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朱传虎之后,我又和善恶道的一些人接触过,贪欢和尚、占据第五祭躯壳的宁落川、被我打得只剩三魂逃走的黑饕,还有刚才逃走的李护法,这些善恶道的高层,从来不把善恶道挂在嘴边上。
行善恶正道,举天下大义。这句口号,我没听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过。
甚至可以说,这些人眼里没有善恶道,也没有作为的信仰或者追求,他们眼里只有自已的利益。
加入善恶道,只是利益驱使罢了。
所谓的追求也好信仰也罢,不过是善恶道高层糊弄底层成员或者新人的工具而已,他们自已从来不会搞这一套。
鲁湛奎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被所谓善恶道信仰洗脑的蠢人,不惜搭上他背后的整个宗门也要给善恶道卖命,甚至连一点实际的好处都捞不着。
对于善恶道这些高层的人精,我永远都多留几个心眼。
即便有飞剑符和红甲武卒这两道杀招,我也没把握能干掉李护法。
所以,我也准备了一套应对他逃跑的方案。
李护法手臂化作的白色鳞片持续了不过半分多钟就停了下来,他那条断臂也因此消失得干干净净,原地只留下一滩血迹。
我抬头看向密道口,里面响起一些打斗的动静,很快,独臂的李护法从密道中跌落出来。
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不用说,铁蛋肯定又把柳七请过来了。
李护法摔落在地上,腰间还缠着一条布满尖刺的铁链,深深勒进了肉里。
铁链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密道里头。
“柳家的出马仙怎么可能还在密道里,不、不……”
李护法被吓破了胆,身上的鳞片也全都消失不见了,手忙脚乱的去扯腰间的铁链,手心被上面的尖刺划得鲜血淋漓。
“你要是不把那些鳞片都用在逃命上,兴许还能跟我过两招。”
柳七冷漠的声音从密道里传了出来。
随即,连接着密道和李护法的铁链骤然绷紧。
李护法被拽了起来,人还在半空中,铁链缩回密道,他也被疾速滑动的铁链拦腰勒断,一分为二了。
我赶紧上前两步,取出三根银针钉住了他的三魂,防止他像黑饕那样逃掉。
“是不是很疑惑,我这兄弟明明去追杀真正报信的那个人了,怎么还会在密道里?”
李护法已经说不出话,但眼神依旧暴露了内心的情绪——他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是吧?慢慢想吧,想到死不瞑目为止。”
一身修为尽失,李护法再也没有力量去压制体内的土狛血毒,在剧毒作用下,他的身体快速溃烂。而他只能感受着蚀骨钻心的痛苦,带着他永远不可能知道的答案,缓慢而清醒的死去。
铁蛋一直在密道里。
在密室里分头行动之前,我只说了让他守住密道。
真正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是死在了吴老二的飞剑之下。
就像之前在竹林里那样,我把黄巾斥候的视角连在了吴老二眼睛上,通风报信那人走得虽然隐蔽,却还是没能逃掉。
李护法逃走前施展的那一招,让在场大多数善恶道的人都失去了战斗力,其他人在我们的攻势之下,很快溃不成军,剩下的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接着清点人数,我们的队员又少了一些,只剩下十三个人了。
队长姚鸣玥、她的亲信卷毛,她的巫妖也算是一个人,接着是我们组六个人。关山九那组的六个人,只剩下了他们锦衣夜行的四个,同组那个微胖的女孩还有她师兄都死了。
其他队员,也全部阵亡。
就连那三个实力很强的蛊师都没能幸免。
拿回身体控制权的第五祭虽然醒了,可他的三魂非常虚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进入地下的时候,我们队里还有21个人。
这才往里走了没多远,竟然又折损了8个。
“大家去那边休息五分钟。”
姚鸣玥指了指一处被虫群清理干净的区域。
我们过去坐下后,虫群继续涌向其他地方,把地上的尸体还有没死透的善恶道成员,全都吃得渣都不剩。
那8名队员的尸体,姚鸣玥指挥虫群送到了角落里安放好。
尸体现在带不走,只能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带回去。
“这刀是第五祭的,你先拿着吧。”
我解下绣春刀递给了关山九。
“这把刀是宁落川的,既然认你为主,你留着就好。我们锦衣夜行的人,不用外人的刀。”
关山九递给我一块方形的白玉,上面雕刻了一只飞鱼。
“你救了我师弟,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帮你杀个人。这块玉你收着,什么时候有了需要杀的目标想联系我们,晚上十二点以后把它放在一碗无根水里,锦衣夜行的人会去找你。”
看着手里的玉佩,我陷入了沉思。
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关山九:
“咱们非得用这么古老的法子联系吗,留个电话行不行?”
关山九不说话了。
我以为这话让他生气了,刚打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他把手机伸到了我面前。
“扫码加个好友吧。”
“有要紧事就联系,砍一刀这种无聊的事儿别找我。”
犹豫了一下,关山九又开了口。
“找我也行,帮你砍一刀咱们的人情就两清了。”
“还是帮我杀个人吧,先让我想想。是不是杀谁都可以?”
我寻思这么好的机会,不如就让他们把善恶道那什么狗屁圣主给砍了。
“也别太离谱,侠道盟这么多人都杀不了万兜鍪(摸藕——谋),你指望我们?”
关山九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
“善恶道的那个圣主叫万兜鍪?挺会起名字,三军统帅这含义一定就是有野心的人。就是笔画多了点,写个名字太费劲了。他们一把手叫做圣主,二把手叫啥来着?”
既然他们杀不了万兜鍪,我也只能退而就此,换个二把手或者三把手了。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善恶道高层你会不知道是谁?”
关山九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善恶道一圣主二掌令,左掌令叶狼犀是万兜鍪的同门师弟,右掌令天在水是他老婆。不过也对,你这么强肯定常年闭关,对玄门中的事不了解也正常。”
这可真是个大好人呐,连台阶都给我找好了。
“风烛师兄,我是祖巫山曹仲谋,八岁上山拜师吴长恩,请问师兄你在哪里修行?”
卷毛也过来跟我打招呼。
不得不说,这种名门大宗出身的自报家门都能说得一套一套的。
这轮到我了,我该怎么说?
说我是我师父在雪窝子里捡的,在村里修行?
卷毛八岁上山拜师,我八岁的时候在干啥来着?
哦对,上屋顶拆人家祠堂,这事儿能拿出来说吗?
而且还没拆成,要不是我师父去得及时,我都被周家人给打死了。
“阴阳行者风烛,开派祖师发迹于老君山。”
琢磨了一会儿,我总算想出来一个比较像样的说法。
闲聊了几句,姚鸣玥过来,对剩下的人进行了重新分组。
我和霍无疾、吴老二一组,铁蛋、罗三川、卷毛一组,关山九和巫妖、还有锦衣夜行一个叫尉迟雷的人一组,沈绮罗、第五祭还有锦衣夜行另一个叫余如晦的人一组。
分组的时候,姚鸣玥还特意对沈绮罗提了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