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轼的骡子,是用来驮飞剑的。
巅峰时期的南宫轼,能驾驭三千飞剑!
在善恶道老巢,三千飞剑如暴雨倾泻,杀得一众高手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善恶道上上任圣主和左右掌令加起来,在南宫轼面前都没撑过十招,就被飞剑射成了筛子。
最终,善恶道成员死伤近半,剩余的残兵败将尽数败退,元气大伤,连续二十年不敢搞出大动静来,玄门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从那一天起,南宫轼三个字,成为了让所有玄门术土仰望的存在。
可也是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差点断送了南宫轼的修道之路。
人力有时穷,一已之力对抗善恶道上百名顶级高手,南宫轼几乎油尽灯枯,回到灵宝道观后卧床整整十年,飞剑造诣化为乌有。
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在病榻上消磨得形容枯槁。
就在大家都以为一代天才就此陨落的时候,四十多岁的南宫轼从零开始,另辟蹊径,以飞剑术为基础,参悟出一套颠狂剑法。
也就是云沧海用过的那套剑法。
自创秘技,别说是在末法时代,即便放在术法最鼎盛的时期,也属于震古烁今之举。
南宫轼毕竟损伤了根骨,自创颠狂剑法之后,实力也无法媲美巅峰时期。
即便如此,南宫轼现在依旧具备紫袍天师中拔尖的实力。
“你们找我,是冲着颠狂剑法来的吧?”
南宫轼开门见山。
“前辈目光如炬,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我取出南宫轼当初送给我的剑符,恭恭敬敬的递给他。
“前辈是否可以把颠狂剑法传授给我朋友?我看他,好像还挺有天赋。”
“挺有天赋吗?”
南宫轼没有接剑符,抬头看向霍无疾。
“小伙子,把你偷学的剑法练给我瞧瞧?”
“前辈,献丑了。”
霍无疾起身深施一礼,后退几步,抽出了背上的雷击木剑。
在南宫轼的注视下,霍无疾一剑挥出,颠狂的剑意从剑尖倾泻而出。
霍无疾的剑招和当初云沧海对我出手时的剑招十分相似,不过却少了几分圆融流畅的感觉,有些滞涩。
毕竟是偷学来的,只有剑招没有心法,徒具其表。
十几招过后,霍无疾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双眼也开始充血赤红。
他出现了跟云沧海之前一样的状况,人被剑招带着走,开始不受控制了。
“前辈……”
我担心霍无疾这样会走火入魔,赶紧向南宫轼请教。
“差不多了,你去让他停下来。”
南宫轼缓缓开口。
我赶紧起身,抽出了背上的铜锏。
“把兵器放下,徒手,别用道术。”
南宫轼又提了要求。
虽然他表情古井无波,眼底却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南宫轼都提出来了,我也只好把铜锏放在石桌上。
看到我靠近,霍无疾眼神中多了一丝慌乱,后退了几步,却又被雷击木剑给拽了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木剑的攻击范围之内。
木剑攻来,我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掌拍在剑身上。
剑招顿时慢了几分,我往前一步,离霍无疾更近,伸手去夺他手中的剑。
木剑却好像活了过来,鹞子般上下翻飞,封住了我夺剑的动作。
虽然是毫不锋利的木剑,凛冽的剑气却让我皮肤生疼。
几次闪避之后,我抓住机会,双手合拢,牢牢夹住了木剑。
掌心当即被割裂,血水从指缝里喷射而出。
我咬着牙挤到霍无疾身前,侧肩撞向他胸口。
等霍无疾失去平衡,我单手抓住剑身,另一只手捏住他手腕一拧,总算是把剑夺了下来。
木剑离手之后,依旧颤动不止,要从我手里挣脱。
我一把抓住剑柄,把木剑扎进了泥土当中,只留剑柄露在外面。
木剑的颤动幅度越来越小,十几秒钟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幸亏是木剑。”
我暗自庆幸。
这要是把铁剑,我绝对不敢伸手去抓
哪怕我是章鱼哥,手都不够砍的。
口袋里钻出几张黄巾斥候,一圈圈缠在我手上,权当纱布用,包住了伤口。
“你们俩都很不错,一个武学天赋绝佳,一个修道天赋更胜一筹。”
南宫轼点了点头,走到了霍无疾面前。
“能得到雷击阴沉木,你的机缘也很不错。我早就不收徒了,不过你可以在道观门人名下做个记名弟子。有了这层身份,颠狂剑法就可以传授给你了。”
南宫轼扭头看向屋里。
“把小任找来。”
我也顺着南宫轼的视线看过去,寻思屋里是不是有个道童,却没有看见。
还能是养了只通人性的鸟或者其他小动物?
我正猜测着,屋里响起一阵人工智能的机械音。
“正在为您拨通小任的电话——”
嘿!老大爷还玩儿上高科技了。
年岁近百的南宫轼都知道打电话方便,年龄只有他五分之一的关山九,竟然还让我把玉符泡水里联系他。
很快,任平生赶了过来。
“小任,我给你收了个徒弟,以后你教他颠狂剑法。这小家伙不拜入我们宗门,做个记名弟子就行。”
南宫轼留下两句话,转身就进了屋。
“是,师公。”
任平生恭恭敬敬的冲着南宫轼的背影行礼。
然后,他带着我们俩离开了南宫轼的小院。
“任师叔,咱们在哪举行拜师礼?”
我紧跟几步,和任平生并着肩走。
“哪有什么拜师礼,没这么繁琐。霍无疾,这名字我已经记住了。”
任平生笑呵呵的说道。
记住名字就行了?
记名弟子,是这么个意思吗?
我有点懵。
任平生倒是很负责,找了块空地就开始教霍无疾练剑。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跟他们打个招呼,去别处溜达了。
刚走上一条小路,罗三川迎面走了过来,低着头也没看见我。
“你不是找吴老二干仗去了吗?输了赢了?”
我拦住了他。
“他最强的手段就是十把飞剑,全都用上了。我最厉害的事开口禅,又不是打架……”
罗三川越说声音越小。
“说这么啰嗦,就是输了呗。”
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掩饰。
“风哥,你得给我报仇啊!”
罗三川拽着我就往一条岔路上走。
“你找我报个der啊,我可不愿意掺和你们那点事儿。”
我态度很坚决,坚决不帮。
“风烛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吴老二跑了过来,然后假装刚看到罗三川,语气夸张的喊了起来。
“哎呦,这大胖小子是谁啊?哦,原来是手下败胖啊。”
“吴老二,我跟你拼了。”
罗三川瞬间抓狂了。
“怕你啊,我十把飞剑分分钟教你做人!”
吴老二也毫不退步。
眼看俩人又要打起来,我赶紧一手拎一个,把他们扔到了两边。
手上的伤口顿时又被撕裂开,血水浸透了黄巾斥候。
“你怎么受的伤?这里有谁会跟你过不去?”
吴老二有些意外。
“没事,练铁砂掌练的。”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跟我来吧,前面屋里有药箱,给你处理一下。”
吴老二前面带路,我们进了一座茶楼一样的建筑里。
进了一间茶室,很快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小姑娘送来了药箱和茶水。
我拆开两瓶双氧水冲了冲伤口,等血止住就包上了纱布。
都是些皮外伤,也没必要太上心。
过了一会儿,吴老二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
“这位是徐行师叔,我们灵宝道观的记名弟子。他遇上一点麻烦,咱们一块儿研究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