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竟然是天罡命格?!”
宁落川故作惊讶,还在继续跟我演戏。
“你个老东西别特么装了,在地底下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是天罡命格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燕衡阳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能让你心甘情愿来当这个诱饵,不过燕衡阳应该也来了吧?”
脚底下突然开始震颤起来。
我面前一米处的地面突然破裂,一棵两人合抱粗细的老树从地下钻了出来,不断地拔高,一直长到十几米高,树冠枝杈覆盖了整个院子才停下。
整棵树只有粗壮的枝杈,却没有一片叶子。
没有了陵墓里那种坚硬结构的限制,燕衡阳才展露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不愧是能杀掉我分身的年轻人。”
老树光秃秃的树冠上,燕衡阳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出尘的气质。
“这次,是本尊大驾光临了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燕衡阳,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比之前陵墓当中的那个燕衡阳还要强好几倍。
“风烛,你的根骨、心性还有谋略都属于上乘,如果不是我实在需要你这副天罡命格的身躯,真的很想收你为徒,把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燕衡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轻轻一挥手,一条水桶粗的枝杈顿时往下弯曲,梢头的枝条拧成一只比车头还大的巨爪,朝我抓了下来。
我跃身避开,脚下的地面当即被抓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深坑。
巨爪再次抬起,同时头顶又探下来两只更大的巨爪,从三个方向锁死了我的退路。
我挥刀劈砍,绣春刀内的煞气虽然能让枝杈枯萎,可这些枝杈实在太过粗壮,枯萎的速度也慢,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攻击。
我眼睁睁的看着三只巨爪不断逼近,形成一个牢笼把我困在了其中。
突然间,三只巨爪同时停在了半空,无法动弹了。
就连整棵树,还有站在树上的燕衡阳,也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我赶紧挥刀撕开一道缺口,从里面跑了出来。
“定风波?”
燕衡阳和宁落川同时发出一声疑问。
“这是天道山的八绝道术之一,你不可能会。难道是,廉天道来了?”
燕衡阳看向房间里。
一道纤瘦的女孩身影出现了门框里。
“又给我做了个局吗?”
看着现身的廉天道,燕衡阳丝毫不惊慌。
“小丫头,你就算是把你们天道山的八绝道术全施展出来都没用。你还太弱了,真要是想杀我,至少也得把枯松和顾鸿影那两个老家伙找来。”
枯松是天道山的紫袍天师,实力深不可测,顾鸿影这个名字能跟枯松一起出现,应该也是同一级别的人物。
燕衡阳真是有底气,竟然说两位紫袍天师联手才能杀了他。
“我确实杀不了你,不过今天我的任务也不是跟你拼命,只是拖住你而已。”
廉天道左手掐诀在胸前岿然不动,另一只手手印快速变幻,燕衡阳脚下的老树随之扭曲起来。
一种诡异的气息从廉天道的右手上散发出来。
这种气息我曾经在地下陵墓里感受过,是那些中了生死无端的人散发出来的。
廉天道施展了天道山八绝道术之一的定风波,竟然还能同时使出八绝种的另一种生死无端!
这天赋太恐怖了,难怪燕衡阳那么想杀了她。
一旦廉天道真正成长起来,玄门中恐怕找不到任何对手。
“左手定风波,右手生死无端,能这么做的天道山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廉天道,你真该死啊。”
燕衡阳预期凝重,双手非常缓慢的动了。
“最多三分钟,我撑不住太久。”
廉天道双手的指甲缝里都开始渗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用不了三分钟,一分钟就足够了!”
我快步跑到院子的东南角,把绣春刀插在一口石槽当中,石槽底部刻满了起阵符。
霍无疾跟我动作同步,从窗户翻出来,两把短剑脱手而出,射中了门楼的横梁,一左一右,入木三分。抹在横梁上的尘土簌簌脱落,也露出了繁复的起阵符。
随即,最西边的房间里,传出罗三川的诵经声。
不过他念得并不是佛经,而是另一种晦涩的压阵经咒。
“土狛!”
一道灰影窜上屋顶,朝着西北方向长嚎。
回应土狛嚎叫声的,是漫山遍野的狗叫,还有无数金铁交击的声响。
这是外面的狗群叼着刀斧到处跑时,铁器碰撞发出的动静。
“燕衡阳,你看好了,这是准们给你准备的阵法,叫做封阴绝阳大阵。阴阳不同,万法不灵,被困在这座大阵里,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重新走到了燕衡阳的正前方,抬头看着他。
燕衡阳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更加拼命的挣扎。
“天道师妹,可以松手了。”
廉天道松开双手道印的同时,我一脚跺碎了脚下的石板。
空气随之一滞。
封阴绝阳大阵,成了!
此时,我所有的术法都施展不出来了。
外面的金铁交击声却越来越密集。
“你这是——阵法?”
燕衡阳面无表情,声音却出现了一丝慌乱。
“没错,而且是超级牛笔的阵法。”
这座封阴绝阳大阵,是二十年前施展万鬼朝天的神秘人败走之后,我师父苦思冥想五年研究出来的。
我师父最厉害的不是身手,也不是道术,而是阵法。
前几天程箫古还来过一趟,主要是看我们几个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再就是想请铁蛋去一趟天道山。
实际上,天道山真正要请的人,是柳七。
聊起来我师父,程箫古告诉了我一些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
玄门阵师万千,能人无数,而我师父的阵法造诣,却能够力压群雄,在所有阵师当中排名前五。
排名前五说着好听,其实就是排在第五,上头还有四个更牛逼的大佬。
不过那四位大佬年纪大了,全都老迈不堪,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布阵,一身本事发挥不出来。
只有我师父还活蹦乱跳的。
所以,就算说我师父的阵法造诣玄门第一,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而且,玄门前五的阵师彼此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可从我师父之后,排名第六的阵师开始,却是断崖式的差距。
玄门第六阵师名叫娄武成,在阵法上的造诣还不如我师父的三成。
第六到第十差距不大,第十到第十一之间,却又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我虽然在阵法上花的精力不多,可我师父毕竟是这一领域的顶级大佬,耳濡目染之下,我的阵法造诣无形中也水涨船高。
“想不想知道,你的布阵水平,在玄门中能排第几?”
程箫古还跟我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