声。
他当然要听!
即使是他一直佩服的人又如何?
他一定不会容许任何人,亵渎他心目中最神圣的法律!
不管是谁,都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徇私包庇,放纵凶手!
萧然看黑壮汉子气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倒是很欣赏他的样子,随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叫什么名字?”
“姚辉,刑侦一队的队长。”黑壮汉子挺了挺腰杆,声音又粗又闷。
451傻瓜
“虎子,现场都勘察好了吗?”萧然应了一声,侧眸问身边的兄弟。
“放心吧头儿,没问题。”
“好,既然这样,长夜漫漫,凶手也跑不了,我就先向姚队长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允许你的手下把她铐进警局里。”萧然指了指脸色苍白的窝在沙发角落里的苏芒。
“为什么?”姚辉气呼呼的问。
难道徇私包庇还能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我信任她,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我相信她不是杀人犯,所以我认为,我在这里就可以洗清她的嫌疑,不用带她回警局问询,姚队长……”萧然唇角勾笑看向姚辉,“看得出来,姚队长也是正直善良的人,也不希望好人受罪吧?”
“萧组,你凭什么说她是好人?就凭你们认识?”姚辉很不赞同的轻哼了声。
“我就凭她三天前,不顾自己的性命从湖水中救出两条人命!怎样?这理由够充分吗?还有……”
“萧警官……”一直窝在沙发角落里苏芒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萧警官,我没事了,我可以和你回警局接受调查……”
萧然挑了眉,邪笑着看她,“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不是,”苏芒垂眸,“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情破例,我很坚强、我没事,我受的住!”
“真是个傻瓜,”萧然摇头叹息,“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好了,虎子……”
“是!”
“那个季天北的笔录做好了吗?”
“做好了。”虎子将天北的笔录递到萧然手中。
萧然看了几眼又递回给他,“给苏小姐做笔录。”
“是!”
“小义,跟我去隔壁会会那个季天北!”
“是!”
虎子留在苏芒身边给她做笔录,姚辉跟着萧然和小义去隔壁会季天北。
虎子知道萧然和苏芒的关系,也不逼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用笔把苏芒所说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写了下来。
苏芒从自己去超市买东西接到天北的电话开始说起,讲的认真仔细都是实情,直到说到最后,她犹豫了一下,把季天北故意抓着她的手腕杀死了薛影,说成了季天北为了帮助她,才把匕首刺进了薛影的心脏。
她讲述完之后,虎子仔细看了一遍,抬眼冲她笑笑,“苏小姐,你放心,从笔录上看,你一点责任也没有,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家,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把笔录拿给头儿过目。”
“谢谢。”苏芒颔首道谢。
虎子出去之后,苏芒窝在沙发的一角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等她再从睡梦中醒来时,睁开眼睛看到的,居然是江流云放大的俊脸。
“早安,宝贝!”江流云倾过身子,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苏芒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或者昨晚薛影之死、天北的陷害,是她昨晚做的一个荒唐的梦,总之——她不是在被警察问询,是嫌疑人吗?怎么可能安好的躺在床上,身边还睡着江流云?
452唉!
江流云看出她的疑惑,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乖!没事了,这是暗夜酒吧楼上的客房,昨晚二哥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来的时候,你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没喊你,直接把你抱上来了。”
“哦。”那她睡的可真死!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腹部暖乎乎的,伸手一摸,居然从小腹上掏出一个暖宝来。
“这是?”她更奇异了。
江流云起身,从床头桌上拿过一个保温杯,倒出一碗红糖姜汁,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满意的递到苏芒唇边,“温度刚刚好,来,把它喝了。”
苏芒乖乖的张嘴,把一碗红糖姜汁都喝了,江流云又扯过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这是……”苏芒傻乎乎的看着江流云,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依然在做梦。
“昨晚景居然放你一个人出去,我知道之后,把他臭骂了一顿,他的脸比猴屁股还红,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淼和景是护卫队中最稳重干练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后来我赶到暗夜酒吧,看到你留在汽车内的那东西,立刻就明白了,老婆……”
他亲昵的搂住她,在她颊上亲了亲,“那种事,你不好意思和景说可以原谅,但是你可以和我说啊,大半夜的一个人到处乱跑,你知道二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多着急?”
“对不起,”苏芒垂眸,“我是想……这几天你照顾我已经很累了,难得休息一会儿,不想吵醒你。”
却没想到,惹出了更大的麻烦,不但害他担心,还害萧然为难。
“对了,我不和二哥回警局真没事吗?”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睡着之后,二哥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做了案情推演,所有的一切都像亲眼见过一样,把那个姚辉看的叹为观止、心服口服,匕首虽然是你握着,但是是天北抓着你的手腕刺进去的,所以天北也许会被控告防卫过当,请个好律师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会被指控。”
“天北他……”苏芒咬了咬下唇,“他不是想陷害我吗?他怎么会承认匕首是他握着我的手腕刺进去的?”
“你放心,”江流云轻哼了声,眉梢眼角流露的是睥睨一切的姿态,“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认罪,想栽赃陷害我的女人,他还太嫩了点。”
“呵!”苏芒挑了眉轻笑,“江大少口气不小啊!”
“呃……”江流云这才发现忘形之下,不知不觉把“月”的气势拿了出来。
没等他辩驳,苏芒已经紧紧抱住了他,“没关系,只要你不再去拈花惹草,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江流云望着怀中紧紧回抱他的佳人,几乎泪奔——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征服了他家亲亲老婆的芳心,修成正果了!
“云……”苏芒抬眸看他。
“嗯?”
“我想见见天南和天北。”她想亲口问问天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恨她!
453到底怎么了?
“好,没问题,”江流云宠溺的俯首吻了吻她的发。
他愿意满足她一切的心愿,答应她一切的要求,不过……不是现在!
“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儿我都陪你。”他轻轻抚揉着她的发说。
“我昨晚只是生理痛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苏芒从他怀中坐起,挺直了身子,示意自己现在已经生龙活虎。
“才怪!”他又一把把她按回怀中,“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哪儿也不能去。”
昨晚他冲进酒吧包厢的时候,她正在沙发角落里按着腹部蜷缩成一团,眉心拧的紧紧的,把他心疼的要死,他会放她在这个时候出去乱跑才怪!
“以前怎么没记得你有生理痛的毛病呢?”是不是他太粗心大意了,以前竟没有发现。
“以前没有啊,”苏芒叹着气说:“大概是前几天,在湖水中泡的太久了,受了凉。”
江流云挑起她的下颌看她,又是担心又是心疼,“那要好好补补才行!你的药浴管用吗?或者我让厨娘做些药膳,还是我们去看几位有名的老中医,或者……”
“好了……”苏芒笑着娇嗔,“你别瞎紧张,弄的我好像病入膏肓似的,生理痛而已,很多女孩儿都有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紧张你,你居然还笑我!”江流云故作咬牙切齿的把她扑倒在身下,呵她的痒。
苏芒被他逗的咯咯直笑,笑的实在喘不过气来,高举了双手投降,“好嘛!我说错了……唔……”
话还没说完,樱唇已经被他用力吻住,缠绵到似乎要持续到地老天荒的吻,吸尽了她肺中所有的空气,让她一团棉花一样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
“宝贝!”他怜惜的凝望她,抚着她的发轻叹,“不止你需要呵护啊!每个女孩儿都是这世界上最娇嫩的花朵,不但要自己疼爱自己,更需要别人的细致呵疼,而你……就是我要精心呵护一辈子的那朵最最最漂亮的花!”
“油嘴滑舌!”苏芒嗔他一眼,心里却甜蜜无限。
难怪人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明明知道他是花言巧语的哄她开心,她却仍是甘之如饴,心里喝了蜜糖一样甜。
“云……”她把脸埋在怀中,双臂在他身后合拢,紧紧箍着他的腰身。
“嗯?”他轻应。
“云!”
“嗯?”
“云!”
“嗯?”
“云……”
“到底怎么了?”他单指挑起她的下颌,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问她。
“没什么,”她又把脸颊埋进他怀中,“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如果相爱,只是叫着爱人的名字,就觉得无比的幸福甜蜜。
她紧紧、紧紧的拥抱着他。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虽然会受伤、虽然会流泪,但是比起现在幸福如飞升的感觉,不值一提。
原来,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居然这样幸福啊。
她爱他。
好爱好爱,只要可以像现在这样,平安喜乐的待在他的怀里,付出一切她也愿意……
454柳暗花明
“宝贝!”他挑起她的下颌,痴痴望她,“信我!这一生,我定宠你、爱你、护你,决不让你受我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信你啊!她甜蜜的昂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羞涩低头。
一起走了这么久,他的心,她怎么还会看不清楚?
他爱她、护她、懂她,世上一切,以她最重!
女孩儿的心很小,天下多大,与她们无关,她们所要所求的,不过是爱人心中的那一方天地,只要他的心是她的,其他的,她都可以无所谓,不计较。
江流云彻底堕落了,大名鼎鼎的“月首领”成了彻彻底底的妻奴,未来的老婆只是生理痛而已,他又在家中陪了整整三天,气的萧然恨不得能把“月”抓过来痛扁一顿。
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明,“月”在暗,“月”知道他是谁,他却不知道“月”是何许人也。
眼看着萧然被忙的团团转,江流云只是很无赖的在心中说了声对不起。
谁让他是当人家二哥的呢,能者多劳,等他追老婆的时候,他一定也给他创造时间。
薛影死的第四天,苏芒的精神渐渐好转,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的阳光女孩儿,晚上哄她睡了,江流云眷恋的在她眉心吻了吻,才恋恋不舍的去了地下宫殿。
指纹、眼膜……“滴”的一声验证通过,暗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一望无际的地下宫殿瞬间亮如白昼,十几台电脑同时启动,凌空按下一个按钮,六个丰姿各异的少年的影像出现在江流云的面前。
“嗨!头儿!晚上好!”
“头儿,看起来精神不错。”
“头儿,和大嫂的爱情很甜蜜吧?”
“头儿……”
“一堆废话!”江流云优雅的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慵懒的笑骂。
“头儿,我寄给你的十全大补丸你收到了吧?那可是小弟我的一片心意啊!”星月挤眉弄眼。
“说重点,我今天没时间和你们磨叽,”江流云凌空虚点了一下,一连串的信息在他面前跳动,快速的浏览完毕,他微微蹙眉,“还是不行啊!还是没什么有效信息!”
“是啊,头儿,”星月无奈,“那个持有七月月光的人,绝对是我们出道以来遇到的最聪明的对手,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借刀杀人李代桃僵,什么苦肉计美人计连环计,三十六计都快被他用遍了,他却总是指使手下人在动,自己一直按兵不动,我们就是再厉害,也抓不到总缩在老鼠洞里不出来的老鼠不是?”
“他哪儿是什么老鼠啊?”流月讥笑,“他就是一乌龟,缩头乌龟!”
“算了,”江流云轻捏了捏眉心,“好在寻找七月月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因为七月月光,很多黑道势力齐集在月光城,这些日子他们黑吃黑,在加上萧然的警力控制,全国的犯罪率下降了许多,治安条件空前的好,这也算七月月光做出的一大贡献。”
455隔空对话
说到这里,江流云心里一动——七月月光……宝藏……这世上真有什么需要七月月光开启的宝藏吗?……还是……
这样一想,他茅塞顿开,心中豁然开朗,拍了拍手站起,“兄弟们,听好了!”
“是!”六人齐应。
“黑道势力齐集月光城,是我们一举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所以……你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不是寻找七月月光,而是继续渲染消息,造成更大的影响,把宝藏的事情无限度夸大,我们就可以……”
“把所有罪大恶极的黑道势力都吸引到月光城,然后瓮中捉鳖!”星月眼中光芒大盛,兴奋的大叫出来。
“没错!”江流云打了个响指,“散会!”
“诶?就这样就散会了,我还说完呢,我们大嫂……”
星月还在啰啰嗦嗦的念,江流云已经淡定微笑着说声bye按下的关机键。
可以想象的到,那边的星月一定在唉声叹气怨声载道的碎碎念,不过……他现在一定要挤出很多很多的时间陪他的亲亲老婆,所以只能只能对他说声——对不起了兄弟!
整理了一下最近的资料,他点开另一个屏幕,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屏幕上萧然的影像,坐在电脑前的萧然看到的却只是雪花,甚至连他的声音都用变声器处理过。
江流云看着屏幕上的萧然,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很爽,把他家狡诈奸猾的二哥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感觉,真是极好极好的啊!
“月!你终于肯出现了吗?”萧然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
“萧组,晚上好。”江流云那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低沉暗哑,多了许多的磁性,格外的动听。
“好小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要是有一天让我抓到你,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萧然把指节按的嘎嘎直响。
“萧组,淡定淡定,别激动嘛!”江流云声音里都是笑意。
“淡定?我淡定的了吗?一天发生了十几起抢劫,二十几起持械伤人,三十几起聚众斗殴,你让我淡定?”萧然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你让我淡定?”
“萧组,你有没有想过……”江流云优雅的十指相握,轻声说:“我们都没人耍了?”
“什么意思?”萧然一愣。
“这世上真有什么七月月光可以开启的宝藏吗?还是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江流云娓娓说到:“先利用宝藏的传言,把所有的黑道力量引到月光城,然后再运用你和我联合的力量,消灭这些犯罪组织……”
萧然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不得不承认,江流云说的很有道理。
“莫韬晦这只老狐狸!”他咬牙切齿的骂。
如果江流云分析的是真的,那么七月月光就是诱饵,而他和江流云就是猎手,而莫韬晦和杨啸天就是幕后的操纵者,他和江流云都成了莫韬晦和杨啸天棋盘上的棋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韬晦是你的老师吧?”江流云轻笑,“你这样骂他,算不算欺师灭祖?”
456你舍得吗?
江流云看出她的疑惑,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乖!没事了,这是暗夜酒吧楼上的客房,昨晚二哥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来的时候,你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没喊你,直接把你抱上来了。”
“哦。”那她睡的可真死!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腹部暖乎乎的,伸手一摸,居然从小腹上掏出一个暖宝来。
“这是?”她更奇异了。
江流云起身,从床头桌上拿过一个保温杯,倒出一碗红糖姜汁,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满意的递到苏芒唇边,“温度刚刚好,来,把它喝了。”
苏芒乖乖的张嘴,把一碗红糖姜汁都喝了,江流云又扯过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这是……”苏芒傻乎乎的看着江流云,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依然在做梦。
“昨晚景居然放你一个人出去,我知道之后,把他臭骂了一顿,他的脸比猴屁股还红,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淼和景是护卫队中最稳重干练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后来我赶到暗夜酒吧,看到你留在汽车内的那东西,立刻就明白了,老婆……”
他亲昵的搂住她,在她颊上亲了亲,“那种事,你不好意思和景说可以原谅,但是你可以和我说啊,大半夜的一个人到处乱跑,你知道二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多着急?”
“对不起,”苏芒垂眸,“我是想……这几天你照顾我已经很累了,难得休息一会儿,不想吵醒你。”
却没想到,惹出了更大的麻烦,不但害他担心,还害萧然为难。
“对了,我不和二哥回警局真没事吗?”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睡着之后,二哥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做了案情推演,所有的一切都像亲眼见过一样,把那个姚辉看的叹为观止、心服口服,匕首虽然是你握着,但是是天北抓着你的手腕刺进去的,所以天北也许会被控告防卫过当,请个好律师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会被指控。”
“天北他……”苏芒咬了咬下唇,“他不是想陷害我吗?他怎么会承认匕首是他握着我的手腕刺进去的?”
“你放心,”江流云轻哼了声,眉梢眼角流露的是睥睨一切的姿态,“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认罪,想栽赃陷害我的女人,他还太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