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素来得很快，我在楼下抽支烟的工夫，她就到了。
而且，她穿的还是便衣，t恤短裤，让人眼前一亮。
“楼上说吧。”
我带着黎素上了楼，霍无疾他们已经在我房间里等着了。
“这是黎素，和高伯庸是同事。”
铁蛋和吴老二都没见过黎素，我向他们几个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是铁维军，这是吴老……额，你本名叫啥来着。”
“吴！南！浦！”
吴老二黑着脸，一字一顿。
“各位，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黎素向他们微微地点头示意，接着就直奔主题。
“风烛找我们局里要寿衣店老板的验尸报告，走的是灵调小组李响组长的权限，现在李响组长的权限不够，所以验尸报告的内容我只能当面转述给你们，不能出现文字、录音之类任何形式的记录。”
“好，你说我们听着。出了这个房间，我们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我立即做出许诺。
黎素点了点头，简明扼要讲述起寿衣店老板的验尸报告内容。
寿衣店老板全名叫李长寿，44岁。他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摔伤，多处骨折，但这些伤势都不足以致命。
真正致命的伤势，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他眉心那个伤痕。
看上去不起眼的伤痕，实际上贯穿的李长寿的整个脑袋。
在他后脑勺正中间，也有一道同样的伤痕。
李长寿的死因，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刺穿脑袋，一击毙命的。
他被蜡尸推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黎素接着说道，李长寿脑袋里的伤口上，还发现了一点纸屑。
“纸片造成的伤势？听着像是奇门遁甲的手段，我认识一个叫吴殷的，他就能用纸片刀卸僵尸的膀子。”
罗三川说道。
“能操控纸片的可不一定是奇门遁甲，咱们这里不就有人能做到。”
吴老二冲我一努嘴。
“你那满天飞的纸人有没有这种能耐？”
“你可真看得起我，知道我的纸片人叫什么吗，黄巾斥候，斥候是干嘛的，打探情报的。能有这么强的杀伐能力就不是黄金斥候了，得叫黄金刺客。”
我把黄巾斥候取出一张。
“黄巾斥候是剑麻宣纸制成的，这种纸很厚，而且粗糙。这还是我改良后的，以前用的黄纸更厚而且更脆，就算真能刺穿人的头骨，也不会是那么细的伤口。所以，动手这个人不会是我的同门。”
吴老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怀疑是和我同样师承的人用黄巾斥候杀了寿衣店老板李长寿。
我只能拿出来黄巾斥候给他，也是给所有人做了个解释。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长白山常家的那个老族长了。他不是有个儿媳是小日子的阴阳师，会摆弄一种叫式神的东西。那女的用式神攻击老族长，被老族长给撕巴了。”
铁蛋插了一句。
“上次我在天道山见到他的时候，他手上有几道很细的红线。有没有可能，是类似式神的东西，造成了这种很细的伤口？”
“式神本质上是一种阴魂，传闻有的式神会用特殊的纸张作为载体，就类似于风哥的黄巾斥候。”
罗三川摸着下巴分析起来。
“如果真存在这种附身在纸片上的式神，倒也有可能。”
“所以咱们下一步应该查在寿衣店附近出现过的小鬼子，这样范围倒是能缩小很多。”
吴老二提出了想法。
“走大街上不开口，很难分得出谁是鬼子谁是自已人，这个法子不太靠谱。不过，要真是阴阳师动的手，我倒是有办法找到他们。”
霍无疾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装线香的竹筒，从一堆黄褐色线香里挑出一根深灰色的。
“我们降魔道的上一任老掌门跟几个阴阳师有交情，那些阴阳师送给他几支这种香，点燃之后，可以被方圆二十里内的阴阳师感应到，关键时候可以找阴阳师过来援手。”
“你利用人家的善心来骗他们出来，这不合适吧？”
罗三川有些犹豫。
“他们有善心，但是不多。并不是赶过来的阴阳师真的会出手相帮，要么攀交情，看在交情的份上帮一把，更多的还是谈条件，拿出足够的好处才能让他们出手，说白了就是利于驱使罢了。”
霍无疾解释道。
“寿衣店老板的死活我并不关心，但藏着那么多的绿毛尸煞，那些人其心可诛。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杀了他们，我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黎素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认为，这件事连李组长的权限都都不够级别，说明背后的事情会非常麻烦，也非常危险。你们现在连对方的身份都只能靠猜，贸然出手是不是太鲁莽了？”
“小姐姐，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可不是一般人。退一万步讲，我们还有风哥这张万能底牌，他虽然残了一条胳膊，但他还有一条胳膊和两条腿，能起大作用。”
罗三川自信满满。
这小子是又在惦记我上次刻在胳膊上的封阴绝阳阵法了。
方法是好方法，受罪也是真他妈受罪啊。
我连再来一回都没有足够的勇气，罗三川这王八蛋竟然还想我再来三回！
感受到我目光里的威慑，罗三川缩了缩脖子，使劲摆手。
“对不起风格，我说错了说错了。是三条腿，三条！”
这特么是几条腿的问题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拿定主意了。
先点香把阴阳师引出来，确认一下是不是他们搞的鬼。
只要真的有阴阳师出现，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总不能这里刚发生了类似式神杀人的事件，周围接着就有阴阳师出现。
这么凑巧的事儿，可能性很低。
我并不排斥异国术土来华夏大地上游历，但他们要是想在这里胡作非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的话，那我说什么都得弄死这帮杂碎。
为了防止动手的时候波及旁人，我们把点香的地点选在了城乡结合部一处废弃厂房内。
这里足够偏僻，动起手来也打扰不到别人。
毕竟阴阳师和恶鬼不一样，他们要是狗急跳墙了，很可能会用普通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逼我们就范。
我们在一个车间里头准备了一番，看时候差不多了，霍无疾点燃了那根深灰色的香。
本来我打算白天动手，可霍无疾说，这种香只有晚上点才管用。
没办法，就只能等到晚上再过来。
这根香确实很奇特，燃烧的时候没有烟，没有味道，也烧不出香灰，就一个黯淡的小红点一路往下。
但这根香烧着的时候，我却能感觉到自已的三魂七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哪怕是远离了这根香，悸动的感觉也没有消退或者减弱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它让那些阴阳师察觉到的原因了。
香烧得很快，十几分钟就烧掉了一半。
“听说得完全烧光才管用。”
霍无疾补充了一句。
我也没有闲着，指挥着一群黄巾斥候四处飘荡，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很快，我在一条马路上发现了异样。
