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纹图腾那孙子手是真他妈快,轻轻一碰,夜明珠一下子缩进墓兽眼窝,紧接着旁边的墙壁和墓兽突然翻转了过来。
随着墙壁的翻转,有一半的人来不及躲闪,被推进了墙壁那边的另一条通道。
那个脸上纹图腾的青年正好在墙缝的位置上,墙壁翻转一百八十度,直接碾碎了他左半边身子,只剩下右半边身子粘在墙上。
墙壁旋转的时候,我看到另一边的通道构造跟这边非常相似。
这道墓室机关的作用,应该不是为了直接杀死闯入者,而是想把闯入者推到另一个地方去。
只不过我们人数太多,并不是所有人都处于翻转墙的范围内。
按照这个思路来想的话,墙壁另一边的危险系数应该会更高。
我看了一眼墙面,刚才纹身青年摸过的那个墓兽跟翻转墙壁一起转到了另一面,转过来的墓兽造型和之前一模一样,眼睛也是镶嵌的夜明珠。
大致上能看出来,每两个墓兽之间的这段墙壁都是可以独立翻转的。
但这也意味着,每段墙壁有两只墓兽四只眼睛,按下墓兽的一只眼睛,造成墙壁翻转的可能性只有四分之一。
还有四分之三的可能,会触发到其他机关。
而那些机关,应该不会像翻转墙这么客气,很可能对我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我们再按一次墓兽的眼睛,把这面墙转回来,他们可以在墙壁闭合前跑回这里。”
有个卷毛站出来提议。
“这个法子不可行,真要那么简单,这种机关的设计除了挤人脑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同墓兽的眼睛按下去,很可能对应不同的机关。甚至同一个墓兽同一只眼睛每按一次,触发的机关都会不一样,别低估古人的智慧。”
我一只手按在墙壁上,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振动,这说明隔壁那伙人也没有尝试触动机关。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时候你们这些人自作聪明,反而容易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再按一次机关,最多另一面墙翻转过来,我们做好准备,根本不会受伤。”
卷毛依旧不肯放弃自已的想法,自信满满。
“触发的机关未必是我们这边,可能发生在隔壁,他们对此毫无防备,乱动机关只会害了他们。”
霍无疾也开口劝说。
这让我有些意外,这一言不合就要拔尖杀人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再敢乱动机关,我剁了你的手!”
短剑出鞘一截,霍无疾目光突然冷了几分。
嗯——这就对味儿了。
卷毛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不过看了一眼我们这组的人,面露忌惮,最终没再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锦衣夜行的一个满脸刀疤的人。
锦衣夜行一共来了四个人,包括关山九在内的三人都被翻转墙推到了隔壁。
留下的这人我对他有些印象,除了他那张覆盖着几十条刀疤的剑,主要是因为他名字比较怪。
他复姓第五,叫第五祭。
“你们这组人都没事,没资格做决定。第五兄弟,你们组六个人陷进去四个,还有三个是你同门,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开启机关把他们救回来?”
卷毛开始煽动第五祭。
“情况不明,不要轻举妄动。有我们老大在那边,只要其他人老老实实配合,不会出什么问题。”
第五祭面无表情,却表明了态度。
卷毛还不死心,纠缠了一圈,挨个人问。
结果没人搭理他。
眼看自已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卷毛垂头丧气的走到一边去了。
“盯着这孙子,他要是敢碰墓兽,直接咬死!”
我悄悄嘱咐土狛。
重新清点人数,我们现在的阵容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进入地道之前,我们这支小队还剩下21个人。
刚才有个作死的家伙碰了墓兽的眼睛,给自已打了个五折,小队再一次减员。
这孙子还连累了关山九等10个人,被机关分隔到了另一边。
我们这边也只剩下了10个人。
队长姚鸣玥,我们组5个,锦衣夜行的第五祭,跟第五祭一组的龅牙男,之前用蛊术在墙上打洞的两个女蛊师之一,还有同样想作死的卷毛。
“我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姚鸣玥面朝墙壁坐下,拿出一小瓶粘稠的褐色液体,在墙上写下一连串古怪的符号。
一股淡淡的茶花香在通道里弥漫开。
卷毛正被土狛盯着,挺自觉的站在通道中间,远离两边的墓兽。
过了几分钟,姚鸣玥擦掉墙上的符号,站了起来。
“我跟他们商量好了,暂时分头行动,在前面找机会汇合,他们那边有人能带路。好了,我们继续出发。”
动身的时候,卷毛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走,没听见队长说吗,跟关山九他们都联系好了,别瞎操心了。”
罗三川转身催促卷毛。
卷毛抬起头,咧嘴得意的一笑。
“一群蠢材,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我的决定有多正确了!”
话音刚落,卷毛伸出右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按。
“咔——”
其中一只墓兽的左眼突然随着卷毛的动作凹陷了下去。
“等着看吧,咱们的队友一会儿就回来了!”
卷毛满怀期待的看着墙面。
墙面纹丝未动,通道顶却突然开始大面积的破裂,大量的黄色沙砾灌进了通道当中。
卷毛首当其冲,眨眼间被沙子淹没,离他最近的罗三川和土狛也没能躲过去。
“都往后退!”
我拦住了想要冲上去救人的霍无疾和铁蛋,拽着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跑。
流沙还在不断地灌进通道,现在往上冲只会把自已也给搭进去。
通道顶上不知道储存了多少流沙,一直灌满了五十多米长的通道才漏干净。
流沙陷阱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利用沙子的流动性和重量,把触发机关的人困住活埋。
我们距离触发机关的卷毛有点距离,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
“准备救人。”
我大致还记得罗三川和土狛被埋的位置。
可怎么施救却成了难题。
这些沙子的流动性太强,根本没法挖,这边挖出去十斤,周围马上就能填过来二十斤。
要是耽误的久了,罗三川和土狛会被活活闷死在里面。
“我准备一会儿,把这些沙子吹走。”
霍无疾取出了惊飐铁扇,准备划破手腕往扇面上滴血。
“你这是找死!”
我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扇子。
惊飐铁扇原属于降魔道的一个道土,后来作为酬劳到了我二师父手里。
二师父临终前,又许诺把它送给了霍无疾。
当时是我从二师父的遗物箱子里找出来的惊飐铁扇,铁扇上面刻着使用法门,交给霍无疾之前,我看过大致内容。
最后一部分内容,是一式叫做风动九霄的禁术,属于同归于尽类的招式。
使用者以自已阳寿为代价,可以唤起无尽狂风,这种风不仅能吹动百斤巨石,甚至连人的三魂七魄都能吹散,属于大范围攻击的术法。
霍无疾使用风动九霄禁术,或许真的能吹走这里的沙子,可代价就是他会耗尽阳寿而死。
“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换二是最划算的。”
霍无疾依旧坚持。
“你想想当初是怎么说的,发生任何事都是我先顶上。我死了,才轮得到你。”
阴阳行者的师门规矩,阳行者在明,阴行者在暗,不管发生什么都是阳行者先冲在前头。
话虽然这么说,我却没有更好的办法,甚至连个像样的主意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风烛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竟然连这种问题都解决不了……”
紧盯着面前的沙堆,我心里越来越焦灼,胸口堵的难受,呼吸越来越粗重艰难。
“不对,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