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藤蔓即将缠住廉天道的时候,沈绮罗身边的两个铁甲傀儡发生了变化,两臂变成了飞速旋转的锯齿,靠近的藤蔓全都被切断了。
可相对于源源不断的藤蔓,沈绮罗的这种手段只能拖延时间,而且撑不住太久。
我看了一眼霍无疾。
“我带她走。”
霍无疾一点头,铁扇疾挥,墓道里生起一股狂风,密林般的藤蔓顿时被梳了个中分,纷纷倒向两边。
墓道中间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沈绮罗也反应过来,指挥铁甲傀儡扛着廉天道朝外狂奔,她紧跟着霍无疾也离开了这里。
“天真。”
燕衡阳并没有着急,更多的藤蔓钻出地面,阻拦霍无疾和沈绮罗的去路。
“再结实的木头,我就没见过不怕虫子的。”
卷毛拿出一个竹哨用力吹了起来,无数火红色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疯狂啃噬着藤蔓。
可这些藤蔓并不会一动不动的让蚁群啃,藤蔓左右晃动起来,彼此之间不断地碰撞摩擦,爬在藤蔓表皮上的蚁群全都被碾烂了。
虽然还有蚁群不断地过来,却也只能勉强挡住藤蔓追击沈绮罗和霍无疾。
“燕衡阳,你的对手在这儿。”
七星贯脉针法终于开始起作用了,我的潜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一时间,我的感官、体能,包括我对各种术法的驾驭,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燕衡阳,接下来将会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快的刀!”
划破指尖以血为墨,飞剑符包含的上百道符箓一气呵成,写在了绣春刀上。
这是飞剑符的第二种用法,把飞剑符画在兵器上,再以金铁通神咒催动,可以让兵器爆发出比平时快十倍的速度!
“金铁赋魂,通气养神。”
“罗尺引元,正伦虎贲。”
“玄冥脏腑,纷纭伐阍。”
“护我赤心,道气长存!”
刚刚默念完咒诀,手中的绣春刀差点脱手飞出。
我全力抓住刀柄,控制住刀刃的朝向。
目前我能做的只有这两个动作,至于刀的威力,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眨眼间,墓道里几十米长的藤蔓尽数斩断枯萎,手中刀再次安静下来。
“好快的刀!”
燕衡阳的脑袋往旁边一偏,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接着是两条胳膊、腰、膝盖。
燕衡阳的身体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绣春刀斩断藤蔓的同时,还赠送了燕衡阳一个肢解套餐。
“宁落川那老狗最自傲的就是他那套刀法,可跟你比起来,他的刀法简直就是垃圾。”
地上的脑袋在说话的同时,脖颈断口处冒出一缕缕细入发丝的白色根须,连接到身体上。
其他断肢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形,白色根须彼此相连,重新拼凑成一个整体。
“吃饱了撑的,又他妈提我干什么?!”
宁落川恼羞成怒。
“廉天道那丫头就算是没受伤,也不一定能挡得住你这一刀。很好,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名字,有资格被我燕衡阳记住。”
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燕衡阳的身体就恢复如初。
我心想,先别说廉天道挡不挡得住这一刀,我自已是差点没挡住。
在飞剑符和金铁通神咒的双重加持下,绣春刀几乎化身成了一柄魔刀,不说别的,单单是那恐怖的速度,就差点我把半边身子扯断!
幸亏这刀的爆发威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不然的话,我恐怕都被它给撕裂了。
现在,我只能勉强握住刀,整条右胳膊剧痛无比,根本抬不起来。
“右手动不了了吧?要不换左手试试?”
燕衡阳开始往前走了,脚不离地,速度很慢,像是脚底贴着地面在飘一样。
“你要是不出刀,我可就要杀你了。”
几条藤蔓从地下窜出,把我包围了起来。
藤蔓纠缠在一起越收越紧,形成了一个不断压缩变小的牢笼。
我松开右手的绣春刀,勉强抬起不断发抖的右手,撕掉了左小臂上的一块皮肤色的膏药。
膏药下面覆盖的,是一个纹身。
一道残符的纹身。
这是承谒兵甲符箓的残符,只差一笔,符箓就完整了。
在右手食指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我补全了承谒兵甲符箓的最后一笔。
护体气甲笼罩全身,随着我的意念往外膨胀,把藤蔓牢笼撑得支离破碎。
“这道符,你可毁不掉!”
承谒兵甲符箓有强横的防御力,后来我能够控制护体气甲的形态,让符箓的作用更加灵活。
不过这种符箓的缺点也很明显。
载体不够结实,沾了水容易破,还容易损坏。
我试过像黄巾斥候那样,通过换符纸来解决承谒兵甲符箓的弊端。
试验确实成功了,但后来我又想,反正符箓最终是作用在我身上的,还不如直接把符箓画在我身上省事。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操作。
我在左右小臂的内侧,分别纹了一道承谒兵甲符箓的残符,使用的时候,只需要补齐最后一笔。
需要撤掉护体气甲的时候,把补上去的最后一笔擦掉就可以了。
载体从符纸变成了我的身躯,护体气甲的坚固程度也有了大幅提升,这种状态下,一层护体气甲差不多抵得上之前的一层半。
如果我能抗住符箓带给身体的巨大负担,最多可以发挥出五层护体气甲的威力。
本来我尽量不想暴露这个后手,可燕衡阳实在太棘手了,我不得不动用这个隐藏手段来自保。
“真是些难缠的虫子!”
燕衡阳两手一挥,一条水桶粗的藤蔓从我脚底下冒出,把我整个人托起来,挤在了通道顶上。
这次的藤蔓比之前的结实太多,我身上的三层护体气甲勉强撑住,根本没法把藤蔓挣断。
挤压力还在不断加剧,护体气甲被压得变了形,让我逐渐呼吸困难起来。
“你不太好杀,暂时留在这里吧,我先去杀了廉天道和你的那两个朋友。”
燕衡阳慢慢往前走,突然看向正在卖力吹竹哨的卷毛。
“哦,是三个。啧,就这么几个人吗?”
一根赤红色的藤蔓从卷毛背后的墙壁钻出来,刺穿了他的身体。
这种颜色赤红的藤蔓不同于之前那些,它似乎能吸血,卷毛脸上的血色快速消退,气息衰靡。
而赤红藤蔓的颜色,则是变得愈发鲜艳。
用不了多久,卷毛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
“去!”
插在地上的绣春刀凌空飞起,斩断赤红色藤蔓,给卷毛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灵宝道观会飞剑,你会飞刀,有点意思。”
看了一眼被藤蔓困住的吴老二,燕衡阳继续往前走。
“不管飞刀还是飞剑,我都想研究一下。你们运气不错,可以再多活几天。”
“你把我接下来说的话说给燕衡阳听,应该会管用。”
宁落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