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
正常来说,霍无疾的做法不应该是一剑捅死他吗?
“霍哥,你要是被恶鬼附身了你就眨眨眼,咱们几兄弟一定帮你除掉恶鬼。”
罗三川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霍无疾,想找出一些破绽来。
“你们又耽误我这么长时间,现在涨价了,八千!”
看霍无疾答应得这么痛快,水果店老板眼珠子一转,再次狮子大开口。
霍无疾开始伸手去摸剑柄了。
嗯,这才是他。
我一直在留意着周围那些店主的动静,防止他们下黑手。
这时,突然有个中等个头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脸色骤变,转身挤出人群,急匆匆跑向水果店旁边的一家寿衣店。
看样子,那人应该是寿衣店的老板。
寿衣店老板一脑袋扎进店铺里,接着就转身拉下了卷帘门,摆在外面的寿衣纸扎都没来得及收拾。
看其他店主的反应,却好像是对寿衣店老板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寿衣店老板关门没多大会儿,我背后的绣春刀突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绣春刀是煞气凶兵,能让它产生感应的,只有同样煞气浓重的兵刃。
从刚刚发生的一切来看,这件让绣春刀产生感应的兵刃,很可能就在寿衣店里头。
可寿衣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虽然有些好奇,但我并不想插手这件事。
什么都管的话,只会害了自已。
不过为了防止再生事端,还是早点离开最好。
当即,我也不再跟水果店老板耗时间,反手拔出绣春刀挥了半圈,包括水果店老板在内的七个人,手里的家伙事儿都被砍成了两节。
“不想死的,赶紧滚回自已地盘上去!”
第二刀挥出,我又分别砍断了他们一缕头发。
这一刀彻底让这些人吓破了胆,着急忙慌的调头跑了。
“大、大兄弟,有事好商量,别别别别动刀……”
水果店老板吓得脸色煞白,两腿直打摆子。
“你这葡萄进价多少钱?”
我指了指罗三川手里提着的葡萄。
“一百八一斤从小日子那……”
水果店老板刚要扯谎,我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十八块钱一斤从马家屯进的阳光玫瑰。”
水果店老板瞬间老实了。
“干什么呢,把刀收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我扭头一看,还是个熟人。
警员高伯庸和另一个有些眼熟的警员,正快步朝这边跑过来。
“警员同志,这是杀人犯,他要杀我!”
趁我扭头的工夫,水果店老板扭头往店里跑,慌不择路之下跑偏了,撞翻了摆在门前的水果礼盒。
“哎呦我的水果,这都是钱啊!”
“老高,是我。”
绣春刀收回刀鞘,我冲着高伯庸招了招手。
“风烛?你怎么在这里?”
高伯庸看到是我,也有些意外。
“这不是来买点水果,碰上了个奸商,进价几十块钱葡萄,要讹我们八千块。”
我伸手指了指正在寿衣店门前收拾水果礼盒的水果店老板。
突然,背后的绣春刀又颤了一下!
“哗啦啦——”
寿衣店二楼的窗玻璃忽然朝外碎裂,一道人影从窗户里摔了出来。
这时候水果店老板搬着一堆礼盒正要往回走,从寿衣店二楼摔下来的人影,正好砸在了他头上。
水果店老板只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就被砸断了脖子。
“有人跳楼了!”
高伯庸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去查看情况。
“等一下!”
我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从寿衣店二楼摔下来那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竟然穿了一身肥大的黑色寿衣,还不是新寿衣,是一件非常破旧、沾满污垢的破旧寿衣。
就好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刚才见过一面,我很快就认出来,这个穿着破旧寿衣的人,竟然就是刚才离开的寿衣店老板。
前后总共才过去十几分钟,他怎么突然就跳楼了?
“风烛,他不是自已跳下来的,送我上去!”
霍无疾突然一指寿衣店二楼破碎的窗户,快步往楼下跑去。
我紧跟其后。
霍无疾一路助跑,到了楼下脚踩台阶猛地一蹬,整个人往上蹿去。
等他跳到最高点,即将坠落得知后,我翻身跃起,头上脚下,一脚踢在霍无疾脚底,给了他提供了一个借力点,他顺利的从破洞窜进了楼里。
经过霍无疾这么一提醒,我也注意到了,寿衣店二楼不光是窗户被撞碎,就连铝合金窗框也被撞变形了,窗台都被撞塌了一大块。
不开窗户跳楼本身就透着古怪,而且窗户不大窗台很高,差不多到寿衣店老板胸口的位置。
如果他在撞碎玻璃之前撞上了窗台,那他根本不可能从窗户冲出来,而是被窗台拦住。
除非,有一股很大的力道把这人给扔了出来。
霍无疾上楼去查看情况,我则是走向了寿衣店老板。
倒霉的水果店老板躺在地上,被砸断脖子的瞬间就断气了,脑袋硬生生往后折到后脖颈,整个人趴在地上,脸确实朝上的,不过上下颠倒了过来。
寿衣店老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呆滞,我走到他面前了,他都没一点反应。
“*****”
寿衣店老板突然开口说了几句外语,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摔倒在地没一会儿,他的眉心一下子裂开,出现了一道四五公分长,细如牙签的伤口,渗出一点血水。
这道伤口本来更细,细到看不出来,寿衣店老板被这么一摔,伤口扩大,才呈现了出来。
而倒地的寿衣店老板,已经气绝身亡了。
准确来说,刚才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就没听到他的呼吸声。
我试了试寿衣店老板的体温,已经开始变凉,肯定不是刚死的了。
“警戒!”
高伯庸马上反应过来,抓起对讲机开始叫人。
跟他一起来的那名警员也上车拿了警戒线,动手封锁这块区域。
“风烛,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那什么有关?”
高伯庸通完话,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这会儿还说不准,等我朋友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我又看了一眼寿衣店老板额头的伤口,心里想着什么兵器或者术法,能造成这样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