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阳带来的那棵老树,我本以为燕衡阳死后,树也会枯萎。
却没想到,老树竟然还长在院子里,还由于草木生机的滋养,长出了茂密的枝叶。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村里人解释,院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大一棵树。
就说神仙显灵了吧。
我可真是个天才!
这次的草木生机也让前村的村民得了好处,延年益寿身体康健,说不定过个几十年就成了长寿村。
阵法范围内还有一些土地,今年产量也绝对暴增。
燕衡阳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这一死,反而给这个世界做了点贡献。
“风烛,草木之心的残骸可以给我吗,我拿回去入药,能炼几炉治疗内伤的丹药。”
廉天道的内伤看样子也痊愈了,脸色比昨天多了几分红润,原本有点干枯的头发都变得柔顺靓丽了。
“没问题,我给你扒拉出来。”
我拿了铁锹拨开还没熄灭的炭火,翻出来一个浅绿色的圆球。
烧了一晚上,草木之心竟然一点没变化,只是颜色浅了一些。
“谢谢。”
廉天道竟然直接把滚烫的草木之心徒手拿了起来。
这姑娘是练过铁砂掌吗?
“这草木之心,缺了一块。”
廉天道翻转了几下草木之心,眉头皱了起来。
“缺了一块?!”
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确实有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凹坑,昨晚上太兴奋了并没有注意到。
“这玩意儿,会不会是本来就这个样子?”
“不可能,天道山几百年前的前辈得到过几次草木之心,这东西应该是完整的圆球才对。”
廉天道摇了摇头。
“你等我一下。”
我再次爬到了树上,燕衡阳被开膛破肚的身体已经枯萎了,我把他撕扯得粉碎,也没找到草木之心缺少的那一块。
真他妈是个老狐狸。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燕衡阳缺失的那块草木之心,是被他自已藏起来了。
他还没死透!
“别担心,我有办法!”
我走进屋里,打开黄铜葫芦,把宁落川放了出来。
“老东西,你带燕衡阳来坑我,这笔账怎么算?”
“风烛,这是误会啊,我真的不知道燕衡阳会跟过来!你想想,要是我真的带燕衡阳来坑你,怎么可能钻进你的葫芦里任人宰割?你动动手指头都能让我灰飞烟灭!”
宁落川着急忙慌的解释。
“误会?那你说说,燕衡阳的草木之心怎么会缺了一块?说不出来,你们就是一伙儿的,我换一百个花样让你生不如死!”
我取出一排银针码在了宁落川面前。
“燕衡阳一直是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他这么做倒是也正常。我猜他应该是来之前把草木之心抠下来一块,藏起来了。万一他被杀了,靠着剩下的那块草木之心也能保留一线生机,他制作分身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过程。”
宁落川不敢怠慢,绞尽脑汁的进行推测。
“草木之心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放下,燕衡阳肯定会找一棵年岁够久的古树,用来存放草木之心。我对这地方不熟,真不知道上哪去找这种古树。”
“你这个回答,我还算是满意吧。”
看这样子,宁落川对燕衡阳的事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接下来,跟我讲讲你那套焚狱刀法吧。”
“能说的我之前都跟你说了,你也不信。这样,我给你演示一遍吧。”
阴气在手中凝聚成一把刀,宁落川一刀挥出,空气中莫名多了一股肃杀的血腥气。
随着宁落川招式不断,血腥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道癫狂的意味。
宁落川的身形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一把疯狂野兽一样的刀在半空中劈砍。
我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比刚才把燕衡阳开膛破肚时还要激动。
宁落川这套刀法,特么是我心心念念的秘技啊!
秘技是融合了术法和功夫的一门高深手段,能化凡铁为法器,能让法器的威力完全发挥,只有十大宗门才掌握着传承的秘技。
比如天道山的八绝道术,禅云寺的碎玉掌,灵宝道观的飞剑等,都属于秘技。
除了十大宗门,树大根深的善恶道,也算是极少数能拥有秘技的地方了。
阴阳行者一脉的炎阳呵气心法,练到第七阶段也能发挥出类似于秘技的作用,不过门槛比起秘技要高太多。
我才把炎阳呵气心法练到第五阶段,越往后越难,第七阶段还遥遥无期。
现成的秘技摆在眼前,我迫不及待的想把它收入囊中。
“这就是焚狱刀法的前十七式,我只会这么多。”
施展这套刀法对宁落川的负担也很大,他停下来的时候,身影都虚淡了许多。
“用这套刀法,你想换什么?”
宁落川对我,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本来找你就是想寻一个庇护,躲避燕衡阳的追杀。现在燕衡阳死了,即便靠那块草木之心活下来也奈何不了我,我反而不知道自已要什么了。”
宁落川叹了口气,又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瞧。
“要不你就收留了我,装在你的铜葫芦里,我给你当个军师吧。我大半辈子的经验,多少有些用处。现在的小说里主角身边不都有个亡魂跟着他们,指导他们练功啥的?”
“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在地下陵墓里对付燕衡阳,你出力确实不小。不过——”
我打量了一眼宁落川。
“你先跟我说说,燕衡阳是怎么知道我有天罡命格的?”
谎言被戳穿,宁落川顿时变了脸色,化作一缕烟就要逃走。
一缕黑线划过半空,把宁落川钉在了墙上。
被骨刀钉住,宁落川伤口处不断喷出一股股阴气,身形越来越虚淡。
罗三川用不化骨制作的这把骨刀,确实有独到之处。
鬼祟被骨刀刺中,阴气会不断地泄露出去,变得越来越虚弱。
“风烛,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焚狱刀法,还可以告诉你很多善恶道的秘密,杀了我对你没好处。让我活着,我活着才有利用价值!我要是死了,我脑子里的东西你都得不到……”
宁落川急声求饶。
“糊涂,你死了,你脑子里的东西也是我的。”
我简单扎了个巴掌大的纸人,把宁落川塞进去,然后对着纸人使用了搜魂针。
焚狱刀法的内容,善恶道的秘密,都是我的了。
我跟宁落川满打满算认识了十天,他这又给我送刀又给我送秘技的,我都不好意思要了。
“风烛,你发过誓,说会放了我,但你没说放我几次。你现在杀了我,也是在违背誓言。你有天罡命格,不怕誓言反噬,但你们的历代祖师可没有这个能耐。天罡命格发过的誓,反噬只会更重。”
宁落川还不死心,想方设法要保住自已的性命。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带燕衡阳过来,跟他开的条件是什么?告诉我答案,我放你走。”
我撕破纸人,又把宁落川给放了出来。
“你没骗我?”
宁落川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小心翼翼的跟我确认。
“傻孩子,当然是骗你的。不过你放心好了,有誓言在先,我不会杀你。”
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这人比较奇怪,只有三魂没有七魄,也就是说只要你三魂不散,就不算被杀,对吗?”
“你、你要做什么?!”
宁落川面露惊恐。
“风烛,你听我说,我亲哥哥宁落照是善恶道左掌令,地位仅次于圣主万兜鍪。你拿我做人质跟他提条件,他什么都会答应你!”
“我都说了不杀你不杀你,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打开黄铜葫芦,把宁落川收了进去。
“不够我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