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没这么严重。谈不上谁指挥谁,大家互相配合一下,先除掉外面的威胁。五百米的距离,影响你们出手吗?”
客套了两句,我直接进入正题。
“对我们蛊师而言,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长相带几分异域风情的女蛊师信心满满。
“那就太好了,咱们来分工一下。正西、正东、正南、西南、东北这五个方向你们来负责,正北、西北这两个方向交给我。”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在地上画了一张竹林的简图。
通过黄巾斥候的视角,我已经对附近的地形有了大致了解。
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我在手里的竹筒上一通修改,刮掉了一些符文,又添了些新的上去。
“飞雾迷魂阵,起!”
竹筒往地上一插,过了一两分钟,竹林里开始升腾起一团团的雾气。
“有劳大家,狩猎开始了!”
我不再管这几人,把霍无疾和罗三川叫到了一边。
“一会儿你们俩守好了阵眼,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再就是盯住姚鸣玥找来的这几个蛊师,万一有谁反水,别犹豫,下死手。有土狛掠阵,蛊术伤不到你们。”
让霍无疾和罗三川盯梢,只是一道保险。
我只是对陌生人缺乏信任,并不是真觉得他们有问题。
随即,我叫上铁蛋,走进了竹林当中。
“恭请柳七爷!”
铁蛋请柳七上身后,只有左眼变成了蛇瞳,右眼还是正常的状态。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现在铁蛋出马之后,已经可以和柳七的意识同时存在了。
“七爷,正北方向就有劳您了。”l
我冲柳七一抱拳。
“好说。”
柳七爽朗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雾气当中。
草丛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条色彩斑斓的蛇正潮水般汇聚到柳七身后,或粗或细的蛇躯在一起扭曲缠绕,鳞片摩擦,看得人头皮发麻。
起了大雾的竹林,对蛇这种天生的杀手来说,简直就像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惬意。
柳七的本事加上蛇群配合,他应该会是最快结束战斗的。
看着柳七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我也走向了西北方向。
借着黄巾斥候的视角,我很轻松的找到了正在偷偷修改起阵符的五个人。
这几个人都穿着黄绿相间的整套衣服,跟竹林的环境完美融合,要不是离得太近,很难发现他们。
折了一些细竹条扎成人形轮廓,上百张黄巾斥候附着在框架上,一个假人很快就做好了。
黄巾斥候带动竹框,假人悄无声息的朝那五个人走了过去。
我则是从另一个方向偷偷绕行。
“嘘——有人过来了!”
假人距离他们还有三四十米,就被一个望风的人发现了。
望风这人是个独眼,眼神却不赖。
“注意隐藏!”
独眼小声提醒其他人,自已则是钻到一丛竹林里藏了起来。
“隐藏个屁,就一个人而已,咱俩去干掉他!”
另一个鹰钩鼻男人不屑的冷笑一声,叫上旁边半秃的地中海男人,一左一右悄悄靠近假人。
等这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我才从另一个方向出来,冲向剩余三人。
“咻——”
棺材钉甩出,刺穿了独眼的胸口,铜锏也横扫出去,砸断了旁边一个瘦子的脖颈。
同时解决掉这两人,我动作不停,直扑蹲在地上修改起阵符的驼背男人。
这个驼子虽然背对着我,感官却很敏锐,头也不回的往前一个翻滚,十几条黑线从他身上爆射而出,奔我而来!
那是十几条大蜈蚣,每条都有小臂长短,千足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今天遇到玩虫子的是真多啊。
棺材钉还钉在独眼男人身上,我一拽铁链,独眼的尸体被拉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那些外形狰狞的黑蜈蚣一沾到独眼的尸体,立即钻出一个个血窟窿拱了进去,在尸体内大肆撕咬破坏,释放毒素,尸体肉眼可见的空瘪下去。
铁链一抖,独眼的尸体被我扔向对面的驼子。
“妈的,这是个假人,上当了!”
鹰钩鼻低声骂了句,一脚踹倒假人,和地中海快速折返回来。
附着在假人上的上百张黄巾斥候纷纷飞起,绕着两人转圈,挡住了他们的步伐。
现在我已经暴露了出来,要想速战速决,就不能让他们凑到一起。
先解决眼前的驼子。
尸体快要砸到身上的时候,驼子手中出现两把蛇形长剑,剪刀一样交错在一起,瞬间把尸体蓝燕砍断拦腰斩断,他穿过两截尸体,只扑我而来!
“去死!”
离我还有五六米,驼子举剑前刺,几根黑漆漆的钉子从剑柄吞口处激射而出。
“真他妈阴险!”
我大步前冲,径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飞钉,捏破一张承谒兵甲符箓,钉子刚蹦到我就被弹开了。
瞬息之间,我和那驼子已经面对面了。
我挥铜锏砸下,驼子左手剑横在头顶架住铜锏,右手剑疾刺我胸口。
承谒兵甲符箓的护体气甲挡住了驼子的右手剑,他的左手剑却没有挡住我的铜锏。
剑刃下沉,削掉了他半颗脑袋,血雨漫天喷洒。
一锏砸断驼子的脊椎,防止他再有死而复生的后手,我转身直奔被黄巾斥候缠住的两人。
独眼的半截尸体又被我拽了过来,这上半身的尸体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皮囊,瓤子已经被那些黑蜈蚣给腐蚀殆尽了。
黄巾斥候散开,我一甩铁链,半截尸体里的脓血和七八条黑蜈蚣都被甩了出来,洒到鹰钩鼻和地中海的身上。
“不好,是老熊的毒蜈蚣!”
鹰钩鼻率先惨嚎起来,两条黑蜈蚣从他耳朵钻进去,口鼻当即开始渗出黑血。
旁边的地中海也没有逃脱,三四条蜈蚣钻进他胳膊,顺着皮肤往上游走,皮肤被撑得凸起清晰的蜈蚣轮廓。
地中海也是个狠角色,咬牙抓住胳膊,大块的皮肉连同蜈蚣一起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啊啊啊——”
地中海痛苦的五官扭曲,仰天长啸。
我这人心善,最见不得别人活受罪,赶紧上前一锏打爆了他的脑袋,结束了他的痛苦。
鹰钩鼻七窍流血,脸上被钻进钻出的蜈蚣咬出上百个密密麻麻的血窟窿,看上去更加痛苦,我大发慈悲,把他也送走了。
除掉这几个人,我继续在雾气中潜行。
对方至少上百人,这些修改阵符的都是小角色,后面还有的是硬仗要打。
忽然间,前面出现了一道人影,也在迎面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