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在善恶道分舵的表现来看,你的布阵水准放眼整个玄门,差不多能排在前五十。”
程箫古摊开手掌,冲我晃了晃五根手指。
“才前五十?”
我心里多少是有点小失落的,按照我的估量,怎么不得进个前十。
“别觉得前五十不好听,你以为这是你上学的时候在班里前五十?这么跟你说,阵法造诣能在玄门排进前一百的,走到哪都是座上宾。而在这一百个人里面,你是第二年轻的,其他人至少比你大两轮。”
程箫古很耐心的跟我解释。
“最年轻的是谁?”
我更好奇这件事。
“是我们天道山的廉丫头!”
程箫古马上脱口而出,一脸得意,好像就等着我问了。
我就知道,哪个领域都得有廉天道的影子。
甚至我都想跟罗三川吴老二他们一样,管廉天道叫做怪胎。
“不过你也别泄气,廉丫头对阵法兴趣不大,而且排名在你后边,才排六十三。你继续努努力,说不定能晚两年被她超过呢……”
程箫古和颜悦色的宽慰我。
这特么是宽慰还是打击!?
不跟廉天道作对比的话,我的阵法造诣还是相当不错的,怎么说这也是侠道盟盟主官方认证过的。
还是说回封阴绝阳大阵的事儿,这座阵法是从栓灵困生阵法衍生出来的,大阵之内阴阳不通,万法不灵。
也就意味着所有术法都会失效,再厉害的术土身陷阵中,都会成为一个普通人。
师父研究这座阵法,是为了防止神秘人卷土重来,他招架不住。
有了这座阵法,神秘人再来的话,师父就有把握让他把命留下。
燕衡阳虽然很强,但比起能施展万鬼朝天邪术的神秘人,还是要弱上许多。
不过,封阴绝阳大阵虽然厉害,却也要看掌握在谁手里。
同样一座阵法,师父能用来对付神秘人,在我手里却不一定能对付了燕衡阳。
也是赶巧了,今天早上廉天道竟然找了过来,说是要感谢我前些天在善恶道分舵救了她一命。
要说这妹子是真不会来事儿,过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竟然空着手就来了,也没带个果篮牛奶八宝粥啥的。
我还得管她顿饭!
你说这气不气人?
不过廉天道来都来了,她在阵法方面又造诣颇高,这样的人才不用白不用,我就跟她商量着把封阴绝阳大阵给扩大了。
之前的阵法只布置在我家周围,现在方圆八百米范围内,都处于这座阵法当中。
外面那些奔跑的野狗是阵法的重要一环,一部分起阵符刻在刀剑上,埋在外面。
在土狛的指挥下,每只野狗认领了一把兵刃。
阵法启动时,只需要土狛嚎嗓子,外面的野狗就会闻声而动,把刀剑刨出来,叼在嘴里按照特定的路线转圈。
野狗跑起来了,起阵符随之运转,封阴绝阳大阵也就活了。
我这阵法本打算用来对付枇卡冬的族人,没想到阵法刚改好,竟然钓上来了燕衡阳这条超级大鱼。
用天罡命格来打窝子,果然是不同凡响。
这一切还要感谢宁落川这老东西。
之前在地下陵墓的时候,我就开始忽悠宁落川了。
宁落川谈到廉天道时候,说起了她的天残命格,我顺势把话题引到了天罡命格上,故意问了他很多关于天罡命格的问题。
加上之前宁落川在第五祭的身上时,曾亲眼见过枇卡冬用降头诅咒我,然后自已遭受了反噬。
这一幕画面结合我的引导,宁落川不难把我和天罡命格联系起来。
宁落川修的术法是以自身三魂占据别人的肉身,他当初也明确表示了自已眼馋一副天罡命格的躯壳。
放走宁落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还会再回来找我。
至于他是想硬抢,还是打算对我用计谋,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他来了,横竖是个死。
万万没想到,宁落川不知道和燕衡阳怎么谈的条件,竟然把他也带过来了。
而且还是燕衡阳本人,不是上次的那种分身。
程箫古说过,燕衡阳费尽心血打造了三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有他本人七成的实力。
三个分身一个追杀廉天道,被我们这个小队合伙搞死了。
另外两个,分别被程箫古和法空和尚给灭掉了,法空和尚的左胳膊就是这么没的。
所以这次来抓我,燕衡阳不得不自已上阵。
不得不说,这真是天意要让燕衡阳死。
除非燕衡阳的阵法造诣能高过我师父,不然的话,他根本破不掉阵法。
封阴绝阳大阵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一旦阵法启动,除了掌控阵法的人,谁也无法把它停下来。
哪怕抹除所有的起阵符,破坏了阵眼,打碎了阵枢,甚至杀掉掌控阵法的人,都无济于事。
这座阵法掌握在我手里,我不说停,阵法就会持续运转。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可行,要是持续维持阵法运转,用不了半天我就得被活活耗死。
“燕衡阳,你想怎么死?”
我抽出绣春刀,朝着他大步走了过去。
虽然不能使用术法,但我这一身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而且,燕衡阳由于修的是草木之躯,现在大阵当中万法封禁,他的草木之躯根本就没法动弹,完全就是个活靶子。
我爬到了树上,站在了燕衡阳面前。
“风烛,一切好商量,我马上就是善恶道的掌令,大权在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燕衡阳声音带着哀求和惊恐。
果然,善恶道底层成员被忽悠的悍不畏死,这些高层却没一个不惜命的。
“我想要你的命,你不用当掌令也能给我,现在就可以给。头晕是正常的,深呼吸…啊不对,你应该是光合作用…现在是晚上也没阳光啊,算了不重要,反正你给我死就得了!”
一刀下去,剖开了燕衡阳的胸膛。
纵横交错的藤蔓当中,护着一颗微微发亮的翠绿色光团。
我突然觉得有些梦幻。
十天前,我们还在跟燕衡阳的分身拼命,手段尽出,都差点没打得过他。
现在,更强大的燕衡阳本人就在我面前,却成了惹人宰割的靶子,甚至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前后对比之下,让我觉得甚至有些荒唐。
平复了一下心情,绣春刀继续深入,把那个翠绿光团给挖了出来。
燕衡阳彻底没了动静。
这个法子还是程箫古教我的,燕衡阳的命根子,就是这颗草木之心。
把草木之心挖出来烧掉,燕衡阳必死无疑。
而且,烧掉草木之心的时候,其中蕴含的草木生机会释放出来,对我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一定不能浪费了。
看着手里微微温热的草木之心,我还是忍不住要感叹一句,真他妈是天意!
封阴绝阳大阵隔绝阴阳二气,也意味着草木之心被烧掉后,里面蕴含的生机也跑不到外面去。
几乎整个阴城村的前村,都在阵法覆盖范围内。
“无疾,劈柴架火!”
我抓着草木之心从树上跳了下来。
霍无疾抓起柴刀,打量了一下,把燕衡阳带来的这棵老树给劈了,很快弄了一大堆的柴火。
“原汤化原食,会玩儿!”
我把手里的草木之心扔进了火堆里。
火势顿时大了好几倍,一种清新的草木气息散发出来,只是吸了几口,我就感觉体内的疲惫一扫而空。
“吃自助了兄弟们!”
我开始就地打坐。
这些草木生机虽然不能让我们变强,却是疗愈伤势滋养身体的极品。
上次用了禁术七星贯脉针法,加上最近连番的苦战,我体内积攒了许多暗伤,正好趁这个机会抹除这些隐患。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维持不住阵法运转了,索性直接停了阵法,让剩余的草木生机散掉。
经过一晚上的滋补,我的身体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好提升了不少。
其他人也都跟我差不多的情况。
院子里的花草都跟着沾了光,生机勃勃。
心情正愉悦,我一抬头,脸色又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