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说你想当观主啊哥!”
吴老二不断地催促我。
我人都傻了,这是要干啥?
“多好的机会,你快说你想……”
话没说完,吴老二就被黑着脸的南宫轼一巴掌拍翻了。
这巴掌比打云沧海时可狠多了,吴老二当场晕了过去。
“好了,大家都回座位上吧,咱们该开会了。”
程箫古站出来主持秩序。
主席台上一共十个座位,最中间两个座位上分别是南宫轼和发财树。
他们两人旁边坐着程箫古和法空和尚,另外六个人两女四男,我都不认识。
不过最右边那个中年人的穿着却很显眼,绣着朱雀图案的暗红色道袍。
他应该就是朱雀门的门主了。
朱雀门主脸色很难看,满面愁容,不停的擦汗,估计是不知道怎么收拾马昭惹下的这个烂摊子。
大会一开始,程箫古先开口,简要讲述了现在的玄门局势,然后直奔主题,说起这次召集这么多术土的原因。
简要概括就三个字——善恶道。
侠道盟发现了善恶道的一处大规模分舵,不仅有大量的高手坐镇,分舵外面还布置了许多阵法机关。
因此,侠道盟把周围能短时间召集起来的术土,全都找了过来,打算一举拿掉善恶道的那个窝点。
按照制定好的计划,这次最重量级的两位大佬,南宫轼和枯松道人,将会对上善恶道分舵的正副舵主。
坐在主席台上的其他八个人,程箫古和法空和尚流动支援,另外六个人作为六名队长,我们这些术土分成六股,跟着他们冲击分舵。
讲完主要任务,程箫古又说了一些鼓舞土气的话,然后就开始组队了。
按照计划安排,我们要组成六队,可由于马昭投靠了善恶道,没人愿意加入朱雀门主的那支队伍。
最终,朱雀门主叹了口气,带着自已的十几名门人落寞的站到了角落里。
没人愿意加入,他们这支小队就只有这几个人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讨论,五支小队分了出来,不算队长,每队42个人。
我们几个人所在的这支小队,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队长也很年轻,叫姚鸣玥,主席台上坐在程箫古旁边,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孩,看着不到三十岁,已经是灵异事件调研中心的副主任了。
姚鸣玥是典型的冰山美人,话很少,但统筹能力很出色,把我们分出了七个小组。
我们这组,除了我和铁蛋、霍无疾、罗三川四个人,又加入了吴老二和一个叫沈绮罗的小萝莉,身高不到一米五,微微胖,看着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很可爱。
在大门外看见的那几个穿钢盔铁甲的大块头,都是跟着沈绮罗的,不是活人,应该是类似于傀儡之类的东西。
姚鸣玥把我们几个分到一起也是有理由的,一方面,我们原先的四人组已经有了默契,更好配合。
另一方面,则是综合了我们每个人的优势。
我功夫底子最好,拿的又是重兵器,适合冲锋陷阵;霍无疾剑法奇诡,配合我掠阵;罗三川的开口禅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也是辅助型角色;铁蛋出马柳七后感知力强大,还能跟周围的蛇虫沟通获取情报。
新加入我们的吴老二掌握飞剑绝学,远程攻击最拿手。
沈绮罗的五个铁甲傀儡最适合当肉盾。
而沈绮罗的本事显然不止控制傀儡这么简单,只不过姚鸣玥没有详细介绍,应该是留了底牌。
小队分组并不是按照平均人数,其他几个小组,有四五个人的,也有十几个人的。
我们这支小队,是最后一个离开礼堂的队伍。
第一支离开的小队是朱雀门那些人,组不起队来,索性早点走了。
出了礼堂,姚鸣玥没有带我们从大门离开学校,而是走了一个很隐蔽的侧门,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当中,不知道占地多少亩,两头都望不到边。
在去侧门的路上,我无意中发现与一群跟我们同样打扮的人,从大门离开了。
踏入竹林之后,我察觉到这里有一座遮蔽气息的阵法。
往里走了大约两公里,还没有走出去,只是到了一片竹子相对稀疏的空地上,周围的竹子上系着红绳。
系红绳的竹子围起来这一圈,就是阵法的中心。
“大家原地休息,没有我允许,一定不能离开红绳范围内。”
姚鸣玥说完这句话,就找个块空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善恶道肯定有眼线到处游荡,这么大张旗鼓的围剿,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霍无疾坐到我旁边,若无其事的擦着剑,压低的声音飘进了我耳朵里。
“除了朱雀门主这个例外,最开始离开的那支小队,队员普遍年纪偏大,小门小派来的,本事也一般。”
我和霍无疾的想法基本一致。
那一百多名术土,大多数都是当炮灰的。
我刚刚提到的那支小队,那些年长的队员走时,很多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决绝,应该是知道自已的结局了。
夹缝中生存的小门派,迫切需要资源和机会,甚至愿意拿命去换。
这些人肯定不会白死,无论是调研中心还是侠道盟,都会给他们丰厚的报酬。
而这些酬劳,将是他们门派后辈翻身的机会。
这很悲哀,也很现实。
不夸张的说,还有许多术土连拿命换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这支小队的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听罗三川和霍无疾说,才知道基本都是各大门派的年轻翘楚。
罗三川、吴老二这种,更是肩负着宗门的厚望。
年轻人为主的小队还有一个,罗三川口中的天道山怪胎在那个小队里,还有燎原宗、无极门、八宝禅宗等玄门前十宗派的拔尖弟子。
换个说法,我们这两支小队不是去送死的,各门派承担不起这种损失。
我们应该是历练为主,等其他小队跟善恶道拼的两败俱伤,我们出去捡个漏,增长点经验。
真正危险的环节,是不会让我们参与进去的。
之前我看到的那些跟我们同样打扮的人,应该就是扰乱耳目的幌子,让暗中的善恶道眼线以为我们这支小队也离开了。
我和铁蛋没什么背景,在玄门当中也没有名气,按理说不具备加入这支小队的资格,大概率是跟着罗三川沾了光。
“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也得跟着大势走。”
我躺了地上,打算补个觉。
霍无疾见了根筷子长的竹条,慢慢比划着,在琢磨云沧海的那套剑法。
云沧海的剑法跟我们的拳脚兵器不一样,细分的话,属于术法和功夫合二为一的产物。
禅云寺的碎玉掌,本质上也是术法和功夫的融合。
这种融合了术法和功夫的手段,统称为秘技。
平日里打架,练秘技的术土未必就比得过纯练功夫的武人,毕竟秘技的创立本就不是为了打人,而是用于对付邪祟。
拿我举例,我使用铜锏的招式脱胎于八极拳的器械套招,能对付邪祟主要归功于铜锏本身就是一件法器。如果让我拿一柄普通的锏,面对邪祟就无可奈何了。
而秘技却可以让凡铁发挥出法器的威力,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
秘技非常珍贵罕见,只有天道山、禅云寺这种历史悠久的大型宗门才有秘技传承,属于宗派的核心机密。
二三流门派或者不入流的门牌,很少有掌握秘技的。
我们阴阳行者一脉的炎阳呵气心法,练到第七阶段也能发挥出类似于秘技的作用,但这门槛比起秘技可要高太多了,效果也差上不少。
我十四岁开始练习这门内功心法,练了六年多也才练到第五阶段,越往后越难练,第七阶段还遥遥无期。
所以说这世界上的事儿很难去谈个公平,同样的修道天赋,在大门派和小门派里得到的资源天差地别,没几年就能拉开巨大差距。
玄门的世界从不缺天才,但大多数天才却找不到一展所长的平台,只能泯然众人。
“有动静!”
姚鸣玥突然睁开眼睛,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从我面前掠过,手持长剑径直扑向一丛密集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