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鸣玥那边虽然队员多,但对手也多,速战速决赶紧去支援才是正经事。
“黑饕,你接我两招试试!”
双手紧握铜锏,我腾空跃起,以锏作刀,一式下劈砸向黑饕的头顶。
黑饕没有选择硬接,而是侧身闪到一边躲开了铜锏。
由于我们之间距离太近,水火棍施展不开,黑饕单手握棍,一拳轰向我胸口。
我抓住黑饕的手腕,双脚落地后,单手抡铜锏砸向他。
被我抓住的手腕挣脱不开,黑饕不得不用水火棍招架铜锏。
一锏一棍眨眼间对撞了几十次,黑饕手中的水火棍已经有些变形,他的虎口也被撕裂开,露出了森森白骨。
“你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叫嚣?”
松开黑饕的手腕,我起身一记顶膝把他撞飞出去,紧跟着迫近到他面前,双手持锏悍然砸落!
黑饕避无可避,双手架起水火棍硬接了我这一击,掌心震裂鲜血喷涌,脚步蹬蹬后退,一个站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
“怎么,打不过我就跟我求婚,要把我恶心死?”
我乘胜追击,再次冲到黑饕面前,铜锏又一次落下。
架在头顶的水火棍被硬生生砸断,黑饕再次遭受重创,口鼻渗血,掌骨折断刺穿了手背,双膝跪地,膝盖下一片血迹,石板已经成了碎渣。
“堂堂善恶道护法,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你觉得我们的兵器重量相仿实力也差不多,真够蠢的。你拿六十斤的水火棍是因为你上限就是六十斤,我用六十斤的铜锏,是因为这铜锏只有六十斤,懂吗?”
铜锏插回后背皮鞘当中,我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
“黑饕,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五分钟的时间,你现在准备准备,把你能发挥的本事全都使出来。你兵器断了我不欺负你,咱们过过拳脚。五分钟之后,不管你是不是准备好,我都会出手。”
“你确定要这样做?”
黑饕抬起糊满血水的大脸,神情诧异。
“别特么废话了,讲废话也算时间!”
我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
“我黑饕混迹玄门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遇上你这么豪气的人,今天打得真是痛快!五分钟虽然短了点,也够我恢复一部分力气了。”
黑饕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掩盖住眼底的一抹狡诈。
随即,他浑身的皮肤下面,凸起了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肉疙瘩,脸上和头顶也有,皮肤被撑得半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撕裂开。
“还有三分钟了。”
我催促了一句。
肉疙瘩在皮肤下面左右蠕动,很快又扩散开,形成了一层厚实的板块。
黑饕全身上百个肉疙瘩发生着相同的变化,形成的板块彼此之间快速靠近,眼看着就要连为一体。
与此同时,黑饕萎靡下去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庞大的身躯当中散发出一股狂暴的躁动之意。
我大致能猜出来,这应该是一种攻守兼备的术法,板块连结形成类似盔甲的东西保护自身,同时还能提升黑饕的力量。
“黑饕,你见过独角兽吗?”
“什么独角……”
黑饕一抬头,声音戛然而止,双眼惊恐万分的看着面前,瞳孔快速扩散。
他的眉心上,正插着一根绿锈斑驳的青铜棺材钉。
棺材钉刺进了黑饕的脑袋里,搅散了他体内的生机,连他的魂魄也一起钉碎了。
“你可真好骗。”
这次的暗算出乎意料的顺利。
黑饕作为善恶道的三十六护法之一,绝对不止这点拳脚上的本事,他只是因为托大,真正的底牌没来得及施展出来。
我不清楚黑饕的底牌是什么,可不论他逃跑还是玩命,对我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在我面前打开底牌。
本来我也没抱多大希望,可不知道这货是被我打傻了还是天生缺心眼,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样一来,倒是省去了我不少力气。
拔出棺材钉时,我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钉在棺材钉上的七魄在迅速消散掉,可我并没有察觉到黑饕的三魂。
又在黑饕的尸体上探寻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三魂的踪迹。
“啧,善恶道的护法果然没那么好杀。”
我有些遗憾。
魄散而魂未销,说不定善恶道还真有办法让黑饕死而复生。
我抓住黑饕死不瞑目的大脑袋,腾空转体三周半,把他脑袋硬生生拧了下来。
一方面,是防止黑饕借尸还魂。
另一方面,这颗脑袋一会儿还有用,而且用处不小。
把黑饕的脑袋放到一边,我看了一眼铁蛋那边的情况。
铁蛋明显占据了上风,可陈心如神出鬼没的身法,加上那把坚韧难破的黑伞,竟然硬撑着没输。
难怪她能当上狰囿教的教主,多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铁蛋拥有蛇的嗅觉和热感能力,陈心如的身法在他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换做是别人,说不定已经被陈心如给拿下了。
陈心如快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落败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儿。
“铁蛋,动点真格的,速战速决。”
催促了铁蛋一句,我反手拔出了后背上原属于第五祭的绣春刀。
第五祭没在这里,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去支援那个李护法了。
为了防止黑饕起尸,我打算把他的尸体给大卸八块,以绝后患。
然后,绣春刀握在手里,掌心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冰冷刺痛,整把刀剧烈颤抖,要从我手里挣脱出去。
果然是一把有灵性的刀,它不认我这个新主人,不愿意让我握着它。
掌心的剧痛愈演愈烈,惨烈暴戾的煞气顺着毛孔钻进我体内,撕扯着我的筋骨经脉。
“那句老梗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吆,还是个小辣椒呢!”
左手从后背上抽出铜锏,我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把桀骜不驯的刀。
“当当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我左手铜锏右手绣春刀,强忍着绣春刀反抗带来的剧痛,握着铜锏不停往刀上砸。
利刃和重兵器相撞,是绝对讨不到便宜的。
我的目的也再简单不过,再好的刀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一块废铁。
这把刀要是不肯归顺我,与其让它回到第五祭身边给自已留下祸患,还不如直接废掉。
绣春刀足足挨了上百下铜锏,比黑饕可抗揍多了。
当刀背上开始出现一道细微裂痕的时候,握刀的掌心突然不再有痛感了,刀身的颤动也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安静下来。
挥舞了几下,非常顺手,刀内的煞气浩瀚如海,我随时可以调动起来。
唰唰几刀,黑饕的无头尸体四分五裂,在煞气侵蚀下,立即开始了溃烂。
既然这绣春刀认了我做主人,我就不担心它会反噬我。
原因无它,就是命硬。
“你说说你,早点听话多好,这样我回去还得费事给你修补一下子。”
看了一眼那道一公分多长,细入发丝的裂痕,我突然发现要修补的可不止这一处。
整把刀上,比这严重的裂痕至少还有十几道。
“你看看,第五祭给你身上留下了多少伤,这都留疤了。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刀刀……”
不管绣春刀能不能听懂,我连哄带骗、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
实际上绣春刀非常结实,削铁如泥,刀身的裂痕不太可能都是第五祭造成的。
这把刀应该是流传了几百年的古物,经手了不知道多少主人,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虽然有轻微的残破,内里却积累了恐怖的煞气。
还被炼制成了法器,杀生刃的作用完全被激发了出来,甚至可以让煞气无形扩散。
煞气属于非常显眼的气息波动,保留煞气的威力却把这种波动隐藏于无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改造这把绣春刀的人却做到了。
之前吴老二驱使飞剑攻击第五祭,第五祭随手一挥刀就扰乱了飞剑轨迹,靠的便是隐匿后的煞气波动。
目前来看,这把刀让我很满意。
“铁蛋,好了没有!?”
扭头一瞧,铁蛋还在跟陈心如较劲。
陈心如看上去变强了许多,手中黑伞不停旋转,黑漆漆的伞面变成了半透明,她身上的衣裤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旗袍!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