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逞强了怪胎,你活着,比我们活着的意义更重,你的命不完全属于你自已,这一点你也该清楚。”
吴老二走到廉天道旁边,脸上带着一抹决然,九把飞剑悬浮在周围,缓慢的起起伏伏。
“你们先顶住,我憋个大招,就是前摇比较长。”
罗三川也表明了态度。
“你们别争了,我先上。”
铁蛋站了出来,一拍胸膛。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柳家出马仙,身上叠着buff。虽然我肯定打不过这家伙,但也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随即,铁蛋左眼转换成了蛇瞳,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柳七来了。
“啧,这后生,当真是厉害!”
柳七扭头看向黑漆漆的墓道深处,两眼微眯
“铁蛋要打败他,至少得出马十几年才能做到。”
“承蒙七爷夸奖,燕衡阳有礼了。”
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慢慢浮现。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五官俊朗气质儒雅,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搞学术的人。
按照宁落川刚才的说法,对方今年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
“你要跟我柳家作对?”
柳七自知现在的状态打不过眼前的男人,马上搬出了柳家来压他。
“燕某不敢顶撞留下,不过任务在身,还是要跟七爷道歉了。”
燕衡阳温和一笑,俯身向着柳七微微鞠躬。
“你敢……”
柳七仅仅来得及吐出两个字,蛇瞳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铁蛋两腿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都没看见燕衡阳出手,他竟然把柳七从铁蛋身上赶了出去!
“要是柳家一点都不能得罪,我们善恶道早就该垮了。只要别得罪死了,一切都有的商量。”
燕衡阳低头看着昏迷的铁蛋,自言自语一样说了两句。
随即,他又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我们,直接锁定了身形摇摇欲坠的廉天道。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施展出刚才的手段,你这小丫头太恐怖了。对不起了,今天必须杀了你。”
“杀她,先问问你吴爷答不答应!”
吴老二手掐剑诀,九把飞剑同时刺向燕衡阳。
“巺位借风!”
霍无疾铁扇疾挥,墓道里顿时飞沙走石,随着一阵阵风沙,姚鸣玥的毒虫也钻进风中,朝着燕衡阳逼近。
关山九和尉迟雷从原地消失。
巫妖整个人开始融化,化作一滩血水渗入了地下。
卷毛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彩色石头,在墙面上快速勾勒出了燕衡阳的轮廓,又举起一把刷子,拦腰一擦,把燕衡阳的画像分成了两段。
沈绮罗坐在金甲傀儡肩膀上,指挥银甲傀儡护住廉天道和第五祭,其他三具铁甲傀儡开始自行拆解,再重新组装,竟然变成了一架巨型的弓弩。
一根碗口粗细的弩箭已经架在了弦上,蓄势待发。
罗三川盘膝坐在角落里,快速默念经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汗如雨下。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用出了自已最强的手段。
我也没有犹豫,取出七根银针,刺入自已身上的神庭、膻中等大穴,用出了能最大限度激发自身潜能的七星贯脉针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可怕了。”
风沙中,燕衡阳模糊不清的身影动了。
仅仅迈出一步,风沙就停了。
风沙中的毒虫也莫名其妙的全部死掉。
攻入燕衡阳面前的九把飞剑,歪歪扭扭的绕过他,飞到了一边。
画像前的卷毛大口吐血。
燕衡阳脚下,突然伸出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墓道的墙壁上,也伸出两只手,分别抓住了他的双肩。
“好机会!”
沈绮罗吹了个嘹亮的口哨,巨型弩箭离弦而出, 呼啸着直奔燕衡阳!
弩箭裹挟着万钧之势,就算是一辆卡车都能射穿。
燕衡阳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躲闪,任凭弩箭穿胸而过。
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弩箭上只沾了一些破碎的木屑。
抓住他的四只手,也重新化作血水流掉了。
“燕衡阳修的术法很玄乎,他早就不是血肉之躯了,这些手段对他压根儿没用。上次交手,我砍掉他半边身子,刀还没收回来他就长好了。”
宁落川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次他说的话只有我能听见。
不过这么做对他的三魂似乎负担很大,他的声音很不稳定。
“他的身躯好像是草木组成的,试试用火。”
不知道宁落川靠不靠谱,可眼下我也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当即,我洒出一沓黄巾斥候,扰乱燕衡阳的视线,随即抡起铜锏砸了过去。
“黑饕好像是你杀的是吧?还有我一个徒弟,也死在了你手上。”
燕衡阳微笑着,挥手驱散了面前的黄巾斥候,任凭铜锏落在他肩膀上。
铜锏深深陷入了燕衡阳左肩,却被某种力量死死缠住,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
这时我也注意到,燕衡阳胸前被弩箭贯穿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就连衣服都补好了。
“真他妈邪乎!”
我直接舍掉了铜锏,一拽腰间铁链,棺材钉直奔燕衡阳眉心。
他对棺材钉似乎有点忌惮,挥手拨到了一边,动作不停,一掌拍向我胸口。
我也学他的样子,没有躲闪,让这一掌落在了我身上。
胸口顿时像砸过来一座山,我同时捏碎了三张承谒兵甲符箓,形成了三层护体气甲,竟然被他这一掌直接给打穿了两层!
最后一层护体气甲立即变化形态,把燕衡阳的手臂牢牢裹住。
而这时,混在漫天黄巾斥候当中一起飘落的火衣斥候突然窜出,绕在燕衡阳周围高速摩擦,爆发出一团团耀眼的白光。
这不仅仅是光,而是火。
十几个火球全都落在了燕衡阳的身上。
陷入燕衡阳肩膀上纹丝不动的铜锏,突然晃了一下。
我立即把铜锏拔了出来,心里一阵惊喜。
铜锏能拔出来,说明燕衡阳被火衣斥候影响到了。
“火衣斥候,上!”
我把手里所有的火衣斥候全都撒了出去。
一时间,燕衡阳整个人都被白色的火光吞噬。
“继续出手,别愣着!”
我赶紧催促其他人。
一时间,铁扇、飞剑、毒虫……各种手段全都朝着大火中的燕衡阳招呼了过去。
“三川,用你的大招,点火!”
我扭头冲罗三川喊了一嗓子。
罗三川蓦然睁开眼睛,紧盯着燕衡阳,大吼一声。
“烧!”
仅吐出一个字,罗三川双眼流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刚才笼罩了燕衡阳,有熄灭趋势的白色火光,再次剧烈燃烧起来!
这次的火比之前大了几十倍,巨大的火球填满了整个墓道,眩目的白光照亮周围,温度急剧升高。
面对这么大的火势,我们也没法再出手,只能一路后退。
离得太近,燕衡阳没被烧死,我们也要被烤成干尸了。
白色的大火,燃烧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才开始慢慢熄灭。
但我们谁都没有大意松懈,做好了再次动手的准备。
燕衡阳绝对没这么容易死。
等大火完全熄灭,燕衡阳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被烧红了。
而燕衡阳自已,则是成了一具干巴巴的人形焦炭。
“去!”
沈绮罗再次射出了一次巨型弩箭。
弩箭飞出,直接撞碎了人形焦炭。
“真是太可怕了!”
燕衡阳的声音,突然从地上的炭块中传出。
一块不起眼的炭块突然裂开,钻出一根碧绿的嫩芽,生机勃勃。
嫩芽迎风暴涨,几个呼吸的工夫,就长成了一个人形轮廓的藤蔓。
藤蔓继续生长,一个崭新的燕衡阳,竟然活生生的长了出来!
新生的燕衡阳,就和他刚刚露面时一模一样。
“卧槽!”
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血肉之躯太过羸弱,我已经不用了。草木之躯生生不息,很惊讶吧?你们要是愿意拜入我门下,这样的本事,你们也可以学。”
燕衡阳依旧态度温和,还抛出了橄榄枝。
“你误会了,我惊讶的不是你这狗屁的稻草人身体,而是你丫竟然不是光着屁股长出来,还有心思给自已做一套衣服,真他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