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表面布满流云纹路的黑色棍棒洞穿了密室石门,棍子一搅动,整扇石门四分五裂。
尘土飞扬间,一道铁塔般的魁梧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这人身高接近两米,黑脸庞三角眼狠劲十足,一身肌肉虬结如铁球,光着膀子,体毛过分旺盛,像是只大猩猩一样。
他手里一根铁棒两米多长,一半黑色一半暗红色,表面雕琢着流云纹路,分量十足。
“哼,就这么跟细不溜丢的破锏,能有六十斤重,老马可这能瞎说。”
大块头凌厉的目光锁定了我,打量了一眼我手中的铜锏。
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使棍子的大块头名叫熊饕。
“这傻大个挺能装啊,大热天的还穿个貂儿!话说回来,他这貂儿怎么只有前胸一左一右两个纽扣?”
铁蛋大声点评着熊饕,朝他走了过去。
“疯猪,我去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忌惮柳家出马仙。”
动手前,铁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蛇瞳。
和之前的出马不同,这次即便是一只眼睛变成了蛇瞳,柳七的意识也没有出现在铁蛋身上。
这种变化只是让铁蛋更强了而已。
“你先把这貂给我脱了!”
铁蛋闪身到熊饕面前,一掌直奔对方咽喉。
熊饕后退一步,手中水火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棍墙,铁蛋要是不收手,整条胳膊马上就会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然而,铁蛋竟然真的没有停下动作,指尖已经靠近了棍墙。
“哼!”
熊饕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一咬牙停下了手中的棍子,水火棍往前一伸,探到铁蛋腰间,要把他给推出去。
看来,善恶道对柳仙的忌惮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都不愿意招惹铁蛋。
铁蛋被柳七训练这段时间,也变得圆滑了许多,仗着对方不敢下死手更加肆无忌惮,身形如蟒,脚尖一踩水火棍,再次贴近熊饕面前,招招朝着他周身要害招呼。
熊饕的表情十分憋屈,却还是咬牙忍着没还手,只是用水火棍防守铁蛋的攻势。
突然,铁蛋扭头朝旁边的空气踹了一脚,踩着空气翻身到一边。
而铁蛋踹的那处地方,一道举着黑伞的纤瘦身影凭空出现,后退了两步才停下。
看着那熟悉的黑伞,我马上反应过来,这打伞的女人是狰囿教的。
“美女,你不知道蛇是靠什么捕猎的吗?这种隐匿身形的小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铁蛋舔了舔嘴唇,眼神阴冷。
“你以为我只会这点本事?”
打黑伞的女人四十岁左右,风姿绰约,眼神妩媚,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女人的话是说给铁蛋听的,眼神却落在了我和霍无疾的身上,充满恨意。
“你不觉得她像个人?”
霍无疾走到了我身边。
“你这话说的,长得这么哇塞,你竟然只觉得她像个人?你这审美门槛够高的。”
我调侃了一句,突然明白了霍无疾的意思。
“她长得…好像是有点像黑伞陈?”
“我叫陈心如,陈平知是我父亲,你们杀了他!”
女人的眼神仿佛要把我们俩给撕碎。
“难怪看你眼熟,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爹是那只白猫呢。这就遗憾了,黑伞陈被一群大黑耗子生吞活剥了,连根毛都没剩下,死得那叫一个惨哎……”
我故意挑衅陈心如,好让她失去理性,暴露出更多的缺点来。虽然真正杀死黑伞陈的是灰家老妪,可这根本不需要解释,反正死仇已经结上了。
“你的开口禅骂人有加成吗?”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感,我拉过来罗三川低声询问。
“我这嗓门倒是挺大,加成不能有吧?”
罗三川摇了摇头。
“这样,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再重复一遍,试试效果。”
这也是我临时起意,总觉得开口禅这种术法的用途不会太单一。
反正试试又不花钱。
“你说说这事儿闹的,我家狗也吃了你爹几口肉,你要是早点来该多好,我让他使使劲说不定还能拉出来给你闻闻味儿,让你最后感受一下父爱的味道。”
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我继续开口刺激陈心如。
当即,陈心如气得脸色苍白,泪珠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要不是我爹处于最虚弱的时候,你们这些趁人之危的小人都得死在他手上!”
陈心如声色俱厉,手中黑伞轻轻一转,整个人直接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她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再盯着铁蛋,要来对我和霍无疾动手了。
“三川,你丫快吱声啊!”
我急声催促罗三川。
“你这话太长了我记不住啊!”
罗三川哭丧着脸。
“你小子能不能靠点谱!”
我赶紧又重复了一遍。
“我家狗也吃了你爹几口肉,你要是早点来该多好,我让我家狗使使劲说不定还能拉出来给你闻闻味儿,让你最后感受一下父爱的味道。”
罗三川背书一样,毫无感情的重复了一遍。
“噗!”
在我面前一米多外,突兀跌落出来一道身影。
陈心如满嘴是血,比刚才更加苍白的脸色下隐藏着一层青紫。
这是心脉受损的征兆。
罗三川这开口禅真不是盖的,不过是重复了我一句话,竟然差点给陈心如气成心肌梗死。
“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我扭头问罗三川,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对他造成反噬之类的情况。
“感觉很难受!”
罗三川的表情十分痛苦。
“怎么会这样!?”
我本以为,用这种方式让罗三川施展开口禅,最坏的结果也就和他正常使用开口禅一样,损耗自身的精气神。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出别的问题。
“我竟然把这么骚这么美的少妇给骂吐血了,我心里自责啊、难受啊……”
罗三川表情悲痛,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赶紧帮他一把。
把他给打哭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这货竟然还有心思跟我矫情。
“果然是一群卑鄙小人,只会耍些阴险的把戏。今晚上你们一个也被想走,我要用你们的魂魄祭奠我爹的在天之灵!”
陈心如话说的狠,神态却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别祭奠了,你爹哪还有在天之灵啊,魂魄都进狗肚子里了。要不你认我家狗当个干爹吧,我家狗比你爹还大三四十岁呢,你赚了。”
说完,我冲罗三川使了个眼色。
罗三川看看陈心如,又看看我,一脸的纠结。
“风哥,我张不开嘴啊,还是你自已来吧。”
罗三川哭丧着脸说道。
看到陈心如眼神当中的得意,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这一招装可怜原来是冲着罗三川去的。
更搞笑的是,竟然还奏效了。
“行,这时候跟我来个慈悲为怀是吧,回去我就阉了你丫的!”
把临场掉链子的罗三川踹到一边,我和姚鸣玥对视一眼,她冲我微微点头。
看来,一切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