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到入团之后,就没办法像现在一样让玛琪米莉耶随侍在旁了,关于这方面朵伊燕妮有着怎样的打算,其实加布莉埃拉还颇在意的。
不过,她倒是很想看看朵伊燕妮工作的样子,其实应该说她想要看的是食物调味失败而被学姊们叫去训话、只能一直低头道歉的朵伊燕妮。
光是想象这愉快的情景,加布莉埃拉的脸上就自然地露出笑容。
「怎么了,加布莉埃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朵伊燕妮忽然开口叫她,让加布莉埃拉吓了一跳缩起身子。
「啊……不,没什么。没什么事情的,嗯。」
「……是吗?」
加布莉埃拉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挤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
「是的。」
过了不久,玛琪米莉耶与蕾奥琪莉提着装满枯枝枯叶的大布袋回来了。
夜幕逐渐低垂,月亮似乎也升起了,不过因为被树木的枝叶遮掩,月光几乎没办法照到地面,姬恩拿起火把点火,被黑暗笼罩的森林有一部分被橙色的光线照亮。
火炉旁边有一块铺上碎石,并且以较大的石块围起来的空间,里头堆着用来生营火的枯枝,玛琪米莉耶以打火石点燃火种,然后将火种扔进枯枝堆,过了一会儿,树枝便开始剧烈燃烧。
所有人坐在围绕着营火的垫子上。
「啊~~好温暖喔~~」
爱芬蕾雅发出开心的声音。
的确,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夜晚还是很冷的,加上这个地区是内陆盆地,即使白天很暖和,气温到了晚上也会骤降。
「那么就来用餐吧,虽然只能吃进入森林之前领到的口粮而已,玛琪。」
「是,朵伊燕妮小姐。」
玛琪米莉耶从行囊里头取出面包与肉干摆在火炉前面,蕾奥琪莉、姬恩与爱芬蕾雅也跟着把领到的干粮拿出来。
把面包与肉干稍微烤一下,然后配着水壶里的清水一起吃,虽然晚餐非常地简单朴素,不过在走了一整天之后,却也令人觉得格外美味,所有人都在转眼间解决了一餐的量。
「唔~~~有点不够呢。」
姬恩很惋惜地看着最后一片面包,最后才死心地将面包放入口中。
「要不要把明天的份也吃掉呢……」
「虽然这是妳的自由,不过到时本小姐不会把本小姐或是玛琪的份分给妳喔。」
朵伊燕妮干脆地告诉姬恩,爱芬蕾雅也接着说:
「小爱也不会给妳的。」
最后则是由蕾奥琪莉给予最后一击。
「请不要期待加布莉埃拉小姐或是我的份。」
姬恩只能露出垂头丧气的模样。
「呜……我还是忍一忍吧~~~」
众人发出了阵阵笑声。
「玛琪,帮忙泡茶。」
「是,朵伊燕妮小姐。不过领到的只有黑茶,请问您不介意吗?」
「……嗯,没关系。」
这个世界里的茶是把茶梗或茶叶捣碎而成的,比较接近我们所知道的「抹茶」,依照茶树的种类与发酵程度分成「红茶」、「绿茶」和「黑茶」数种类型,黑茶是最便宜而且最容易买到的,最高级的则是红茶,身为大贵族千金的朵伊燕妮平常喝的当然都是红茶,不过毕竟在这里不能这么任性。
在所有人暍过玛琪米莉耶与蕾奥琪莉泡的黑茶后,姬恩不经意地问了爱芬蕾一个问题。
「爱芬蕾雅啊……」
「什么事?」
「妳身上背的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型的棺材一样,里头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啊?」
加布莉埃拉不禁凑过去,并且竖起耳朵专心聆听,她第一次见到爱芬蕾雅的时候就十分在意了,不过她心想身为贵族的女儿不应该问得太直接,所以一直忍耐到现在,如今没有将贵族阶级放在眼中的姬恩代为提出这个问题,加布莉埃拉很感谢她,于是加布莉埃拉竖起耳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暍着黑茶。
「这是棺材啊。」
爱芬蕾雅若无其事的回答,姬恩不禁睁大双眼。
「咦?真、真的吗?」
「因为看起来像是个棺材吧。」
「嗯。」
「那不就是棺材了?」
「……里头放了什么东西?」
「会放在棺材里的东西,不就是尸体吗?」
「不会吧~~!?」
姬恩与蕾奥琪莉都因为惊讶过度而当场跳了起来,朵伊燕妮与玛琪米莉耶却完全不以为意,加布莉埃拉虽然也被爱芬蕾雅的这番话吓到,不过当她看到其它两人的反应后,马上就察觉到爱芬蕾雅其实是在说谎或在开玩笑。
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即使外表露出惊吓、高兴或生气的样子,内心却会以冷静的眼光观察他人或事物,自己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即使是难过地哭泣、开心地欢笑或是生气地大叫,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会有另一个冷静的自己在观察着眼前的对象,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理解对方真正的想法、听到对方的真心话,加布莉埃拉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正因如此,加布莉艾泣并没有可以称为朋友的对象,只有表里如一全心服侍自己的蕾奥琪莉,以及表里如一毫不客气欺负自己的朵伊燕妮,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的加布莉埃拉或许也只会向这两个人打开心房吧。
不过她们并不是自己的朋友,而且以朵伊燕妮的状况,别说愿不愿意打开心房了,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她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至于姬恩与爱芬蕾雅又如何呢?她们能让自己打开心房吗?如果可以的话该有多好,加布莉埃拉衷心地期望。
「那里头真的装着尸体!?」
姬恩以颤抖的手指着木匣,随即爱芬蕾雅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说:
「当然是骗妳们的啊。」
「啊!」
姬恩与蕾奥琪莉因为悔恨而皱起眉头。
「居然把这种谎话当真……」
「在、在下可没有当真。」
「那妳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呢?」
「没……没有,这是因为,在下有点吓到……」
「那妳不就是当真了?」
「唔……」
姬恩的气势越来越弱,此时加布莉埃拉代替快不行的姬恩挺身而出,她已经忍不住自己想知道里头放着什么东西的冲动了。
「那么爱芬蕾雅,放在里头的是什么东西呢?」
「秘密。」
「啊!怎么这样,好过分……」
被非常干脆地拒绝的加布莉埃拉不禁仰天长叹,爱芬蕾雅悄悄看了加布莉埃拉一眼,然后再度享用黑茶。
「不要卖关子了,跟我说啦~~~」
即使复活的姬恩逼问,爱芬蕾雅还是装作没听见。
「反正迟早会亲眼看见的。」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继续啜饮着黑茶。
「应该说……」
爱芬蕾雅慢慢地把装着黑茶的铁杯子轻轻放在地上。
「或许马上就会看见了。」
无论是加布莉埃拉或是朵伊燕妮,马上就知道爱芬蕾雅这番话的涵义,因为周围的森林充满了人的气息,这些人就像要把她们六人包围起来似地缓缓靠近。
「看来客人已经上门了。」
姬恩像是上好发条的娃娃一样利落地站起,玛琪米莉耶与蕾奥琪莉也间不容发地起身,接着加布莉埃拉与爱芬蕾雅跟着站了起来,最后则是不慌不忙的朵伊燕妮。
「看来不少呢。」
朵伊燕妮瞇细眼睛说道,加布莉埃拉点了点头回应:
「说得也是,好像比预料的……多了一点。」
姬恩以像是能杀人般的锐利视线看着黑漆漆的森林,并且小声说:
「不,这种状况……应该是其它的考生都来了吧。」
朵伊燕妮依旧保持充满自信的笑容。
「哎呀,这样不是可以早点解决吗,要是真的所有人都来了,表示测验要就此结束了呢。」
不过她的声音并没有态度那样从容不迫,即使是朵伊燕妮也没有想到,前来的居然会是「剩下的所有考生」吧,当然,加布莉埃拉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如果剩下的所有考生真的是基于要「打倒我们」而团结在一起,那现在的状况就相当不妙了。
「也罢……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如此响应的姬恩也露出认识至今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
「蕾奥琪莉,赶快先把短剑收好。」
「啊!我马上收。」
「玛琪!」
「是,朵伊燕妮小姐。」
蕾奥琪莉与玛琪米莉耶迅速收起并排在地上的短剑,并分给每人数把。
在完成这项工作的同时,已经看得见森林里头出现许多火把的火光了。
「呃,在下是擅长肉搏战啦,各位的话……」
姬恩回头环视着五人并询问。
「应该是剑吧?」
「应该说除了爱芬蕾雅才对。」
朵伊燕妮接着回答。
加布莉埃拉将视线投向爱芬蕾雅。
爱芬蕾雅果然是魔术士,不过……
即使爱芬蕾雅是高阶的魔术士,还是要有搭档帮她争取咏唱魔术的时间,擅长近战的五人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专注于保护爱芬蕾雅,这对整体战力是相当大的打击。
在加布莉埃拉看向爱芬蕾雅的时候,她也刚好转头过来,两人的视线一相对,爱芬蕾雅就不禁露出笑容。
「是在关心小爱吗?妳真温柔。」
「不,基于现实上的考虑,妳的战斗方式对我们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因素……」
朵伊燕妮打断了加布莉埃拉的话。
「爱芬蕾雅的话,妳不用担心,加布莉埃拉。就算不管她也没关系的。」
爱芬蕾雅大大地耸耸肩。
「相较之下,朵伊燕妮就一点都不温柔。」
「妳太多话了,实际上真的没这种必要啊。」
朵伊燕妮说完后瞪了爱芬蕾雅一眼。
「朵伊燕妮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魔术士吗?」
「她是魔术士啊。」
「既然这样……」
「是啊,所谓的魔术士是没办法一边打斗一边咏唱咒文的吧?所以不就要有人保护她吗?」
「爱芬蕾雅有她自己的保镳唷。」
「咦?」
姬恩、加布莉埃拉以及蕾奥琪莉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朵伊燕妮。
「在哪里?」
「就在妳所说的那个棺材里面,姬恩。」
「咦~~~!?」
姬恩的嘴巴张到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
原来如此,是傀儡师吗!?
即使是加布莉埃拉,这件事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也就是说,那个像棺材的木匣里头装的是爱芬蕾雅使用的傀儡,她是傀儡师暨魔术士,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就可以一边自保一边咏唱咒文了。
不过……真的可以一边操作傀儡一边使用魔术吗?光是操纵傀儡就需要相当的技术,并且得集中精神,如果真的可以两者并行,那么爱芬蕾雅的本事可说是超乎想象。
加布莉埃拉不由得满怀期待,她很想见识爱芬蕾雅的战法,对于姬恩的技巧也相当感兴趣。
打从一开始就没带武器的姬恩使用的是从格斗技演化的战斗技巧,既然她自己都说擅长了,肯定有着相当的能耐,如果姬恩正如加布莉埃拉推测的是来自异邦,或许可以目睹一些她从来没有看过的招式。
不过如果要享受战斗的话,她们要应付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在森林中蠢动的气息至少有七十人以上,而且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会像姬恩刚才所说的,除了己方之外的所有人都朝这里聚集了。
她早就知道朵伊燕妮与蕾奥琪莉的实力了,也知道玛琪米莉耶的实力应该强得可怕,不过即使再怎么厉害,要以六人应付九十人还是很吃力,或许应该说是太勉强了。
加布莉埃拉原本认为即使会演变成交战的局面,对手顶多也会以二十到三十个人为单位,所以重复三、四次就可以让测验结束,不过看来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事到如今只能从战法着手了。
「朵伊燕妮小姐。」
「什么事?」
「要不要趁现在订个作战计划呢?」
「妳有什么想法吗?」
「也不能说是想法,不过看来会变成混战,我觉得敌我战力的差距会反应在战斗上。」
「如果是本小姐的话,一次应付十个人左右完全没问题。」
「是的,的确如此,不过如果对方有九十个人,即使朵伊燕妮小姐对付十五人,其余五人各对付十个人,也还差二十五个人。而且如果对方愿意平均应付我们六个人是最理想的,不过在混战里头,要是有人受到集中攻击,还是会有遭到各个击破的危险。」
「……或许如此。」
听到加布莉埃拉的指摘,朵伊燕妮非但没有生气而且遗点头同意,她脸上的表情甚至变得有些高兴,她似乎很高兴加布莉埃拉提到只有她可以对付「十五人」。
其实,只要从小跟朵伊燕妮在一起,就可以摸透操纵朵伊燕妮的方式,不过玛琪米莉耶瞪过来的眼神有点可怕。
虽然加布莉埃拉内心如此想着,但是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所以我觉得先拟定战法会比较好。」
「那妳说该怎么做?」
「与其说是怎么做,我觉得要是可以掌握彼此作战时的特征,打起来应该会比较顺手吧?」
「的确,毕竟妳们不知道爱芬蕾雅的事情,我对于姬恩也是一无所知,这么一来遇到紧急状况时,就会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不,其实我也一样对姬恩一无所知。」
「啊,妳们说在下吗?」
姬恩指着自己的胸前说着:
「我用的是源自于东方的格斗术,虽然有时候会用到武器,不过原本就是赤手空拳战斗的一种武术,而且我也有一对多的经验,所以不用担心。」
听完姬恩的话,朵伊燕妮接着说:
「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吗?」
「咦?现在当场示范?」
「是啊,光是用讲的也听不懂,还是实际见识一下比较快。」
「嗯……也是……」
姬恩的眼神停在脚下用来堆着火炉的石头。
「那就用这个吧。」
姬恩捡起一块石头以左手拿着,然后调整呼吸慢慢举起右手。
「喝!」
随着一声吆喝,她以右手掌拍向石头,石头应声粉碎。
「咦!?」
朵伊燕妮不禁吞了口口水。
加布莉埃拉、爱芬蕾雅与蕾奥琪莉也惊讶地睁大眼睛,连总是面无表情的玛琪米莉耶也张开嘴巴、呆呆地望向姬恩。
「刚……刚才那是?」
朵伊燕妮勉强挤出声音询问。
「人的体内有气流运行,在下可以操纵这股气流,这么一来就能做出一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情,其实人类身体能做的事情比大家想象得还要多。」
爱芬蕾雅发出佩服的声音。
「原来如此,可以那样爬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嗯,就是这样,除此之外也可以这么做。」
姬恩张开右手,以掌心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树。
「呼~~~」
在吐出长长的一口气之后,姬恩缓缓收回右手,然后发出与刚才一样的吆喝,将手迅速向前推去。
「喝!」
位于姬恩前方的树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被拦腰打断,所有人看到后都惊讶地屏住呼吸。
「这叫做气功或是气炮之类的,不过射程没有弓箭那么远,如果是四到五亚路特之内的距离,威力足以打倒一个人。」
由于一亚路特大约是二·七公尺,所以五亚路特就有十三公尺半的距离了。
朵伊燕妮逐渐瞇细原本睁大的眼睛。
「妳用的招式真不能小看呢。」
「不过实际上来说,我比较擅长直接用拳脚功夫,而且这样也比较快,毕竟众气需要一些时间。」
「我大概知道妳的战法了。那么爱芬蕾雅,把妳的告诉大家吧。」
听到朵伊燕妮吩咐的爱芬蕾雅点点头后朝木匣走去,她跪在木匣的前面并且将手放在盖子上。
「小爱是魔术士,不过跟普通的魔术士有点不一样,会自己争取咒文的咏唱时间。」
果然如此,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加布莉埃拉开始自夸自赞。
「请看,这就是小爱用来争取时间的仆人。」
爱芬蕾雅打开盖子,从木匣里头取出一个高度大约到她胸口的娃娃.
这个娃娃跟爱芬蕾雅一样身上穿着缝有蕾丝的黑色衣服,与爱芬蕾雅不同的地方在于她的长发是黑色的,与姬恩一样有着一头黑发的娃娃右手拿着一把镰刀,左手则是握着一把剑,然而这个傀儡身上却没有任何用来操纵的线。
「这个傀儡会跟小爱的魔术对应,也就是所谓的魔术傀儡。所以只要让这孩子动起来,之后就没有操纵的必要了。」
爱芬蕾雅露出笑嘻嘻的表情,加布莉埃拉很清楚,在她那天真可爱的笑容背后其实隐藏着绝对的自信。
爱芬蕾雅悄悄咏唱起某种咒文,原本瘫软的娃娃忽然跳了起来,朝着爱芬蕾雅低下头。
「嗨,主人早安。」
「早安,休碧纽,看来好像有工作了,所以要好好干活喔。」
「请交给咱吧,主人。」
这个被称为休碧纽的娃娃走到爱芬蕾雅的身边,爱芬蕾雅摸了摸娃娃的头,然后看着加布莉埃拉与姬恩点头示意。
「所以只要有这孩子,就算没有人保护小爱,小爱也可以放心咏唱咒文的。」
「真厉害。」
加布莉埃拉发出感叹的声音。
无论是姬恩还是爱芬蕾雅,她们拥有的本事都超乎自己的想象,看到她们的样子,使用剑这种大众化武器的自己反而平凡得有些难为情。
「啊,可是……」
加布莉埃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娃娃两手拿的镰刀跟剑……
「用那个没关系吗?」
「进入森林之前,小爱有接受过武器的检查,所以没问题。」
这么说来,那个时候的爱芬蕾雅说过没有她喜欢的武器,所以就离开大家一个人去闲晃了,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做好检查的吧,原来如此,除非是面临紧要关头,否则连自己人都要保密。
我最喜欢这种行事谨慎的人了,加布莉埃拉心想。
就在这个时候。
「喔!终于要开始了吗!?」
「哇!」
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使得六人一起跳了起来,不知为何连傀儡休碧纽也跟着跳了。
「啊……考官。」
单脚跪地摆出架式的加布莉埃拉,认出发出声音的是从终点探头出来的考官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真……真是会吓人。」
听到朵伊燕妮嘴里的嘟哝抱怨,考官不满地鼓起腮帮子。
「什么嘛,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六人异口同声地叫喊:
「很严重!」
「啧。」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加布莉埃拉这么问,考官依序环视着六人被营火照亮的脸。
「现在还来得及,只要拿着那些短剑走进这道门,就可以马上合格喔!妳们还是不放弃要让第二项测验变成最终测验吗?」
「那当然。」
朵伊燕妮干脆地回应后,考官就对着众人咧嘴笑说:
「要是宝物被抢走,可会欲哭无泪喔!」
「我们完全不担心会被抢走,所以请您也不用担心。」
「不,其实我一点都没在担心妳们。」
「……啊,是这样啊。」
「总之,加油吧,我会好好在旁边欣赏的。」
朵伊燕妮忿忿不平地说:
「请随意吧。」
「啊!看吧,来了。」
考官以下颚示意,众人便一同转过身。
有一名女性带领几名举着火把的考生从阴暗的森林走来,那名女性是由列莉亚·雷斯卡·艾米尼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