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遭受袭击,第五祭神情震惊,动作却丝毫不慢,脚下一滑避开了当头砸落的金甲傀儡,吴老二的飞剑紧跟而上,九柄小巧的飞剑杀机凛然,锁定了第五祭周身要害。
“铿——”
绣春刀一声轻鸣出鞘,在空气中随意的一划,即将刺进第五祭身体的九柄飞剑全都偏离了方向,堪堪插着他的衣服掠过。
霍无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第五祭身后,铁扇展开挡住对方反手后刺的一刀,短剑精准无误的捅上了他的腰子。
结果,剑尖刺在第五祭衣服上,竟然没能刺破。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金甲傀儡在沈绮罗操控下,两只大手抓向第五祭双腿。
第五祭也反应过来,凌空转身,握刀的手腕一抖,铁扇被甩出去,迎面飞向逼近的铁蛋。
他自已则是一刀逼退,迅速跳向一边。
铁蛋被扇子遮挡了一下视线,拨开扇子时,第五祭已经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第五祭,马上把你自已手给剁了!”
罗三川突然指着第五祭一声大吼。
第五祭满是刀疤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右手绣春刀不受控制的砍向自已左手手腕!
“铮——”
惨烈的煞气骤然爆发,绣春刀发出一声颤鸣,从第五祭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卧槽!”
眼前的一幕让我大感诧异。
这并不是第五祭自已扔掉了绣春刀,而是那把刀主动挣脱了他的掌控。
第五祭对抗不了罗三川的开口禅,绣春刀却能自动护主,避免第五祭真的把自已给废了。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开口禅这种能摆布人行动的秘术,会不会和降头、诅咒这些术法一样,对我也起不了作用?
眼下没时间想太多,我双脚猛一蹬地面,全速冲向第五祭。
兵器离手,自身也还没有完全摆脱开口禅的控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不过我的目标并不是第五祭,而是地面上的那把绣春刀。
从刚才绣春刀护主时爆发出的煞气来看,这把刀绝对不一般。
前些天我从李响那里得到过一把杀猪刀,是沾染了三十多条人命的杀生刃,煞气浓重。
而绣春刀上蕴含的煞气,却比那把杀猪刀强了不止百倍!
这么一把杀生刃,还被做成了法器,更加难得。
反正现在掉地上没人要,谁捡到了就是谁的。
我距离绣春刀有二十多米的距离,第五祭那里却只有一步之隔、
在我即将靠近的时候,第五祭吐了一小口血,挣脱开口禅的约束,俯身抓住了刀柄。
这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当我面抢我的刀!
捏碎一张承谒兵甲符箓,护体气甲覆盖右手,我伸手抓住了刀身。
所幸绣春刀的刀身不算宽,勉强能一手抓住。
与此同时,铁蛋霍无疾他们再次围攻上来。
“松手!”
第五祭一声怒喝,声音却和之前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沧桑。
“抢人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吧?还给我!”
护体气甲延伸出去裹住刀身,把我的右手和刀身牢牢连在一起,第五祭根本夺不走。
眼看着自已即将陷入重重包围,第五祭死盯着我,一咬牙,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快速后退。
我却没打算这么放过他,紧追几步,黄巾斥候扰乱了一下第五祭的视线,随即一把抓住了他腰间的刀鞘,连刀鞘加腰带硬是给扯了下来。
绣春刀不是一般兵器,这刀鞘能收纳绣春刀,肯定也有特殊之处。
第五祭想要阻拦却有心无力,身法诡异的铁蛋已经贴近了上来,一拳直奔他双眼。
无奈之下,第五祭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密室门外。
“别追他了,小心密室里那几个孙子。”
我赶紧喊了一句。
“得,彻底暴露了。刚才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听到了。”
铁蛋看了一眼第五祭,没能干掉他反而暴露了自已,多少有些遗憾。
“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他们早就知道咱们来这里了。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咱们听的。”
我看了一眼密室紧闭的石门。
刚才我也是偷听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密室密室,在外面能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特么算个der的密室。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们故意的。
听到后面,我更加确信了自已的这个推测。
对于我们这个小队里比较棘手的几个人,都是指名道姓的讨论,提到内鬼时却一点信息都没有漏出来。
这听上去很奇怪,可如果这些话本来就不是说给我们听的,而是故意让我们阵营当中的内鬼听见,那就合理多了。
这是在提醒内鬼,谁能杀,谁不能杀。
后来受重伤的老马说那些话就更加的刻意了,故意说第五祭嫉恶如仇跟他们不共戴天,想要先洗脱第五祭师内鬼的嫌疑。
然后,老马又着重提到了我,把他跟我交手时得出的结论全都说了出来。
这也好理解,之前在竹林当中动手的,除了远距离出招的吴老二、姚鸣玥和三名蛊师,跟善恶道短兵相接的只有我和铁蛋,还有以关山九为首的锦衣夜行四个人。
虽不知道原因,但听上去善恶道确实不愿意招惹柳仙,铁蛋本身就是安全的。
第五祭身为锦衣夜行的一员,对关山九他们几个人下黑手再简单不过。
我对第五祭而言,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在整个玄门也没有名气,实力不详,手段他们也不清楚。
要想确保第五祭能以最快速度拿下我,就得让他对我多一些了解。
我也正好将计就计,假装跟吴老二插科打诨,偷偷眼神示意我们这组人做好动手的准备。
第五祭的身手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甚至比关山九还要强一大截,在铁蛋、霍无疾、罗三川、吴老二和沈绮罗的联手之下,虽然招架得有些吃力,可他竟然还能全身而退,已经够强了。
本来我已经瞄准了出手的时机,在他们几个人的帮助下,有把握一击得手,至少把第五祭打个半死。
可在我要动手的时候,一只长着翅膀的鼻涕虫落在了我肩膀上。
然后,我就听到了姚鸣玥的声音。
姚鸣玥说,她知道第五祭师内鬼,让我别对他出手,她留着第五祭还有用。
虽然不知道姚鸣玥的计划,我还是选择了配合,临时把攻击第五祭改成了夺刀。
“风烛,你敢抢我的刀!我要你不得好死!”
第五祭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充血泛红,鼓得更高,显得他整张脸更加狰狞。
“你说这刀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你叫一声它能答……”
看了一眼在刀鞘中颤动的绣春刀,我把没说完的几个字又咽了回去。
这玩意儿有灵性,好像真的会答应。
“这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我立即改口,换了个说法。
“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这把刀对第五祭显然意义非凡,他整个人杀气腾腾如同怪物,可尽管恼怒到了极致,依旧没有冲上来跟我拼命。
我还要说些什么刺激一下第五祭,一直没动静的密室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